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關燈
新的大樓既已落成, 郝書游開始全力推動舉辦學生畫展的進程。

寧大藝院在國內的知名度很高,奈何校內領導不夠重視,一直申不到經費, 也很難做大的動作。這次樂恒集團捐贈後,由周瑯牽線搭橋聯系到段嘉如,這件事才真正提上議程。

早會上,紀繡年發表自己的意見。

譬如除了征集應屆畢業生的畫作外,還可以邀請以前的畢業生參展, 尤其是寧大藝院走出去不少優秀校友, 還可以進行名家邀約。

但這個提議剛提出來, 就被孟小穎反對了:“紀老師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我們一直是只給畢業生做畫展的, 審核作品、布置展廳這些都要花費很多的人力物力, 現在你還要邀請以前的…”

她把話說了一半, 就停了下來。

意思倒是很簡單:這是樂恒集團讚助的資金, 這麽大手大腳的花下去,真當是你自己的錢啊。

紀繡年聽完她的反駁,神色平靜:“我只提出我的想法和建議,謝謝大家討論。”

郝書游心裏也早就有了想法,但他沒有開口提,反而先問周瑯的意思:“你怎麽看?”

周瑯點頭:“既然已經辦了, 那就辦的好一點吧。”

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讚同紀繡年的一系列提議了!

孟小穎臉色有些難看。

可畢竟錢是周瑯的, 她想怎麽花,那就怎麽花, 完全沒問題。

方尋憋不住笑,靠近岑瑤耳邊說:“我就知道周院長肯定會支持紀老師的。”

岑瑤疑惑:“嗯,為什麽?”

“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叫掌心寵愛!捧在掌心,任你折騰!”

“你是不是霸總小說又看多了?”

“…我沒有啦!”

岑瑤被她說的哭笑不得:“你可閉嘴吧你。再這麽下去,我都要被你洗腦了。”

方尋抱著她手臂搖了搖,嬌憨可愛:“那也挺好啊,你跟我一起嘛。”

岑瑤坐的端正筆直,被她搖的有點慌。

“噓,別說小話了。”

“好吧。”

幸好兩人就坐在旁邊,資歷不夠,也沒有人註意。

孟小穎臉色不太好看:“我還有個想法…”

她條分縷析地說了一堆,郝書游評價幾句後又問周瑯:“周瑯,你怎麽看?”

周瑯頭都沒擡:“紀教授看著辦吧,反正是紀教授和方回教授統籌,等他回國了,你們自己討論。“

孟小穎:“我…”

周瑯朝她笑了下,早就知道她看紀繡年不爽,天天沒事找事:“紀教授新任副院長,方回老師是業內大牛,這次畫展由這兩位老師負責,論資歷和能力,我都很放心。孟老師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孟小穎:“……當然放心。”

周瑯:“那最好了。”

真是…怎麽這些人總是要跟紀繡年過不去。

幹脆讓她踩在自己肩上,把她舉高點得了,免得天天遇到這些煩心事。

紀繡年低著頭,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

一條新短信彈出來:“媽,我到了。”

是紀安揚發過來的短信。他有時來寧大圖書館拿她的卡借書,會到她辦公室等她。

紀繡年站起來,沒想到周瑯立刻擡眼看她,紀繡年沒來由地被那一眼看的一震,停了幾秒才往外走。

周瑯下意識往外瞥了一眼

她這是要去見誰?

紀繡年走到辦公室外,看到安揚拿了本書在看:“等很久了?”

“嗯,剛到。”

“那你等我一會,我跟你一起過去。”

紀繡年拿鑰匙開門,想了下才說:“安揚,這裏現在不是我一個人的辦公室,我的…同事也會過來,你就坐在我的椅子上就好了。”

紀安揚點了下頭:“我知道了,不會亂碰別人的東西的。”

“我現在還不能走,你進去等一會。”

紀安揚點頭:“我在這裏等,不要讓別人等你。”

紀繡年交代他幾句就往回走,卻莫名有些不放心地回看了好幾眼。

她進會議室沒多久,會就開完了,周瑯跟郝書游聊事,走的很慢,本來就只是閑聊,站在走廊窗邊往下看,正好看見紀繡年下樓,旁邊還有個歲數不大的男生。

郝書游尚未註意到,周瑯卻眼尖的盯著背影看,很快認出了那是紀安揚。

周瑯有些意外,看了許久,才低下頭笑了笑。

紀繡年肯定不知道,自己早就見過安揚了。

“對了師兄,”周瑯想起一件事,“我有個朋友開了一家溫泉山莊,問我要不要去,有興趣嗎,下個月,我請整個學院的老師過去玩?”

寧大藝院的福利待遇非常好,每年寒暑假安排兩次出國旅游,學期中旬也會安排一次小的活動。十一月明川的天氣已經轉冷,深秋泡溫泉再合適不過。

郝書游前幾天正在規劃這件事,沒想到周瑯給他解決了這個難題,他有些猶豫:“你朋友?你要花錢嗎?”

