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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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繡年站在門外沒進來, 周瑯神色坦蕩:“來都來了,一起吃頓飯吧。”

‘來都來了’作為國內著名的四大短語之一,有著不同尋常的魔力…一般人都拒絕不了。

紀繡年也不例外。

她走進包廂坐下, 翻了下菜單:“你想吃什麽?”

周瑯翻到最後:“這家店也有火鍋,吃個火鍋吧?”

“好,選什麽辣度?”

“…嗯,中辣吧。”

紀繡年性格清淡,卻很喜歡吃火鍋, 且很能吃辣。

以前吃飯的時候, 周瑯就習慣隨她的喜好。

周瑯把菜單推給她:“你點菜。我懶得看。”

紀繡年沒跟她客氣, 在菜單上隨意勾了幾個菜,很快下單。

服務員取走菜單, 倒完茶以後, 關上門走了。

包廂裏一時間陷入沈默。

紀繡年不太自在:“我把窗戶打開。”

周瑯神色自若:“行啊。”

等她開窗回來, 周瑯給她倒了杯酸梅汁:“你相親多久了?”

紀繡年:“…沒多久。”

“今天這位是我朋友, 我前幾天打球輸給他了,就代他跑了一趟,沒想到遇到你。”

“我也很意外。”

“嗯,之前有遇到比較合適的對象嗎?”

“都差不多吧。”

她們語氣平和如老友閑聊。

可這種話題並不應該跟前女友一起聊。

“不說這個了,”紀繡年果斷叫停,“畫展快要辦了。”

周瑯了然般地看她一眼:“嗯, 我知道, 師兄跟我說了,讓我幫忙找點讚助。”

紀繡年有些意外:“你要做的事未免太多了。”

周瑯挑了下眉, 一點也不謙虛地說:“能者多勞,沒辦法。”

幸好很快就上火鍋鍋底了。

不必再找工作上的話題閑聊。

等著上菜的間隙,周瑯去了洗手間。

服務員很快把菜上齊了, 調料也端進來,很貼心地問需要什麽調料。

“麻煩給我蔥蒜和油碟各一份。”

“那您的同伴呢?”

“也一樣,再加一份香菜,謝謝,”

“好的。”

紅鍋翻滾,肉片散發出誘人的香味,讓人食欲大開。

很快,周瑯回來。

她看了看眼前的調料,再看了眼紀繡年的,站起來把兩只碗換過來:“喏,你的。”

“什麽?”

“服務員拿錯了吧。”

“你不是喜歡吃香菜嗎?”

“香菜不是你的嗎?”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問出這個問題,都楞住了。

周瑯有些茫然:“我以為你喜歡的,我們第一…”

第一次出去約會,就是吃的火鍋。

她為了顯示自己不挑食不忌口,在女朋友面前留下完美印象,當她看到紀繡年夾了香菜,也立刻把最不喜歡的香菜都夾了半碗。

結果…結果回去的路上感覺自己全身都是火鍋味混著香菜味,別說親女朋友了,連她的手都不好意思拉。

所以當時緊張地,小心翼翼笨拙偽裝的人,其實不止她一個是嗎?

紀繡年垂下眼睫,聲音淡淡的:“口味也會變的。我去叫服務員換一份。”

周瑯把那一碗沒有香菜的推回去:“嗯,沒事,就這樣吧。”

她夾了一片牛肉,在碗裏蘸了蘸醬料。

入口的香菜味難以忽略,陌生的,卻也是熟悉的。

也是令人懷念的。

火鍋熱氣騰騰,紅湯滾滾。

周瑯拿著漏勺涮肉,幾下後就撈起來:“快夾起來!”

紀繡年吃到一半放下筷子,匆匆忙忙夾起幾片到碗裏,還沒停下。周瑯就涮了新的一份,叫她繼續夾,簡直手忙腳亂。

她終於忍不住笑:“好了。”

說完從周瑯手中拿過湯勺:“我來吧。”

周瑯嗯了聲。

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又很快低下頭。

一頓火鍋吃的很慢,接近一個半小時。

中辣的鍋底越煮越辣,吃到一半,周瑯感覺到胃隱隱作痛,一陣又一陣。

她悄悄按住了疼的地方,一連喝了幾杯水,才伸出筷子,若無其事地要繼續夾菜,卻被紀繡年按住。

紀繡年盯著她慘白的臉:“你怎麽了?”

周瑯笑了笑:“沒事。”

可這句‘沒事’毫無說服力。

紀繡年盯著她,語氣沈緩:“哪裏不舒服,是胃疼嗎?”

“嗯…是吧,我家就在附近,我回去吃點藥。”

“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小毛病。”

紀繡年靜了會,終於點頭:“我送你回家。”

周瑯摸了下包裏的兩張芭蕾舞劇票。

可惜了,不該吃火鍋的。

本來還可以‘很巧’的再多兩張票的。

“你還好嗎,可以走路嗎?”

