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7

關燈
顏露葵越來越沈默,這都成喝悶酒了,夏弘新給她拿開酒杯:“蔬菜,我不問你家裏的事,也不問你的過去,我只問你現在,想不想找個人過日子。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希望你有個伴的,至於那伴是不是胡蘿蔔我不強求,我從沒想過強迫你和我走一樣的路。”

夏弘新說得掏心掏肺,顏露葵點了點頭,突然抱住她。脖子被濡濕夏弘新才知道她在哭。原來真的每個人都有不能給外人看的傷口。

回家的路上落雪了,心情好給司機師傅道了晚安,師傅也囑咐她一個女娃以後別喝那麽多,她笑著揮手就走了。在沒遇到壞人之前,每個人都相信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洗了個澡,在浴室沒找著浴袍,於是光著身子摸上床,摟著睡著的蘇周頌說好軟和,被子也軟和,人也軟和。蘇周頌醒來的一瞬間嚇到了,轉瞬又明白是自個家的冤家摸黑回來。轉過身湊她面前聞了聞,很濃的酒味,一時氣得拍了她一下:“喝這麽多酒也敢一個人回家,你不怕我怕啊小祖宗。怎麽,蔬菜不讓你睡她家啊?”

夏弘新像是累了,半晌沒說話,突然又說:“外面下好大的雪。媳婦兒,蔬菜問我,當年我們三個人吃的飯,為什麽我追你不追她。”

——“嗯,我也想知道。為什麽?”

——“你長得比她好看。”

這回答又得了一巴掌,夏弘新沒力氣的笑笑,把她摟得更緊:“我說,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緣分吧,我和你,有姻緣的緣分。”

一大早就延續了昨晚的鵝毛大雪,夏弘新接著電話往辦公室趕,胡蘿蔔叫她她沒聽見,硬是給拽到接待室才掛了電話:“一大早的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姓顏。”胡蘿蔔臉瞬間就紅了,嗔了她一眼,從櫃子裏拿出個食盒:“熱的。趁熱吃。”

“我不吃,我吃過了...”夏弘新把尾音收了,這哪是給她吃的啊,真是自作多情。想了想嘿了一聲:“要是她不吃呢?”這話一問胡蘿蔔就難過得要哭的模樣,夏弘新可受不了這,趕緊給攔住:“得得得,她不吃我塞她嘴裏都讓她吃。”

一盒早餐,夏弘新又給吃了一半,是真好吃,她以為是買的,打開一看才知道是胡蘿蔔自己做的。吃完最後一塊紫菜飯團,一抹嘴哈了一聲 :“好吃。我走了。”看顏露葵吃得慢條斯理的樣她也不再說什麽,一肚子調侃的話不敢說啊,這可是關鍵時期,她不能添亂。

胡蘿蔔心裏忐忑,她是真想和顏露葵好,但又怕顏露葵誤會是看上她的錢了,當然喜歡的人有錢是好,但這不重要,起碼現在在她這裏不重要,她是覺得顏露葵特吸引她,很聰明也很正經的一個人,有時候又異常呆萌,身體有些不太好,這屬性她受不了,必須得被拿下。她想照顧這人,總之一句話,就是想對她好。

找個了借口去行政辦公室,見顏露葵在裏間寫東西,望也沒朝外邊望一眼,她有點失望的轉身。走到門口聽到身後有聲音說讓她跟著來一下,心跳得迅速,她欸了一聲就跟著顏露葵走,一路上真心忐忑,實在是,害怕被拒絕。

顏露葵把她帶到庫房,把洗好的食盒給她:“以後別再做了。”一聽果然是這樣,胡蘿蔔忍著瞬間酸澀出的眼淚點頭。

——“我的意思是,我每天早上都會吃早餐再過來,要是吃不完,就浪費你的心意了。而且現在天又冷,別人都想著能多睡會就多睡會,你還爬起來做早餐多不合適。”

簡直是...天籟之音。胡蘿蔔一時不敢相信,對顏露葵看了一眼又害羞的低下眼去,不敢再看。

——“沒事你去忙吧。”

胡蘿蔔嗯的點頭,也不敢再擡頭對顏露葵看,聽到又叫她,趕緊轉身:“是,我聽著。”

——“這個拿去吧,你那暖氣比不了辦公室,有空就暖暖手。下班我還捎你,別一個人跑了。”

一個卡通形狀的暖手寶,胡蘿蔔這會敢對顏露葵看了,眼裏亮晶晶的,一下就笑了:“我知道了。你工作很忙,也要註意身體。”

夏弘新還沒回到辦公室就收到顧景秋的信息讓她上去一趟,問什麽事也不說,於是拖著,一直拖到陳總叫她說往顧總辦公室送份文件,她這才不得不上去,顧景秋都敢拿公事來堵她了,她還能有什麽脾氣。

“顧總您要的文件。”夏弘新把文件放茶幾上,站那不敢亂動。顧景秋沒坐大班椅上,而是坐在沙發上,對外面看著,神情很放空。就看不得她這樣,還是發神經的時候比較可愛,就是別隨便軟禁人就好。

——“外面好大的雪,下雪是什麽味道夏弘新。”

