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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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下)(完結)

這是最後一篇了,吳邪合上筆記本,已經流了滿臉的淚。

在黑眼鏡最後的六十四年裏,和吳邪有交集的僅僅十年,筆記本一共記了七十六篇筆記,寫吳邪的就有四十篇。

吳邪坐在床上抱頭痛哭。

黑眼鏡,你為什麽對你自己這麽沒信心呢?

在那個讓吳邪痛不欲生的雲南墓裏,大雨從盜洞流進來,把他凍醒了。

身上的傷口泡了雨水,開始發白,吳邪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身上炙熱的溫度告訴他,他正在發高燒。地上積□□,外面定是下了極大的雨,吳邪全身軟綿綿的,手都提不起來,腦子也迷糊得很,自嘲地彎彎嘴角,便又睡過去了。

但求死同穴。

只是他終究還是再次醒過來了。外面沒有了雨聲,身上的衣服也幹了,頭還是暈乎乎的,但是燒已經退了。

四周依然黑暗,吳邪就這樣在黑暗中聽著自己的呼吸聲,一點一點的想念黑眼鏡。

“小三爺,這個鬥情況不明,瞎子也沒有什麽把握全身而退,不過你放心,就是豁出這條命我也會護著你的。”

“如果真被瞎子的烏鴉嘴說中了,小三爺你一定要大膽往前走,不要回頭,不要管瞎子。做這行的,腦袋早就系腰帶上了,若是真的交代在鬥裏也算是馬革裹屍,你不用內疚。”

我和你相距咫尺,卻不能相見,不知道這份思念你能不能感覺到呢?

“吳邪,答應我,活下去。”

他終究還背負著責任,這份責任裏有他的夥伴不顧生死的傾力相助,有他一家三代背負的宿命,一旦開始這個計劃,他就不能後退,所以他要走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十年來你對我的關照愛護,無以為報,只求他日地府再會。

十年前潘子送別的歌聲好像在耳邊響起,吳邪知道自己終究是要往前走的,不管在他的身後,到底埋葬了多少重要的人的屍骨,他已經不能停下來了。

“天真,你要看他最後的話嗎?”電話裏是胖子的聲音,原來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了啊。

“好。”

照片發過來,吳邪還是不可避免的眼前一黑,跪到地上。

黑眼鏡的手還是那麽修長,骨節分明,握著他的手時總是堅定有力,不會輕易放開。只是手還是那只手,血肉卻不翼而飛,慘白的骨頭深深地刺痛了吳邪的雙眼,他失控地嘶吼一聲,淚如雨下。

那只手似乎是剛寫完字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一樣擱在那塊石頭上,照片是對得很近拍的,在照片的邊角,從手掌到手腕都沒有看見半點血肉。

那塊石頭上寫著兩串字母,liebe和leben,這是黑眼鏡唯一的告白和最後的叮囑。

我愛你,活下去。

“天真你怎麽樣?不要內疚,他走得很快,沒有什麽痛苦。你看這情況,要怎麽帶回去?”

吳邪忍住心口撕裂般的劇痛,沙啞著嗓子說:“坐火車不好帶,你就燒了,找個罐子裝了吧。”說完這句話,他再也沒有了力氣,不管那邊胖子在說什麽都不回答了。

“天真,你撐住啊!做這行的這個下場很正常,黑眼鏡早就有了覺悟,這不是你的錯!天真你快說句話!”

吳邪始終沒有回答他,胖子不得已只好掛了電話。

二零一四年六月十七日,黑眼鏡死在雲南,二零一四年七月七日,胖子帶回了他的骨灰。

張起靈和吳邪坐在一起,胖子坐在對面。吳邪臉上無悲無喜,胖子和張起靈卻很緊張,就怕他突然失控。

胖子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黑溜溜的小壇子,只有巴掌大,粗糙又劣質得很,就像農村泡菜的小壇子。吳邪定定地看著胖子手裏的那個壇子,目光裏有了波動,胖子連忙用另一只手護著,就怕吳邪撲上來搶發生什麽意外就後悔莫及了。

吳邪比胖子想的要冷靜,只是有點不能接受。

原來一個人的生命,最後只有巴掌大的一個壇子。

胖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桌子上,對張起靈使了個眼色,張起靈神情不變,眼神卻暼向吳邪。

