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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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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這架勢,跟著他們的小廝也緊張起來,不著痕跡的朝她們靠攏。

喜弟微微擰眉,卻示意下頭的人先莫要慌張。

“官爺。”喜弟領著招弟過去,沖著衙差笑了笑。

“外地人?”喜弟這一開口便被人聽了出來。

喜弟連連點頭,“我們是靈縣的,過來走親戚。”

“來啊,把她倆帶走!”喜弟這邊剛說完,這衙差直接一招手招呼自己的抓喜弟。

招弟下意識的拉著喜弟往後退了一步,“這是為何,我瞧著城門上貼的通緝犯不是男人麽?”

喜弟這麽一問倒把衙差問樂了,“通緝犯是男人不假,可通緝犯的婆娘肯定是女人,看你倆鬼鬼祟祟的肯定有問題。”

正說著其他衙差也就過來了,一個個不懷好意的看著喜弟,最後全都看向了招弟。

這樣的眼神絕對不是在看什麽通緝犯,甚至她隱約的聽到有人低頭問了剛才的衙差,“第幾房?”

喜弟猛然間反應過來,通緝犯是假強搶民女是真。

喜弟一步步的往後退,想著懷裏的腰牌,也幸好今日帶了溫言煜給留下的牌子,不然怕入不得城了。

只是這樣一來,想悄無聲息的進城已經全然不可能了。

不過也是奇怪了,葉玄一她們怎麽平安進城了,輪到她跟招弟卻是倒黴的很。

喜弟一往後退小廝們便暗暗的往前。

“還不是倆人來的?”衙差瞇著眼時候瞧出什麽端倪來了,眼神在招弟的身上瓢了幾眼,而後再次擡起手來,“弟兄們,咱們得打一場硬仗了!”

與此同時,衙差們直接抽出腰間的刀來了。

左右的小廝心裏都是咯噔一下,看來今日是要見血了。

周圍進城的百姓一看這架勢,趕緊退到兩邊緊走幾步。

城門沒人守著這會兒是什麽人都可以往裏進了,若真有什麽通緝犯都得放進去。

旁邊的人一退兩邊人對立的就更明顯了,小廝們一個個拿著棍子盯著衙差,反觀衙差這邊卻很悠閑一個個拿著刀在那晃悠,“勸你們別做無謂的反抗,一會兒城裏的弟兄們都出來,再加上幾個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你們這般胡鬧若是被知府大人知道了,定不饒你們!”喜弟緊盯著帶頭的衙差,腰牌已經攥到了手裏。

只是這些人聽了喜弟的話都仰頭大笑了起來,“知府那是我姐夫,在這我就說了算!”

帶頭的衙差晃動著腳,“我也不跟你們兜圈子了,只要這小娘們跟了爺,爺保證你們進城後可以橫著走!”擡手,直接指向了招弟。

許是這些日子當家做夫人舉手投足帶著與眾不同的氣勢,即便是粗布麻衣也遮蓋不住!

“你,我的夫君一定不會放過你!”招弟氣的臉色都發白了,莫不是這當官的都是這種為所欲為的架勢。

一聽招弟有夫君了,帶頭衙差臉色一變,“娘的,這麽絕色的娘們竟然讓被人嘗了鮮,爺今個非得將你弄到手,讓你嘗嘗爺的厲害!”

這些為汙言穢語喜弟都聽不下去了,直接擡起了腰牌。

“我瞧著宋家的知府這是要做到頭了!”旁人還沒看清楚喜弟手裏面拿著的什麽,就聽著一個白衣書生口出狂言。

“餘東家。”招弟欣喜的喊了一聲,只是剛喊完猛然間就想起了李木子,眼神微微一閃之沖著餘生福了福身子便退到了喜弟的身後。

喜弟微微擰眉,著實沒想到餘生怎麽會在這裏。

“哪來的小白臉,找死!”衙差擡高了刀沖著餘生脖子的方向劃動了幾下。

餘生慢悠悠的走到喜弟跟前,而視線卻放在喜弟的手心,唇間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容,“沒想到他用命護著你,可只有無能的人,才動不動拼命!”

拉了拉衣服的上的裘袍側頭沖著李威說了句,“他剛才在罵我!”

