凡煙小說

第64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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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苑

“蓁蓁, 看看這個,是不是這樣的?”呂昭匠手裏捏著的小缽小心翼翼的給崔蓁蓁遞了過去。

崔蓁蓁接過,往裏頭看了看, 笑瞇瞇的點了點頭, “姐姐做的正是合用的。”

“呼, 總算是好了”,剛剛的呂昭大氣都不敢出, 就怕好不容易研磨出來的那香粉被她一口氣給吹得噴出來了。

嘖嘖,從前呂昭就羨慕那些京城裏的貴女坐姿優美, 不緊不慢的研香模樣,她還想呢, 若是自己做起來想必也不錯。

在室內點一爐輕煙,言笑晏晏的在調配好的香粉裏面加著各種的名貴香料,這個斟酌一些,那個輕嗅一下。

結果呢,等到呂昭自己上手試一試,恩, 試過這一次就算了。

院外積雪半融, 陽光照在小軒窗上,院內院外一時都靜了, 好似都能聽見冰雪消融的聲音。

屋內崔蓁蓁半跪坐著,她穿的梨花白的襦裙,鬢邊隨意的別著枚絨花,她的領間透出些白色, 她垂著眼, 將手裏的將白檀和甘松一點點的加入盒內。

她的動作不快, 烏黑的發絲順著光傾洩在小坐團上, 她的周身籠'著光,那些微軟的陽光都在悄悄的親吻著她的面頰,慢慢的擁抱著她。

註視著這一幕的呂昭,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了,要什麽人間真實,這般美的如夢如幻的場景,看多少次她都不會厭。

卿卿不言明堂上,素手調雲香,不沾風雪間。

雪中春信,見梅尖凝雪,視為春之信。

“呂姐姐,這雪中春信制好了,等藏在窖中數月,到時我們就能一起開出來了。”

將封有香膏的小匣子小心的放在錦盒裏,崔蓁蓁提筆,在小封條上寫下日期,待寫好,她吹了吹墨,將錦盒放在了旁邊。

從前的崔蓁蓁過的粗糙,也和催命似的,如今,入了王府,時間好似驟然之間就慢了下來,給了她在這路上走走停停的時光,便是在這午後制香,都變的輕悠悠又愜意了起來。

“好,”呂昭一只手撐著頭,一只手反覆捏著一個小香蓋子,她看著崔蓁蓁,不由的問了一句,:“蓁蓁,你見過素銀花嗎?”

素銀花?崔蓁蓁歪著頭想了想,老實的搖搖頭。

歪頭殺這種動作,看得呂昭沒忍住,她伸手摸了摸崔蓁蓁的頭頂,崔蓁蓁沒躲,甚至還笑瞇瞇的蹭一蹭。

這是什麽人間小可愛!

啊,呂昭,你清醒一點啊!你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壞人!不要嚇跑了她!

呂側妃在心裏反覆提醒著自己,她克制著自己將崔蓁蓁團成一團,抱在懷裏揉捏的欲望,:“素銀花是塞外開的一種花,它是白色的,一朵素銀花白日裏瞧著並不起眼,只有夜裏,在月光下會閃著銀色。”

“它的花不大,但常常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開著,邊塞的風大,一吹風的時候,它們就漾起了花海,開的轟轟烈烈。”

說著,呂昭的目光就落在了崔蓁蓁的身上,她長得美貌又溫軟,就像是在這京中養出來的頂頂金貴的白瓷般的美人,就在這明堂中好端端的收著,和塞外的風沙聽起來就一點都不般配。

但呂昭這一刻卻突然很想帶崔蓁蓁出去看看,就去那開遍了素銀花的地方。

呂昭描述的場景是崔蓁蓁從未見過的景象。

崔府內崔尚書養的那些花,都是是花匠精心修整過的花朵,便是崔蓁蓁夢中在皇宮中的禦花園所見過的奇珍異株,也都被修剪的整齊的在四四方方的園中爭奇鬥艷。

崔蓁蓁一時想的有些出神,呂昭的眼神也迷離了些,:“若是看完了花,還能去參加篝火晚會,他們似乎人人都會跳舞,恩,跳的不好看,但人很多,很熱鬧,還有那些會燒的很高的火焰,亮的像是要照明了天邊,他們的酒太烈,喝一口能燒到臉上.”