客廳的光線很好,清晨的陽光灑在吳邪的側臉上,襯出他分明的五官,特別年輕樣子。張起靈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他對這個人,對這個人,好像無比熟悉,這樣柔和的眉眼,仿佛曾經在眼前微笑過無數遍,然而在他的記憶裏,對這個人的了解也僅僅是胖子所說的鐵三角之一,他的兄弟一樣的人。

吳邪伸手去觸摸那個壇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手,摸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珍寶。

他最終還是沒有拿起它,黑眼鏡生命的重量,無論如何他都承受不起。

張起靈迅速扶住吳邪拿起壇子的手,另一只手把傾翻的壇子定住,略一遲疑,把他襯衫袖子的扣子解開,把衣袖撩上去,不由大驚,一旁的胖子直接罵出來。

“天真,你作踐自己幹什麽,腦子秀逗了是不是!這天下對你好的男人多得是,不要那食人花,小哥也行啊,何必為了一個黑瞎子糟蹋自己?”

吳邪的手上,已經愈合的傷痕都被重新割破,整個手臂慘不忍睹,其醜無比。

吳邪卻只是推開張起靈的手,輕輕的說:“我知道了,不會這樣了。”

說罷他也不再理睬二人,推門出去,胖子看看張起靈,張起靈搖搖頭,只好嘆氣。

一年後。

吳邪回了家,跪著讓吳一窮把他打了一頓,也不反抗,等到吳一窮打完,才發現他和老媽一樣滿臉都是淚。

“爸,媽,我來和你們告別。我要去做一件事,也許十年之後還能相見,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以後再也不能孝順你們了,若是你們願意,來世還做你們的孩子。”

吳邪媽媽早就哭成了淚人,本以為孩子終於回來了,卻未想到又要分別,相見遙遙無期,聽完吳邪的話,不由撲倒在吳邪身上,大哭起來。吳一窮也是老淚縱橫,內心心酸無比,只好不停地摸吳邪的頭。

一輩子就一個孩子,捧手心裏長大,不求富貴長命,只求他一生平安無憂,然而命運終究把他扯進陰謀的中心,做父母的卻無能為力。

一家人哭到無力,吳邪最終還是走了。

吳二白細細的泡了一壺茶,給吳邪斟了一杯,說:“這件事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多說,你父母那邊我會照看,只是你自己也要愛惜自己,來日一定要再見。”

“謝謝二叔。”

吳二白起身拿來一個巴掌大的錦盒,遞給吳邪,說道:“黑瞎子留給你的,拿走吧。”

吳邪沒有接,他知道那是什麽,昆侖的鳳凰對玉,原來在這裏。

“二叔喜歡就收著,若不喜歡,就埋孤山公園的那棵番石榴底下吧。”

吳二白只好嘆氣,不勉強,只是摸吳邪的頭。這頭他從吳邪還是嬰兒的時候就開始摸,那時候吳邪剛生出來,吳一窮又是個妻奴,吳三省又常常不在家,只有他抱著小小的吳邪,一遍又一遍地摸他的腦門,吳邪吐著泡泡,眼睛像黑珍珠一樣盯著他看,明知道剛出生的孩子眼睛看不見自己,吳二白卻還是不停地對寶寶笑。一眼過去了這麽多年,孩子長大了,終於要離開了。

這一次也許就是最後一次了。

吳邪在樓外樓擺了一席,請了胖子張起靈和小花,幾個人喝得酩酊大醉,小花把吳邪摟在懷裏,不停地說:“你怎麽這麽傻?你就是個傻瓜啊。”張起靈一句不發,死命盯著吳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吳邪有不共戴天之仇。胖子拍著吳邪大吼大叫了幾聲,又哭又笑的,最後暈倒在一旁。吳邪看著這些生命中最重要的兄弟,不由淚流滿面,這個酒席,終究還是少了一個人,也終究是要散的。

已經到了今天,那些布局早已像多米骨諾牌一樣,不斷打擊汪家人,讓他們百年之內,必然分崩離析,完全走出歷史的舞臺,就像當年的張家一樣。

只是青銅門後的終極,始終不是這一代的人類可以解決的事情,吳邪也沒有辦法。

二零一五年七月三十,吳邪只身一人去了長白山。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黃、暴的番外,到底要不要放上來呢?亞歷山大啊!

