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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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觀星樓上, 在幾位道長的陪同下已經打坐片刻緩過神之後的泰康帝,被外面的喧嘩聲驚動了。

宮內的宮殿都修建的高低錯落,但各處宮殿該有的高度都是有標準的, 不敢超過一絲一毫。

唯獨觀星樓, 為著泰康帝夜以觀星, 飄飄欲仙接近天人的念頭,重新搭建修繕的極為高聳, 站在這樓層的頂端,這大半個皇城內的景象都能收入眼中。

此刻, 泰康帝沈默的看著在教場內兩個兒子的比拼,看著, 看著,他的臉上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笑容。

從前泰康帝也是善騎射的,但現在泰康帝已經沒有辦法再像從前一樣,整夜精神矍鑠的彎弓射雕,禦馬獵虎了。

所以,與旁人註意點不同的是, 泰康帝著重看到的, 是他的兩個兒子的年紀,多年輕啊, 年輕到泰康帝都在嫉妒。

甚至對著七皇子,泰康帝從一開始的愧疚,逐漸變成了逃避,最後, 更是變成了厭惡, 這個兒子的存在, 總是在提醒著泰康帝, 自己做過什麽。

只是為著壓福一說,他才將珵王一直帶在了身邊,看似百般厚待,風光無限。

最後看到九皇子被打落了馬下,泰康帝的手握成了拳,他眸色沈沈,恨鐵不成鋼的斥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幾位道長在不遠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為首的老道長一甩拂塵,姿態悠然的踏了出來。

“無量天尊,聖上,您福澤深厚,福運綿長,修煉的效果更是一日千裏,不過半年您的修身已經到了褪凡入聖的關鍵時刻。”

老道長的這句話瞬間拉回了泰康帝的理智,他豁然轉身,目光極具壓迫感的看著老道士,:“道長,朕最近也時時感覺自己的身子越發的像是個拖累。”

泰康帝的語氣愈發的激動了,“既然道長如今提了出來,可是有了助朕一臂之力的辦法?”

“若是有,待朕修身化仙之日,朕必定加封道長為國師,幾位道長也不吝封賞,到時,這王朝必定延綿萬年,而幾位道長得道有成,自然也可與朕一同共擁這萬裏河山!”

這是泰康帝第一次說出這話這些話,聽得老道險些都沒控制自己的眼神,心中驟驚後,他低下頭,念了聲道號,:“無量天尊,聖上是天授之君,真命天子,必定深受庇佑,心想事成。”

嘴上說著這些吉祥的套話時,老道長的的臉都激動紅了。

他們哪裏時什麽得道高人,得道高人也不會在這裝神弄鬼,對著泰康帝卑躬屈膝,他們不過是憑著一本破舊的書籍,照著上面的“仙方”,一路招搖撞騙,將自己一行人假造成了駐顏有術的道士。

沒來這京城的時候,他們真是想像不到這富貴權勢的滋味的,但嘗過之後,就舍不得放手了,最初的老道和他的幾個兄弟只是想要騙些錢財,順便在多給幾位女客施福。

但進了皇宮,這宮裏的富貴就迷花了他們的眼睛,於是,一系列的大型騙術就圍繞著泰康帝具體展開了。

現在泰康帝看似十分的寵信他們,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幾位道長私底下合計過。

泰康帝的年紀已經在這放著了,所以幾位道士在最開始用藥的時候,就讓泰康帝禁欲。

果然,香藥和泰康帝規律的生活,再加上泰康帝自己極度狂熱的相信,才有了他們今日的大好場景。

富貴和權勢,是人至死都在瘋狂追逐的東西,無數人前仆後繼,都拼命沖向這些權貴高位。

這些日子,因著泰康帝的賞識,他們被權貴們高高的捧起,鄉野之人一日像被鍍了層金光,處處都是恭恭敬敬的禮遇.

看著泰康帝此刻誇下的海口,老道長那顆心被勾動了,他突然產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這個瘋狂到要命的想法讓他的指尖都在顫抖,他的心都在砰砰砰的劇烈跳動——

為什麽,為什麽不能借著泰康帝的手,由他們來決定未來的皇帝是誰呢?!