崔蓁蓁從沒有向往過外面的生活,準確的說,好像就從來沒有想過,她的人生就好像永遠在這宅院中。

如今,聽著呂昭的敘述,她第一次對著外面的生活產生了好奇,不多,或許,她是被呂昭口中她從未見過的素銀花和那漫天的火光打動了。

只是,崔蓁蓁回頭,看看了已經有些悵然的呂昭,只怕她的有生之年只是能聽一聽了。

三月初九,京城裏的會試就開始了,每年這個時候,京城裏都會湧進來無數的學子。

崔府

從昨夜開始,崔蕓就沒怎麽睡好,今早更是天沒亮就醒了,這會兒還太早,崔蕓沒出房門,她坐臥不安的在房內不停的走動。

為著游諭和崔志的會試,崔蕓已經有很長一段日子不被允許去見游諭了,就怕耽誤了游諭的會試。

一想到游諭金榜題名的時候,就會騎著高頭大馬來迎娶自己,她會帶著十裏紅妝,風風光光的出府,往後舉案齊眉,與如意郎君一起白頭偕老。

光是想想,崔蕓的心裏就像是喝了蜜一般。

此刻,她也沒什麽心情梳妝打扮,就在手裏握著枚小三角模樣的符,雙手合十的念念有詞。

梅香走了進來,她端著碗四喜果子,對著崔說道,:“姑娘,您先嘗嘗這四喜果子。”

“按您的吩咐,晌午的膳食如意八寶卷、鴻運當頭、吉祥四季彩、福水長流、萬事如意燴.廚房裏已經在給您準備了。”

“恩”,聽著這一連串的吉祥菜名,崔蕓滿意的笑了,她將符咒小心的收好,:“對了,梅香,你再去賬房裏支些銀子來,用紅綢裹好,下午隨我再去趟寶福觀。”

說起寶福觀,崔蕓的眼睛裏就像在放著光。

也不知是在增強自己的信念,還是在說給梅香聽,“觀內的張道長可是真有本事的高人,這道觀都是聖上賜下來的,等一會兒,我還要去好好的上柱香。”

“是,姑娘,您的這份心意,老天爺必定會保佑您如意的。”

難得梅香也會說好話了,崔蕓臉上的笑意就沒下來過。

這府裏沒了崔蓁蓁,崔蕓是心氣順了,人也因著喜事精神爽了。

果然,崔蓁蓁天生就是來克自己的,吃著甜果子還不忘惦記已經離府的崔蓁蓁的崔蕓,默默的盤算著,等這幾日過了,她就去觀裏在求些符咒,煞一煞崔蓁蓁那個小賤人的風頭。

宮內

宣政殿內

面色紅潤的泰康帝正坐在龍椅上,聽著珵王和禮部稟奏此時會試開試的情況。

正聽著,泰康帝的眼前有些模糊了,他的身子有些輕飄飄的,他人也略微有些困倦。

泰康帝皺了皺眉,但顯然,這種情況道長自然是給泰康帝提前講過的,人食五谷雜糧,經六道輪回之所,在這塵世間也吸了太多的人間煙火氣。

如今,泰康帝處在修身的關鍵一步,正是要脫離肉身的障礙之時,身體略有所不適是正常的,等邁過這個坎,自是後事順遂。

前些時日修身的時候泰康帝都順順利利,身上有使不完的勁,打坐時還真有飄飄欲仙的感覺,不然,泰康帝也不會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相信了老道一行人。

後來更是賞賜了大批的奇珍異寶,就是為了供奉天師,讓泰康帝能早日得道成仙。

只是這幾日,泰康帝修身的時候,就沒之前那麽順利了,白日裏也時不時的會有輕微的不適。

三年之期已經過去半年了,最近修煉的不順,時間的緊迫,讓泰康帝的脾氣暴躁了些。

聽著下方禮部侍郎那連綿不絕,濤濤不休的講話,泰康帝越發覺得煩躁,他有些困倦,又不像是困倦,身上也有些地方略微有些癢,但又不像是真的哪裏刺癢。

這樣忍著,泰康帝卻越來越煩躁,禮部侍郎的聲音在他聽來幾乎都只有嗡嗡一片了,已經極端暴躁起來的泰康帝,猛然將手裏的硯臺砸了出去。

‘砰——’

