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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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杏躺在床上沈默了一會兒, 從?醒來到現在,從?迷茫到心?急如焚再到短促的平靜,來之不易的時間間隙足夠她去感受頭疼與頭疼之間的不同, 並以?這份不同為起點去構思了兩具□□跨越時空的聯系。

她不知道距離上次自己?的身份被占有過?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在另一個時空裏待了四?個月左右。

顧徐希覺得檀杏的表現很?奇怪, 奇怪得像是腦子真的壞了似的, 又問了一遍:“你沒事吧?”

“……沒事。”檀杏伸手想拿什麽東西,在枕邊找了半天沒找到, 顧徐希將屏幕裂了一條縫的手機遞給她:“我給你買一個新的吧。”

檀杏節儉慣了, 初中那會兒用的小靈通像她似的很?耐造, 在飯館當幫工洗碗洗菜送外賣, 進水不知道多少次了也沒壞, 上了高中都還在用。

後面被尤莊琛不由分說塞了個蘋果手機, 小靈通退役了也沒舍得扔。

檀杏:“我貼了膜的, 屏幕應該沒有……”

她說著,慢慢頓住了, 嘴唇還是微微張開的模樣。

顧徐希遞過?來的手機很?明顯不是自己?之前用的那個, 好在人臉識別沒什麽問題。

檀杏打?開手機, 先翻開了日歷,從?抵達南非錄綜藝的那天算起,距今已?經過?了差不多兩個月,也就是說,兩個時空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還有構成事件的細節。

比如說同樣是頭部受傷的結果, 另一個時空裏是江晚姿雇傭了涉黑的人幹的, 一記悶棍敲暈了從?內景棚裏出來的檀杏;而在這個時空裏,檀杏的目光順著手機屏幕的裂紋向上,落在顧徐希的面龐:“你該不會是用手機砸了我的頭吧?”

“我有沒有暴力?傾向你不清楚嗎?”顧徐希冤枉死?了, 尤其檀杏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像是寫著“不清楚”三個字似的,她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不是用手機砸的,是我們打?起來了以?後你自己?不小心?磕到了床腳。”

打?起來?

檀杏註意到顧徐希的嘴角確實有淤青,在燈下仔細盯著,好像右臉還有點腫。

顧徐希紮著個松散的低馬尾,半邊劉海淩亂地斜落下來,可能是趴著睡的緣故,導致單眼皮的一雙眼睛輕微浮腫,襯得人很?沒精神。

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的副總,從?小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竟然?坐著個不怎麽舒服的凳子在陪床,這會兒知道她被打?了越發覺得好笑。

“她……”檀杏嘆了口氣,一時之間不是很?能適應宇宙之中有無數個平行時空也有無數個我的設定,“我打?你你為什麽不躲啊?”

這怎麽說得自己?那麽賤啊,顧徐希有點被噎到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也不知道你手勁這麽大啊。”

意思就是能躲卻不躲,硬生生地受了這記耳光。

檀杏大概知道顧徐希的想法,也許是覺得上次要?她要?得太猛了有點愧疚,也許是料定了她不會還手,但不管怎樣,那個她並不是真的她,即便千算萬算也會失算。

在另一個時空,檀杏的口碑說不上爛,不過?是一個人人都敬而遠之的狠角色,從?不耽於□□。

同樣的名?字與外貌,不一樣的成長經歷造就了不同的人格,區別太大了。

檀杏輕哼了一聲?:“有病吧你,手勁不大就不用躲了?”

這話很?欠打?,但她的口吻更像是開玩笑,臉上也帶著笑意,顧徐希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嘀咕說:“這才像你嘛。”

不鬥嘴不逗趣,一口一個顧總弄得她們像陌生人似的,這有什麽意思啊,你之前才是有病吧你。

磕傷的是前額,現在包了塊紗布,估計傷口也不大。檀杏身上穿著路演的一套衣服,她低頭看見自己?花哨得像蝴蝶一樣的打?扮差點沒被氣死?,覺得這個人是個審美奇差的壞胚。

通話記錄裏有尤映西的十幾個來電,檀杏下意識要?回電話,被顧徐希哎了一聲?,她停下動作,擡眼看向對方:“啊?”

顧徐希打?了個呵欠,困得直淌眼淚:“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已?經幫你說過?了,你在我這裏。”

淩晨三點多,確實不是時候,想到會被她姐誤會與顧徐希的關系,無奈地在心?中長嘆。檀杏默默地收回手,將屏幕熄滅,除了頭疼,還有別的不適,她後知後覺顧徐希的禽獸,在床上轉了個身,平躺變側躺,聲?音有點沙啞地質問對方:“你是不是人啊,我感冒了還想日我?”

“我……我又不知道你感冒了。”顧徐希的義正辭嚴顯得很?沒底氣,一來她磕巴了,二來她直勾勾地看著檀杏有些病態的臉,像是很?饞似的咽了咽口水。

檀杏沒什麽體力?,身體穿過?去又穿回來,很?難說在時空隧道裏有沒有副作用。她咳嗽了幾聲?:“顧徐希你裝純情有什麽說服力?嗎?炮友無數,又是三十多的人了,我十八就自己?玩自己?了,欲望而已?,有什麽好避諱的啊?”