番外一《十年》

這個人會來接替他,並不意外。只是十年之後再次相見,心境早已平靜,再不能起一絲波動,兩廂對望,一時尷尬,只好默默無語。

眼前這個人依然是一幅年輕的模樣,頂著一張歲月無法停留的臉,唯有眼神更加犀利絕情。看著這一成不變的容顏,他有一種不曾分離的錯覺,好像十年的守候只是一場孤獨的夢。

“吳邪。”他的嗓音低沈有力,僅僅兩個字也有讓人安心的力量,十年之後,他似乎更加強大了,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心境,只有那情緒波動比二十年前還要厲害的眼神讓他有一些恍惚。

二十年前分別的那個夜晚,張起靈也是這樣看著他,眼神是他不曾看到過的覆雜。

那天晚上,他們在溫泉邊上紮營,他渾身難受,就脫光了在一個溫度較低的小池子裏洗澡,悶油瓶就在邊上整理帳篷。他洗著洗著突然覺得悶油瓶在看他,回頭一看果然是。悶油瓶有些反常他是知道的,只是那時候他以為悶油瓶是在考慮不去青銅門了,心裏隱隱就有點高興,暗想悶油瓶還不算沒救。

只是悶油瓶的眼神裏竟有著許多他不能理解的情緒在,他也沒在意,不過後來他就知道了。

悶油瓶弄好之後就下來一起洗,只是他只有一只手,格外不方便。這時我也洗好了,就拿著毛巾給他擦身子,悶油瓶還是不說話盯著我,我有點慫,就不敢看他。

擦著擦著,我突然發現不對勁,可是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是哪裏不對勁,畢竟那是萬萬沒想到的事情。

悶油瓶,竟然勃起了。

我天馬流星靠,我曾經懷疑不行的人的雞巴就在我眼前快速地硬起來,變長變粗變硬了,還直直的對著我的臉!

我當時就震驚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站起來的,只記得對上悶油瓶的眼睛時,突然有點心酸,有點幸福,但是更多的傷感,我知道悶油瓶在想什麽了。

就這樣對視著,我腦袋裏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有,就想著怎麽都不要分開,死也不要和這個人分開,因為,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這一天。

悶油瓶突然伸出手摸我的臉,動作很輕,我只感覺到臉頰好像被羽毛拂過,他就靠近了我,然後吻了我。

他的吻格外兇狠,一點也不像他平時柔弱的樣子,我被他狠狠地按住後腦勺,整個口腔都被他大力攪動吮吸的舌頭搞得酸澀無比,半點反抗不了,只能拼命呼吸。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放開了我。我覺得我當時真的浪極了,他剛松開嘴唇我就一嘴巴咬上去,把舌頭伸進他嘴裏學他吸住他的舌頭,雙手還到處摸他。

悶油瓶楞了一下,接著熱烈地回應了我。

這一次真的吻到天昏地暗,中間覺得要窒息了我就推開他的腦袋大口呼吸幾下,接著吻他。

等我精疲力盡靠在他身上的時候,我才發現後面已經進了三個手指,在溫泉水的潤滑下,那裏一點也不幹澀,悶油瓶開發起來容易地多了。他的手指在入口處進進出出的,撥動池水“嘩嘩嘩”的響。我根本不知道不好意思,當時滿腦子都是要和他來一發,所以一直很溫順。他一直在吻我,吻我的臉,我的眼睛,我的嘴唇,吻我的脖子,我的鎖骨,我胸前的兩點,我的腹部,我的陰莖……

前戲做了很久,所以到後來他進去的時候我並不很疼,在他的緩慢抽動下,酥麻的快感很快就蓋過了痛苦。

悶油瓶看起來溫良無害,其實都是錯覺,在性事上的表現才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悶油瓶絕對是一頭暴躁的獅子。我彎腰撐著池邊的石頭,他在身後兇猛地撞得我死去活來,幾次都扶不住,他又把我拖回來,用力地艹我。

我根本無法吐槽,他的家夥每次都插得極深,期間還不停地換姿勢,我快被他插穿了,胃也有些不舒服起來。只是我心裏都是歡喜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身後的這個人竟然和我有一樣的心思。

我愛他,他也愛我。既然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不要分離?