被兜頭砸了個正著的可憐侍郎,哪裏能想到,正好端端的匯報工作呢,就有天降橫禍,他都還沒來及掙紮,就被砸的眼睛一翻,躺在殿中人事不省了。

誰也沒想到突然之間泰康帝就會做出如此的舉動,禮部侍郎額上的血跡都流了下來。

看著場中的慘狀,在看著胸膛劇烈起伏的泰康帝,諸位大臣的心中已經布滿了陰雲,泰康帝難道已經年邁到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的時候了?

這麽些時日,泰康帝身邊進進出出的道士,有誰沒註意到?

只是泰康帝沒有大肆的搞事,沒有勞民傷財的害人,朝中的眾人就只做不知,反正明面上,為著自己的名聲著想,文人們是絕對不會接近這些道士的。

誰成想,如今泰康帝驟然之間就變得如此的狂躁,這不加掩飾的攻擊意圖,朝中人人心裏都悠悠的懸著了。

好在,還有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珵王,他一邊溫和對著泰康帝請罪,一面又在泰康帝默許之後,迅速的叫人進殿帶了禮部侍郎出去診治。

失手砸昏了侍郎的泰康帝暴躁的情緒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心裏頭隱約有些不好的感覺,再之後的早朝泰康帝已經沒有心情聽下去了,他匆匆的宣布了退朝,就直奔觀星閣而去。

而留在殿內善後的珵王,則是很快就下了封口令,不許眾位大臣討論今日朝堂上泰康帝失態的事情。

所有人一齊躬身應諾,至於心裏面是怎麽想的,自然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泰康帝已經年邁了,這朝中的方向是吹向哪裏的,還需要看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珵王府內至今沒有一兒半女的。

下了朝,崔尚書一路是憋著笑湊到珵王身邊的,:“老臣見過珵王。”

“崔大人不必多禮。”不等崔尚書抱拳,珵王就伸手阻了崔尚書的施禮。

如今眼見的栽下去的果實就要有收獲了,崔尚書自然是過來在珵王的眼裏加深感情的。

從前他沒有站在珵王這邊支持他,但崔府的兩個女兒都在珵王府了,這好還足以表達衷心嗎?

“不知道老夫那小女兒在王爺府上可還乖巧。”對於崔蓁蓁這個最拿的出手的禮物,崔尚書自然是先不吝於用她來打開局面的。

“老臣的這個女兒年齡最小,往日裏,府裏一貫是舍不得對她嚴加約束的,若是她在王府裏犯了什麽錯,還請王爺多多包涵。”

正說著這話的崔尚書只覺得周身的氣溫都降低了,他微微抖了抖身子,毫無異樣。

之後就聽珵王說道,:“夫人很好,自進了王府內,不曾犯過什麽過錯,她聰明伶俐,乖巧可愛,府裏的每一個人都很喜歡她。”

崔尚書的表情都有一瞬間沒繃住,等會兒,這是誰在說話?

青天白日的,見鬼了不成,崔尚書看著一本正經說這些的珵王,腦子裏都沒反應過來,這還是說話只是清淺的點到為止的王爺嗎?

