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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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七和劉升沒有成親，名義上她還不算劉家的人，所以劉升死後這塊地就到了劉新戎的名下，李氏的目的就在於此，爭奪劉新戎的撫養權，霸占這塊不足她家二分之一的地。然而劉新戎到底比不上她的親兒子，每次打罵都下了狠手。
李氏帶二毛離開時，姜晚七以為她是去找那個族長，結果到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還一個人都沒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她這懸了一下午的心總算安定了點兒。
姜晚七蹲在屋裏頭忙活了半天，才堪堪挖出來五六塊土豆，有已經熟了的，還有正在發芽的，她總覺得埋著的不止這點，除了這裏其他地方肯定還有。
她拍了拍沾滿泥土的手，決定還是得找工具來，用手刨不長久，她記得隔壁柴房有一摞廢棄了好久的農具。
“婉七姐，我洗好了。”
劉新戎掀開簾子進屋，手裏端著一個空了的木盆，盆邊搭著塊寬布，姜晚七應聲擡頭看了一眼，登時眼前一亮。
原本姜晚七看他一身臟兮兮、胳膊上都是傷痕，就讓他去洗個澡清理一下，確定他會自己洗後，便從外面打來了一盆井水，又從屋裏扯了塊還算幹凈的寬布給他。
沒想到劉新戎把臉上的汙灰洗掉後，露出的面容竟如此清秀俊美，那皮膚比姑娘家還要水靈，配上只有六七歲孩童才會做出的表情，有種反差萌。
姜晚七盯著看了半天才匆匆移開視線。
“阿戎，去幫我拿個東西吧。”
劉新戎一聽到姜晚七喚他，急忙放下木盆，顧不上挽到一半的頭發，小跑進來。
他跑得有些急，臉側垂下幾縷頭發，輕盈飄逸，看得姜晚七呼吸一滯，掩飾性地摸了摸有些發熱的鼻子，後又忽然覺得自己這樣跟個變態似的。
“嗯……去柴房幫我拿個鋤頭來吧。”
“好。”
劉新戎的動作很快，只一會兒就從柴房拿來了姜晚七想要的東西。鋤頭有幾個小豁口，頭部有些松動，看起來不太好用的樣子，姜晚七掂量幾下，確定沒問題後才開始刨。
“婉七姐，我來幫你。”劉新戎眨著晶亮的眼睛，用充滿希冀的目光看她。
姜晚七騰出一只手，急忙制止了他要過來拿鋤頭的動作：“不用，刨個土而已，我還沒那麽虛呢。”
劉新戎訕訕地收回手，哦了一聲，尾音不自覺下垂。
姜晚七瞬間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失落，心一軟：“我還有其他的忙要你幫呢。看到你腳邊的土豆沒？”
劉新戎順著她的指示低頭看去，看著那些他沒見過的黃色塊頭樣的東西說：“土豆？”
難得遇到個不認識土豆的人，姜晚七忍不住給他科普了幾句：“對，其實它的學名叫馬鈴薯，別稱地瓜、土豆，可以炒著吃或者煮著吃。”
說完便擡了擡眼，看著他有些茫然又似懂非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隨後聽見他語調上揚，問道：“我、我該怎麽做？”
泥土又被刨開一層，姜晚七拿出新挖的幾塊土豆指給他說：“你看這土豆有兩種，這種上面有綠芽或者已經開花了的是一種，剩下的就是已經長熟了的，你就把這兩種分開來就行。”
劉新戎蹲下身來，手指撥了撥土豆上面的嫩芽，回道：“好。”
屋裏挖出來的土豆差不多二三十個，夠一籮筐。姜晚七又在附近刨了幾個坑，都沒有土豆的影子，估計屋裏也就這些了。
姜晚七接過劉新戎分裝好的土豆，忽然瞥見他露出的一截布滿傷痕、皮包骨的手臂，被寬大粗麻的布料包裹著，瘦弱空蕩的讓人心疼。而且看他的樣子好似幾天沒吃東西了，嘴唇發白，神色怏怏。
考慮片刻，姜晚七還是決定先給他做頓好吃的，然後再想辦法弄些錢來給他買治傷的藥。