然而結局是不會變的,生離卻也相當於死別了。

悶油瓶最後拔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我裏面洩了三次,我自己洩了多少次我也不記得了,只覺得後面都麻得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悶油瓶把我洗了一下,就單手把我抱到帳篷裏,我們都沒有穿衣服,那一刻肌膚相親,我突然瑪麗蘇附身,覺得又幸福又甜蜜。

我們都沒有說話,我不停地瑪麗蘇地親他,他也沒有不耐煩,我當時以為他是決定和我回去了,所以很安心地睡著了。迷糊中聽見他說:“吳邪,對不起。”猛然驚醒。

他正在收拾行李,我只覺得非常絕望,恨不得揪住他質問他為什麽還要走,就不能留下來和我在一起嗎?可是我沒有,他是那樣堅定的人,他決定了的事誰也無法阻止,包括我。只是他終究表明了他對我的心意,也許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突破自己的界限了。

我又在溫泉那裏呆了兩天,中間發了一次燒,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總覺得他還在身邊。

而十年之後,他不再記得我。

而二十年之後,又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張起靈抱住吳邪,像二十年前一樣,親吻他,吳邪任由他親,只是閉上眼睛。他聽到張起靈說,“我想起來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忘記你了,吳邪。”

不再忘記又有什麽用?他們都回不到從前了,這是第三次生離,也是最後一次了,是真的死別了。

如果十年前你這樣說多好,那個人也就不會為他而死了。

吳邪突然心痛無比,這一生他深愛的兩個男人都不得善終,他感到非常悲哀,為自己,也為這兩個人。

終究是不能在一起。

“我會用我的餘生來想念你,吳邪,再見。”

這是張起靈的最後一句話。

吳邪想說,你又何必,只是一想這個人的餘生就這樣了,有一絲念想也好。

出了長白上,他並沒有回家。

他去了秦嶺。

然後,去了雲南。

十年之後,這裏更加荒涼了,野草比他還高,幸虧還記得當初走的路,才省了許多麻煩,不過最後到達的時候還是狼狽至極。

當初紮營的地方已經被人修整過,草都被拔到一邊。旁邊的亂石堆上投下一個修長的影子。那個人就坐在最高的一塊石頭上,背著黃昏的萬丈霞光,溫柔地對他笑。

他不禁也笑起來,十年以後,他們又相遇了。

“吳邪,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

“我來,帶你回家。”

☆、番外二 浴事

黑眼鏡堵住吳邪的嘴,把他摁在沙發上強吻。說是強吻,其實吳邪也沒反抗,反而不由自主地回應著黑眼鏡,這簡直是火上澆油,黑眼鏡壓在他身上就沒起來了。

吳邪一大齡光棍,別說和女孩子接吻,平時連摸個小手都沒有機會,黑眼鏡的吻嫻熟霸道,吳邪很快就被吻得口幹舌燥,不知不覺就不由自主回吻過去。他的動作笨拙生硬,簡直毫無章法,但是黑眼鏡竟有點失控,也放柔了動作,用舌頭指引著,纏磨著,引導他回應自己。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等吳邪的吻技一熟練,就迫不及待想要攻城略池,只不過瞬間就被黑眼鏡鎮壓得死死的。兩人的動作出奇的一致,都一只手擁著對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對方的的腦袋,恨不得融為一體,下/身忍不住來回摩擦,緊貼的身體都能感覺到對方的興奮。

直到吳邪再也喘不住氣,一直相貼的嘴唇才分開來,吳邪眼角甚至是濕潤的,黑眼鏡盯著他的迷離的眼睛,一時難以決定。吳邪慌亂的氣息就拂在臉上,溫熱的,癢癢的,帶著情/欲的味道,兩人的下/半身仍在摩擦著,透過褲子的那份熱量,就是他們對彼此真實的心。

從二零零四年到二零一四年,他們已經是第十年了,而亡命之徒的一生,還能有幾個十年?

黑眼鏡終於克制不住了。他把吳邪拽起來,推進浴室壓在墻上,低頭含住他的唇,舌頭伸進去,強硬地攻城略地,一只手從吳邪的襯衫下擺伸進去,重重的撫摸他的每一寸肌膚,又在他的乳/頭處徘徊,那一處很快就硬起來了。這種直接的感覺對吳邪來說是刺激的,明明黑眼鏡都不吻他了,他卻覺得呼吸更困難了,只能張開嘴喘氣。然而黑眼鏡根本不打算放過他,有些粗暴地扯開他的襯衫後,先是在他的喉結重重的吮了一口,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然後色/情地舔過他的鎖骨,留下濕噠噠的水漬,最後在那凸起的乳/珠上煽風點火。輕輕地咬,重重地舔,一口一口地把那周圍都啃了個遍,敏感的乳/頭產生的愉悅是吳邪無法預料的,這種感覺直擊他的中樞神經,讓他差點暈眩過去。吳邪眼神迷離,嘴唇微張,喘氣中無意識的發出低低的呻/吟,就像案板上的魚,只能由黑眼鏡屠宰。