果然開始發神經了,下雪有味道嗎?冷水味吧。

——“下雪,是孤獨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書酸的一句話夏弘新不想笑,也對外面看了一會,過去蹲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很真誠的看著她:“我希望你開心。”顧景秋也看著她,摸著她的臉搖頭:“所以我希望你陪著我,你陪著我,我就開心了。”

——“好就當你說的是真的,我信了,可是老師,我有家庭,雖然我和她不能光明正大拿結婚證,但這並不代表我可以胡來,我相信,你也不屑要一個腳踩兩條船的人。”

顧景秋一直對她看著,最終笑了:“我知道。所以你們一定會分手。”

一時間夏弘新很想跳著腳喊到底是誰傷害了你怎麽傷害了你你怎麽就變這樣了,但還是忍住了,只是嘆了一聲:“你有錢你厲害,你這樣說我也拿你沒辦法,連生你的氣都不敢當著你的面,誰叫你是老板,我和我媳婦兒還得賺錢吃飯。”

顧景秋捏了一下她氣鼓鼓的臉:“過年陪著我吧。”一說過年夏弘新才意識到真的快過年了,她是不可能跟蘇周頌回去的,顏露葵過年一定會回家,任之東他們也會回家,每到過年的時候,就是她最孤獨的時候。

下雪,是什麽味道。下雪,是孤獨的味道。

這個人還真會洗腦,就只是一句話,就讓她悵然不已。想了想大大的點頭:“好啊,到時候你給我做飯吃啊,還得包洗襪子。”“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把你的護照帶過來。”顧景秋說這話時眼裏的狡黠都不掩飾了,明顯預謀已久,什麽孤獨,什麽下雪,就是哄她乖乖答應跟著出國。雖然事情已定局,夏弘新還是要問一句:“去哪裏?”

——“日本,北海道。還帶你去兵庫縣看寶冢劇。要是運氣好,遇到姿月,你還可以問她要簽名,一圓你這麽多年的夢。”

夏弘新當時就想喊:不愧是做銷售出身!忽悠人那是往心坎上忽悠。

胡蘿蔔上顏露葵的車時被柳姐看到了,柳姐也是前臺,是她前輩,進公司快三年了沒挪地方,對顏露葵她是有點怕,但又很不服氣。這會看到胡蘿蔔上顏露葵的車,一時極為驚訝,瞬間就想到行政最後空出一個缺,輪也該輪到她了,怎麽胡青螺就上顏經理的車了?

車上胡蘿蔔顯得不安,顏露葵感覺到了,沒說話,快把她送到站臺時才說:“你不用害怕,她還不至於往那方面想。那從明天開始我就不捎你了。”胡蘿蔔一把抓住她胳臂:“我才不是怕說我,我是怕她亂說你的壞話,她這次要是沒挪進辦公室去,是不會想她自己有什麽問題,憑她的人品什麽嚼舌根的話都敢說,你經理做得好好的,不能因為我...”

已經過站臺了,車子還在開,胡蘿蔔不知道這是要幹嗎,有點緊張,顏露葵又不說話了,她更緊張。車子開進一條岔道,因為下雪沒有公交走這,都沒有人。把車停穩,顏露葵對胡青螺看著,看得胡青螺很緊張時,她抱住了面前的人。

突然被顏露葵擁進懷裏,胡青螺感覺有些暈眩,緩了一會才緩緩抱住她。兩人松開時都很害羞,顏露葵很不自在的咳了一聲:“我那...”

胡青螺吻得有些奮不顧身,她是害怕被推開,但她更害怕她不主動顏露葵就永遠老幹部作風。

嘴唇觸到一瓣同樣柔軟的嘴唇時,她先軟了身子,全身發燙的抵進顏露葵懷裏,手有些微微發抖,直到被一只幹燥溫暖的手握住,這才定了心。就是這安心的感覺,仿佛能聽到心在跳動的聲音,就像屋檐上的水落進殘破的瓦缸裏,周圍空曠、幹凈,那聲音一滴一滴的,不緊不慢的,清脆好聽。

顏露葵從出生到現在沒求過人,所以她請人資總監吃飯把顏露葵調去培訓課算是她生平第一次有求於人。夏弘新聽說後半晌沒說話,最後瞄了她一眼:“你還不如請我吃飯,我去顧景秋面前賣個萌,或許你家胡蘿蔔就和你平起平坐了。”

顏露葵知道她說著好玩,夏弘新要真是那種人,蘇周頌早挪地方了。她給胡青螺挪地方也不是別的,就是怕柳姐為難小姑娘,反正她是不會同意把柳姐調進辦公室的,看著煩。當然,挪去其他部門她沒意見,不會說半點不該她說的話。這都不是她操心的事了,把自家人管好,就行了。

夏弘新聽完她的嘮叨豎拇指:“說得好葵少爺,自家人管好就成。”轉眼又賤兮兮的:“你和胡蘿蔔到哪一步了?欸我問直白一點吧,滾床單沒?”顏露葵瞪她一眼給她一個字:“滾!”

夏弘新就不懂了,這到底是滾了的意思還是沒滾的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