挾天子以令諸侯! 做這個天下的主宰?

“道長?”

“還請聖上恕罪,貧道剛剛在為聖上望氣時,只見聖上頭上華蓋成雲,紫氣浩蕩,唯獨有一抹青灰之氣隱約在其中閃現,所以貧道一時看的久了些,萬望聖上恕罪。”

“道長何罪之有?道長既然開了法眼,必定是看出了什麽,還請道長仔細說說,這青灰之氣是何處來的東西,可與朕有礙?”

看著一臉潮紅,額上隱約可見細汗的老道長,泰康帝的不滿都被這擔憂占據了。

“聖上是真龍天子,這氣運自有天助,貧道看了一眼,已是不易,這具體的情況……還請聖上給貧道一些時日,待貧道與諸位師弟一起,為聖上細細推算一番,這或許就是聖上的轉機。”

啥?

大哥你在演啥?

今日的劇本裏沒有這一出戲啊?

看著瘋狂給自己加戲的老道長,幾位道長驚訝過後,迅速的反應過來,一時都低頭默念法號。

果然,騙了這麽多年還沒被打死,幾個道長之間的默契度和演技,那都是毋庸置疑的。

“好,好,好,朕就在宮內等著道長的好消息,道長可不要讓朕久等。”

泰康帝自認自己的氣運之事,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這些道士要在一起研究,也是無可厚非,天經地義的事情。

只是,泰康帝的眼神是十足的陰狠毒辣,等到自己修仙成功之日,這些道長還是早登極樂為好。

“無量天尊,貧道自當為聖上竭盡全力。”老道士一揮拂塵,低聲念著道號。

送走了泰康帝,其他幾位道長就上前來圍住了老道士,:“大哥你今日是怎麽了,不是說好今天就用聖上災劫以至給敷衍過去的嗎?你現在又搞出個什麽紫氣青氣的幹什麽?”

“是啊,大哥,聖上問起來,我們如何交代?這些鬼東西我們從哪裏給他將這些東西搞出來啊”

張智和張厲一臉急色的將老張包圍,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話。

“二哥,三哥,你們別著急,既然大哥這麽說了,自然有他說這話的道理,我們聽一聽大哥的意思。”

老道長看著張英,滿意的點點頭,果然還是老四明白事理,他一臉正色的教訓道,:“吵什麽,我哪一次讓你們失望過?”

“這次擺在我們面前的,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說起這些的老道長眼裏閃過的是熊熊的欲望。

他的神色這一刻都鎮住了在場的另外三個人,:“我們兄弟四人走到今天這一步,除了我們自己,最最重要的,就是靠的泰康帝的提拔,但,老皇帝越是信重我們,我們就越是不能放松!”

“這些香藥用了,就沒有回頭的機會,想想從前那些活生生將自己給碰死的瘋子,保不齊哪一日的泰康帝就是如此,到那個時候,我們該怎麽辦?”

“從前咱們想的是將這些金銀珠寶,在老皇帝駕崩了之後都帶著離開皇宮,可你們甘心嗎?”

這一刻老道士的話極具煽動力,:“我們吃了多少苦,廢了多少的勁才有了如今的地步,前呼後擁,一呼百應?”

“看看,看看那些從前眼睛都長在天上的貴人們對我們卑躬屈膝的模樣,想想她們那恭順的模樣,就這麽離開,你們甘心嗎?”

殿內的呼吸聲都重了,張智看著老道士,:“大哥,你說我們怎麽做?兄弟們從前都是跟著你走的,現在還是跟著你,你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

張厲點點頭,他的眉梢立著,兇相畢露,:“幹了,大哥你說了算,讓老子離開這富貴窩,說實話,老子還有些舍不得呢。”

“京城裏的女人就是比外面的好,一個個的和天仙似的,老子都還沒嘗過呢不走,大哥,你就說咋辦吧。”

張英看著殿內的三個人一臉的瘋狂,他心裏頭有些哆嗦,但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他要是敢縮頭,必定是走都走不出這殿內。

