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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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不點,有誰會關註她?又有誰會在乎她的電影到底應該怎麽結局?

那天晚上傅明義出乎意料的沒有多說什麽,吃完飯後自動自覺地用向晚的廚房將碗洗了然後擰著他那個誇張的四層保溫桶走了。向晚盯著桌上那一大碗沒有喝完的豬蹄湯,耳邊還響起傅明義叮囑的話:“記住一定要等湯涼透了再放冰箱,不然會長細菌的。”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向晚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到底怎麽回事,也許是他覺得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害她扭了腳心裏過意不去吧。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好人和壞人都是極少數,大多數都是像她像傅明義這樣的,有些好心腸但是更多的是怕自己的良心難受,所以舉手之勞可以接受,真要付出全部身心來幫助一個人誰也做不到。

很多事情不是別人隨便說幾句就可以看得開的,向晚看著那三本疊放在茶幾上的書,這是她的書,當初拿給林立看,希望他可以從書裏得到啟示,再苦再難也要樂觀地活著。現在好了,他倒是樂觀起來了,換她傷心難過了。她甚至不敢去碰觸這幾本書,它們在林立身邊待了三年多,現在沾滿了他的氣息,明明她都忘記這回事了,為什麽他還要這樣殘酷地提醒她當初為了他到底做了多少傻事?

向晚拿出手機,最後又給林立發去了一條信息,不管他收不收得到,會不會看,就當是給自己一個終結吧。

“林立,我曾經那麽深深地愛過你,當初是你說喜歡我個性張揚,最後這個你喜歡我的理由卻成了你提出分手的借口,我不是沒有看到你和她在街對面擁抱,我也不是沒有發覺你的躲躲閃閃,我更加不是沒有任何改變,但是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分手是你提出來的,我就是明知道你背叛了我也沒有想過要和你分手。我哭得那麽傷心你看都不看一眼,我不過是在腳扭了之後想起你曾經背著扭傷的我走了那麽長的一段路,你居然決絕到將我送你的書用快遞的方式還給我!請問你能把我的心還給我嗎?”

按下發送鍵,向晚回房睡覺,一夜無夢。

5.需要加點鹽

第二天中午向晚是在食物的香味中醒來,她還以為自己是餓暈了,出現了幻覺,可是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房門是關著的,她一個人獨居睡覺從來不關房門的,難道是陳文彬回來了?

不可能,他在加拿大陪他的老婆兒子不過完年是不可能回來的。再說了,就算他回來也不可能跑到她這裏來。越想越不對勁的向晚悄悄起身穿好衣服,又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就看見傅明義坐在她的沙發上一個勁兒地傻笑。

“你怎麽會我在我家?你怎麽進來的?”如果向晚的腿腳靈便,估計都直接沖過去揪住傅明義的衣領了。

“哇,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文藝女青年,家裏這麽多影碟,不過這些文藝片有什麽好看的?又枯燥又費腦細胞。還好有王晶的,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打發時間呢。”傅明義像是沒有聽到向晚的話一樣,又開始哈哈大笑,向晚這才發現原來他在看碟,還是王晶的《賭神大戰拉斯維加斯》,怪不得笑得這麽誇張。

王晶是向晚最喜歡的香港導演之一,雖然近年來沒有什麽佳作,大有江郎才盡之嫌,但是他以前的片子真的可以讓人笑岔氣,而且很多獲獎的文藝片都是這個可愛的胖子監制的。其實向晚覺得自己骨子裏就是一個膚淺的人,她覺得人活一世何必那麽裝,明明看不懂文藝片還要假裝自己多麽小資。但是林立喜歡看小語種的電影,她也因為工作原因就收集了很多不曾在國內上映過的文藝片。

“話說,你這裏還真是雅俗共享,不過你那些文藝片我可看不進去,上班都挺累了,還看這些沈悶的電影,幹嘛要這麽辛苦啊?一笑而過不是更好嗎?”傅明義走過來扶向晚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又徑自走去了廚房,好像這裏是他家一樣自在。

向晚沒有忘記她的問題,這家夥到底是怎麽進來的?“餵,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到底你是怎麽進來的?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擅闖民宅?”看著電視上張家輝穿著滿身的撲克牌和穿著女裝的八兩金一起走進來的畫面,向晚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喜歡香港電影裏這些搞怪的配角。很多在電影裏出盡洋相的小配角其實都是滿腹經綸的才子或是香港樂壇了不起的音樂人。人家都為了討生活要在電影裏自我嘲諷,她還有什麽想不通?

