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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旁邊的女仆為她斟上一杯香氣四溢的紅茶。
她一邊往茶水裏加牛奶和白糖，一邊註意餐桌上的情況。
拉爾與後來的女仆們站在她和趙生姝的左手邊，薩依娜則手裏提著姜婭的包，孤零零站在另一邊。
“管家呢？”姜婭註意到少了個人。
薩依娜想回答，拉爾馬上搶話：“維德先生告假回家了。”
難怪昨天洋樓裏鬧得一團亂，卻沒有人出面制止。
姜婭喝了一口茶水。
她頓了頓，“把手提包給我。”
薩依娜有些警惕，往後退了一步。
“薩依娜！”姜婭厲聲看她。餐桌對面的趙生姝也看了過來。
“……是，小姐。”面對眾人的眼光，她再不情願，也不敢悖逆主人的意思。這違反了女仆的職業道德。
姜婭毫不費勁就從她的手裏取走了包，還故作不滿地看了她一眼，好讓這份憤怒讓母親感知得到。
“你真是多事，薩依娜。”姜婭淡淡地道，順手打開了手提包，從裏面往外面取東西，“我只是想讓母親看看我昨天的小測成績罷了……”
隨著她的動作，薩依娜逐漸放下心來。
幸好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
姜婭將一份東西翻出來，輕輕放在了桌上。
“你看，母親。”
在場的眾人都隨著她的動作看過去，皆不明所以。
唯有薩依娜頭皮發麻――
那是一片黑色衣裙的布料，從上面繁覆精致的花紋來看，絕對是“姜婭”的所有物。
薩依娜腦海嗡嗡作響。她太大意了！黑裙被裁成薄薄的一片藏在包裏，令她難以發現。
那是“姜婭”被發現斷氣時，身上穿的裙子。
趙生姝一看到這塊衣裙，手中的茶杯掉在地毯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這是……什麽……？”她艱難地發問。
還不夠。姜婭湊到她面前，為這場大戲的開幕添上最後一把火，“‘我’早就死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貴夫人抓狂起來，將面前的食物通通掀翻，“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瘋了？”
“我沒有這樣不聽話女兒！！薩依娜，薩依娜在哪裏？”
薩依娜正欲沖上前，被好幾個女仆架住：“夫人！”
話還沒說完，她的嘴就被人堵上了。
姜婭眼神示意拉爾，讓她先退到一邊。
自己反而步步上前：“我不是的真正的女兒。你所心心念念的那個‘姜婭’，早就被你逼得自盡了！”
趙生姝尖叫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抓到的東西，都狠狠地將它們往地上摔。
“閉嘴，閉嘴！誰來都好，把她給我拖下去！”
此時的拉爾收到姜婭的暗示，點了兩個女仆上前把她帶去小黑屋。
來押姜婭的女仆們手上根本沒用力，姜婭裝著受累的樣子掙紮了幾下，路過拉爾時，對她道：“將薩依娜放了。”
拉爾不解，“為什麽？”
“不然怎麽給機會她表演？”
薩依娜不是能忍辱和露怯的人，尤其是在拉爾面前。她怎麽會放過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但這只會更加刺激盛怒中的趙生姝。
姜婭被關進一片黑暗中的時候，隔著房門，她依然能聽見趙生姝的尖叫。
她打開懷裏一直抱著的手提包，從裏面的夾層裏摸出手機。
開機，握在手裏。
門外尖叫聲不停。
然而姜婭心裏篤定，拉爾會如她所言放開女仆長。
在門外瘋狂的尖叫聲裏，她艱難分辨出拉爾的驚呼：“薩依娜，你瘋了！”
“你要對夫人做什麽！”
隨後便是一場混亂，再是趙生姝的崩潰。
姜婭隱隱約約聽見她說了一句什麽，只是吼叫到了一半，就被一聲短促的悶響掐斷。
一切都結束了。姜婭指尖一動，按下了撥出鍵。
在姜婭看不見的門外。
女仆們有意放開了薩依娜。
一旁的拉爾試圖安撫夫人，讓她平覆下來。
薩依娜踉踉蹌蹌，伸手撿起了被扔在地上的裝飾劍。
誰也別想取代她……包括拉爾。
現在自己還是女仆長，還有最後一件事情可做。
希望姜易能看在她對他忠心耿耿的份上，放過自己一碼。
“讓開。”薩依娜對面前的人說。
眼前的人紛紛退開。
女仆長拔出劍，隨手將劍鞘扔在地上，一步步靠近正在說話的兩人。
拉爾好話說盡，將要扶起癱坐在地上的夫人，回頭卻看見薩依娜正舉著劍朝她們揮下！
“薩依娜，你瘋了！”拉爾被她驚嚇，一屁股跌倒。
“不想死就讓開。”對方冷冷地說。
拉爾艱難在地上挪動，企圖離這個女瘋子遠一些。“來人！來人！把她摁下去！”
半天也無人上前。拉爾回頭，絕望地發現其他仆人們只是遠遠地望著，並不聽她的命令。
但是……那是夫人啊！見無人理她，拉爾一瞬間想明白了什麽。
這是姜易的意思。他早就想這樣做了。
薩依娜高高舉起劍。裝飾劍不鋒利，要多用些力氣。
趙生姝在她的身下擡起頭，紅著眼眶，一雙眼睛裏滿溢怨恨，嘶叫出聲：“你居然跟那孩子一樣，都背叛了我……”
她咬咬牙。
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揮劍。
“你好，這裏是……”接電話的人拿起話筒，拿起筆在一旁記錄。
只是越聽到後面，他就越皺緊眉頭，“你說的這個地址……沒錯吧？”
“沒錯。”對方的聲音被電流微微扭曲，“就是那個獨棟別墅區。你們轄區的。”
