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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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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餘汝這般意有所指的話,招弟卻只能不停的轉動手裏的蘋果。

餘汝將招弟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唇間的笑意慢慢的加深,卻在這個時候故作大方的拍了拍招弟的肩膀,“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我娘那邊我總會替你說好話的。”

“如此,多謝長姐。”招弟的小心翼翼的回話,生怕有哪句話說錯了。

餘汝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在州城如何暫且不提,只是到了京城你與你姐之間的恩怨還是莫要再提,更不能鬧到咱娘跟前。”

“姐妹不合,親人不睦是咱們餘家及其忌諱的。”

餘汝苦口婆心,像是將能想到的事都囑咐了招弟。

只是她這話卻是將招弟給說糊塗了,“恕我愚鈍,還勞煩長姐明示。”

餘汝驚訝的看著招弟,“難不成是我想錯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姐在外頭鬧騰想也你聽說了,這是多麽的不吉利的。”

“我也知道一些餘生從前的事情,這門親事到底是你姐不要的,總也不怪不到你的頭上來。”

餘汝說著幽幽的嘆息,“只是可憐了你,這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即便我吩咐下去誰也不許說出去,可那滿桌賓客的嘴定也堵不上,京城裏怕是已經得到消息了,你姐這是平白的給你樹敵。”

招弟轉動蘋果的手突然一停,“按長姐說的,若是今日我姐忍氣吞聲,是不是婆母會待見我,餘家上下會不在乎我曾為人婦的身份?”

招弟一改剛才唯唯喏喏的姿態,聲音高傲倒是有一種要與餘汝一論高下的架勢。

這下倒是讓餘汝沒有想到,在餘汝的記憶裏招弟不過是個永遠只會常在喜弟身後的花瓶罷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是我要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不成?”餘汝冷著臉,語氣也帶著些許的惱怒。

可聽這般話後,招弟卻只是淺淺的回了句,“難道不是嗎?”

餘家婆母因為餘生娶親自盡三次的事,都已經傳遍大街小巷不是什麽秘密了,餘生的母親怕是早就視他為仇敵,既是敵人多做一件和少做一件怕也沒什麽區別。

倒是喜弟這麽一鬧,把餘家姑爺肯定壓住了,也讓旁人瞧瞧她的腰桿很直,並不是死皮賴臉的求來這們婚事。

但凡是長眼的人,大約也不會輕易的觸自己的黴頭。

無論何時喜弟做什麽都是為了自己好,這一點,招弟永遠都懂。

“我知道長姐聰明,可也不需要盡把旁人當傻子,無論長姐或是旁人願不願意,我都是餘生的妻,若是您沒有旁的事我就不留您了。”

餘汝像是第一次見招弟一般,很認真的打量她,隨即輕笑了起來,“常家倆姊妹,倒是沒一個省心的,不過來日方長你能得意到什麽時候暫且也說不定。”

“長姐留步!”聽餘汝要走,招弟突然起身將人喚住。

“都說這女人傻我想大概是如此的,我從未想過笑到最後,只是能有一日我便知足一日,這飛蛾撲火的熬日子,想來,長姐是懂我的。”招弟一字一句,說的格外清晰。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餘汝的拳頭緊緊的握著。

聽著餘汝聲音都變了,招弟只隔著蓋頭回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今日喜弟這麽一鬧倒是讓她知道,原來吃軟飯的餘家姑爺還有膽子寵愛妾氏,餘汝是天之嬌女,能受這麽大的委屈想來是因為愛吧。

所以餘汝都不一定能笑到最後,自己出生這般卑微能有現在的身份,哪怕只有一刻也是該格外的知足。

“我知道長姐的身子有礙,得仰仗我姐一手條理,可您也知道我姐一介婦人能做到這般地步必然是有過人的本事,想來長姐這麽重要的人物,我姐一定會區別對待。”

“你在威脅我?”餘汝不敢置信的看著招弟,她這樣是真把自己當成了餘家的當家夫人了?