在這種燥熱的環境裏,他咬著牙,聲音都因為緊張有些破音,他尖聲說道,:“幹了,大哥你就說要我幹什麽吧。”

“好。”老道士的眼裏就像是在放著光,:“如今,太子沒了,朝中沒有另立新太子,未來的皇帝是誰,都是聖上說了算。”

“聖上的年紀不小了,若是哪一日有個好歹,我們就沒了庇護,所以,為什麽我們現在不找一個退路呢,或者說,為什麽不找個能聽我們話的聖上呢。”

瘋了瘋了。

幾個人看著說出這話的老道士悚然一驚。

老道士自己的手心也冒出來汗來,整個人也在輕微的顫動著,但是他的話並沒有停下,:“如今,暫代朝中事物的是珵王,但是這位王爺滑不留手的,且你看看他對我們的態度,決計不像是能在之後對我們也言聽計從的樣子,所以.”

殿內的幾人吞咽著口水,張智的神色是即貪婪又緊張,:“所以,所以我們要像泰康帝進言,廢了珵王!”

“呵呵,廢了珵王,我看是你的腦子廢了才是。”老道士的拂塵狠狠的抽了一下張智,:“你以為自己有幾條命在,像聖上直接進言插手這些事,你是嫌自己現在的日子過的太好了不成?”

這,這不是大哥你的主意嗎?

“朝堂的事情與我們無光,我們只知道如何幫助聖上修煉,誰對聖上有益,誰對聖上有礙。”

“這位王爺我們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若是他是有一顆向道之心的話,萬事好商量。”

“若是沒有,為著聖上的安全著想,不如還是請聖上早作決斷。”

這話聽明白了,雖說朝堂內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但只要泰康帝一日不吐口,珵王就一日不得名正言順。

“這,珵王有沒有向道之心,我們也不好知道啊。”

作為從高門大戶裏從抓小鬼,到‘斬妖除魔’的一代‘天師’,老道士大宅門裏的事情見得多了。

都說人老成精,他每日的心思都用在琢磨這些東西,自然是熟練的掌握各種鬥爭聯系技巧。

“我們京城裏的寶福觀已經開了,這崔府的女眷都是些虔誠之人。”老道士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是啊,直接去接觸珵王,可能會惹怒泰康帝,但女眷呢,去哪個道觀佛堂,每日裏上香拜廟的,不是很常見嗎?

幾位道長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如今,老道士開了個頭,但這種事要是做的話,自然不是一拍腦袋就能什麽都清楚,於是,幾人聚攏在一起,細細商議。

天色漸漸暗了

喧囂了一整日的京城也安靜了下來,如今參加會試的士子都還在考場內,家中有參加今年會試的,都在殷殷期盼。

珵王府內

夜了,府內到是和往日裏一樣安靜,若說是和從前有不一樣的,只怕就有西苑了。

珵王回府之後的動向,自然被所有人看在眼裏,王爺去了書房.王爺去了西苑。

“說吧,今晚王爺是不是又歇在了我那庶妹妹處?”崔琇坐在床邊,屋裏的燈火通明,她就這麽冷靜的開口詢問。

“回娘娘的話,是。”茉白小心的說著,卻見崔琇的神情微妙,不似之前的一般嫉妒和憤懣。

對於茉白的提心吊膽,崔琇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她的神情很冷靜,在崔府的時候,崔琇就知道,未來自己的夫婿,除了娶她,就一定還會有其他的人,除非她甘心嫁給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男人。

所以,在將王府內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的崔琇,能毫無顧忌的,幾次三番要了崔蓁蓁進來。

這件事的計劃很好,唯一出現紕漏的地方,就在崔蓁蓁的身上。

按照崔琇原來的劇本,崔蓁蓁進門後,是要對她乖乖聽話,言聽計從的。

這個時候,她只需要擺出一副三分大度,三分無奈,三分姐妹情深和一份恰到好處嫉妒的模樣,就足以面對新進王府,內心忐忑的崔蓁蓁。

都是崔府的人,她們天然就會站在統一戰線,關系自然是非比尋常。

而崔蓁蓁作為新人,王爺會給她幾分顏面,最少,也會在她的院中留夜幾次。

這個時候,就是藥效發作的時候,崔蓁蓁若是足夠幸運,有了身孕,就是崔琇的機會。

這個時候,她只需要請了王爺在增派些人手,好一同證明她沒在中間做任何的手腳,隨後她衣不解帶的認真照顧崔蓁蓁。

日日的言語誘導,孕中的女人本就多思,何愁不將她籠絡在手心?