“你想替我省錢啊,師兄?”

“也不是,我就是感覺你最近投入太多時間和精力在我們這邊了。本來只說你掛個名,現在你一周都要過來兩三次。”

“哦,沒事,”周瑯,“我不在意。”

“你不要為了師兄的面子,自己犯傻。”

“那我可沒有,你可沒那麽大面子,別想多啦。”

周瑯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安排一下,十一月學院老師集體去溫泉山莊,到時候我會讓樂城提前告訴岑瑤。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

郝書游笑瞇瞇地看著她:“你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我這麽費心安排,希望所有老師都會到。”

“這個倒是不難。”

“嗯,還有,不要對外說是我安排的,免得別人說我是給朋友打廣告。”

“知道了。”

見郝書游答應了,周瑯心情很好:“那這麽說定啦,我很期待。”

紀家在城郊有棟三層的別墅,環境優美,整潔僻靜。

紀繡年有一段時間沒回家了,阿姨給她開門:“紀小姐,您父親在書房,老先生在樓上陽臺曬太陽。”

紀繡年是帶著安揚回來看爺爺的。

她跟父親的關系早就結了冰,工作後就搬出去單住,很少回家。

樓梯上很快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紀長宏戴一副銀框眼鏡,頭發整齊的往後梳著,眼神鋒銳,他身姿挺拔,西裝上一絲褶皺都無,右手提著公文包,大步下了樓梯。

紀繡年淡淡的:“爸。”

紀長宏嗯了聲,目光掃向紀繡年:“你還知道回來。”

他語氣不佳,才一開口,紀繡年臉色就冷了:“確實不想回來吵架。”

紀長宏系領帶的動作一頓:“但凡你要是多聽我幾句,現在也不會這樣。”

紀繡年抿了抿唇角,透著一種冷淡的譏誚:“聽你說什麽?相親?政治聯姻?”

紀長宏冷哼一聲:“你自己都清楚,該做什麽選擇。”

紀繡年絲毫不退讓地直視著他:“我不清楚。”

他往外走,經過紀繡年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別的先不說了。但是她都結婚了,你該不該往人家面前湊,你心裏也該知道。”

周瑯一回國,給寧大捐贈教學樓,這麽大的動靜,他當然知道。

他知道的不僅這麽多,甚至知道周氏和段氏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畢竟周瑯和段嘉如的婚禮,還是他讓人帶著紀繡年過去的。

總之,他希望自己的女兒知道,也別再為那個人跟他過不去了。

很快,大門打開,又砰的一聲關上了。

紀老先生站在樓梯拐角處,輕輕嘆了一口氣:“年年,你何必這麽寸步不讓呢。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爸也沒有再做過什麽強硬的事,對不對?下一次,你們父女好好聊一聊。”

紀繡年搖搖頭,不說話了。

老先生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其實聽不進去他的話…也難怪,紀家的人一個比一個犟的慌,他早就習慣了。

說起來…這孩子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離經叛道的呢,同性戀愛,未婚養子…看起來這麽安靜內斂的人,固執起來簡直能把人嚇死。

“爺爺剛剛做完手術,恢覆的怎麽樣?”

“嗯,還行。”

“安揚那孩子呢?”

“在車上,沒下來。我叫他過來。”

她不想讓紀安揚看紀長宏的臉色,也問過紀安揚的意見,正巧他也不想見到他,幹脆就在車上等。

“算了,下次見吧。有的事情,也別讓孩子聽了。”

老先生是退休的文學教授,一身書生氣,眼神依舊清明:“年年,爺爺只希望咱們這個家好好的,你奶奶走的時候我也答應她了,要好好照看你,也要管住你爸爸。”

紀繡年笑意有些苦澀:“他…自大固執,您能管得了嗎?”

老先生嘆了一口氣。

兒子剛愎自用,可這孩子何嘗不是內裏剛韌,對自己不知道多狠心…當年把她關在家裏不讓她走,她站在陽臺上說跳就跳,腿骨折了還恨恨地盯著她爸,說爬都要爬過去,如果不是後來在病床上躺了兩年…

後來她好起來了,人卻沒以前愛笑了。

好好的一個家也就這麽散了。

紀繡年給他倒了杯茶:“您別想太多了,您多註意自己的身體。”

老人抿了口茶,權衡再三終究說:“你爸爸跟我說了,周家那個小丫頭回來了。你放心吧,要是他再想做什麽,這次我一定攔著他,也會告訴你。”

紀繡年垂下眼睫:“我知道了,謝謝您。”

“還有…”老人有些猶豫,“你最近身體還好吧,有吃藥嗎?”