“長姐誤會了,我只是覺得既然咱們這般有緣分,該是彼此扶持才是。”接著便將手中的蘋果捧到餘汝的跟前。

餘汝嘴角輕輕的抽動,“這樣的福氣還是你自己留著的好。”

聽著餘汝離開招弟無所謂的扯了扯嘴角,即便知道自己的處境會艱難,可沒想到當到餘生這邊卻是一堆堆的事。

無力的坐在床上,她這只一日便有一種心神俱疲的感覺,喜弟每日打理家業更加不容易,怪不得溫言煜會替喜弟出頭,卻也是在情理之中,如此她更是要好好的過下去,就當是為喜弟分憂了。

啪啪啪!

“沒想到我的夫人,竟然是這般的伶牙俐齒。”

聽見是餘生的聲音,招弟將蘋果放在一旁,輕輕的取下紅蓋頭疊好放在床頭,起身對餘生做了個萬福,“奴,替夫君更衣。”

雙手已經伸出去了,可餘生卻也沒有讓她伺候的意思,只是圍著招弟轉了一圈,停在了喜帕旁邊,雙手將喜帕掀起來,看著繡娘費心勾勒的金邊嘖嘖嘆息,“洞房花燭,合巹酒掀蓋頭紅燭亮到白頭,這都是有寓意的,夫人這般不免有些粗俗。”

“我從未奢望。”招弟深吸一口氣,轉過去直接去解餘生的外衣,“我知道您的心裏想的什麽,我也有自己的本分,能陪在東家跟前我便知足了。”

餘汝眼皮微微的一動,突然擡起了招弟的下顎,強迫招弟看著自己,“愛情這個東西本來就是占有。”

招弟只沖著餘生淺淺的一笑,“聽說,東家給我買錦衣華服了,可能讓我瞧瞧東家的眼光?”

“這有何難?”餘生放開招弟的下吧,拍了拍手,下頭的人便走了進來。

一個個都捧著布匹成衣還有首飾,在燭光下似乎還點點光亮,

“這些應該都挺貴的吧。”招弟在一旁忍不住感嘆道。

“我餘生的妻,就該用天下最好的東西。”餘生擡手讓眾人將東西放下離開。

聽了餘生的話招弟的唇間卻帶著些許的苦澀,“這就對了東家夫人自然是要最好的,可若是東家愛的人,必然是選用最合適的。”

招弟的手放在這東西上輕輕的摩擦,“東家知道我出生貧寒,這些東西我見都沒見過,更罔論叫出名來說出出處,我帶著這些東西去京城旁人見了,也只會笑話我是只懂得認貴東西的土包子罷了。”

招弟將手收了回去,甚至還輕輕的吹了吹上面,像是自己的手讓這精美的布匹落上塵土。

“人人都說愛情是世上最好的感情,可是卻不知道兩個人心心相印的才是愛情,這一個人的只能叫做自作多情,我既沒有愛情何來占有?”這般一說招弟自己也更加的明朗,甚至都覺得她就當個體面的丫頭,伺候著餘生便是。

餘生笑的瞇起眼來,只是細看之下那笑容根本未達眼底,“你這是在教訓我?”

“東家想多了,我只是在與東家表我自己的忠心。”

招弟頭也不擡,只專心的解餘生的衣服。

“不過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餘生的眼裏似有什麽東西閃爍,突然扛起招弟將人重重的扔在床上。

“只要是我的妻子用什麽東西什麽東西便都好東西,前提是我的寵愛。”

春宵帳暖,一夜良宵,外面守著的人,聽見動靜一個個都低著頭,只能說這新夫人著實的有本事,徹底的在床上讓餘生淪陷了。

招弟這裏如何喜弟卻無從得知,只是長夜漫漫空對星辰發呆。

“東家。”

聽門響了一聲,喜弟一個激靈下意識的便想喊招弟,只是看到的是宋嫣然眼裏總是有些失望。

“剛才在門外等了許久,一直聽不得東家回應。”

剩下的話宋嫣然不說喜弟也懂,宋嫣然是怕自己出事才闖了進來。

“無礙。”喜弟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宋嫣然坐下,“只是餘家那如狼似虎的地方,也不知招弟能不能適應了。”

宋嫣然低著頭,“餘大東家為何要迎娶招弟東家?”