等崔蓁蓁難產的時候,舍大保小,稚子沒有人照顧不行,這個時候,除了將孩子給她這個嫡親的姐姐,王爺還能放心誰來照顧這個孩子?

這一切的籌謀,崔琇都算的清清楚楚,她唯一漏算的,就是崔蓁蓁這個女人,她走了狗屎運,她開掛了。

崔蓁蓁進了府,不僅沒有像崔琇想的那樣,因為進入了一個新的環境而惴惴不安,沒有積極的像她這個嫡姐靠攏,而是豁出臉皮去,抱上了珵王的大腿,之後,更是和呂昭站在了一起,將崔琇的所有籌謀攪合的稀巴爛。

崔琇如今已經看透了,這世上哪有什麽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所謂的清心寡欲更是放屁,自從崔蓁蓁進府以來,珵王幾乎就在沒有踏足過其他的地方,只喜歡陪著她那庶妹。

若是從前,按照崔琇的計劃,這樣的崔蓁蓁最好拉攏和掌控,若是能用崔蓁蓁將她的位置往上擡一擡也未嘗不可。

但,崔蓁蓁是表裏不一的賤人,她不知是使了什麽法子蒙蔽了母親。

如今,進了王府,有王爺明裏暗裏的護著,往日裏只要崔蓁蓁紅紅眼眶,王爺就下意識的偏幫她。

這些日子以來,崔琇占上風的時候簡直屈指可數,她後來更是連話也說不得了。

因為崔蓁蓁是個很不要臉的小賤人,她在王爺面前盈盈垂淚,告狀的技術簡直爐火純青,王爺的心也跟著崔蓁蓁偏到了咯吱窩。

以前的時候,府裏沒有正妃,呂昭與她每每相爭,都不過是半開之數,因此,府裏伺候的人對她都是敬著,捧著她。

但現在崔蓁蓁進府了,一切的情況就不同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王爺對她的態度如何。

西苑內的金銀流水的一般送進去,甚至有些東西,是崔琇都沒見過的,從前,崔琇都不知道府內竟然還有那般的好東西,如今,眼見的都落入了西苑。

雖然崔琇如今是側妃,但這府裏的下人們哪個不是勢利眼似的墻頭草,現在捧著崔蓁蓁比捧著她還要高。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崔琇勉強還能忍得住,但——

最讓崔琇容不下崔蓁蓁的是,珵王看向崔蓁蓁的眼神。

那是崔琇無意間看到的,那晚的家宴上,珵王坐在上首,她們這些女眷坐在下首。

席間有旁的人說著話,但崔琇卻看的分明,王爺的眼神下意識的在追逐著崔蓁蓁!

這種事發生在珵王身上是崔琇沒想到的,她還能用崔蓁蓁是個狐媚子,容貌過盛,所以看她的人多為由,勉強給自己一個解釋。

但當她看見,在崔蓁蓁吃著什麽東西瞇著眼笑的時候,珵王也下意識的跟著笑了。

那一瞬間,哪怕是崔琇心中都騙不過去自己了,這種眼神,這種神情,因著她的歡喜而歡喜,崔琇僵硬的坐在席間,心都涼了。

歷朝歷代裏,姐妹共同進宮的事情多的數都數不清,甚至專門還會有將姐姐妹妹的氣質加以區分,卻一同送進宮博取聖寵的事情。

但毫無例外,這種同府之人,能身居高位的,只有一個,另外一個,有再多的不甘心都只能做陪襯!