“一切都好。”

“嗯,你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現在不比年輕的時候了,千萬別折騰自己,規律生活,保持心情平和,別天天大起大落的。”

“我知道的,您放心。”

兩人說話間,門鈴響了。

阿姨過去開門,見到是紀長宏的秘書,早就習以為常:“宋先生。”

老先生顯然也認識他:“小宋,你爸秘書。”

紀繡年笑了笑:“我們見過,宋秘書。”

小宋笑了笑:“兩位下午好,我來幫紀先生拿一份文件。”

紀繡年點頭:“嗯,你去吧,辛苦了。”

“我昨天跟宋祁見面,他在紀長宏書房裏看到一份文件,猜測紀長宏打算把那塊地給齊昌集團。”

“嗯?不是還要對外招標的嗎?”

“是,但是現在看起來像是內定了。”

周瑯笑了笑:“紀長宏這人挺有意思,看起來剛愎自用,不可一世,可在這些事情上又特別小心翼翼,哪怕做些小動作也是無傷大雅的小手腳。”

薛以凝嗯了聲:“我想他肯定有問題,只是我們還沒發現。”

周瑯站起來:“行吧,你跟宋祁保持進度,我下午要去一趟寧大。”

“瑯瑯…”

“嗯?”

薛以凝叫了她小名,兩人關系陡然從上下級切換成半個家人:“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很冒險。”

像走在深淵旁邊,一邊是她放不下的戀人,一邊是傷害她家人的仇人。

周瑯像是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般的笑了笑:“有句話說的是,富貴險中求。”

心上人是珍寶,險中求也是應該的。

郝書游親自到樓下等待段嘉如:“段總,你好。”

他跟學校學生處聯系,辦了一場校級論壇,請她回來做校友講座,這一場論壇級別很高,全程錄像,還會發放相應的證書。

可謂是給足了段嘉如面子,畢竟後續學生畫展還需要她多幫忙宣傳。

段嘉如笑容大方得體:“郝院長不必客氣,我跟周瑯…很熟的。”

“嗯,我知道。”郝書游一邊點頭,心裏卻覺得奇怪,怎麽按周瑯的意思,她和段嘉如還沒那麽熟,所以不同意在中間幫忙聯系,只叫他直接聯系段嘉如。

段嘉如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是嗎?”

郝書游點了點頭:“對,我們先到會議室休息一下。”

段嘉如提起裙擺,笑容優雅:“貴院老師也來了嗎?”

郝書游推開會議室的門:“都在的。”

“那,紀繡年教授也在嗎?”

“在,段總認識紀教授嗎?”

“數面之緣,”段嘉如笑意更深,不過心裏倒是琢磨這個人很久了。

她還是很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有什麽本事,把周瑯迷的五迷三道,這麽多年都沒正眼瞧過別人一眼。

她坐下:“是這樣的,我們有一檔文娛節目,之前覺得紀教授形象氣質好,很希望她能參加,不過上次冒昧提出,被紀教授拒絕了,不知道郝院長能不能幫我再問問?”

郝書游一口答應:“好,沒問題。”

至於紀繡年答不答應,他就不會管了。

段嘉如又看了次時間,忽然抿唇笑了下,竟有些嬌俏意味:“我給周瑯打個電話。”

郝書游很有些意外,揚了揚眉,也沒多問:“那我先出去。”

關門時還正好聽到段嘉如一聲拖的很長的,瑯瑯。

語氣有種說不出來的親昵。

他搖了下頭,總感覺怪怪的。

“院長,您怎麽在這?”

紀繡年剛下課過來,手上還拿著教科書。

“段總在給周瑯打電話,我就出來了,在等講座開始。”

“…哦,那時間也快了。”

“嗯,本來喝杯水就要結束了,可是她要問周瑯來了沒,看起來像是周瑯不來她就不想開始的意思。”

“嗯,那我先過去了。”

紀繡年目光在會議室大門上掃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

“你去吧,”郝書游擺了下手,“我再等會。”

他剛跟紀繡年說完,會議室的門開了,段嘉如笑容優雅得體:“郝院長剛在跟誰說話啊?”

“挺巧的,就是剛剛提到的紀教授。”

“這樣啊,”段嘉如眼眸一挑,“周瑯說她馬上就到,我們準備開始吧。”

“好,那我們進去吧。”

“沒問題的。”

大型報告廳裏的設備已經全部調適完成,電腦、投影、音響和攝像設備都準備就緒。段嘉如上臺,她享受極了這種站在眾人視線中心的感覺,在燈光下微微一笑:“大家好,我是段嘉如。”

掌聲響起。

紀繡年低下頭看了看時間,三點,離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她原本是坐到第三排的,可郝書游讓人擺好了名牌,把她的位置排在第一排正中間…就跟周瑯相鄰。

此刻,周瑯很敷衍地鼓了下掌,偏過頭跟她講話:“挺無聊的,你準備怎麽打發時間?”