隨即,崔尚書就嘖嘖稱奇,果然,他那個女兒了不得。

見珵王的態度實在是極好,自覺腦袋上的官帽能借此時機更進一步的崔尚書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珵王無聲的註視著崔尚書離開的身影,片刻之後,正當珵王準備離宮的時候,就撞上了進宮來的九皇子。

一見珵王,九皇子就興奮的上前來打著招呼,但打完招呼,九皇子就憶起了崔蓁蓁的事。

之前淑貴妃千叮萬囑的,所以九皇子避開了他這七哥,也沒敢在惦記崔蓁蓁。

但京城裏的人們哪個都是不甘寂寞的,消息打探的比誰都快,酒後最容易談論的就是美色,幾個喝高了的郎君聚在一起,自然是個頂個的能起哄。

當時,席間就有人問出了崔蓁蓁的事情,九皇子當時是喝的人有些不清醒了。

聽見有人在提起他的婚事,他大著舌頭插話,:“這京城裏的女人,小爺不是想娶誰就娶誰,看上誰就納了誰,就像那崔氏女。”

崔氏女不過只是一個女人,若是他開口要,他那七哥是不會舍不得的。

當時的牛皮吹了出去,清醒過來後的九皇子腸子都悔青了,他也是喝的沒控制住自己,但大話都許了出去。

九皇子這一輩子沒什麽愛好,他唯獨就是享受那種外人真心實意的追捧,若是在外頭落了面子,想一想他們在背後怎麽議論自己,嘲笑自己,這簡直比打了九皇子一頓還令他難受。

所以,這幾日的酒醒之後,九皇子就老實的縮在府裏沒出去,就怕遇見哪個喝酒的郎君,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當面問。

那他簡直就沒有臉面了,但躲在府裏也不是個事,九皇子只要一想起這個事,簡直睡都睡不好,就怕這些人在背後譏諷自己。

所以,今日九皇子是抱著將一切交給老天爺的心情來宮裏的,若是沒遇見七哥,自是萬事休提,他就假裝沒這事,但若是遇見了——

九皇子咬著後槽牙,沒話找話般的訕笑著,:“七哥,你這個時候回去啊。”

“今日是春闈之時,正是事忙的時候,我還回不得府內,這個時候,九弟入宮可是有要緊事要求見淑貴妃娘娘?”

”對,對,我是為了.”知道自己打的主意不地道,九皇子下意識的順著珵王的話往下說了,但說到一半,他就清醒了過來,將嘴裏的話扭了過來,:“啊哈哈哈,不是,那什麽。”

九皇子哼哧哼哧半天,見珵王神色溫和,始終沒有不耐煩的模樣,他心一橫,一咬牙,索性坦白了。:“不瞞七哥,我今日進宮來,就是為了七哥。”

“噢?”珵王意外的看向九皇子,他這位皇弟還能有什麽事找他?

但見九皇子臉都擠紅了的模樣,珵王沒有打斷,只是點點頭,耐著性子的聽他說,:“你說,若是有事是我能幫上的,你盡管開口。”

九皇子是屬兔子的,趨利避害的第六感簡直點滿了,見珵王此刻是真的思量有什麽能幫上他的,九皇子心裏一松,同時,整個人也都興奮了起來。

崔氏女,如今哪個郎君自己暗地裏還沒想過似的,只是沒有一個人敢來詢問珵王這件事。

如今,若是他能成功的將人討了來,放在自己的後院中.該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啊。

九皇子舔了舔嘴唇,:“七哥,你府裏,府裏新進的崔氏女,能不能,能不能.”

珵王的眼睛已經瞇起來了,他的神色愈發的溫和了,他誘導著九皇子,:“是,她進府已經一月有餘了,九弟尋她可是有何事?”

“七哥能不能將崔氏女給我,也不是,借給我幾日.”

剩下的話九皇子自動消音了,明明是大白天的,九皇子卻覷著珵王的神色,嚅囁的不敢在說完了。

“九弟還是和從前一樣,沒長大似的,想一出是一出,我也許久沒有和九弟像從前一樣切磋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我與九弟活動活動身子。”

說完,不給九皇子反駁的機會,珵王就強行的帶著九皇子去了教場。

一路上,九皇子還下意識的說些好話,哼哼唧唧的解釋自己的意圖,但珵王不僅充耳不聞,甚至腳步都加快了。

九皇子是需要順毛擼的,見他七哥的神情,他的脾氣也上來了。

他的武藝,騎馬射箭就從來沒有落下來的時候,七哥若是還當他是從前那個被他吊起來打的弟弟就大錯特錯了!