“知道了。”他又加了幾筆，掛了電話，起身去找人。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頭兒，姜家的。”
一個胖胖的男人摘下眼鏡，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紙張。
“有點蹊蹺。這回他們沒有事先聯系咱們。”
“以往他們也不會主動報案吶。”胖男人擦了擦眼鏡，又帶上了，“先帶隊過去看看吧，真出事也不要緊。”收了錢就要好好辦事，總有自己兜著。
“是。”他說罷就離開了。
胖男人又坐了一會兒，看看時間，似乎該是時候了。他起身，對著鏡子正了正領帶，站著在位置上等。
門很快就被敲響。
“請進。”他連忙迎上去。
幾個穿著西裝的人簇擁著一個男人進門。男人一點都不客氣，自顧自坐到胖男人的座位上。
胖男人對跟著一起進來的屬下們使眼色，讓他們把資料都遞上去。“昨晚我們第一時間調取了銀行的監控，將去取錢的嫌疑人江懷月控制起來了。”
男人沒理他，翻看著資料。
他一副正裝打扮，直直坐在背光處，光線透過肩頭打在桌上，愈發顯得胸前軍章熠熠生光。
胖男人不敢擡頭直視他，心中暗罵自己倒黴。銀行卡被盜刷，這樣的小案子一天不知道要經手多少，居然引來了這樣的大人物。
這樣的人怎麽看也不像會心疼被取走的五千塊。
“就只有這些？”上面坐著的人終於看完了。
胖男人冷汗嗖嗖冒下，“畢竟只有半天時間……”
“我從昨晚收到消息趕到這裏為止，也只有半天時間。”他淡淡道，“看來你的時間比我的寶貴。”
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進來。”
進來的人顯然是沒有想到屋裏會有這麽多人。在眾人的註視下，他哆哆嗦嗦行了一個禮，“剛剛……剛剛報案的，是江懷月的親侄女。”
胖男人松了一口氣，有進展就好。
“詳細說。”男人不自覺抓緊了手邊的白紙。
事關親弟弟，他不可能不上心。
“就是……”年輕的調查員縮了縮脖子，“昨晚去取錢的江懷月，其實有一個親生侄女……”
“她侄女被姜家收養後改名了，所以我們才找不到她。今天她報案，說自己家裏出了命案，我們到了現場才發現，死的是她的養母。”說這話的時候，他一直朝自家上司使眼色，想告訴對方這件事的嚴重性。
胖男人差點沒暈過去。怎麽出事的偏偏是姜家！
這件差事往好了辦，那是自揭其短；不用心辦，那明天這個官位就得換個人坐了。
男人一聽他說完，立馬起身，“去現場看看。”
房間裏的人又一下子全都出去了。胖男人走在最後，不停用手帕擦自己頭上的汗。
“頭兒……”剛剛來匯報案情的下屬猶豫著朝他靠近，“您看姜家那邊……”要怎麽交代？
一提那兩個字胖男人就來氣：“還能怎麽辦！去打電話告訴姜易一聲，說這回捂不住了！”
他都自身難保了，還有那個力氣管別人？
下屬喏喏退下了。胖男人連忙拔腿追出去，寄希望能留下一個盡職盡責的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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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依娜想回答，拉爾馬上搶話：“維德先生告假回家了。”
難怪昨天洋樓裏鬧得一團亂，卻沒有人出面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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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依娜！”姜婭厲聲看她。餐桌對面的趙生姝也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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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多事，薩依娜。”姜婭淡淡地道，順手打開了手提包，從裏面往外面取東西，“我只是想讓母親看看我昨天的小測成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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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依娜腦海嗡嗡作響。她太大意了！黑裙被裁成薄薄的一片藏在包裏，令她難以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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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依娜正欲沖上前，被好幾個女仆架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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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爾不解，“為什麽？”
