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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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來, 崔蓁蓁裹著一身的茶香回到了西苑。

洗漱完,崔蓁蓁就哼著曲翻了繡蘿,準備繡些呂昭喜歡的花樣, 才動針繡了幾下, 崔蓁蓁覺出不對來。

她四周看了看, 總感覺少了些什麽。

正巧,金環端著碗甜湯進來, :“這甜湯聞起來竟和府裏的沒什麽差別,夫人, 您嘗嘗味道,若是覺得哪裏不好, 奴婢去給廚房說一聲。”

看見這甜湯,崔蓁蓁悟過來了,是那只小碎嘴子不見了,一貫喜歡吵吵鬧鬧的小虎皮沒在,難怪這麽安靜。

金環也一拍腦門,:“奴婢將桂圓掛在外面了。”

正準備出去找, 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不多會兒,白淇就提溜著一只神色萎靡的鸚鵡走了進來。

“桂圓?”

一見崔蓁蓁, 小虎皮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它掙紮著撲向崔蓁蓁,蜷縮在她的手心裏,低聲鳴叫著, :“鳥不幹凈了, 鳥不幹凈了。”

小虎皮的模樣可憐, 但它翹著屁股的模樣又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屋內的人都悄悄的別過臉笑了,蓁蓁摸著鸚鵡的頭,“今天一天都沒見你了?”

正說話間,外頭就傳來通報聲,崔蓁蓁急忙起身,還未迎出去,就珵王走了進來,蹲身行完禮,還不等金環有什麽動作,就被董公公一同帶了出去。

支楞著翅膀正要告狀的鸚鵡一見珵王進來,立馬縮著翅膀倒回了崔蓁蓁的手心。

“王爺”,一見來人,崔蓁蓁臉上的就是滿滿的笑意,見珵王看著自己手裏的桂圓,她將鸚鵡露了出來,“這是阿青給我帶來的,王爺還記得嗎?我給它取了名字,叫桂圓。”

處於回憶階段的崔蓁蓁換了稱呼,這個細節珵王也好似沒有註意到。

殿內,註視著崔蓁蓁手心裏裝死的鸚鵡,珵王臉上也全然是笑意,他就站在崔蓁蓁面前,說道,:“這是阿青在宮裏的禦獸苑裏抓出來的。”

“若是夫人喜歡這些鳥,明日便讓宮裏的禦獸苑給夫人多送些來,夫人挑喜歡的留下賞玩。”

“多謝王爺,只是這是阿青送我的,也是王爺那日在獵場上送給我的,我也很喜歡桂圓,不想要其他的。”說著,崔蓁蓁垂著眼慢慢的摸了摸小虎皮。

珵王皺了皺眉,輕輕擡起了崔蓁蓁的臉,果然,崔蓁蓁眼睛已經有些紅了。

珵王的拇指從崔蓁蓁的眼睛上劃過,指腹上沾染了濕意,:“怎麽哭了?”

崔蓁蓁咬著唇,搖了搖頭,:“沒有哭,只是我眼睛疼。”

聞言,珵王曲著指頭敲了敲崔蓁蓁的頭,說道,:“好端端的夫人竟然眼睛疼,這可不是小事,本王要請了禦醫來給夫人診斷,若是真的,夫人可得忌口幾天,老實的喝藥。”

珵王是個言出必行的人,這點崔蓁蓁是深有體會的,想起那晚被棋盤支配的恐懼,崔蓁蓁擡起了眼,小眼睛裏含著水,神情溫軟。

又是這幅模樣,看的珵王都沒忍住,再次伸手揉了揉崔蓁蓁的發頂,冷不丁又被崔蓁蓁抱住了,小虎皮悄悄的無聲從崔蓁蓁手裏飛快的跑了出去。

“王爺,”崔蓁蓁蹭著珵王的腰身,輕輕的說道,:“從前在府裏,我也做錯過事,那時主母總是讓我一個人在佛堂裏反省,屋裏實在是黑,所以姐姐說起的時候,我實在是害怕。”

“所以今早聽到側妃姐姐說話,一時有些失態,還請您見諒。”