話音剛落,一片陰影由遠及近落在她頭上,顧徐希驀地湊了過?來,展開兩臂支在檀杏的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喉頭滯澀地滾了滾:“那我不裝了,上床嗎?這位早熟的妹妹。”

床頭的燈籠在顧徐希臉上,使得她眼中的渴望分外真切,檀杏覺得自己?好像快被對方滾燙的眼神融化了似的,渾身的溫度都有點燒上來了,她攀住對方瘦削的肩膀,笑了一聲?:“生氣了?你比我大那麽多怎麽肚量那麽小?”

“金主?能不能網開一面準我就這麽躺著啊,真的有點沒力?氣。”檀杏額前的碎發本?來就被汗打?濕了,貼在腦門上襯出她很?少有的柔弱,但那也只是表面,她內裏還是很?難被馴服的飛禽。

也不是野蠻粗暴,而是自由灑脫,從?不願走進別人精心?準備的牢籠。

難得的告饒像是從?天而降的一顆火種,落到雜草遍布的土地上,很?快便火勢連天,燒得顧徐希頭腦發暈,被檀杏勾著衣領往下低頭的時候才如夢方醒,聽?見對方在她耳邊繼續加籌碼:“躺也不會讓你吃虧,保證叫得很?好聽?。”

顧徐希才不上當,嘖了一聲?:“是真的,還是演戲,我又不是分不出來。”

“這也不能怪我吧?”檀杏往她耳朵裏吹了口氣,癢得她退縮了幾寸,然?後輕笑一聲?,“要?是假的那不是你自己?沒用嗎。”

正說著,不知道誰的肚子沒出息地咕嚕了幾聲?,檀杏覺得對方吃貨人設簡直比村口立了幾百年的貞節牌坊還牢固。她笑得肚子痛,踹了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的顧徐希一腳:“你去填飽肚子再來好吧?我怕你又像上次那樣躲在被子裏哭唧唧。”

檀杏笑得很?開心?,覺得臉一下子就紅透了的顧徐希很?可愛。

她以?前習慣了獨來獨往,不認為孤獨有什麽不好,去了一趟陌生多過?熟悉的異時空,才知道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社交的舒適圈,由兩三個或是一群親密的人構成。但沒有人能真正地活在自言自語的真空裏。

就像她在困境中的第一反應是去找酒見,是去找顧徐希,而不是單打?獨鬥。然?而那個時空的自己?身邊有的是泛泛之交,酒見與顧徐希都是那個泛泛。

顧徐希起初是赧然?,後來被對方感染了,也忍不住笑,她長得沒有那麽精致,但非模板化的漂亮在情緒外露的時候反而很?有一番吸引力?。這個時間點能吃些什麽啊?她不想鬧騰廚房的阿姨,也懶得煮速食,思來想去,要?不別吃了吧?

身下的人衣領亂糟糟的,敞開了一半,露出也很?可口的突出鎖骨。

檀杏將長腿支起,因為上空伏著個人只能支到一半,她用膝蓋頂了頂顧徐希長了點肌肉的腹部,心?有靈犀地建議:“實在沒吃的就吃我唄,大不了我待會兒自己?動。”

她自認為蠻體諒對方的,顧徐希應該憋了很?久了吧,從?錄團綜到現在說不定就沒碰過?檀杏的這副身體,畢竟在那個時空裏檀杏可是直女。

所以?她上節目不得不裝作對男人的倒三角很?感興趣,口水都快流幹了,又被基佬經紀人說太誇張了。檀杏心?裏泛苦,心?想作為一個天生女同,我容易嗎我?

頗有幾分臥薪嘗膽的感覺。

顧徐希是憋了很?久,最裏面的衣服脫了兩次脫不下來,檀杏踢了她兩腳,正想自己?動,然?後聽?到了清脆的聲?音。

她瞥了眼飛到天上又落下來的東西,將另一個自己?又罵了一遍——好家夥,不僅是個審美奇差的壞痞,還是個敗家女,這玩意兒買這麽貴的是能穿出去走秀嗎?

你總不會頂著我這張臉去公開場合玩暴露吧???

檀杏處於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半社死?的狀態,想以?牙還牙,又不想再次離開這個時空,心?情郁悶之際,顧徐希開始了。

顧徐希當然?知道檀杏比較虛弱,她收斂了很?多。所以?聽?見對方好像不太舒服的時候,顧徐希就顫顫巍巍地停了下來。

檀杏臉上都是汗,鼻尖上細小的黑痣都模糊了一些,她煩躁地翻了個白眼。

顧徐希摩挲著對方光滑細嫩的小腿,嘴唇翕動了一會兒,將頭垂得低低的,好像對這件事總是做不好也有點心?虛,頗為內疚地說:“對不起啊……”

檀杏簡直想給她兩耳光,坊間傳聞的猛1虛得像養胃,十次有九次會哭唧唧。

她沒好氣地說:“顧徐希,你是個女的怎麽也會秒?下次你再弄得我離到只有臨門一腳,還是我去上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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