“不然怎麽給機會她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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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婭被關進一片黑暗中的時候，隔著房門，她依然能聽見趙生姝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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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外瘋狂的尖叫聲裏，她艱難分辨出拉爾的驚呼：“薩依娜，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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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婭隱隱約約聽見她說了一句什麽，只是吼叫到了一半，就被一聲短促的悶響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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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越聽到後面，他就越皺緊眉頭，“你說的這個地址……沒錯吧？”
“沒錯。”對方的聲音被電流微微扭曲，“就是那個獨棟別墅區。你們轄區的。”
“知道了。”他又加了幾筆，掛了電話，起身去找人。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頭兒，姜家的。”
一個胖胖的男人摘下眼鏡，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紙張。
“有點蹊蹺。這回他們沒有事先聯系咱們。”
“以往他們也不會主動報案吶。”胖男人擦了擦眼鏡，又帶上了，“先帶隊過去看看吧，真出事也不要緊。”收了錢就要好好辦事，總有自己兜著。
“是。”他說罷就離開了。
胖男人又坐了一會兒，看看時間，似乎該是時候了。他起身，對著鏡子正了正領帶，站著在位置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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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男人對跟著一起進來的屬下們使眼色，讓他們把資料都遞上去。“昨晚我們第一時間調取了銀行的監控，將去取錢的嫌疑人江懷月控制起來了。”
男人沒理他，翻看著資料。
他一副正裝打扮，直直坐在背光處，光線透過肩頭打在桌上，愈發顯得胸前軍章熠熠生光。
胖男人不敢擡頭直視他，心中暗罵自己倒黴。銀行卡被盜刷，這樣的小案子一天不知道要經手多少，居然引來了這樣的大人物。
這樣的人怎麽看也不像會心疼被取走的五千塊。
“就只有這些？”上面坐著的人終於看完了。
胖男人冷汗嗖嗖冒下，“畢竟只有半天時間……”
“我從昨晚收到消息趕到這裏為止，也只有半天時間。”他淡淡道，“看來你的時間比我的寶貴。”
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進來。”
進來的人顯然是沒有想到屋裏會有這麽多人。在眾人的註視下，他哆哆嗦嗦行了一個禮，“剛剛……剛剛報案的，是江懷月的親侄女。”
胖男人松了一口氣，有進展就好。
“詳細說。”男人不自覺抓緊了手邊的白紙。
事關親弟弟，他不可能不上心。
“就是……”年輕的調查員縮了縮脖子，“昨晚去取錢的江懷月，其實有一個親生侄女……”
“她侄女被姜家收養後改名了，所以我們才找不到她。今天她報案，說自己家裏出了命案，我們到了現場才發現，死的是她的養母。”說這話的時候，他一直朝自家上司使眼色，想告訴對方這件事的嚴重性。
胖男人差點沒暈過去。怎麽出事的偏偏是姜家！
這件差事往好了辦，那是自揭其短；不用心辦，那明天這個官位就得換個人坐了。
男人一聽他說完，立馬起身，“去現場看看。”
房間裏的人又一下子全都出去了。胖男人走在最後，不停用手帕擦自己頭上的汗。
“頭兒……”剛剛來匯報案情的下屬猶豫著朝他靠近，“您看姜家那邊……”要怎麽交代？
一提那兩個字胖男人就來氣：“還能怎麽辦！去打電話告訴姜易一聲，說這回捂不住了！”
他都自身難保了，還有那個力氣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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