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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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樓外。
姜婭一個人坐在花壇旁邊，托著下巴看著亂糟糟的現場。
一通電話的功夫，剛才還吊兒郎當的大人們立馬積極起來，將在場的所有仆人們聚集到房子外面盤問。
她是最先被問的那個，因此很快就結束了，有時間在這裏發呆。
現在的天氣有些轉涼了。姜婭坐了一會兒，受不住微涼的風，於是便站起來到處走走。
她眼尖地看見有一個人朝警戒線外的警察打了個招呼，抱著一堆東西朝她走來。
找自己的。姜婭停下了腳步。她認得這個人，他是姜易身邊的助理。
助理跑到她的面前，從懷中的紙袋中掏出一杯熱牛奶。“姜婭小姐，這是給您的。”
姜婭接了過來，卻不喝，歪著頭看他。
助理有些訕訕的：“總裁暫時在忙，他讓我來照顧您。”
“牛奶不是他買的吧。”姜婭揭開牛奶的蓋子。
“這個嘛，”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秋天快到了，我的妹妹總是喜歡喝點什麽。您和她的年紀相仿，我猜您也不討厭。”
他看著姜婭乖乖喝著牛奶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小姐，您是不是不喜歡不上學？”
“為什麽這麽問？”
“……您或許不知道，您逃課的時候，學校打來詢問的電話都是由我接的。”助理說，“有的時候，電話幾乎是一天一個……”他說到一半，話就說不下去了，偷偷看她的臉色。
“我知道了。”姜婭莞爾，“其實，我不怎麽討厭學習。只不過，現在有的事情比學習更重要。”
助理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又是一個叛逆少女誤入歧途：“姜小姐，學習還是很重要的……”
聽他絮絮叨叨地說話，姜婭卻毫無被冒犯的惡感，相反心中還有一點安寧的喜悅。
她喜歡現在這種在他人看來普通而常見的對話。
只不過，在快樂過後，她總是不可抑止地想起一個人。
他會在哪裏？
正想著，一個陌生的聲音插入了他們的對話：“你就是姜婭？姜易的妹妹？”
姜婭擡頭。
來者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穿著一身軍裝，一看就知道不是警方。他揮揮手，將自己身後的人揮退。
這副做派，彰顯著他的來歷不凡。
她從未見過這個人。“我是。請問你是……？”
助理也警惕起來，“對不起，您的問題可能不適合姜小姐回答。”
男人無視了他，“江懷月是你什麽人？”
姜婭明白了。能說出這個名字的，只能是“沈恕”的人。
他不會是敵人。她也不回答他的問題：“我們聊聊。”說罷，姜婭朝助理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
助理一步三回頭，躲到一旁給自家老板打電話去了。
姜婭這時看向來搭話的男人：“你是為他而來的吧。”
“你認識他？”
姜婭將一旁的手提包拎起，將裏面的藏著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我要見他。”
男人將筆記本接過，把上面兩句話看清楚後，神色古怪：“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我要見到他後再告訴你。”
對方笑了，他合上筆記本，卻不把它還給姜婭。“這上面的確是他的筆跡。但是，小姑娘，但凡你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知道他能留下字跡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姜婭不說話，只是笑了笑。她從洋樓裏逃出來的時候就想好了，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這個叫做沈恕的人，就算以來之不易的自由為代價也無所謂。
她在失去他的那一刻就開始不停懷疑自己做過的一切決定，能撐到現在，也不過是憑心中的一股執念。現在心願達成，愈是坐在這裏享受著以往奢望的一切，就愈是意識到自己內心的空虛。
“我要見他。”
原來自己也是個普通人，總是永遠不會得到滿足。
男人見姜婭仍是一副冷靜模樣，就知道她執拗頑固，不會輕易妥協。
他掂量了一會兒，心道不過是一個小姑娘，遠遠看一眼也不會有什麽威脅；更何況，他也實在很在意從她手上得來的這本筆記。如果她沒有撒謊，那上面的東西從何而來？
“可以。”他說，“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沈諒，是沈恕同父異母的哥哥。”
“我叫姜婭。”她回答，伸出了自己的手，“那麽，我們的交易就算達成了吧？”
他帶她去見沈恕，而自己則會告訴對方一切。包括那段兩人共存於一個身體裏的奇異經歷。