李威立馬心領神會,旁人還沒反應過來,李威的腳底便與衙差的嘴來了次親密的接觸。

“莫要傷了性命!”李威正打的起勁的時候,餘生在後頭悠悠的來句。

李威立馬停了下來,“這是有些難度。”

不過隨即又沖了進去,正好這個時候城裏的衙差也出來了,那帶頭的心裏一喜,趴在地上含糊不清的喊道,“打死他!”

可剛說完眼睛都瞪大了,原本李威一人就夠難對付的了,沒想到現在又從暗處來了一群人。

“逆犯,逆犯!”衙差這個時候只能有些絕望的錘著地面。

“沒想到這麽巧在這遇見東家。”喜弟將腰牌收好,似笑非笑的看著餘生。

“並沒有很巧。”餘生一說話便搖晃著百折扇,“如今你的生意做的紅火,我自然想過來,分一杯羹。”

既喜弟說過倆人再見除了生意不談其他,那餘生便與她提起生意。

“哦,就不知道東家想怎麽做這個生意?”喜弟有些好奇,餘生能有什麽新奇的想法,莫不是要將州裏的醫館全都盤下來

若真是這樣,她也只能佩服說上一句,“財大氣粗。”

餘生抿嘴笑了笑,“州裏的繡坊大多我的餘記名下的,也省的你們再一個挨一個談合約了,我可以直接讓他們都定你們的花色。”

而後將扇子猛的和上,“至於醫館,我餘記名下正好數醫館最少,我也並不打算重新擴展自己並不熟悉的行業,所以,我會盤下盡可能多的藥田,與你們的醫館合作。”

喜弟冷哼了一聲,“合作?既然冬天這麽了解我必然知道,我已經盤下了一片藥田,您這算不算是與我搶生意?”

餘記財大氣粗若是有選擇旁人肯定是會選擇餘生,若到了年頭好的時候,藥材泛濫定然先買餘生的。

也就是說,餘生是沒有將手伸進醫館,可這般卻也控制了喜弟的命門,跟說句難聽的話,喜弟這忙前忙後的跟醫館談不定到最後,還是給餘生做了嫁衣。

至於繡坊,本來有好的花色她們就應該選擇合作,這也算是餘生並沒有賣什麽人情給她。

“搶我卻也犯不著,你若是不願意也可以不合作,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勉強旁人。”餘生的百折扇又扇了起來,眼裏忍不住帶著幾分得意。

只需要這一次他想必然能讓喜弟知道自己的手段,若是真是逼急了,喜弟完全沒有招架的本事。

至於腰牌,餘生不屑的哼了一聲。

他,永遠比不得自己。

“是誰在作亂!”城門口的這一幕終於驚動了知府大人,起著高頭大馬領著一群人朝這邊浩浩蕩蕩的走來。

“姐夫,姐夫!”被打的滿地找牙的衙差,一看見知府大人一下子來了精神,連滾帶爬的往知府跟前跑。

“這是誰打的?”知府一看小舅子滿臉是灰一張嘴都是血,當下一驚,放眼整個州城誰人不知道還黃埔安是自己小舅子,不看僧面看佛面無論因為什麽事就看自己的面子上也不會下這麽重的手。

“姐夫,就是這群刁民,你快把他們都關起來!”黃埔安沖著餘生吐了一口血水。

知府怒氣沖沖的轉頭,只是在看到餘生的時候不由的一楞,“餘大東家您怎麽來了?”

“餘大東家?”黃埔安低低的念了一句,“這莫不就是餘記的大東家?”

看到知府點頭黃埔安的只覺得心裏一陣發涼,剛才招弟叫一聲餘東家他還沒放在心上,畢竟這天下姓餘的多了去了,總不會那般倒黴。

餘生笑著點了點頭,“我若是不來,怎見得有人這般囂張。”

而後慢慢的朝黃埔安走去,嚇的黃埔安一步步的往後退,直到退到馬邊再無路的時候,只能哭喪這個臉沖著餘生抱拳頭,“餘大東家饒命,小人有眼無珠不識的大東家,萬望大東家大人大量莫與小人計較。”

啪!