黑眼鏡的技術無疑是老道的,把那兩顆紅豆澆灌得鮮紅欲滴後就在他的腰間徘徊,舌頭不停在肚臍周圍舔/弄,扶著他的腰的手在腰椎上下摸,另一只手按在他勃/起的地方,不輕不重的揉捏摩擦。

吳邪使勁喘著氣,腰間酥酥麻麻的感覺真是讓他又愛又恨,欲罷不能,他已經意識到今天一定會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卻心甘情願投降。吳邪一只手扶在黑眼鏡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腦袋上,黑眼鏡的頭發不像他的剛毅的個性,十分柔軟。指間都是黑眼鏡異常柔軟的黑發,連帶著他的心也軟了起來。聽說頭發軟的人脾氣也好,吳邪心想可不是嘛,對他笑得最多的竟然就是眼前這個人,他也不曾兇過自己,也不曾放棄過自己。這樣想著,就笑了一聲,黑眼鏡馬上看了他一眼,看見他迷離的眼神裏竟有一絲暖暖的笑意,浴室柔和的燈光下,居然有幾分脈脈的深情。

黑眼鏡平生見識過多少人的愛恨情仇,對多少人的真心嗤之以鼻,此時此刻卻被眼前這人的幾分假象的深情迷惑住了。他盯著那雙總是透露著堅定的眼睛,緩緩的站起來,吳邪被他癡狂的註視壓得透不過氣來,剛想偏開頭逃避他猶如帶著高溫的視線,卻被他猛然捏住下巴固定住,接著是深深的凝視,吳邪沈醉在他的目光裏,甚至忘記了呼吸。黑眼鏡不斷靠近,過近的距離,讓眼前的面容都模糊起來,吳邪卻覺得黑眼鏡的眼神更加炙熱,他開始心慌意亂起來。

瘋狂的吻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吳邪的大腦根本沒辦法思考,黑眼鏡的舌頭極其暴戾的在他口中肆虐,力氣之大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吞下去,他連自己的呼吸都斷斷續續的,拼命反抗的聲音都變成細碎的呻/吟。等到黑眼鏡放開他的時候,他也沒回過神來,好一會之後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光/溜/溜的,所有的衣物都被黑眼鏡丟到一邊去了。

吳邪也不管自己露著鳥,心裏暗暗的吐槽,這脫衣服的技能真TMD逆天了,該不是上過脫衣培訓班?

那邊黑眼鏡已經在浴缸裏放好了水,然後把自己上半身的衣服也脫掉扔到一邊,拿著花灑過來。

直到溫度正好合適的水噴到身上,吳邪才意識到黑眼鏡是要幫他洗澡,瞬間就不好意思起來。雖說兩人出生入死的時候也不知道赤身裸體過多少次了,然而這樣在浴室裏赤/裸著身體,對方的眼睛正在打量著自己,全身都無所遁形的感覺還是讓吳邪害羞起來,這種暧昧是他三十多年來第一次體會到的,實在不知所措。

吳邪紅著臉,小聲的說:“黑眼鏡,我自己來吧......”

黑眼鏡卻好像沒聽見一樣,把他全身都打濕了,又去擠沐浴露。他沒有用沐浴球,直接就擠到手上,雙手合起來搓了兩下,就在吳邪身上抹起來。

從纖細的脖子開始,慢慢地滑過肩膀,滑過胸口,滑過小腹,滑過腰兩側,順著脊椎上去,順著臀部滑過修長結實的大腿,每一處都抹上了滑膩的液體,沒有一處落下。粗糙的手掌擦過皮膚時,掌心的熱量好像能把皮膚燒傷,等到手掌離開後,那處皮膚卻好像被已經被點上了火一樣,正在熊熊燃燒著,仿佛這具身體已經變成燃料,不燒光殆盡絕不熄滅。吳邪只覺得黑眼鏡的手把自己全身都點上了火,讓他熱得大腦一片空白,再也不能思考,只能任他宰割。