她提著那筐成熟的土豆，去外面的石井旁，用井水沖洗了幾遍，直至看不見泥土為止。
洗完回來把滴著水的筐擱在竈臺前，四處看了看，只在爐邊發現幾個的醬油瓶，三個瓶子空了倆，第三瓶裏的醬油就剩下幾滴，堪堪夠炒一頓。姜晚七繼續翻箱倒櫃，卻只找到了兩個銅板，這點錢啥都不能買。
巧婦難為無米炊。
思索了一陣後，姜晚七決定去村頭的山頂瞅瞅。
這座山並不像山腳下其他地方那樣幹旱，山上反而長了許多綠植，她沿著小徑一路走來，已經看到很多種類的野菜，像堿蓬草、薺菜等居多。
再往前一段距離，姜晚七瞧見了一大片野山椒，數量竟比身後的野菜加起來還要多，看著那大爿的山椒忽然靈光一閃，有了這些山椒她就可以做涼拌土豆絲，這樣就不用再花費時間和精力去搞錢買調味料了。
不消一會兒，姜晚七就摘了一籮筐的野山椒滿載而歸，筐裏還摻雜一些野菜。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出門前她忘了跟劉新戎說明情況，回來就看他一個人蹲在門口等，姜晚七走近了他才瞧見，頓時驚喜地迎過來。
劉新戎不善言辭，支支吾吾半天才焦急地問出聲來。
姜晚七提著東西在他面前晃了晃，笑著說：“我去了一趟山上，摘了些野菜打算給你做頓好吃的，讓你嘗嘗婉七姐的手藝。”
劉新戎羞赧地點了點頭。
姜晚七背著沈甸甸的籮筐，回到廚房裏，把東西擱置在竈臺邊，給底下的木柴點上火後，等鍋熱了便起鍋燒水。
等待的過程中，她拿出筐裏的一塊土豆，去皮切成絲，又洗了把山椒和堿蓬，切碎放在盤子裏，滴上最後幾滴醬油拌開出味兒，山椒屬辛，堿蓬微鹹，可以很好地當作輔料來用。
水燒開之後，將切好的土豆絲倒入鍋裏煮，直至土豆絲變軟、半透明熟透之後撈出過水，等它重新冷卻變硬後，倒上盤子裏早已備好的調味料，用筷子攪拌開來，一盤涼拌土豆絲終於完整出鍋。
一塊土豆的分量很足，能夠盛滿整整一盤。
姜晚七又將摘來的野菜挑揀出來，洗凈燒了一鍋菜湯。
很快桌子上便擺了一盤土豆絲和兩碗冒著熱氣兒的菜湯，熱氣兒裹著涼絲絲的醬油香不停地往外冒著濃郁的香味，姜晚七洗了雙筷子遞給劉新戎，催促道：“這個叫涼拌土豆絲，快嘗嘗。”
劉新戎盡量控制自己不讓口水流出來，盡管已經迫不及待，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接過筷子夾了幾根放在嘴裏，嚼了幾下，眼睛登時一亮，又忍不住夾了幾次，像是完全放開了一樣。
“辣辣的，真好吃！”
姜晚七接上一句“好吃你就多吃點”後，心滿意足地低頭喝湯去。
大概是土豆絲確實合胃口，劉新戎一直安靜地悶頭夾菜吃。
姜晚七瞧了怕他嗆著，正打算叫他吃慢點，忽然耳邊聽到一聲：“婉兒？”
帶著些她不熟悉的口音，擡頭一看，竟是她鄰居周大娘。周大娘一家在鎮上開了一家水餃店，鋪面不大，屬於小本生意，平常她基本不著家。
周大娘樂呵呵地走過來，很自然地找了個板凳坐了下來，看著姜晚七親切道：“大娘我剛回來就聞到一股香味兒，打算來瞧瞧，一看果然是從你家飄出來的，你們吃的是什麽？”
平常她就挺照顧姜晚七兒一家，一有空就過來串門，姜晚七再熟悉不過了。
不過從姜晚七兒出事之後，她就沒再著過家，想來是生意忙，直接在店裏住下了，如今看樣子她還並不知道姜晚七兒之前遇到的那些事兒。
姜晚七笑了笑說：“這是我用土豆涼拌的土豆絲。”
周大娘楞了楞，沒聽明白：“土豆？那是個什麽？”
“一種食物，和蔬菜一樣可以炒著吃，還可以這麽涼拌著吃。”姜晚七遞給她一雙筷子，“大娘快嘗嘗，婉兒保準你沒吃過。”
周大娘還是沒懂這土豆是個什麽玩意兒，但還是接過筷子夾了幾根放嘴裏。
“嗯！不錯。竟然還有土豆這麽好吃的東西！”周大娘又夾了一筷子塞嘴裏，嚼了幾下忍不住念叨，“這要是拿到街上去，指不定能賣多少錢呢！我說婉兒，你真不打算把這啥土豆絲拿出去賣？”