餘生的百折扇敲在黃埔安的肩膀上,嚇的黃埔安立馬蹲了下來。

“連我的人的主意都敢打,我怎會饒你!”餘生聲音陡然擡高。

撲通一聲黃埔安直接跪在了餘生的面前,“小人再也不敢了,無意間沖撞了兩位夫人,求兩位是夫人開恩,饒過小人!”

咳咳!

這邊剛說完話餘生緊皺眉頭咳嗽的兩聲。

嚇的黃埔安光以為是說錯話了光擡著頭看餘生,不敢吱一聲。

“是一位!”沒想到餘生竟然只是輕聲提醒了句。

黃埔安連連點頭,視線在喜弟的臉上轉了一圈又轉向招弟,“餘夫人大人大量莫與小人計較。”

喜弟一看餘生這般這是故意占她們的便宜,轉頭領著招弟便進了城。

李威想追上去,卻被餘生給叫回來了。

“宋大人,你覺得今日的事該如何處置?”餘生用百折扇拍著手,圍著黃埔安轉了一圈又一圈。

知府有些為難的看著餘生,本想說著憑著他們的關系能否高擡貴手,可轉念又一想,只是因為他手底下的掌櫃的已經鬧了一出了,這會兒怕沒那麽容易善了。

眼神微微轉動,“這個畜生如此糊塗應該重罰,只要餘大東家能解氣,怎麽罰都成。”

“姐夫!”聽知府說的這般敞亮,把黃埔安嚇的渾身一哆嗦,這意思不就是絕對不會保他了?

可偏偏知府連一個眼神都沒往他身上放。

“宋大人大人滅親果真讓人佩服。”餘生沖著知府一抱拳頭視線又轉向了黃埔安,“我剛才聽見你屋裏缺姨太太,年紀輕輕的這般放縱可不是好事,我今日也是為你好。”

接著沖著李威一招手,“去了他的子孫根。”

李威抱著刀緊皺眉頭上下打量黃埔安,這殺人他還擅長,可做這種活卻是心裏沒底的很。

“姐夫救我,姐夫救我。”黃埔安捂著自己下頭一臉防備的盯著李威,生怕他會真的動手,而身子也一點點的靠近知府。

知府大人也是一臉的為難,他也知道這個小舅子是縱容些,可他岳丈家子嗣單薄,連生了四個姑娘才出來這麽一個兒子,自然是格外的寵愛。

如今黃埔安膝下未有子嗣,若是今天真被餘生這般處置了,岳丈岳母大人不得瘋了,估計從此以後他的府上也不會再有什麽安寧日子過了。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該求個人情,“餘大東家,您瞧。”

話才說了一般便被餘生給頂回去了,“若是宋大人想反悔隨時可以。”

這話便是在打知府大人的臉。

“反悔自然不該反悔,這畜生不知深淺沖撞了餘大東家的人怎麽罰也不為過,只是,大東家是生意人,處置了他於自己也沒有任何的利益,不若暫且放了他,尋個對您有好處的法子來。”知府的話是越說越慢,眼神卻始終盯著餘生的臉不放過他一絲的情緒變化!

自己的意思他自是相信知府是明白的,餘生的聲音能做這麽大,與各地官員都是有合作的,上頭有什麽公出來大都會先想著餘生。

餘生突然笑了起來,“你這是在與我說話嗎?”

聽著餘生這話說的不對,知府也不敢吱聲只能硬扯個笑容出來陪上笑臉。

“我便說靈縣那兩個不長眼的東西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膽子,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餘生的扇子輕輕的晃動,就像是訓斥自己手底下的人直接拍在了他的額頭上。

左右都是聚集的衙差,一個個都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大人,怎在餘生跟前乖巧的跟著孫子一般。

即便知府低著頭也能感覺都到兩邊的視線,為官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將尊嚴被人踩在腳底下。

“罷了,我且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便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饒過他這一次。”在知府不知如何收場的時候,餘生突然改口。

卻是將知府給激動的連連道謝,“多謝大東家,多謝大東家。”

“不過。”溢美之詞還沒說出來餘生突然轉了話鋒,“一個知府妻舅都敢在我跟前撒野若是傳出來,我的臉面何在。”

“不若你就在這跪著,與這來往的百姓解釋解釋,咱們之間到底是什麽境況?”餘生點了一下黃埔安的肩膀,說的格外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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