擡眼看看自己這個小小的一居室,起碼她還有片瓦棲身,不至於在傷心難過的時候連個躲起來哭泣的地方都沒有;而且她還有一份輕松又自在的工作,三餐也不成問題。雖然這一切都是陳文彬給她的,她嘴上說不需要他的饋贈卻也是在現實面前不得不妥協,她骨子裏也不過是個俗人,有什麽資格假裝清高?

“吃飯了,看我煮的飯多麽香糯軟滑,最適合你這樣的病患食用了。”傅明義端著兩碗飯走出來,向晚這才發現桌上已經擺了三菜一湯,湯還是昨天沒有喝完的豬蹄湯,不過卻冒著熱氣,看來這家夥來了不少時間了,連湯都熱好了,還煮了飯。

“我問你話呢!難道我昨晚沒有關門?”向晚想不明白,她最近是挺迷糊的,但是也不至於連門都沒有關吧。

“你鑰匙就放在鞋櫃上的,我走的時候順手就拿了呀。”傅明義將筷子遞到向晚手中,“快吃飯吧,你看你都快變成豬了,吃飽就睡,睡飽又吃。”

“不問自取是為賊也,你還好意思承認?”向晚拿起筷子,看在這三菜一湯的份上暫時不和他計較,等吃完了再說。

有些事她必須要搞清楚,她可沒那個自覺,會以為這個人是看上了她,她沒有那麽健忘,昨天他幫她挪車時說的話有多難聽,想忘也忘不了。而且她真的能忘的話,首先想忘的只會是林立,那個傷她最深的人。

結果傅明義在接下來的一周每天都會在飯點就自動出現,每天給她帶三個菜,湯是一如既往的豬蹄湯,美其名曰要讓她以形補形。在這幾天裏向晚除了了解到這個男人的名字以外,其餘仍舊一無所知,她沒有太多心思去打聽不相關的人的情況。

但是傅明義卻有意無意間逮著向晚問這問那的,他會指著照片墻上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問:“這裏以前是你男朋友的照片吧?怎麽?撕啦?”向晚不理他,他就自問自答:“撕了好,免得天天看到想那些有的沒的。”他也會翻開堆在地上的那一摞雜志說:“《鹽》?這名兒挺奇怪,難道是因為生活太乏味,需要加點鹽?這雜志好看嗎?看你每期都買,這麽多本啊。”還會指著她碟架上的《石破天驚》滿臉驚喜,“這個碟我找了好久,那個時候就是看尼古拉斯?凱奇硬生生地撞壞了那輛黃色的法拉利才喜歡上他的,真帥。”

基本上傅明義都是自說自話,向晚幾乎是不會搭理他的,但是他好像也挺能自娛自樂,有時候會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看一部香港電影,一邊看還會一邊煞有其事地評論“香港電影就是淺顯易懂,你說看個電影都要費那麽多腦細胞,何苦來哉?”或者會認認真真地翻起隨便哪期的《鹽》,然後點評一下裏面的某些文章。

終於在傅明義指著最近一期的《鹽》上面那篇采訪一位年邁的雕版大師的文章說“怎麽覺得這個老人家找不到接班人的那種惆悵和失落感覺他好像失戀了一樣,兩種失落感應該差別很大啊,這個作者怎麽回事啊?誰寫的?哦,文茵啊。”

向晚忍不住了,“怎麽?你認識這個文茵?”聽他的口氣,好像和文茵很熟一樣,什麽叫“哦,文茵啊。”他不可能知道這個文茵就是他面前這個人吧。

“不認識,不過她既然叫文茵,就應該知道這個詞是出自《詩經?秦風》‘文茵暢轂,駕我騏馵。’吧,我記得那時候老師讓我們背過,‘文茵,虎皮也。’絕對是個外柔內剛的名字,怎麽他的文字裏面透露的全是哀愁和悲涼,和他的筆名完全不符合嘛。”傅明義說得言之鑿鑿,卻也不置可否,說著又翻了兩頁。

但是他的話卻著實讓向晚楞了半天,看不出來這家夥還挺有學識的,居然知道這個名字的出處。一把搶過傅明義手裏的這本《鹽》,向晚仔仔細細地將那篇人物專訪看了一遍,這是她上個月正難過的時候寫的,說實話自己到底寫了些什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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