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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我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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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葉先生見了一面便覺得,是大富大貴的人。

便找了葉家祖宅的理由,讓自己與喜弟簽了死契。

自然這些日子葉玄一是真心的佩服喜弟也對喜弟忠心耿耿,可是被自己的親爹算計,心裏總是堵的難受。

葉先生輕輕的點頭,“是啊,是爹逼了你一把。”

親耳聽到葉先生的回答,葉玄一一步步的往後退,甚至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葉先生。

葉先生卻是始終慈愛的看著葉玄一,“爹,其實只是希望你過的好。”

僅此而已,仿佛現在葉先生只是一個別無選擇卑微的父親。

“你是為了我過的好還是為了你們葉家列祖列宗,一切都是因為你自私!”葉玄一的聲音越擡越高,仿佛要將從前所受的所有的委屈哭出來。

葉先生始終笑著,笑著閉上了眼睛。

玄術這東西是葉家祖上傳下來的,只是做這一行洩露的天機太多,終究到了葉玄一一代,葉家斷了。

想來葉家先人也沒有算到會有今日,不然想也不會入行的。

就想大夫醫不了她自己一樣,輪到自家人身上就如同被泥糊住了眼睛一樣。

從前都是為了旁人,今日就算是渡了自己。

“你怎麽不說話,不說話了!”葉玄一喊了幾聲卻發現葉先生不吱聲,以為葉先生這是連理都不想理自己。

葉玄一心裏不憤,明明是父親對不住自己,憑什麽到現在卻對自己愛答不理的。

便上去搖晃葉先生的身子。

這是手剛碰到葉先生,葉先生的身子突然朝後倒去。

“爹?”葉玄一試探的喊了一聲,可葉先生的卻沒有任何的反應,葉玄一的手慢慢的探了過去。

“爹!”

從未想過有日子,她會如此痛徹心扉!

人都說死者為大,大概就是眼前的情形,明明前一刻還滿懷怨恨,可卻在此時突然翻轉。

甚至腦子裏都是從前葉先生為她做過的事情,那時候也是父慈女孝。

喜弟明明已經走遠了,也不知為什麽就能聽到葉玄一哭泣的聲音。

喜弟趕緊拎著裙子轉頭跑回去,當看到葉玄一抱著葉先生的屍體哭泣的時候,也只能說上一句節哀罷了。

從此之後,葉先生給招弟的批示便成了最後的絕筆,以後招弟的命運如何端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葉先生的後事原本喜弟想親自照看的,可又覺得這事還是葉玄一自己安頓的好,他們玄術世家或是有什麽忌諱,若是她碰到了反而對葉先生不好。

只能交代下去,後事的銀子全是由公中出便是,二翠與宋嫣然幫著她便是。

次日便是餘生回京的日子,喜弟總是要去送送的。

馬車到了客棧外,餘家這邊已經準備妥當,到底是一對新人,大概是裏頭的人出來了,門口的炮仗響了起來。

喜弟從馬車下來立在人群中,看著餘生將招弟從裏頭抱出來,左右都是笑聲嘀咕餘生寵妻的聲音。

大概真的是寵的,不然就這麽幾步都會抱著出來。

只是越是這樣,喜弟的眉頭皺的越緊。

“長姐來了。”只消一眼,餘生便可以從人群中發現喜弟。

招弟一聽喜弟過來了,掙紮著便要下來,可是餘生的手卻收的更緊了,完全沒有要放她下來的打算。

直到招弟的臉憋的通紅,餘生已經走到喜弟跟前才將人放了下來。

“見過長姐。”餘生抱了抱拳頭跟著招弟如是喊喜弟。

喜弟的眉頭緊鎖,“一路平安。”在看到招弟的時候總是不舍得,擡手幫著招弟整了整衣服。

卻在猛然間,餘生也擡起了手,指尖輕輕的劃過喜弟的手背。

喜弟立馬將手收了回去,“你!”冷冷的瞪著餘生。

餘生只是側著頭很認真的看著招弟,“以後照顧招弟便是我該做的,也請長姐放心。”手整理便是剛才喜弟碰過的。

招弟一直擡著頭,並未看到餘生的動作。

“但願你記得今日你說的話。”每一個字仿佛是從喜弟的牙縫裏蹦出來的一般。

聽著喜弟憤怒卻無可奈何的聲音,餘生的唇微微的勾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是自然。”

