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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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完全不記得了。想想那天采訪那位老人家時她整個人都是處於游離狀態,稿子也是回來借著錄音筆整理的,現在看來這整個文章中字裏行間除了悲涼就是悲傷,總之就是各種悲哀,真的是自己情緒的寫照,哪裏是老人家在哀嘆後繼無人之餘仍舊對未來的雕版業心懷希望的那種感情?

她到底在幹什麽啊?一個林立搞得她失魂落魄,連累工作都跟著出錯。

“怎麽,你不認同我的看法?”傅明義看著向晚陰沈的臉色,還以為自己的觀點不被認同,正想著再發表一篇長篇大論反駁她呢,就聽見向晚幽幽地說了句,“你說得對,文茵就應該外柔內剛,哭有什麽用?”

傅明義被向晚的話搞得莫名其妙,但是看她的樣子又不好多問,這幾天她的腳都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也沒見她要上班,每天就是對著電腦敲啊敲的,難道她真是全職二奶不用上班?

但是那又是怎麽回事呢?傅明義最終還是沒有將心中疑惑問出口。

那天晚上傅明義離開後,連著兩天都沒有再出現,向晚看著自己已經活動自如的左腳,心想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人也許真是上天派來的有些另類的天使吧。那幾天她行動不便,吃飯問題傅明義幫她解決了,還順道陪她消除了寂寞,直到他不再出現,向晚才發現自己一個人真是太寂寞了。

有時候她在電腦前寫稿,寫著寫著就仿佛聽到傅明義誇張的笑聲傳來,他喜歡看王晶的電影,她不屑的說俗不可耐時,他就會義正言辭地反駁她:“俗怎麽啦?王晶就是香港俗文化的代表,要是沒有王晶香港電影至少會少一半的笑聲,我們都是俗人,假裝清高不累嗎?”

他的話竟然和她內心真實的想法不謀而合,這算不算是一種奇異的巧合呢?

6.不愛那麽多,只愛一點點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向晚還在睡覺,敲門聲篤篤篤吵得她沒有辦法,本來不想理會,卻突然想到也許是傅明義,他就喜歡這麽執著地敲門,生怕她聽不見一樣。於是趕緊起身開門,生怕他再這樣繼續吵到鄰居。

“怎麽?看見不是你期待的人也不至於這麽失望吧?”站在門口的周蕊和莫淺淺沒好氣地揶揄好友,她們不是一起來的,但是卻一起敲了十幾分鐘的門了。

“你們兩個居然會一起來看望我這個病患,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啊。”向晚閃身讓她們進屋。

“喲,會調侃人了,怎麽,你終於恢覆元氣了?”莫淺淺將一本書丟給向晚,“給你的禮物,維克多?雨果的名著《巴黎聖母院》法文原版,還是精裝哦。看我了解你吧,一萬多公裏我都給你捎回來,我容易嗎?”

“切,一本書,現在網上買不到?”周蕊將自己手裏的袋子放到桌上,“我就實惠多了,普吉島的特產腰果,知道你喜歡吃,專門買了兩大包呢。”

“呵,超市裏面這些腰果買一斤送二兩呢。”莫淺淺的語氣裏面盡是不屑,“向晚最喜歡的是書好吧。”

面對兩位好友的互掐,向晚早已習以為常,她們兩個從上學時就互相看不順眼,因為她們彼此之間的價值觀差了實在太多,有段時間幾乎到了一說話就相互攻擊的地步,但是卻這麽多年來都保持著這份掐架的熱情不退潮,向晚有時候都會覺得這簡直是自己的功勞。

“你們兩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在我受傷期間一個去了普吉,一個去了巴黎,還真是我同甘不共苦的好姐妹啊。”向晚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地說,她不是真的怪她們,但是她不能不把對她們的不滿發洩出來。

“你怎麽受傷了?”周蕊和莫淺淺異口同聲地問,只有這時她們才會行動語言高度一致。

向晚左右看了看坐在她身邊的兩個姐妹,心裏好受了點,看來她們還是挺關心她的嘛。也是,誰能忍受她一天到晚不是唉聲嘆氣就是莫名哭泣整整兩個月之久?而且她們也無法預知自己不在時她會發生意外,所以向晚當即決定原諒這兩個朋友了。

然後她就詳詳細細地將那天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但是顯然她的兩個好姐妹聽話的重點和她的講述有很大差別。

“天啦,陳文彬居然給你買了一輛尚酷?借給我開,借給我開。”莫淺淺最喜歡的就是紅色的尚酷,可她現在無業游民一個根本買不起,但是沒有關系,她有一個有錢的朋友,向晚的就等同於她的。