九皇子突然意識到這也是一個討回顏面的好時候,於是,他不僅不抗爭了,甚至還摩拳擦掌的準備好好的一展身手,將珵王按在地上摩擦。

宮裏統共就兩位皇子,如今,看這兩人形色匆匆的一同直奔著教場而去,註意到的人就多了,索性有呼朋喚友的,就一同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見珵王要帶著他往內殿的教場去,九皇子斷然拒絕,開什麽玩笑,這是他多好的揚名立萬的時候啊,:“七哥,內殿的教場我們展不開身手,就在這外面吧。”

“你確定?”珵王看著他,淡淡的問了一句。

呵,當然確定,這有這麽多的圍觀者,不當著他們的面大顯身手還有什麽意思。

“七哥,若是我贏了,你就將崔氏女送給弟弟行不行?或者送借給我幾天也行,七哥.” 九皇子趁著時機正好,光明正大的討要起了彩頭。

“上馬。”這句話直接打斷了九皇子的問話。

被幾次三番這樣不給面子的九皇子也不高興了,他一定要將七哥按在地上摩擦,等到他贏了,他在開口向七哥索要,不信他好意思不給自己。

圍觀的眾人已經自發的圍攏在教場的邊緣了,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圍觀著即將到來的龍爭虎鬥。

“我賭九皇子會贏,這幾年的圍獵,回回都是九殿下拔得頭籌,這武藝比拼,必定是九皇子更勝一籌。”

“此言差矣,珵王殿下從前可是領著兵馬在邊關和蠻夷作戰的,就算他回京多年了,但想來武藝還沒忘卻。”

“你們說的都都不對,我看啊,是兩位殿下勢均力敵才是,咱們大雍的幾位皇子,哪個不是武藝高強。”

圍觀的群眾議論紛紛,九皇子在馬上卻是興奮不已,他接過下衛送過來的長槍,隨手一挽,就是一個漂亮的花槍。

珵王也使得槍,確切的說,正是因為從前珵王在教場上的時候,使著長槍,將他們一個個的挑於馬下,那副過於震撼的場景,九皇子才換了這個兵器。

“七哥,我這些年,可是日日苦練,不曾有過懈怠,若是你不留神,可得小心被我給打倒噢。”

對於九皇子的放話,珵王點了點槍,:“來。”

一接手,九皇子臉上的笑意就僵在臉上——

*的,七哥的勁怎麽這麽大?

隨後的場景,場中的人已經不忍直視了。

幾個年輕的臣子站成一排,這裏面自然有在那日和九皇子一同飲酒的人,當日也是喝多了在起哄,清醒了後,也沒人去刺激九皇子。

所以這幾日,沒有人去說這事,這會兒,他們的頭隨著場中移動的馬匹來回擺動,啊,慘,簡直太慘。

看,九皇子又被打到了。

腰,腰,又被抽了一槍,腿,腿也沒躲過。

嘖嘖,九皇子的坐騎已經噴著鼻,往後縮了。

打到最後的時候,九皇子已經是咬著牙不叫自己紅了眼睛,他被七哥毫不留情的壓著抽,身上幾乎都被打遍了。

“砰——”

圍觀的人已經閉上了眼,場外的幾位護衛,也都神色匆匆的要往場內去。

九皇子從馬上墜了下來,他下意識的就地滾了幾圈,沒讓自己受什麽大傷,但他損失的臉面,可比他身上的傷讓他更痛苦。

“七哥。”九皇子沖著珵王喊了一聲,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竟然真的半分顏面都沒給他留。

“疏於苦工,只練些花架子有什麽用。”珵王從馬上下來,他走到了九皇子的身前,:“今日我也是挾私報覆你,別指望我說什麽好聽的話哄你,老九,今日你的話,我很不高興。”

九皇子躺在地上,看著遠去的珵王,他的神情都有些震驚到凝固,他是萬萬沒想到,他這位看起來沒什麽欲望的七哥,有一日也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她是我的夫人。

▍作者有話說:

我對宗教沒有任何的看法,知是劇情需要才這麽寫的。

感謝一直訂閱的小可愛和新加入的小寶貝,我堅持,嗯,堅持,不會辜負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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