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鐘幫。”絮希純好像已經感覺到了什麽。

寂燼繼續問：“那你知道當今皇上是如何坐上這個位子的嗎？”

“當年戰亂崇皇一家被殺，後繼無人，便舉賢由當時的丞相封凱嵐即位。”絮希純如實說。

“鐘幫幫主覆者，是當年崇皇昕銳的帶刀侍衛，崇皇被殺之時，他拼死救出了太子昕熹霽，如今的寂燼。那天在鐘幫，我們就是在商量著我們的覆國大計。”這幾句話從寂燼口中平靜地說出來，絮希純的腦子卻是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那裏。

寂燼伸手去撫摸著絮希純的臉：“怎麽？嚇著你了？怕嗎？”

寂燼見絮希純還沒反應過來，自嘲一笑轉身準備離開。他剛走到門口，就被絮希純從身後摟住。寂燼沒有回頭，只是拉開了絮希純雙手。

“不管你是誰。我愛你。”絮希純輕輕地說出。

寂燼一把摟住絮希純，把她抱上了床。

另一邊的太子別苑，封賀剛走進來，封貫就上前解釋：“皇兄，這件事是母妃的錯。不過她只是想讓人把那女子帶走，是那人起了色心，我已經盡力阻止了，對不起。”

“你回去吧，這件事我欠你一個情。”封賀回來路上已經聽過整件事的匯報，知道是封貫救的人。

如果不是封貫先一步出面阻止，慧貴妃那邊的人不會輕易放手，自己趕到時就太遲了。

封賀回到書房，翻出綰緒的畫像笑了笑：“母親，我找到妹妹了。”

封貫回宮後又被慧貴妃叫去長春宮。

慧貴妃恨鐵不成剛地訓他：“你今天做的好事，我的計劃都被你打亂了。”

封貫不讚同地說：“母妃，你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我不幹涉，但是你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用一個女子的清白來達到目的，我不能接受。”

“你滾回去，別在這裏礙我眼。”慧貴妃把封貫趕走了。

絮希純給寂燼講回今天發生的事，寂燼自責地說：“對不起，希純。我答應你，以後會好好保護你的。”

絮希純搖搖頭：“你別自責，我知道你一直有派人保護我。”

寂燼拉起絮希純的手：“希純，明日我就回去稟告義父，娶你為妻可好？”

絮希純卻搖搖頭。

“為什麽？”寂燼緊張地問。

絮希純真誠地回答：“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你應該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不。”寂燼堅決地說，“我從來都不覺得你是負擔。希純，你會支持我嗎？”

絮希純點點頭：“答應我。我不想失去你。”

“好。”寂燼笑了，這是絮希純第一次見到寂燼如此輕松的笑容。

早朝結束後，封賀被召去禦書房，寧了和慕柏斛也在。

封凱嵐直入主題：“八百裏加急軍函說南部邊疆地帶傳出怪物食人的流言，你們有何看法？”

慕柏斛首先開口：“臣以為應該立即派人到南部核實流言是否屬實，查證是何等怪物，該用何種方法消滅。”

封凱嵐看向封賀：“太子呢？”

封賀想了想說：“父皇可以先派一支兵馬到南部，不論屬實，總能安撫民心。”

封凱嵐點點頭：“那就按慕將軍和太子的意見，慕將軍做好安排。”

“臣領旨。”慕柏斛接旨後退下。

封賀也退下後，封凱嵐問寧了：“派人到南部不會查到什麽吧？”

寧了搖搖頭：“根據傳來的消息，牢裏只走丟了幾人，一支兵馬足夠震懾，皇上不用太擔心。”

封凱嵐嘆氣著說：“要不是上次轉移到這個新地方有漏洞，哪會發生現在的事。”

封賀下朝回來，月彎彎過去向他稟告：“殿下，我今天帶綺姬去見了小南。”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封賀點點頭。

封賀轉身過去找綺繁卿，只見綺繁卿甚是嚴肅地向他跪下：“殿下對小南的大恩大德，繁卿無以為報。”

這些年，封賀把小南放在軍隊裏歷練，如今小南已經是軍隊裏有軍功的校尉了。

當年崇皇一家被燒，作為崇皇後娘家的綺家反對封凱嵐即位被封凱嵐流放。流放途中遇到山賊綺家人被殺，綺繁卿僥幸被上山砍柴的小南父母救起，一直受小南父母照顧，直到三年前一次意外小南父母去世，留下了綺繁卿和小南，她才決心要為綺家報仇。她一直都認為是封凱嵐對綺家趕盡殺絕，她把小南安頓給了一戶人家，之後潛入皇宮刺殺封凱嵐。

結果綺繁卿被封凱嵐抓住，被封賀用小南要挾，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封賀雖然一直用小南要挾她，但並沒有對小南不利，還把小南培養成一個有貢獻的人。

封賀過去扶起綺繁卿：“都知道了吧。”

綺繁卿點點頭：“我現在才知道殿下為他做了那麽多事。”

封賀卻看著她說：“繁卿，你知道我做這些是為了什麽，你也知道該怎麽報答我。”

綺繁卿點點頭：“你想我怎麽幫你？”

封賀挑眉：“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的。”

結果第二天綺繁卿就來找封賀：“小南今天讓彎彎給我帶了信，說他請願去南方，你讓慕將軍攔下了？”