而後低頭扶著招弟的手,“時辰差不多了,若是起身晚了,該是趕不到下一個客棧了。”

招弟不舍得看著喜弟,可這條路既然已經選擇了就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姐,保重!”然後頭也不會的上了馬車。

喜弟忍不住跟著走了幾步,只是餘生猛然間回頭,讓喜弟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知道長姐掛念招弟,您放心等到了京城,我一定讓她經常給長姐寫信。”

而後李威先護著招弟離開,他卻讓人去裏頭將自己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

看著只是一個普通的錦盒,只是打開一看,裏面全是銀票。

“知道長姐做的生意,為了招弟放心,我總是要表示表示。”接著給了喜弟一份名單,這些是他給這些人買的。

“你有話與我說?”喜弟沒有接過盒子,而是看著前面招弟越走越遠的馬車。

餘生眼都笑的瞇了起來,“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真聰明。”

“請妹夫慎言!”喜弟沈著臉,冷冷的回了一句。

餘生卻不以為意的笑了幾聲,“就剩你我何必再裝了,我為何娶招弟想來你也心知肚明,今日我且將話放在這,若是你哪日改變主意了,我定八擡大轎迎你進門!”

“你想做什麽?”喜弟警惕的看著餘生。

餘生讓人將盒子交給了喜弟身後的小廝,自己在那悠閑的搖著百折扇,“李威這個人沒有腦子,上次他去告密你故意留了他一夜,我想你是想要懲罰他,然後從中挑撥與我離心離德。”

啪,餘生突然將扇子合上,“在我跟前你何必這般費盡心機,以後我會特意吩咐李威要保護招弟,讓招弟在京城的一舉一動,都在李威的視線之內。”

而後餘生突然靠近,悠閑的看著喜弟慌張的退後,“自然你也不必費心從他那裏打聽消息,我交代下去讓李威每五日都給你寫一封信。”

“而我,自也會好好的護著招弟,盡心盡力的照顧她。”餘生說的很慢,低沈的聲音一下下敲在喜弟心口的位置。

“只是,我越對她好你越百爪撓心每日都過的提心吊膽。”想想這種感覺還真好。

就算自己不在喜弟身邊,她也會日日惦念著自己。

至於溫言煜,到底是年輕些。

“餘生,你卑鄙!”喜弟咬著牙,只是可憐了招弟。

餘生笑的春風得意,“人都說強扭的瓜不甜,我總是想嘗一嘗到底有多苦。”

“自然,首先這瓜得是我的瓜!”而後眼神猛地一變,頭也不回的轉身。

“餘生若你敢欺負我妹妹,無論天下地下,我定不饒你!”喜弟在餘生的身後,大聲的喊了起來。

“上窮碧落下黃泉,此心永不變!”

餘生遠遠的回了一句,就是不知道這話說的是喜弟,還是招弟!

看著馬車走的都沒影了,喜弟才轉身看著那一盒子銀票,眼微微的瞇了起來,“回府!”

“溫夫人!”

剛準備要走,卻見餘汝從客棧出來。

“餘大姑娘沒有回京城?”喜弟微微挑眉,似想到什麽突然笑了一聲,“不過卻也情有可原,餘大姑娘丟臉都丟到州城了,想來是無顏面對京城的親人了。”

“溫夫人我今日不是要與你吵架的。”餘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一些。

“巧了,我也不是。”喜弟冷冷的斜了一眼餘汝,而後利索的轉身。

“溫夫人我想跟你談談。”餘汝拎著裙子,在後面追了幾步。

“可惜,我與餘大姑娘無話可說!”喜弟連馬車的簾子都沒掀,只是在裏面冷冷的回了一句,便吩咐馬車可以走了。

回到府裏,喜弟便宋嫣然將二翠也叫來。

“等兩日我們還要招些繡娘來,這鋪子還要擴展一些。”交代了句二翠而後又看向宋嫣然,“我希望你能親自去趟京城。”

“東家!”

剛說完便瞧見一身孝服的葉玄一站在議事廳外,“既然有事,怎麽好落下我一個?”