“可以,沒事的。”

周瑯別過眼。

嗯…要是今天也喝了酒就好了,還能裝醉,不然清醒的掛在紀繡年身上…多尷尬。

紀繡年不放心地多看了她幾眼,結了賬,立刻開車去周瑯的公寓。

上次已經來過一次,這次並不覺得陌生。

唯一的區別是上次周瑯喝醉了,她無需面對她。

周瑯本來想用指紋解鎖,念頭一轉,從毛毯下面拿出備用鑰匙開了門,又放回原處。

一進門,她從客廳茶幾下的收納盒裏拿出幾盒藥,隨便拿了幾粒,擰開礦泉水瓶,一口咽了下去。

她動作太快,紀繡年根本沒來得及制止,只是震驚地看著她:“你怎麽喝純凈水來吃藥?”

周瑯:“怎麽了嗎,只有這個水啊。”

紀繡年眉心一蹙,到廚房裏轉了一圈,連個燒水的水壺都沒有,又打開冰箱,裏面只有冰水和啤酒。

她轉身,忽然問:“你平時就喝這些?”

那一瞬理智提醒周瑯說不是,可偏偏她若無其事地嗯了聲:“是啊。”

紀繡年抿了下唇。

但她一向很克制自己的情緒,只深深地看她一眼,說:“你去臥室睡一會。”

周瑯很少見到她生氣,更不要說她對自己生氣,心裏竟然覺得有點新奇:“唔…好。”

紀繡年把她趕進臥室,又在廚房裏轉了一圈,確認連餐具都沒有,拿起包出了門。

周瑯在床上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客廳裏一點動靜都沒有,她爬下床,開門去看。

客廳裏沒人,空了。

臥室的門只開了一半,她站在那一處,光和陰影錯落。

廚房裏忽然有人走出來。

“你站哪裏做什麽?”

…怎麽像只被主人遺棄的寵物。

紀繡年拿絲巾挽了頭發,兩縷碎發垂下來,襯衫卷起,手上還端著一盆水。

周瑯楞了下,眨了眨眼睛:“你在廚房?”

紀繡年點了下頭:“嗯,你去休息吧。”

周瑯看了看她,才點頭說好。

廚房裏很快傳來香菇青菜粥的香味,但她再一次睡著了。

她一到換季的時候,失眠就很嚴重,有幾天沒睡好覺。

半睡半醒之間,周瑯感受到床邊一陷,是有人坐了過來。

那人在輕聲說:“粥在廚房裏,溫的,我先走了。”

而後又說了些什麽,再沒聽清。

她的氣息只縈繞了一瞬,又很快淡去。

周瑯只聽清楚她最後一句話,輕的像嘆息:“你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嗎……”

翌日一早。

紀繡年跟顏以笙約在了羽毛球場打球。

顏以笙聽她說過要去相親的事,八卦地問:“怎麽樣怎麽樣,周末見到的那個合適嗎?顏值怎麽樣,合格嗎?”

紀繡年還沒回答,就聽見有人替她回答:“顏值嗎?你覺得我算合格嗎?”

“咦,周瑯你怎麽來啦,”顏以笙笑著跟她打招呼,“沒問你呢,你的顏值還要問嗎。”

周瑯遞了兩瓶水給她們:“唔,可是她相親見的人是我。”

“噗!”

顏以笙剛喝了半口水,幾乎全噴了出來。

“你們…”

這是什麽相親遇到前女友的神奇戲份啊!

紀繡年聲音淡淡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瑯:“確實,她去我家了。”

顏以笙:“……這,我覺得我在這裏很多餘,要不我先溜了,你們慢慢聊。”

紀繡年看向周瑯,還沒說話,就被周瑯打斷了:“要一起打球嗎?”

“不打了,我想休息一會。”

“好啊,那我繼續跟顏以笙聊聊,昨天…”

“打。”

“好啊。”

周瑯拿起球拍,發球,彈跳,接球。

滿場羽毛球亂飛。

顏以笙在旁邊觀戰,看的明明白白。

她小聲嘀咕:“這該死的愛情的酸臭味…連打球都要給年年餵球。”

不過沒打幾球,紀繡年就停了下來:“我累了,不打了。”

周瑯挑了挑眉:“也行。我剛好想說…那個,你昨天煮的粥…”

紀繡年:“什麽?”

周瑯頓了頓:“嗯…味道還…過得去吧。”

就是為什麽只有一碗…真是太少了。

但也足以讓她最後的遲疑全都消弭。

說完她側過臉,深吸一口氣:“…嗯,謝謝。”

手卻悄悄攥緊了球拍。

紀繡年點了下頭:“我廚藝一般。不必謝,舉手之勞。你慢慢打,我上課先走了。”

周瑯:“……”

沒想到她會拿上次給她擦藥時說的‘舉手之勞’來回敬自己。

她站在原地看她慢慢走遠的背影。

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抿了下唇,又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跑也沒事,

是她要牢牢抓住的人。

她伸出手,指尖在她背影上比了比。

嗯,正好攥在手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明天會有兩更。

昨天跟今天都在修文…改動了蠻多章節的,幾乎全文大修了,等下替換掉一些,感興趣的讀者可以往回翻看,不想看的也可以不看啦,情節沒有做很大的修改。PS,28紅包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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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基友靈魂拷問,問我文是主攻還是主受還是互攻,我說我好像不知道。之前還有讀者問我誰攻誰受的,這個可以猜一下哈哈哈,去年很早我就寫過一個婚後的那啥(嗯我自己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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