今天已經和崔琇撕破臉了,崔府內的柳氏和崔琇是穿一條褲子的,要是得知了她不肯聽話,必定是會想方設法的拉她的後腿,這些崔蓁蓁都不怕,只要能看見希望,她就敢試一試。

如今,唯一不清楚的就是珵王的態度。

穿過了那麽的世界,見過了那麽多的權貴,對於崔蓁蓁來說,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一見鐘情,全部都是見色起意,沒有哪個貓是不偷腥的。

看珵王的樣子,他始終都是一副溫和的模樣,但能一直在朝中的幾位皇子之間,穩穩的站到了最後,崔蓁蓁才不信珵王是真正半點心機沒有,只是喝仙風似的滿口禮義仁的君子。

那麽多的人裏,崔蓁蓁最不喜歡打交道的,就是這種人,或者說人對於自己猜不透的人總是下意識的畏懼,他們隔著一層似的,或許突然之間的變臉都賊快。

但她如今入了王府,珵王面上是什麽樣,她就要真的相信珵王是什麽樣的。

崔琇既然要了她入府,珵王也沒有異議,崔蓁蓁早就做好了脫衣服的準備,但偏偏珵王和她下了一夜的棋,沒有動她分毫。

你敢信這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幹出來的事?

所以昨晚短暫的感動過後,崔蓁蓁就愈發的清醒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些站在人間富貴的頂端,手裏握著權勢的男人,嘴裏沒一句話是能信的,都說最毒婦人心,其實為了權勢,他們才是真正的又狠又毒又狡詐的那類人。

就像是珵王,誰知道這位看起來溫和的王爺,是不是打著讓她死心塌地之後,去做什麽不可告人秘密事件的主意,要死也要做個明白鬼,休想讓她像細娘一般倒黴。

越是這般的警惕,崔蓁蓁就越是瘋狂的催眠自己,抱怨的話點到為止即可,剩下的,只聽崔蓁蓁說道,:“王爺,您今夜留下來好不好?”

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妖魔話了的珵王搖頭失笑,“本王都進了夫人的院落,還能在去哪裏不成?”今夜,他是自動來吃糖衣炮彈的。

夫人的情話實在說的好聽,模樣又實在可人,如今人還不能吃,聽一聽悄咪咪的情話,抱一抱人暖被窩總是無妨的。

說完這句話,珵王順手抱起了崔蓁蓁,崔蓁蓁被嚇了一跳之後,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伸手摟住了珵王的脖子,人使壞似的往後壓。

這點重量,珵王是絲毫不放眼裏的,他伸手直接將崔蓁蓁忽然舉了起來,嚇得崔蓁蓁短促的叫了一聲,隨後興奮的左右晃了晃腦袋,看向四周,:“原來長這麽高,看周圍是這種感覺啊。”

這傻模樣,珵王沒忍住笑了,他伸手在空中上下的顛了顛崔蓁蓁,隨後就煞有其事的評價道,:“不行,不行,不趁手,缺斤短兩的,嗯,還是瘦了些,夫人要多吃些,爭取吃的白白胖胖的,才能賣的上好價錢。”

除了彘豬,哪裏還有需要白白胖胖的賣出去,崔蓁蓁嗷嗚一聲,伸手就捏住了珵王的臉。

珵王的眼睛都驟然瞇在了一起,他看著空中眼睛亮晶晶的崔蓁蓁,她潔白的小牙齒都笑的露出了出來,珵王搖著頭,被捏的嘴裏含含糊糊的,只笑著罵了一句,:“大膽。”

嘖嘖,看看,看看,這府裏是不是還得來個會來事的,現在讓王爺鉆一個佛堂試試?不大耳瓜子抽你才怪。

董公公看著屋檐下那只翹著尾巴吃著小米的鸚鵡,聽著裏頭傳來的笑聲,發出感慨。

東苑

呂昭開著一個個描著不同花樣的小瓷盒,時不時的這個聞聞,那個嗅嗅。

嘖,這個香味她喜歡,啊,這個顏色她也喜歡,要在這些小可愛裏做出決定簡直能難為死她。

半天拿不定主意的呂昭決定一條胳膊塗一種,挨個都寵幸一遍。

正用小玉板子挑了香膏出來,就見留香走了進來,呂側妃嘩的轉過身,:“怎麽樣,今夜王爺去佛堂了嗎?”