“這。”喜弟看了一眼旁邊的宋嫣然。

“這些日子你也累了,東家的意思是讓我們輪著歇息,等著你恢覆了便該輪到我或者是二翠了。”宋嫣然收到喜弟的視線,立馬出來打圓場。

葉玄一卻徑直坐到從前都坐的位置上,“我知道東家是同情我我爹剛去,可是不要緊,我爹生前說讓我好好的跟著東家,若是他老人家泉下有知,定也會為我高興。”

話雖這般說,可葉玄一卻不自覺地低著頭。

“罷了,如此便依你。”喜弟輕輕搖頭,有些時候尊重便是最大的安慰。

葉先生的離世太過於突然,尤其是還不到那個年紀,讓人難以接受。

而且,世人都很奇怪,總會念著那個不在的人的好。

“謝謝東家!”不需要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走吧,陪我喝一杯。”出了院子,宋嫣然拍了一下葉玄一的肩膀。

“也,也算我一個。”二翠臉漲的通紅,在後面小聲的嘀咕了句。

“你會喝嗎?”葉玄一似笑非笑的看著二翠。

“我,我可以學。”被葉玄一一問,二翠的頭垂的更低了。

“謝謝你們!”卻在突然,葉玄一突然攬住了二翠與宋嫣然。

一切,有她們可真好。

這事既然定下來了,等著葉先生出殯之後喜弟便著手準備,這次葉玄一去京城怕是得呆個一年半載的,準備的東西也就更多了。

而二翠這邊因為招弟去了京城,還得重新組織人學研究新花色。

宋嫣然這邊又要安頓找人的活。

這開了春了也該開始種藥材了,管事先生那邊也忙的不可開交,這般忙碌日子過的飛快。

招弟那邊到了京城,已然是柳牙都發了嫩芽的日子。

聽說這京城是最為繁榮的地方,馬車所到之處接是人聲鼎沸,可招弟卻沒心情往外面瞧上一眼,這離著餘府越來越近,她心裏就愈發的不安。

餘生一直在旁邊閉目養神,有時候會睜開眼看一眼招弟,卻是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繼續歇息。

一直到了餘家門外,餘生才突然握住了招弟的手,“放心,一切有我。”

饒是如此招弟還感激的沖著餘生點了點頭。

下馬車的時候,招弟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直接看著從容一些。

馬車的簾子掀開,餘生跳下去之後便伸手等著扶住招弟。

饒是知道餘家富甲天下府內必然大氣磅礴,可真見了卻依舊讓招弟嚇了一大跳,在餘府跟前她顯得是如此的卑微。

就這一會兒工夫緊張的手心全是汗。

搭在餘生的手上微微用力,盡量讓自己跳下去的時候能稱之為優雅。

只是站在餘生跟前的時候,她明顯的聽到左右有笑聲傳來。

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招弟只能看向餘生。

餘生的手冰冰涼涼的,就算拉著招弟出汗的手也沒有暖過來一分,“你不該直接跳下來。”

說著指了指剛站起身子來的小廝。

“可!”招弟剛要說沒有小凳子,突然捂著了嘴,她剛才倒是註意那小廝了,他是直接趴在地上的,難道是要踩著人的後背下來?

這樣愈發的覺得,餘家的高不可攀。

腳下的步子卻也不由的亂了。

在進門的時候,不小心踩著了自己的裙擺,若不是有餘生扶著她定然摔在地上。

耳邊,是餘生悠悠嘆息的聲音。

招弟不敢擡頭看餘生失望的眼神,只能垂著頭硬著頭皮往前走。

今日是新婦回京城的第一日,下頭伺候的人一個個都探著頭好奇的張望,餘生連官小姐都不要也不知道會看上什麽樣的人。

京城裏都知道,招弟是成過親的人,這樣還能讓餘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想來定是有過人之處。

甚至有些小廝都想著,招弟該是與樓裏的頭排無異,嬌媚的讓任何一個男人都受不住。

可想過千萬種可能,也沒想到招弟低頭跟著餘生進來,那低眉順眼的模樣,若不是有餘生拉著她的手,眾人都覺得不過是新買的丫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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