紀繡年淡淡地問:“段總講話,你不聽嗎?”

周瑯:“聽這個有什麽意思?不就是走個過場嗎?”

要不是知道紀繡年今天會在,她才不會過來。

不過方尋那丫頭挺機靈的,知道把她們排在一起。

紀繡年垂著眼睫,往另一邊挪了挪:“但我要聽,請你不要吵我。”

周瑯怔了下。

莫名覺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不管紀繡年聽不聽,她才不會聽。

周瑯低下頭,正好看見紀繡年的裙擺落了一點到她凳子上,她挪了挪位置,正好把腿壓上去,壓好了。

沒過幾分鐘,紀繡年換了個姿勢,卻發現有點動不了,低頭看了一眼,低聲說:“你起來一點,壓到我裙子了。”

周瑯很安靜,專心看著臺上。

眼神卻偷偷瞥向旁邊。

“周瑯?”

“……”

紀繡年拿筆尖戳了戳她手肘:“周瑯!”

周瑯才回過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不是你要我不要吵你的嗎?”

十分的理直氣壯。

紀繡年抿平唇角,默默攬好裙擺。

周瑯卻別過臉,像以前無數次上課偷偷跟她說話時一樣:“你剛才真的聽了?”

目光卻落到她的筆記本上,明明在寫一支舞的舞蹈動作分解,字跡清凈整齊。

她就知道,紀繡年還跟以前一樣,總喜歡偷偷做自己的事情。上學的時候,所有老師都以為紀繡年是個最乖乖聽話的好學生,其實她每次都自己偷偷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紀繡年一把將筆記本按住,不讓她看了。

周瑯沒再打擾她,看起了財經新聞。

等這場講座結束的時候,卻出了一點意外。

段嘉如的裙擺意外纏到了一架攝像設備的底座上,她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然後求助似的看向周瑯。

周瑯坐著沒動,郝書游對她使了個眼色,畢竟他一個男人不好去幫女人處理這種問題。她不得不按下心中不耐上去幫忙,把纏住的裙角解開。

等再回過頭,報告廳裏的座位幾乎全空了。

段嘉如笑著說:“謝啦。”

“沒事。”周瑯有些心不在焉地,目光逡巡一圈,發現紀繡年不知何時走了。

段嘉如將她神色收入眼底,依舊笑著問:“我請你吃個飯吧?”

周瑯搖頭拒絕:“我還有事,你不是也忙嗎?下次吃飯吧,我師兄說要請你吃飯,謝謝你願意幫忙。”

段嘉如微微一笑:“好,我很期待下次見面。”

周瑯懶得去琢磨她到底在期待什麽,跟她告別後下樓,正好碰見紀繡年跟方尋並肩往前走。

她叫住她們:“紀教授?”

方尋笑吟吟地跟她打了個招呼:“周院長?”

她心裏已經開始想等會找個什麽借口先溜走。

周瑯嗯了聲,才問紀繡年:“紀教授,怎麽走的這麽急?”

紀繡年:“今天講座很無聊,不想浪費時間。”

方尋:“……”

紀教授這麽溫柔寧和的人,好像私下裏從不說別人的壞處,也不會輕易給吃□□,今天怎麽…變了個人。

周瑯也有些意外,不過附和了句:“嗯,是挺一般。”

方尋尤在詫異,正好轉彎後看見岑瑤:“我先走了,岑瑤在前面,我去找她說件事。你們聊。”

周瑯想笑。

下次給方尋加十盒月餅夠不夠啊。

兩人走在小路上,卻沒想到遇到一件尷尬事…撞到一對情侶吵架。

聽起來是男生劈腿,被女生看到他摸了另一個女孩的頭發,還美其名曰是他妹妹。

什麽老套的借口…

女生說著說著又哭起來,男生開始哄著又抱到了懷裏。

周瑯沒了耐心:“我們換條路吧。”

紀繡年安靜地點了下頭。

她不說話,周瑯只能找話說。

“紀教授,準備去哪?”

“吃飯。”

“去教工食堂嗎,一起吧。”

“不必了。”

紀繡年站在路口,夕陽下她的影子單薄的有些伶仃:“我準備回家了,你自己去吃飯吧。”

她垂下眼睫,準備轉身前又說:“周瑯……”

周瑯楞了下:“嗯?”

“我不喜歡混亂的私人關系。”

周瑯嗯了聲:“我知道,我也是。”

她一向潔身自好,哪怕有需求也是自己解決,就差出家當尼姑了。

紀繡年彎了下唇角,笑意是很淡的,稍縱即逝的,像是惆悵,也像是失落:“嗯…這樣最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二合一肥更,明天也是雙更。

上完夾子啦,明天開始恢覆正常更新時間,一更在中午12點,如果加更,會在下午6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