姜晚七怔了一下，她還真沒這麽想過，思索片刻後又覺得這樣不太行，挖到的土豆數量太少，他們自個兒都吃不了幾頓，而且家裏沒有調味料，用山椒和堿蓬拌出來的只能稱得上可吃，還不夠拿出去賣的，於是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大娘聽了她的解釋後覺著有點可惜，但又沒法，只覺得這土豆絲新鮮又好吃，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姜晚七見她愛吃，又去拌了一盤裝起來給她帶回去。
“大娘好不容易來一趟，既然喜歡吃那就拿點回去吧。”
“呀，這可使不得，我怎麽能拿你的東西，你們倆都不一定夠吃。”周大娘沒打算接，忙推拒回去。
“沒事，就一塊土豆而已，我們不差這幾口，就給您嘗個味兒。”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大娘也不好再拒絕，只得拿上土豆絲回去了，之後又覺得過意不去，半晌，拿了一袋米過來，說是因為做水餃，家裏面總還剩很多面粉，這些米留著也是留著，不如送給他們吃。
姜晚七很感動，而且他們也確實很需要這袋米，便收下了。
伸手在米裏翻攪了幾下，袋子隱隱往外冒著米香。
姜晚七將米分裝成兩份，打算一半留著吃，一半則拿出去換些錢買些調味料回來，再給劉新戎帶點傷藥。
又想了想，光賣米似乎還不夠。姜晚七背上筐簍，繼續去往山上。
這次她直接繞過那一大爿野山椒，到了山的另一邊去，沒想到過去之後，竟瞧見那邊的野菜種類和數量一下便少了很多，只有單一且整齊的小白花一片片稀稀松松地開著，占據了大面積的山地。
不過，她怎麽覺得這些小白花這麽眼熟……
姜晚七忙放下筐簍，走上前蹲在其中一爿小白花跟前，可算是認清了這些花的樣子，竟和她之前在屋裏發現的一樣！
她重新擡起頭來望向前方成片的土豆花，心臟激動得簡直要蹦出嗓子眼，這裏的土豆比她在家裏挖出的不知道多了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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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沾滿泥土的手，決定還是得找工具來，用手刨不長久，她記得隔壁柴房有一摞廢棄了好久的農具。
“婉七姐，我洗好了。”
劉新戎掀開簾子進屋，手裏端著一個空了的木盆，盆邊搭著塊寬布，姜晚七應聲擡頭看了一眼，登時眼前一亮。
原本姜晚七看他一身臟兮兮、胳膊上都是傷痕，就讓他去洗個澡清理一下，確定他會自己洗後，便從外面打來了一盆井水，又從屋裏扯了塊還算幹凈的寬布給他。
沒想到劉新戎把臉上的汙灰洗掉後，露出的面容竟如此清秀俊美，那皮膚比姑娘家還要水靈，配上只有六七歲孩童才會做出的表情，有種反差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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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戎，去幫我拿個東西吧。”
劉新戎一聽到姜晚七喚他，急忙放下木盆，顧不上挽到一半的頭發，小跑進來。
他跑得有些急，臉側垂下幾縷頭發，輕盈飄逸，看得姜晚七呼吸一滯，掩飾性地摸了摸有些發熱的鼻子，後又忽然覺得自己這樣跟個變態似的。
“嗯……去柴房幫我拿個鋤頭來吧。”
“好。”
劉新戎的動作很快，只一會兒就從柴房拿來了姜晚七想要的東西。鋤頭有幾個小豁口，頭部有些松動，看起來不太好用的樣子，姜晚七掂量幾下，確定沒問題後才開始刨。
“婉七姐，我來幫你。”劉新戎眨著晶亮的眼睛，用充滿希冀的目光看她。
姜晚七騰出一只手，急忙制止了他要過來拿鋤頭的動作：“不用，刨個土而已，我還沒那麽虛呢。”
劉新戎訕訕地收回手，哦了一聲，尾音不自覺下垂。