“新入府的妹妹孤身來這王府,府裏頭又沒幾個好人,她若是害怕怎麽辦?天色還不算晚,要不留香你去接了人過來?”

呂側妃十分想試一試一覺醒來,滿室縈香的感覺。

“娘娘,今夜王爺沒去佛堂,想必這會人已經去西苑了,奴婢看到董公公都已經在那處候著了。”

這話一出口,殿內就安靜了。

“呵,我就知道。”呂側妃翻著白眼,挑了香膏出來,細細的在胳膊上塗開。

塗著塗著,留香原本還提心吊膽的想著呢,就聽見了呂側妃的情緒低了些,: “罷了,總歸也不是什麽壞事,也不是人人都能像我一般的,我是萬事不愁,她卻是不行的。”

“娘娘。”呂側妃囂張的恨不得在王府裏翻跟頭的時候,留香的心是提到天上去的,但見呂側妃的心情低落了些,留香心裏一百個不得勁。

“還楞在那作甚?”呂側妃拿眼睨了一眼留香,嘴裏沒好氣的埋怨道:“沒見我都恨不得長了十八只手來塗嗎?還不來幫忙?”

嘖,我就是多餘,留香老實的放空了腦袋,上前幫著呂氏開始了她的夜間美容大業。

宮內,今夜的泰康帝沒有在‘修仙’,說到底,這人世間的權貴他是半點都不想放下的。

夜裏不修仙的時候,他會仔細的查驗一遍朝堂內的事,看看有什麽是違背了他意願的。

觀星樓內,今夜也沒有侍衛守護,幾個道長圍坐在高榻軟枕上,興奮的瓜分著泰康帝賞賜下來的寶貝。

二道長張智,平日裏裝著沈默寡言的樣子,這會兒沒有外人,他的手裏捏著上好的青玉做成的手球,放松的時候,他臉上就顯出一副兇相,這會兒他轉著球,不知道想些什麽,臉上露出了□□的笑意。

“老二,老二?”

“你他媽的叫誰老二,老二的,沒大沒小的。”被身旁的張厲打擾的他十分的不滿,嘴裏不幹不凈的罵道。

“喲呵,這是給誰擺的譜?平日裏裝模作樣的充相就罷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得道的高人了?”

能混在一起,狗膽包天的騙進皇宮的又能是什麽好貨色,張厲被下了面子,十分不愉的罵道。

“都是自家兄弟,都是自家兄弟,一句話而已,不至於,不至於,這宮裏頭人多,指不定哪個就伸長了耳朵聽著呢,萬事小心。”

眉毛縮在一起的張英打著圓場,:“老大,你半天不吭聲想什麽呢?”

“無量天尊,”被稱作老道的道長,這會兒聽起來聲音年輕了許多,他一甩拂塵,:“貧道是在想念給各位女居士施福的時候呢,真真是功德無量。”

這話一出,就連臉色不好的二張臉上都有了暧昧的笑意,張英的眼睛也亮了,:“就今天早上,就今天早上在宮門口遇見的那些貴女,你們可看清楚了。”

“嘖嘖,老子的這雙眼睛還能看的不清楚?”張厲說著,聲音就變的尖利了些,:“羅公公,這幾位是.”

“這是聖上親封的道長。”張英模仿著羅公公的樣子,說完,就咳嗽了兩聲,:“這些閹人的聲音我還學不上來。”

“你們瞧見了沒,身後那個年紀小一些的,”張智的眼睛都像是閃著賊光,他咽著口水,:“我滴個乖乖,老子的眼睛差點都沒收回來,你們說.”

“哎哎哎,這可是我看中的,你們不許和我搶。”

“呸,你個不要臉的,你看中了就是你的了,老子比你大,要嘗也是我先來。”

“兩位哥哥,我年紀小,不如給我讓讓?”