黑眼鏡的撫摸非常有技巧,什麽時候輕,什麽時候重,哪個地方匆匆而過,哪個地方要著重照顧,他都一一落實,等到他的手最終落到臀部中間時,吳邪已經動-情得非常厲害了。

吳邪的臉漲得通紅,身下的性/器高高翹起,筆直的對著黑眼鏡,他的眸色比平時更加深沈,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動手紓解欲/望,倒是沒有等著黑眼鏡伺候。

黑眼鏡好像也沒照顧他的小弟弟的意思,左手扶著吳邪的腰,右手探進他的股/溝,在那處私/密的地方不停的摩擦。他的手上還有沐浴露,那處被塗滿了沐浴露之後變得柔軟起來,黑眼鏡的手不停地輕輕摩擦按摩著,穴口的肌肉很快就放松了,越來越柔軟,黑眼鏡甚至很輕易就插/進了一節食指,開始在裏面輕輕的磨。

吳邪只覺得身後羞-恥的地方在黑眼鏡的摩擦下變得酥/癢發熱,而當黑眼鏡的手指插/進去的時候也感覺不到難受,反而在他輕輕摩擦的時候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產生,腰身有點軟了起來。

待那處更加放松的時候,黑眼鏡把中指也插/了進去,繼續慢慢的擴/張。

吳邪還在給自己手/活,黑眼鏡的手指已經進去了第三根,並不深入,都僅僅在穴/口的地方輕輕地揉摁。身後的手指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陌生的觸感和摩擦都讓他忍不住微微顫抖,一種無法言喻的快感像電流一樣躥上大腦,越來越多的歡愉使得腰身也開始發軟,吳邪享受的瞇起眼睛。

這廂正兩邊爽著,冷不丁地熱水就澆下來了,吳邪暗罵一聲“艹!”,正是黑眼鏡在給他沖泡泡。雖然突然被打斷了很不爽,但是熱水沖在身上也很舒服,吳邪就沒有吭聲,繼續手上的活計,而黑眼鏡的手指也一直沒有停止動作也是他忍受的原因之一。

黑眼鏡一只手正在吳邪後/穴動作,另一只手拿著花灑把吳邪身上的泡泡上上下下地沖走,時不時還親一下他的臉和嘴唇,眼神一直在吳邪的臉上。

過了一會兒,黑眼鏡放下花灑,吳邪正以為沖幹凈了,卻突然發現不對!後/穴被三根手指撐開,溫熱的水噴進去,有一種灼燒的感覺。腸壁的溫度本來就稍低,此時被熱水一燙,很不習慣,吳邪馬上掙紮想要逃開,不料黑眼鏡手肘一壓,竟似鋼鐵一樣把他給牢牢定住,特別是臀-部半點也不能動彈。

水溫並不很高,不到一分鐘吳邪就適應了,還覺得有點舒服,這時黑眼鏡的手指慢慢的伸進去,攪動腸壁。吳邪不由又掙紮了一下,但是顯然沒有作用,於是很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黑眼鏡正在給他清洗後面,接下來要發生什麽自然是不言而喻了,吳邪當然知道今天會走到這一步,然而真正面對的時候卻有些虛幻。

十年來,即使不說,吳邪心裏也是把他當做朋友的,而現在,他要和這個人做/愛,打破他們單純的友情嗎?

恍惚間,黑眼鏡已經清洗完了,吳邪以為下一步就是黑眼鏡插/進來了,卻不料正緊緊困著自己的人突然松手,眼前一亮,那人卻是蹲了下去,下一刻,陰/莖就被溫熱的東西包圍了。

龜/頭被柔軟的舌頭重重的舔/弄,被吞沒的一半陰/莖被靈巧的舌頭掃來掃去,慢慢地又被含得更深,溫暖柔軟的口腔就像是天堂,快-感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劇烈,吳邪的呼吸瞬間就重了一倍。誰知道黑眼鏡還不滿足,一只手還在吳邪後面擴-張,另一只手卻把他的兩個囊-袋握在手裏,修長靈巧的手指不停的撚摁著,一時間快-感太過巨大,吳邪忍不住厚重地呻/吟起來。

黑眼鏡的舌頭異常靈活,吳邪能感受到它前一刻還在舔著自己老二的根部,下一刻卻已經飛快的從龜/頭擦過,包住下面,使勁的吸了馬/眼一把,險些讓他洩了精。那靈巧的小東西竟不知疲倦似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動作著,把吳邪伺候得腳丫都要舒服的翹起來。