沈諒與她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他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安頓好一切。我們今晚就出發。”
姜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說不愧是親兄弟，連雷厲風行都那麽像。
“姜小姐。”偷聽許久的助理又偷偷摸摸過來，“您沒事吧？”
“哥哥怎麽說？”姜婭坐回到花壇邊上，拿起早就冷了的牛奶繼續喝。
助理有些為難：“他說……讓您自己看著辦。”
姜婭搖了搖半空的瓶子。事情塵埃落定，姜易現在或許正忙得焦頭爛額，沒工夫管她這個報警的罪魁禍首。
只怕到時候等他反應過來，就該算這筆賬了。
幸好她聰明，找到了去見沈恕的借口，一口氣解決兩個難題。
只怕這還不夠。“你去問問，我能不能去見江懷月。”
“嗯。”助理一口氣答應下來，好一會才想起不對，“這是什麽人？”
“叫你去就去。”姜婭從位置上站起來，懶得跟他解釋。
助理去了好一會就滴溜溜地回來了。“他們說可以。”
“那我們走吧。”姜婭開始收拾東西。
“去哪兒？”
“刑事調查所。”
姜婭跟助理趕到的時候，江懷月正坐在大堂裏跟別人說話。
看見她來了，這個中年婦女還挺高興：“薇薇，你來了！”
姜婭有些無奈，“情況怎麽樣？”
“他們說不追究了，把五千塊錢還給他們家就行。”江懷月有些忐忑，“然後就把我放了，除此之外也沒什麽。”
“那就好。”姜婭坐到她身邊，“江……阿姨，我想跟你打個商量。”
“你說。”對方明顯為姜婭的親近而坐立不安。
“我原來的監護人，趙生姝，今天早上被殺了。”姜婭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回到江家。”
江懷月聽見這話，註意力全在後半段上了，一下子跳起來。“薇薇，太好了！要是你的父母知道了，指不定有多高興！”
想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姜婭不自主嘆了口氣。
但她也沒多說什麽，“只是不知道姜家會不會放人……之前他們不讓你見我，就是怕我起回去的心思。”
“現在我名義上的監護人不在了，我也有了離開的機會。不過姜家家大勢大……”
“薇薇，你別擔心。”江懷月深情抓住她的雙手，“我自己一個人從國外回來，無牽無掛，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現在你想回家，我自然想辦法替你辦到。”說罷，她朝旁邊“呸”了一口，“他們家再怎麽仗勢欺人，我也不怕！頂多打個幾年官司罷了。”
姜婭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最初父母雙亡，沒有一個親戚願意照顧自己，她最終被迫送到去當地的福利機構。
那時的江懷月在哪裏？
不過到現在，也只有她願意出面而已；只不過自己也不對此抱有太大期望，等對方跟姜家拉扯個幾年，自己也該成年了。
這段時間裏，她總得給自己找一個容身之處。
當初沈恕說得對。自己只有這一個值得信任的親人了，除了拖累她，自己也別無他法。
姜婭不語，鎮定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姜家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她走到門口，才發現一直跟著自己的助理不見了。一通好找，發現他躲在大門旁邊的角落裏。
姜婭無奈。“你躲什麽？走了。”
助理跑過來，“我發誓，姜小姐剛剛說的一個字我都沒聽到！”上司家的八卦聽了可是要命的！
“沒事，聽了也沒關系。”姜婭告訴他，“你等在這兒，把這個手提包交給負責的警察吧。”
反正裏面重要的東西也已經被拿走了。
“姜小姐，那您去哪裏？“助理怔怔的。
“那裏。“姜婭一指。
助理瞇著眼鏡看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正蹦蹦跳跳朝他們這裏揮手，手裏還舉著一個黑色的東西。
一看就知道是沖他們來的。姜婭又叮囑助理，只要把今天他看到的事情一板一眼地匯報給姜易，他自己就不會有什麽麻煩。
“那我走了。”姜婭朝馬路邊走去。
穿白大褂的是個女人，她看見姜婭終於發現了自己，連忙鉆進車子裏，“快來！跳了這麽久，可真夠我累的。”
姜婭走進一看，發現剛剛她拿的是自己的筆記本在舞，不自覺帶了幾分怒火：“沈諒的人？”
對方點點頭，“快上車吧，我帶你去見沈恕。”
筆記本在她手裏，姜婭也沒有什麽可懷疑的。上車後，女人將筆記本遞給她：“對不起哈，他不太懂得照顧別人心情，這個本子就當是他還給你的吧。”
你也一樣不懂。姜婭打開筆記檢查，發現裏面夾了好幾張病例紙，上面寫滿了自己的病癥。
女人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絮絮叨叨：“聽說沈諒給了你三個小時。我倒是動作快，提早就趕過來接你了，沒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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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婭一個人坐在花壇旁邊，托著下巴看著亂糟糟的現場。