“就是說這幾天那個害你扭到腳的家夥都在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周蕊想起那天向晚給她打電話原來是她傷了腳。

向晚真是被這兩個人氣到了,“餵,我說林立居然把我的書快遞還給我,他做這麽過分的事你們兩個都不幫我聲討一下。”其他她都輕描淡寫一語帶過,關於那天林立將書快遞給她的事她可謂是說得唾沫橫飛,卻半點沒有引起她們的註意,真是氣死人了。

“你看你,怎麽還這麽在乎那個人啊,看你的狀態還以為都走出來了呢。”周蕊拆開她帶來的腰果分給莫淺淺又餵了兩顆在向晚的嘴裏。

“就是,那混蛋怎麽不把你給他買的衣服褲子都給你寄回來,幾本書值幾個錢?不過你給他置辦的行頭好像還給你也沒有用。”莫淺淺如是說,“唉,你呀,就是用情太深,你看我,從巴黎回來就和許諾分了,怎麽沒見我悲秋傷春的。”

“什麽?你和許諾分手了?”向晚記得那天她生日,叫莫淺淺出來吃飯,她還說寧願和許諾吃燒烤也不願意去酒店吃那看似華麗實則都吃不飽的西餐,怎麽這麽快就分手了。

“我只想找個人陪我去巴黎而已,現在我已經遂願了,所以就分道揚鑣了。”莫淺淺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剛分手的人不是她一樣。

這和向晚失個戀就失魂落魄兩個月都放不下的境況實在是千差萬別,“你為了去巴黎學了一年多的法語,就這麽輕易分手了?”向晚還記得莫淺淺和許諾就是在法語班認識的。

“請問這和我跟他分手有什麽關系?”莫淺淺奇怪地問,連在一旁自顧自吃著腰果的周蕊也連忙點頭,她也覺得向晚的問題有點無厘頭,這二者有關系嗎?

“不是,你和許諾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要分手啊?”向晚對許諾的印象還是挺好的,風趣健談的一個小夥子。她真不明白莫淺淺怎麽就可以這麽拿得起放得下,唉,要是自己也可以像她一樣就好了。

“切,哪有那麽多原因,沒感覺了就分了唄,不過他還算是個不錯的旅行伴侶。”莫淺淺無視向晚的大驚小怪,“我叫什麽名字?淺淺,我媽給我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不愛那麽多,只愛一點點,別人的愛情像海深,我的愛情淺。都像你一樣情深似海又怎麽樣,到頭來傷的是誰?還不是自己。”

莫淺淺對於愛情的見解完全承襲了李敖的那首詩《不愛那麽多》,為此她還專門學了這首歌,每次去KTV都要唱給向晚聽,讓她別那麽死心眼,現在什麽年代了,誰還會對誰從一而終至死不渝?

當然莫淺淺名字的由來也的確不是她胡謅的,莫淺淺有個性格瀟灑到很多男人都自嘆弗如的母親,而且莫淺淺幾乎完全遺傳了她老媽的性格,這是讓向晚羨慕不已的。

“但是你老爸姓莫,他叫你別那麽淺薄。”周蕊在一旁打趣,她的愛情觀和莫淺淺完全不同。周蕊到現在都沒有談過戀愛,不是從沒有對哪個男生動心過,但是她覺得一切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都是耍流氓,為此她常當面背地叫莫淺淺女流氓。

“呿,向晚都不像你這麽老古板,一戀愛就奔著結婚去,男人都被你嚇跑了,這年頭合則來不合則去,要是結了婚發現不合適再離婚,那失婚和失戀可就是兩回事了。”莫淺淺拉著向晚說:“所以啊,你應該慶幸,早看清楚林立那混蛋的真面目,現在你才二十幾歲,頂著花樣年華不好好享受生活,整天悶在家苦著一張臉給誰看?像我一樣多談幾次戀愛豐富人生的記憶不是更好?”

“都像你一樣,誰還敢要?”周蕊不好說你那是蕩婦的行為,哪個正經男人以後敢娶這樣的女人,反正莫淺淺的做法她不敢茍同。但是看著向晚這樣傷,心裏也不好受,“今天是假期,要不晚上我們去唱歌吧,別待在家了,你看你都快發黴了。”

莫淺淺笑著看向周蕊,“你總算說了句人話,我現在就訂包間。”說著已經拿出手機。

向晚明白好姐妹是不想見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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