幾人說著,誰也不讓誰,嚷嚷的聲音都要大了起來。

“咳咳咳,”老道長咳嗽了一聲,:“沒規矩,貧道都還沒說話呢,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哼,我不管,以前那些娘們都是你們先上的手,這次說什麽都要我先來,沒得商量。”

“呸,誰不知道你下手重,你玩過一回,我們還能動嗎?”

“夠了,還嫌自己的聲音不夠大,是不是要沖出去比比誰的嗓門大?好好的炫耀炫耀,然後讓聖上砍了你們的狗頭?”

殿內的幾人互相瞪了一眼,都不在開口了,老道長勉強壓住自己內心的癢癢,說起了正事,:“還以為是從前在州裏不成,這是在京城,那些念頭都給我收一收,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以後老皇帝徹底離不開我們了,就什麽都有了。”

“對了,老三,京城裏的道觀修建的怎麽樣了?那東西養的怎麽樣了?這線香可沒多少了,要是突然斷了這線香,我們還是愁一愁自己的腦袋吧。”

事關身家性命,幾人認真了起來,張厲點了點頭,:“老大放心,已經收拾好了,就等你去做了。”

“這事沒有其他人知道吧。”

“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知道這方子的人,不是親手被我們送到了地底下嗎?這榮華富貴只有我們幾個能享受。”

“那就好,不過還是要千萬記得,萬事小心,不要有紕漏。”

“大哥放心。”幾人一起點著頭。

第二日一早,高嬤嬤就親自去了崔府

前堂,正在反覆翻看著崔蕓嫁妝單子的柳氏,一聽是王府內崔側妃身邊的高嬤嬤來了,立馬就丟下了手裏的單子,吩咐人請了進來。

“老奴見過夫人,給夫人請安”,穿著藏銀藍短衫的高嬤嬤進了堂內,就先給柳氏請了安。

“嬤嬤也是府裏的老人了,又跟著琇姐費心操持,哪裏需要這麽見外。”柳氏笑的十分和善,隨後一疊聲的讓高嬤嬤坐在自己最近的位置上。

“給夫人您見禮是應該的,娘娘在王府內,也是十分的惦記夫人,時時遺憾不能親自出府來見夫人。”

這話聽得柳氏心中一片酸軟,她不經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我又哪裏不惦記著她呢,總是擔憂她在王府裏過的好不好。”

說著話間,周嬤嬤就親自端著茶進來了,她將茶放在了高嬤嬤的身旁,:“老姐姐,這是你愛喝的香片,嘗嘗,是不是還和從前喝的一樣。”

奉了茶,周嬤嬤走到了柳氏身邊低聲勸慰,:“夫人快別傷心了,如今高嬤嬤來,給您說一說娘娘的事,也是好事。”

“是,周嬤嬤說的對,您多註意自己的身子。”

“誒,我省的,倒是一時激動,叫嬤嬤看笑話了。”

“夫人一片慈母之心,哪裏有半點的不對。”

柳氏被說的臉上露出了笑意,:“嬤嬤快嘗嘗這茶,這是新收上來的,本來打算過幾日,和旁的東西一起送去王府呢。”

“夫人真是費心了。”高嬤嬤滿是感慨的吃了口茶,讚不絕口。

飲過了茶,敘過了舊,就該進入正題了。

高嬤嬤放下了茶杯,:“不瞞夫人您說,側妃娘娘派了老奴這次來,就是為著府裏新進的那位五姑娘。”

這幾日一直心頭惴惴,一時覺得沖動之下送的草率了,一時又覺得幸虧送了出去的柳氏聞言,心頭咯噔了一下,能讓琇姐兒派了身邊的嬤嬤親自過來說話,就不是一件小事。

“可是蓁蓁不懂規矩,犯了府裏的忌諱?若是她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只管讓娘娘好好教導就是了,到底是庶女,規矩是差了那麽幾分。”

想起崔蓁蓁說話不過腦子的憨批樣,柳氏就能想像到崔蓁蓁在王府裏張口的樣子。

若是她因此在王府裏犯了什麽事,惹來什麽禍,柳氏真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這位五姑娘可了不得,”看柳氏的樣子,竟是絲毫不知情的模樣,高嬤嬤心裏存了疑慮,是夫人真的沒看出來,還是說有旁的什麽緣由,因此她這話說的十分的直接:

“五姑娘進了府,頭天沒見著面,娘娘還因著是夫人送進來的一府姐妹,很是為她考慮周詳了一番,甚至還備了份不菲的見面禮。”

說到這,高嬤嬤滿臉的憤懣壓都壓不住,:“結果第二日,這位五姑娘可好,當著娘娘的面就敢大放厥詞,先是去給一直和娘娘不對付的呂氏見禮,然後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出言不遜,蓄意挑撥王爺和娘娘的情分!”