一通電話的功夫，剛才還吊兒郎當的大人們立馬積極起來，將在場的所有仆人們聚集到房子外面盤問。
她是最先被問的那個，因此很快就結束了，有時間在這裏發呆。
現在的天氣有些轉涼了。姜婭坐了一會兒，受不住微涼的風，於是便站起來到處走走。
她眼尖地看見有一個人朝警戒線外的警察打了個招呼，抱著一堆東西朝她走來。
找自己的。姜婭停下了腳步。她認得這個人，他是姜易身邊的助理。
助理跑到她的面前，從懷中的紙袋中掏出一杯熱牛奶。“姜婭小姐，這是給您的。”
姜婭接了過來，卻不喝，歪著頭看他。
助理有些訕訕的：“總裁暫時在忙，他讓我來照顧您。”
“牛奶不是他買的吧。”姜婭揭開牛奶的蓋子。
“這個嘛，”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秋天快到了，我的妹妹總是喜歡喝點什麽。您和她的年紀相仿，我猜您也不討厭。”
他看著姜婭乖乖喝著牛奶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小姐，您是不是不喜歡不上學？”
“為什麽這麽問？”
“……您或許不知道，您逃課的時候，學校打來詢問的電話都是由我接的。”助理說，“有的時候，電話幾乎是一天一個……”他說到一半，話就說不下去了，偷偷看她的臉色。
“我知道了。”姜婭莞爾，“其實，我不怎麽討厭學習。只不過，現在有的事情比學習更重要。”
助理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又是一個叛逆少女誤入歧途：“姜小姐，學習還是很重要的……”
聽他絮絮叨叨地說話，姜婭卻毫無被冒犯的惡感，相反心中還有一點安寧的喜悅。
她喜歡現在這種在他人看來普通而常見的對話。
只不過，在快樂過後，她總是不可抑止地想起一個人。
他會在哪裏？
正想著，一個陌生的聲音插入了他們的對話：“你就是姜婭？姜易的妹妹？”
姜婭擡頭。
來者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穿著一身軍裝，一看就知道不是警方。他揮揮手，將自己身後的人揮退。
這副做派，彰顯著他的來歷不凡。
她從未見過這個人。“我是。請問你是……？”
助理也警惕起來，“對不起，您的問題可能不適合姜小姐回答。”
男人無視了他，“江懷月是你什麽人？”
姜婭明白了。能說出這個名字的，只能是“沈恕”的人。
他不會是敵人。她也不回答他的問題：“我們聊聊。”說罷，姜婭朝助理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
助理一步三回頭，躲到一旁給自家老板打電話去了。
姜婭這時看向來搭話的男人：“你是為他而來的吧。”
“你認識他？”
姜婭將一旁的手提包拎起，將裏面的藏著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我要見他。”
男人將筆記本接過，把上面兩句話看清楚後，神色古怪：“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我要見到他後再告訴你。”
對方笑了，他合上筆記本，卻不把它還給姜婭。“這上面的確是他的筆跡。但是，小姑娘，但凡你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知道他能留下字跡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姜婭不說話，只是笑了笑。她從洋樓裏逃出來的時候就想好了，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這個叫做沈恕的人，就算以來之不易的自由為代價也無所謂。
她在失去他的那一刻就開始不停懷疑自己做過的一切決定，能撐到現在，也不過是憑心中的一股執念。現在心願達成，愈是坐在這裏享受著以往奢望的一切，就愈是意識到自己內心的空虛。
“我要見他。”
原來自己也是個普通人，總是永遠不會得到滿足。
男人見姜婭仍是一副冷靜模樣，就知道她執拗頑固，不會輕易妥協。
他掂量了一會兒，心道不過是一個小姑娘，遠遠看一眼也不會有什麽威脅；更何況，他也實在很在意從她手上得來的這本筆記。如果她沒有撒謊，那上面的東西從何而來？
“可以。”他說，“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沈諒，是沈恕同父異母的哥哥。”
“我叫姜婭。”她回答，伸出了自己的手，“那麽，我們的交易就算達成了吧？”
他帶她去見沈恕，而自己則會告訴對方一切。包括那段兩人共存於一個身體裏的奇異經歷。
沈諒與她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他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安頓好一切。我們今晚就出發。”