姜晚七瞬間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失落，心一軟：“我還有其他的忙要你幫呢。看到你腳邊的土豆沒？”
劉新戎順著她的指示低頭看去，看著那些他沒見過的黃色塊頭樣的東西說：“土豆？”
難得遇到個不認識土豆的人，姜晚七忍不住給他科普了幾句：“對，其實它的學名叫馬鈴薯，別稱地瓜、土豆，可以炒著吃或者煮著吃。”
說完便擡了擡眼，看著他有些茫然又似懂非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隨後聽見他語調上揚，問道：“我、我該怎麽做？”
泥土又被刨開一層，姜晚七拿出新挖的幾塊土豆指給他說：“你看這土豆有兩種，這種上面有綠芽或者已經開花了的是一種，剩下的就是已經長熟了的，你就把這兩種分開來就行。”
劉新戎蹲下身來，手指撥了撥土豆上面的嫩芽，回道：“好。”
屋裏挖出來的土豆差不多二三十個，夠一籮筐。姜晚七又在附近刨了幾個坑，都沒有土豆的影子，估計屋裏也就這些了。
姜晚七接過劉新戎分裝好的土豆，忽然瞥見他露出的一截布滿傷痕、皮包骨的手臂，被寬大粗麻的布料包裹著，瘦弱空蕩的讓人心疼。而且看他的樣子好似幾天沒吃東西了，嘴唇發白，神色怏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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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著那筐成熟的土豆，去外面的石井旁，用井水沖洗了幾遍，直至看不見泥土為止。
洗完回來把滴著水的筐擱在竈臺前，四處看了看，只在爐邊發現幾個的醬油瓶，三個瓶子空了倆，第三瓶裏的醬油就剩下幾滴，堪堪夠炒一頓。姜晚七繼續翻箱倒櫃，卻只找到了兩個銅板，這點錢啥都不能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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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了一陣後，姜晚七決定去村頭的山頂瞅瞅。
這座山並不像山腳下其他地方那樣幹旱，山上反而長了許多綠植，她沿著小徑一路走來，已經看到很多種類的野菜，像堿蓬草、薺菜等居多。
再往前一段距離，姜晚七瞧見了一大片野山椒，數量竟比身後的野菜加起來還要多，看著那大爿的山椒忽然靈光一閃，有了這些山椒她就可以做涼拌土豆絲，這樣就不用再花費時間和精力去搞錢買調味料了。
不消一會兒，姜晚七就摘了一籮筐的野山椒滿載而歸，筐裏還摻雜一些野菜。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出門前她忘了跟劉新戎說明情況，回來就看他一個人蹲在門口等，姜晚七走近了他才瞧見，頓時驚喜地迎過來。
劉新戎不善言辭，支支吾吾半天才焦急地問出聲來。
姜晚七提著東西在他面前晃了晃，笑著說：“我去了一趟山上，摘了些野菜打算給你做頓好吃的，讓你嘗嘗婉七姐的手藝。”
劉新戎羞赧地點了點頭。
姜晚七背著沈甸甸的籮筐，回到廚房裏，把東西擱置在竈臺邊，給底下的木柴點上火後，等鍋熱了便起鍋燒水。
等待的過程中，她拿出筐裏的一塊土豆，去皮切成絲，又洗了把山椒和堿蓬，切碎放在盤子裏，滴上最後幾滴醬油拌開出味兒，山椒屬辛，堿蓬微鹹，可以很好地當作輔料來用。
水燒開之後，將切好的土豆絲倒入鍋裏煮，直至土豆絲變軟、半透明熟透之後撈出過水，等它重新冷卻變硬後，倒上盤子裏早已備好的調味料，用筷子攪拌開來，一盤涼拌土豆絲終於完整出鍋。
一塊土豆的分量很足，能夠盛滿整整一盤。
姜晚七又將摘來的野菜挑揀出來，洗凈燒了一鍋菜湯。
很快桌子上便擺了一盤土豆絲和兩碗冒著熱氣兒的菜湯，熱氣兒裹著涼絲絲的醬油香不停地往外冒著濃郁的香味，姜晚七洗了雙筷子遞給劉新戎，催促道：“這個叫涼拌土豆絲，快嘗嘗。”