吳邪就這樣舒服了十幾分鐘,呼吸越來越重,呻/吟也越來越大聲,連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顯然是要到了,他連忙伸手想要推開黑眼鏡的腦袋,這時黑眼鏡卻巋然不動,使壞似的使勁一吸,吳邪尖叫一聲,奮力推開他,還是晚了一步,在黑眼鏡口中深深埋著的硬物抖動起來,積攢許久的黏濁液體噴射、出來,嗆了黑眼鏡一嘴。

足足有一分鐘,吳邪才射完,滿臉窘迫的看著黑眼鏡,看到他嘴角流出的白色液體,心中百感交集,竟不知如何辦才好。

黑眼鏡倒是不在意的樣子,大手一抹,那些液體就被熱水洗掉了。

那邊浴缸裏已經放滿了水,黑眼鏡拍了吳邪屁股一下,說了辦事以來的第一句話:“到那裏去。”

吳邪也不扭捏了,長腿跨兩步,乖順地躺進熱水裏,渾身舒暢,瞇起眼盯著黑眼鏡。

黑眼鏡脫掉上衣,露出極其優美的上半身,一身的肌肉大小合適,形狀優美,吳邪這些年閱美無數,此時也找不到一個比黑眼鏡身材更好的人,真是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魔鬼的身材。

黑眼鏡脫褲子時囧了,褲子太緊,小兄弟煞是威武地頂起一個小帳篷,他拉了好幾次拉鏈都拉不下來,眼角看到吳邪正在笑,老臉居然也一紅,當下更加手忙腳亂。折騰許久,黑眼鏡覺得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毀在了這一條褲子上了,才了脫下來。

吳邪看著黑眼鏡頂著狂拽炫酷吊炸天的老二快速地洗個澡,就擡腳跨進浴缸裏,那根紫黑色的巨根直直地對準了他,這麽直白的性-暗示,吳邪害羞地移開了眼睛。

MMD,老子什麽時候這麽純情了!純情小男人吳邪先生一邊在內心咆哮一邊覺得一定是黑眼鏡的打開方式不對。

黑眼鏡見到吳邪這小媳婦模樣倒是不意外,他將吳邪翻個身,俯身色/情的用老二撞了幾把吳邪的屁股,吳邪回頭惱怒的撥了幾把水潑他臉上,黑眼鏡只是開心地笑笑,在他屁股上親了一口,吳邪就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

突然間有軟綿綿的東西的東西貼上那處,吳邪腦袋炸了一下,黑眼鏡在舔他!

黑眼鏡掰開他的屁-股,柔軟的舌頭正在不停的舔/弄那裏,時不時還把舌頭伸進去,勾得括/約/肌不停地收縮,然後又被輕柔地舔地更開。

吳邪心裏覺得這就像黑眼鏡在用舌頭艹他,然而確實是舒服。

黑眼鏡不知疲倦地動作了十多分鐘,吳邪都有些不耐煩了,往後踢了他一腳,說:“磨嘰你大爺啊,還不快來!”說完就後悔了,因為黑眼鏡那廝輕笑了一聲,呼吸突然就加重了許多。

吳邪從來沒有聽到過黑眼鏡這麽粗重的呼吸,哪怕是激烈戰鬥時,這廝也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而現在黑眼鏡眼裏是滿滿的欲/望,侵-略-性極其強烈,吳邪心裏不由自主就有點害怕。

這世上的強大的男人不外乎兩種,一種能讓女人折服,一種能讓男人折服,而黑眼鏡就是後一種。他的體格健壯,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不可預知的力量,他的氣勢逼人,一旦正經起來,就讓人無法反駁。吳邪恍惚地想,自己也許就是被他色/誘了,否則今天怎麽會像只小綿羊一樣任他宰割呢?

黑眼鏡看那裏也準備好了,當下就扶著吳邪的屁股,壓著他的肩膀,把自己早已勃-發的東西挺/身插/進去。黑眼鏡的前戲做得好,這時又有熱水做潤-滑,吳邪本來還屏著呼吸等待痛苦,此時竟只有一種飽脹的感覺,不由驚奇,“怎麽一點都不痛!”

黑眼鏡是慢慢進去的,現在也不過進了三分之一,被克制得滿頭大汗,這時聽到吳邪問,頗有些自豪,便說:“爺技術好,這是你這個處男的福氣!”說完就開始緩慢的抽/插起來,吳邪剛想開口吐槽也被這突然的動作止住了。雖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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