崔琇從來都是自信的,但那一場晚宴,將崔琇內心的自信擊碎的七零八落。

男人的寵愛都是沒有理智而言的,那麽多的人都拼命的將家族中的女人送進了宮中,不都是為著那幾分枕邊風的面子情嗎?為著崔蓁蓁,珵王就算是偶爾昏頭了,都不足為奇。

所以趁著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崔琇已經容不下崔蓁蓁了。

“去,派個機靈的去仔細的註意著西苑的時辰。”看著茉白一直候在那裏,崔琇吩咐了一句。

崔琇在竭盡全力的保證珵王是一定要宿在崔蓁蓁的房中的,至於說兩人待在一起啥也不幹?

可別逗了,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難不成,還能下棋下到半夜不成?

這半年,只要一次,只要崔蓁蓁有了身孕,她就不會再有活命的機會。

西苑

一聽門口的人稟報珵王到了,崔蓁蓁就和花蝴蝶一樣的就輕盈的飛了出去。

她的腳步跑的很快,及至看到了珵王,她的動作才慢了下來,站在原地規規矩矩的施禮,:“見過王爺。”

恩?珵王看著抿著唇,眼神亮晶晶的看向他的崔蓁蓁,慢慢的張開雙手,崔蓁蓁一下就笑了,她雀躍的撲了過去,被珵王抱了個滿懷,:“王爺!”

崔蓁蓁的神情什麽時候都是亮的,落在珵王的眼中,就像是一抹燦爛的光輝熱烈的燃燒著,挨得近了,就會被這暖融融的光線包裹,只是,珵王有些貪婪的想著,還不夠。

看著崔蓁蓁的眼神又落在了那只該死的鳥上,珵王的嘴唇輕輕的抿了抿。

因為實在無法容忍阿青契而不舍的鉆屋裏,美滋滋的夾在兩人中間搗亂,它每日都展著自己的翅膀,等著崔蓁蓁不重樣的誇它,明明那都是只有珵王才能享受的待遇——

所以,“見色忘義”的珵王就不顧情面的將阿青再一次的送去了邊關去吹風沙。

走了一個煞星,又來一個天災,原本還在笑的在打嗝的小虎皮,在那道目光射過來的時候直接閉了嘴,開始了裝死。

“桂圓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笑著笑著突然沒聲了,崔蓁蓁不由的疑惑,她從珵王的懷裏扭來扭,準備下去看看。

“嘶——”,早些年被砍得血肉翻卷都強行忍住的珵王,這會兒,卻皺著眉,輕輕的發出了聲音。

果然,崔蓁蓁的註意力全被珵王吸引了,崔蓁蓁看著他,臉上也有些擔憂,:“王爺,您怎麽了?”

“無事,是夫人吃胖了些,本王抱著紮手。”珵王一臉笑意的說道。

“哎呦,夫人,您可快幫王爺看看吧,今日,誠郡王進了宮,在宮門口硬是拉著王爺去了教場,要和王爺試試身手。”

“都是兄弟,王爺哪裏能下重手,到是自己身上被打了幾下。”董公公站在身後,盡職盡責的“揭穿”珵王的欲蓋彌彰。

“王爺還抱著我做什麽,快將我放下來。”崔蓁蓁果然滿臉急切的輕輕拍了拍珵王的肩。

拗不過崔蓁蓁,珵王幾步進了屋,將崔蓁蓁放下了。

“王爺,您傷在哪裏了,快讓我看看。”一進內室,崔蓁蓁急忙撲過去要檢查珵王的傷勢。

“你別聽董進采大呼小叫的瞎說,本王可是贏了。”珵王一臉不在意的說道。

“王爺。”崔蓁蓁的眼睛都快要紅了,:“您這樣藏著掖著不說,是要我擔心死嗎?”

“好好好,”顯然,珵王抵不過崔蓁蓁的淚眼攻勢,他看著崔蓁蓁,‘無奈’的將袖子拉了起來。

小臂處,一道紅腫的瘀痕清晰的顯現。

▍作者有話說:

啊,好困,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睡懶覺了。

哈哈哈,感謝堅持養著我的小可愛們,隨機抓出一個小可愛,來一起困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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