其實她們也看的清楚,餘生就算真的動情,也只是對喜弟。

那日溫言煜發威餘生無可奈何,事後完全可以反悔,即便是落一個不好的名聲,也總比以後糾纏半輩子要好。

而且,還折騰掉了是她自己的娘半條命去。

“怕是有什麽目的。”喜弟輕揉了揉眉心,就是不知道會是什麽目的,難道是要讓自己後悔,可也應該是折磨招弟,而不是寵著招弟,今日聽說還特意去給招弟賠罪。

“是啊,既是為了目的,您又怕什麽?”

聽了宋嫣然的話喜弟猛的擡頭,是啊,至少在餘生達到目的之前招弟是不會出事的。

“替我拿袍子。”喜弟猛地站了起來。

等著準備好了喜弟立刻出發,現在的天氣還冷的很,一出門就吹的招弟直打噴嚏。

喜弟拉了拉衣服,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在此等我。”到了葉先生住的屋外,喜弟交代了葉玄一一聲獨自進去。

天氣冷的時候大家都歇息的早,尤其是現在已入亥時,四周都靜悄悄的,可葉先生的屋子卻是燈火通明。

喜弟剛叩了一下門,便被人打開了。

“怎麽沒睡?”喜弟詫異的看著不該出現在這的葉玄一。

雖說這父女倆都是為自己做事,可平時打交道的時候並不多。

“爹說讓我等著伺候東家。”葉玄一將喜弟迎了進來,趕緊奉上一杯暖茶。

“哦?葉先生知道我要來?”喜弟坐在一旁,看葉先生上完香轉身。

同樣的壇前,葉先生一如從前走在淡黃色的蒲團上仰頭望著喜弟,只是態度卻是比之前還要卑微。

“夫人重情重義,今日是這樣又是這樣的大日子,總是會惦念著。”葉先生雙手合實嘴裏不知念叨了句什麽,才又再次看向喜弟,“不過,您的是貴人婚,成親之後凡事都會逢兇化吉,有驚無險,成親的日子越長,這福氣反而更深厚。”

擡手指著窗外繁星,“溫將軍的本命星星光大增,怕是又要加官進爵了,夫人的身份自也會水漲船高。”

喜弟順著葉先生的手指望去,只瞧著外頭的星星都差不多,也沒有那顆格外顯眼。

不過葉先生說溫言煜又要加官進爵了,想來怕是戰場上立了戰功了,此刻不定還在戰場廝殺。

想想溫言煜身上的那些疤痕,便有些頭疼。

只是幸運的是,有驚無險,得知溫言煜平安心多少有些踏實。

“將軍在外,我會日日為他祈福誦經希望他能平安順遂,只是今日前來我是有另一件事要請教先生。”不知為何喜弟的心裏總是覺得七上八下的,如今做不得其他,只能聽聽葉先生的建議。

聽喜弟這般說,葉先生只是輕輕的搖頭,“我也批不出好壞來了。”

“先生這是何意?”喜弟的心猛的提了起來。

“夫人莫要緊張,有夫人的福星高照萬事都不會太糟,從前說她命苦,確實也是苦,白頭無約,九泉無伴,孤燈淚長流。”

喜弟的手剛捂著心口的時候,葉先生突然翻轉,“說不苦卻也不苦,吉星高照她有著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東西,雖不到白頭卻有孝女送終,卻也圓滿。”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以後如何端看招弟姑娘的造化了。”

葉先生這話讓喜弟聽的有些迷糊,說是不懂吧似乎是能聽出點什麽來,可說是懂吧,又有些模糊。

喜弟還想再問,可葉先生已經站了起來,“香以著完,夫人慢走不送。”

葉先生都已經下了逐客令了,喜弟也不好再追問下去,只是微微額首說上一句,“謝謝先生。”

葉玄一將喜弟送了出去,回到屋裏看著葉先生重新坐會蒲團上,便收拾著旁邊的茶杯,“東家心慈,等過些日子我去求東家,葉家祖宅想來也很快會還給我們。”

葉先生的眉微微的動了動,“不必了,比起你的以後來,葉家祖宅不值一提,葉家的列祖列宗也不會怪罪爹。”

葉玄一冷冷的看著葉先生,他能為旁人排八字算命,自己的想來他早已盡在掌握,“所以爹,你一開始在乎的也並不是祖宅,而是讓我跟著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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