姜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說不愧是親兄弟，連雷厲風行都那麽像。
“姜小姐。”偷聽許久的助理又偷偷摸摸過來，“您沒事吧？”
“哥哥怎麽說？”姜婭坐回到花壇邊上，拿起早就冷了的牛奶繼續喝。
助理有些為難：“他說……讓您自己看著辦。”
姜婭搖了搖半空的瓶子。事情塵埃落定，姜易現在或許正忙得焦頭爛額，沒工夫管她這個報警的罪魁禍首。
只怕到時候等他反應過來，就該算這筆賬了。
幸好她聰明，找到了去見沈恕的借口，一口氣解決兩個難題。
只怕這還不夠。“你去問問，我能不能去見江懷月。”
“嗯。”助理一口氣答應下來，好一會才想起不對，“這是什麽人？”
“叫你去就去。”姜婭從位置上站起來，懶得跟他解釋。
助理去了好一會就滴溜溜地回來了。“他們說可以。”
“那我們走吧。”姜婭開始收拾東西。
“去哪兒？”
“刑事調查所。”
姜婭跟助理趕到的時候，江懷月正坐在大堂裏跟別人說話。
看見她來了，這個中年婦女還挺高興：“薇薇，你來了！”
姜婭有些無奈，“情況怎麽樣？”
“他們說不追究了，把五千塊錢還給他們家就行。”江懷月有些忐忑，“然後就把我放了，除此之外也沒什麽。”
“那就好。”姜婭坐到她身邊，“江……阿姨，我想跟你打個商量。”
“你說。”對方明顯為姜婭的親近而坐立不安。
“我原來的監護人，趙生姝，今天早上被殺了。”姜婭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回到江家。”
江懷月聽見這話，註意力全在後半段上了，一下子跳起來。“薇薇，太好了！要是你的父母知道了，指不定有多高興！”
想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姜婭不自主嘆了口氣。
但她也沒多說什麽，“只是不知道姜家會不會放人……之前他們不讓你見我，就是怕我起回去的心思。”
“現在我名義上的監護人不在了，我也有了離開的機會。不過姜家家大勢大……”
“薇薇，你別擔心。”江懷月深情抓住她的雙手，“我自己一個人從國外回來，無牽無掛，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現在你想回家，我自然想辦法替你辦到。”說罷，她朝旁邊“呸”了一口，“他們家再怎麽仗勢欺人，我也不怕！頂多打個幾年官司罷了。”
姜婭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最初父母雙亡，沒有一個親戚願意照顧自己，她最終被迫送到去當地的福利機構。
那時的江懷月在哪裏？
不過到現在，也只有她願意出面而已；只不過自己也不對此抱有太大期望，等對方跟姜家拉扯個幾年，自己也該成年了。
這段時間裏，她總得給自己找一個容身之處。
當初沈恕說得對。自己只有這一個值得信任的親人了，除了拖累她，自己也別無他法。
姜婭不語，鎮定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姜家那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她走到門口，才發現一直跟著自己的助理不見了。一通好找，發現他躲在大門旁邊的角落裏。
姜婭無奈。“你躲什麽？走了。”
助理跑過來，“我發誓，姜小姐剛剛說的一個字我都沒聽到！”上司家的八卦聽了可是要命的！
“沒事，聽了也沒關系。”姜婭告訴他，“你等在這兒，把這個手提包交給負責的警察吧。”
反正裏面重要的東西也已經被拿走了。
“姜小姐，那您去哪裏？“助理怔怔的。
“那裏。“姜婭一指。
助理瞇著眼鏡看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正蹦蹦跳跳朝他們這裏揮手，手裏還舉著一個黑色的東西。
一看就知道是沖他們來的。姜婭又叮囑助理，只要把今天他看到的事情一板一眼地匯報給姜易，他自己就不會有什麽麻煩。
“那我走了。”姜婭朝馬路邊走去。
穿白大褂的是個女人，她看見姜婭終於發現了自己，連忙鉆進車子裏，“快來！跳了這麽久，可真夠我累的。”
姜婭走進一看，發現剛剛她拿的是自己的筆記本在舞，不自覺帶了幾分怒火：“沈諒的人？”
對方點點頭，“快上車吧，我帶你去見沈恕。”
筆記本在她手裏，姜婭也沒有什麽可懷疑的。上車後，女人將筆記本遞給她：“對不起哈，他不太懂得照顧別人心情，這個本子就當是他還給你的吧。”
你也一樣不懂。姜婭打開筆記檢查，發現裏面夾了好幾張病例紙，上面寫滿了自己的病癥。
女人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絮絮叨叨：“聽說沈諒給了你三個小時。我倒是動作快，提早就趕過來接你了，沒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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