劉新戎盡量控制自己不讓口水流出來，盡管已經迫不及待，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接過筷子夾了幾根放在嘴裏，嚼了幾下，眼睛登時一亮，又忍不住夾了幾次，像是完全放開了一樣。
“辣辣的，真好吃！”
姜晚七接上一句“好吃你就多吃點”後，心滿意足地低頭喝湯去。
大概是土豆絲確實合胃口，劉新戎一直安靜地悶頭夾菜吃。
姜晚七瞧了怕他嗆著，正打算叫他吃慢點，忽然耳邊聽到一聲：“婉兒？”
帶著些她不熟悉的口音，擡頭一看，竟是她鄰居周大娘。周大娘一家在鎮上開了一家水餃店，鋪面不大，屬於小本生意，平常她基本不著家。
周大娘樂呵呵地走過來，很自然地找了個板凳坐了下來，看著姜晚七親切道：“大娘我剛回來就聞到一股香味兒，打算來瞧瞧，一看果然是從你家飄出來的，你們吃的是什麽？”
平常她就挺照顧姜晚七兒一家，一有空就過來串門，姜晚七再熟悉不過了。
不過從姜晚七兒出事之後，她就沒再著過家，想來是生意忙，直接在店裏住下了，如今看樣子她還並不知道姜晚七兒之前遇到的那些事兒。
姜晚七笑了笑說：“這是我用土豆涼拌的土豆絲。”
周大娘楞了楞，沒聽明白：“土豆？那是個什麽？”
“一種食物，和蔬菜一樣可以炒著吃，還可以這麽涼拌著吃。”姜晚七遞給她一雙筷子，“大娘快嘗嘗，婉兒保準你沒吃過。”
周大娘還是沒懂這土豆是個什麽玩意兒，但還是接過筷子夾了幾根放嘴裏。
“嗯！不錯。竟然還有土豆這麽好吃的東西！”周大娘又夾了一筷子塞嘴裏，嚼了幾下忍不住念叨，“這要是拿到街上去，指不定能賣多少錢呢！我說婉兒，你真不打算把這啥土豆絲拿出去賣？”
姜晚七怔了一下，她還真沒這麽想過，思索片刻後又覺得這樣不太行，挖到的土豆數量太少，他們自個兒都吃不了幾頓，而且家裏沒有調味料，用山椒和堿蓬拌出來的只能稱得上可吃，還不夠拿出去賣的，於是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大娘聽了她的解釋後覺著有點可惜，但又沒法，只覺得這土豆絲新鮮又好吃，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姜晚七見她愛吃，又去拌了一盤裝起來給她帶回去。
“大娘好不容易來一趟，既然喜歡吃那就拿點回去吧。”
“呀，這可使不得，我怎麽能拿你的東西，你們倆都不一定夠吃。”周大娘沒打算接，忙推拒回去。
“沒事，就一塊土豆而已，我們不差這幾口，就給您嘗個味兒。”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大娘也不好再拒絕，只得拿上土豆絲回去了，之後又覺得過意不去，半晌，拿了一袋米過來，說是因為做水餃，家裏面總還剩很多面粉，這些米留著也是留著，不如送給他們吃。
姜晚七很感動，而且他們也確實很需要這袋米，便收下了。
伸手在米裏翻攪了幾下，袋子隱隱往外冒著米香。
姜晚七將米分裝成兩份，打算一半留著吃，一半則拿出去換些錢買些調味料回來，再給劉新戎帶點傷藥。
又想了想，光賣米似乎還不夠。姜晚七背上筐簍，繼續去往山上。
這次她直接繞過那一大爿野山椒，到了山的另一邊去，沒想到過去之後，竟瞧見那邊的野菜種類和數量一下便少了很多，只有單一且整齊的小白花一片片稀稀松松地開著，占據了大面積的山地。
不過，她怎麽覺得這些小白花這麽眼熟……
姜晚七忙放下筐簍，走上前蹲在其中一爿小白花跟前，可算是認清了這些花的樣子，竟和她之前在屋裏發現的一樣！
她重新擡起頭來望向前方成片的土豆花，心臟激動得簡直要蹦出嗓子眼，這裏的土豆比她在家裏挖出的不知道多了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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