封賀點點頭：“是。”

綺繁卿不解：“為什麽？”

封賀沒有多說：“南部的情況不簡單，小南沒必要去躺這趟渾水，我不會害小南的。”

綺繁卿這才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給他解釋的。”

尉閣裏，寂燼本準備去找魏懂成親的事，但剛好寧雪匆忙過來把寂燼拉到一邊：“陶公子回來了，受了傷，但有急事向你稟告。”

寂燼想了想：“我現在過去。”

鏡園，陶公子傷勢沒有很嚴重，寂燼過去先是問了他的傷勢：“身體怎樣？”

“這點傷不礙事。”陶公子沒在意：“南方的情況很緊張，我特意過去看了，食人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再拖下去，恐怕一發不可收拾。”

寂燼蹙起眉心：“能查到食人的原因嗎？”

陶公子搖搖頭：“暫時查不出來。”

寂燼也很為難：“我們的人不能白犧牲，但也不能看著百姓受苦。這樣吧，我們派一對人馬過去，一來可以查下情況，二來能幫多少就多少。”

寂燼和絮希純兩人在鏡園的亭子裏品茶。談笑間，下人來報，月彎彎來了。

月彎彎被下人帶進來，先是望了寂燼一眼，再把目光轉向絮希純：“絮姑娘，太子有事想邀一見。”

絮希純把目光投向寂燼，寂燼才對月彎彎開口：“不知太子有何事？”

“彎彎也只是奉命行事。太子誠意邀請絮姑娘，寂公子若不放心，可以一起前往。”

絮希純不想寂燼擔心，便讓他同去。寂燼和絮希純才走到門口，魏立聲來了，說鏢局有急事要寂燼回去一趟。無奈之下，寂燼讓魏立聲陪絮希純去太子別苑。

太子別苑裏，魏立聲被招呼在中廳等候，絮希純被彎彎帶到封賀的書房，封賀早就在等她了。

封賀走到圓桌前示意絮希純坐下，絮希純點點頭，與封賀相對而坐。

“上次的事，是我的疏忽。你現在還好嗎？”封賀關心地問。

絮希純連忙搖搖頭：“不是你的錯，我也沒事了。”

封賀收起表情，變得嚴肅：“今天約你過來見面，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絮希純不知如何反應只是靜靜地聽著。

“本來一直在猶豫，但是聽說了你和他的婚事，所以現在你必須知道。”封賀盯著絮希純說。

聽到與寂燼有關，絮希純明顯在意起來：“什麽？”

封賀低聲問她：“希純，真的要嫁給他嗎？”

絮希純帶著堅定：“是。”

“你知道他是誰嗎？”封賀試探著。

“崇太子”這三個字首先在絮希純腦海中閃過，但是她不能說。

“那，你知道自己是誰嗎？”封賀接著問。

絮希純不明白封賀的話，輕輕地擡起頭盯著他。

“彎彎。”封賀回頭示意月彎彎。

月彎彎從書桌那邊拿過來一幅畫，在絮希純面前展開。絮希純望著畫中的美人，隱約間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現在看著，真的很像。”封賀看著絮希純一臉的詫異說。

“她是？”絮希純看著封賀問。

“綰緒，我的母親。也是，你的母親。” 封賀直直地看著絮希純，無比肯定地一字一句道出。

絮希純也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卻無法接受。

“你是我的親妹妹。” 封賀強調著說。

這時月彎彎將一封信放在桌上，絮希純接過去拆開讀了一遍。

“不——”絮希純突然叫起來，轉而低著聲：“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也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個妹妹。是不久前父皇讓我找母親的耳墜時，我在她的遺物裏無意中發現這封信的。這段時間我一直有派人暗中調查，可是沒有結果，直到那天看到你的胎記。知道嗎？你叫的外祖母，其實是母親的奶娘，這封信就是她寫給母親的。如今我已查證過，希純，你的身份毋庸置疑——”

“不要再說了。”絮希純捂住耳朵不想聽。

“這是你必須接受的事實。如果他要覆國，如果他要殺掉父皇，他就是你的仇人，這個也是事實。” 封賀一點也不顧及絮希純此刻的感受。

聽到仇人兩字，絮希純猛地擡頭盯著封賀。

封賀挑眉：“你不用這麽驚訝。我早就知道了。”

“不——”絮希純不敢想象。

封賀接著問：“你說，他知道了你的身份，會有什麽反應？”

“不要再說了。”絮希純歇斯底裏。

封賀這才輕聲說：“我沒有向父皇說過你，還有他，的所有事。這件事，只有你我和彎彎知道。我可以給你時間，好好想想以後的路該怎麽走。包括，要不要讓他知道。”

絮希純疑惑地望向封賀：“為什麽？”

封賀輕笑：“好妹妹，雖然母親給你取了‘希純’這個名字，但是你身上流的是封家的血，註定不會單純。哥哥會等著你的最後決定。”

說完，封賀走出了書房，月彎彎也把畫和信收好。

絮希純在書房坐了許久才回過神來，走到中廳，見是寂燼坐在那裏。

寂燼見絮希純臉色不太好，過去握住她的手：“沒事吧？”

絮希純擡頭望了寂燼一眼，淡淡地說：“沒事，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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