這是誰,高嬤嬤的這些敘述,讓柳氏聽得都有些茫然了,這說的是她知道的那個空張著一張臉的庶女嗎?

“這,嬤嬤,這中間可是有什麽誤會?”柳氏問了一句,是不是崔蓁蓁又語出驚人,才讓琇姐兒誤會了?

“夫人,娘娘都親自派了老奴來,就不是一場誤會了,”高嬤嬤看著柳氏,:“就是因為五姑娘出言挑撥,讓王爺在那日早上下了娘娘的面子,娘娘為著這事,可是郁郁寡歡了一日。”

“這,”柳氏捏緊了帕子,琇姐兒又不會專門派了人回來與她戲言,那麽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這就像平日裏路邊不起眼的一朵野花,你隨便的踩就踩了,結果這朵野花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食人花。

養了崔蓁蓁那麽久,看著她的模樣一點點的張開,柳氏都有些記不清崔蓁蓁以前是個什麽模樣了。

她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輕而易舉的相信了崔蓁蓁沒腦子的這件事,她又是為什麽會突然一心就將崔蓁蓁高高的捧了起來?堅信她會為著崔府帶來無法言喻的好處的?

那些有些瘋狂和狂熱的欲望消退了些,柳氏捏著帕子的指尖都在泛白,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豈不是養出了一個心機深沈的禍害?

看著柳氏臉色勃然大變,一臉恍然和憤怒的模樣,高嬤嬤的心裏就往下墜了墜,:“夫人,如今人已經了府,娘娘也沒有怪其他人的意思,只是這幾個月的藥。”

“這藥是我親自吩咐了,日日加在她那些補湯中的,那些東西,她每每都吃的絲毫不剩。”這到是柳氏十分確定的,心機是看不出來的,她每日吃沒吃補藥,總是能看個究竟的。

“只是這藥既然是個補藥,就有最好的時間,半年,半年之內見效最好,若是過了時間,只怕就沒效果了。”

“還好,還好,”高嬤嬤直念老天保佑,憑著王爺這幾日對這心機深沈的庶女的偏寵,這狐媚子也囂張不了幾天,等她有了身子最是輕狂的時候,就是她喪命之時!

“嬤嬤,”柳氏沈著臉,:“這事是我疏忽了,終日打雁卻被雁著了眼,你讓娘娘萬事小心,另外,我也是不是什麽都沒準備。”

說著,柳氏給周嬤嬤使了個眼色,周嬤嬤點頭,腳步匆匆的進了內室,不多會兒,就取了個匣子出來,柳氏親手打開了匣子,:“還請嬤嬤將這封信交給娘娘。”

“是,夫人放心,老奴一定辦到,時候不早了,老奴就先回府了。”高嬤嬤收了信,心裏的石頭放下了,只要崔府還是和娘娘一條心,其他的,娘娘都絲毫無懼。

“嬤嬤且放心去,告訴娘娘,崔府永遠都是娘娘的後盾。”柳氏堅定的說道。

“老奴明白。”

註視著高嬤嬤離開的身影,柳氏憤懣的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在了地上,:“崔蓁蓁,這個小賤人,和她那個娘一樣,果然,歹竹出劣筍,我當初就不該心軟,就應該將她一把掐死,省的她今日來禍害我的琇姐兒。”

▍作者有話說:

珵王:本王就說幾個字,本王是冤枉的。

(小心眼的珵王:本王會把你們挨個,從下到上的砸成肉泥,撮都撮不起來的那種,本王保證。)

我又準時的爬上來了,挨個親親一直在留下的大可愛,比個超大的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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