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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真正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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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鴻儒的故事說到這,尉遲然下意識看向豐瑞。

關鴻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為什麽可以返老還童,為什麽喝下毒水死去之後又可以覆生?

他不會是不滅,如果他是,他就不會再次變老。

尉遲然問:“然後呢?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麽?”

關鴻儒笑道:“我成為了啞村的神,至高無上的神……”

死而覆生的關鴻儒被啞村人當做了神明一樣看待,沒有人懷疑他是誰,也沒人去過問哭村的老瞎子去哪兒了?

關鴻儒在其中一個長老的幫助下,開始學會識字讀書,開始去研究洞穴中留下的那些典籍,他渴望知識,他要出去見識世界,也必須要學會這些知識,否則,他將寸步難行,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原本無比滿足的他,卻在得知某件事的真相之後,決定對啞村的人展開報覆。

尉遲然問:“什麽事?”

關鴻儒冷冷道:“長老親口告訴我,哭村需要守護者,可誰也不願意來,所以,他們必須暗中挑選一個人,讓他自願來這裏,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個人無法通過納若卡之路。”

尉遲然明白了:“也就是說,你父親就是被暗中選中的那個,他並不是無法通過,是有人阻擾了他,對嗎?”

關鴻儒點頭道:“對,就是這樣,其實儀式只是一個過場,每一個孩子都由勇士帶領著平安走一遍,唯獨我父親那次,沒人幫助他,沒有人幫助的前提下,一個16歲的孩子是不可能走過納若卡之路的,你也走過那個沼澤,你也走過彼岸谷,你覺得,一個16歲的孩子可能走得過去嗎?”

關鴻儒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不能!走不過去!所以,在我父親16歲那年,其他孩子都有人暗中幫助,唯獨我父親沒有,他們一遍又一遍打擊我父親的自信心,讓他最終崩潰,自願成為了哭村的守護者,然後娶了一個女瞎子,又生下了我這個瞎子!讓我一輩子都活在黑暗之中!”

尉遲然完全可以感受得到關鴻儒心裏的那種絕望,那是一種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絕望,而這種絕望最終演變成了憤怒。

關鴻儒從那天開始,決定報覆這群長老們,他要廢除這個無比殘酷又毫無意義的成年儀式,於是,他以神的名義,讓這群長老們獨自再走一遍納若卡之路。

關鴻儒將這種方式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當然,那批長老再也沒回來,他們就算知道那條路上有什麽,又如何避免,但他們上了年紀了,思維和體力都跟不上。

長老們沒有回來,關鴻儒謊稱他們變成了聖地的聖靈永遠守護著納若卡之路。

對著村民說這番話的時候,關鴻儒都要笑出來了。

哪兒有神?如果真的有神,神會允許那種事發生在他身上嗎?

可是,關鴻儒又陷入了矛盾之中,如果沒有神,那麽他返老還童,雙眼覆明又是因為什麽?

難道這不是神跡嗎?

關鴻儒開始潛心研究聖地裏的那些記載,他決定找出這一切的秘密,找出根源來,可是,無論他怎麽做,都無法將另外一個人變得和他一樣。

關鴻儒覺得,他應該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於是他偷偷離開了啞村,開始四處游蕩,去見識外面的世界,去學習,去探索。

關鴻儒看著黑色泥潭道:“來到外面的世界我才知道,原來貨幣是如此的重要,只要手裏有大量的貨幣,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為了賺錢,我開始販毒,我開始享受人生,雖然我過得很好,我也算功成名就,但我總覺得自己差了點什麽。”

這種差了點什麽的感覺一直伴隨著關鴻儒,直到他遇到溫馨。

在看到溫馨的那一刻,關鴻儒才知道,自己差的就是一段愛情,一段讓他魂不守舍的愛情,只要得到這個,他就滿足了。

“等等。”尉遲然打斷關鴻儒,“你似乎說漏了一點事兒,甘樂的事情,還有我父母的事情。”

關鴻儒道:“我正打算說呢。”

尉遲然問:“我猜猜,是你拿著辰州紅這種毒品售賣之後,甘樂才找上門來的,對吧?”

關鴻儒長籲一口氣道:“不是他找上門來,是我原本的律師介紹我們認識的,因為甘樂當時是華人城首屈一指的大律師,很出名,比我的律師厲害多了,所以,在他為我的手下打了一樁官司之後,我認可了他的能力,讓他暗中成為了我的律師。”

也就是在甘樂成為關鴻儒律師不久,關鴻儒的妻子突然發病,病因不明。

關鴻儒想盡了一切辦法,都沒有將溫馨的疾病治愈,於是他想到了啞村,決定要將溫馨帶回啞村。

就在那時候,甘樂告訴關鴻儒,他可以提供幫助,前提是關鴻儒要坦白一切。

那時候關鴻儒才知道,甘樂並不單單是一個律師。

尉遲然又問:“人屍是你制造的嗎?”

關鴻儒嚴肅起來:“你問到點子上了,人屍不是我制造的,單純只是辰州紅是無法制造出人屍的,做人屍的另有其人,馬戲團的案子實際上也與我無關。”

尉遲然疑惑:“那你為什麽要說是你?”

關鴻儒笑道:“那要問孤軍的人,是他們讓我這麽說的。”

尉遲然好像覺得自己的腦袋被重擊了一下,半天沒回過神來:“什麽意思?”

難道說人屍是孤軍制造的?

尉遲然又問:“我家宅子下面的那個實驗室,是孤軍提供給你的吧?”

關鴻儒道:“沒錯,是你父母他們允許我藏在那裏的,為了救溫馨,我也把自己的經歷告知了他們,他們對我進行了檢測,甘樂告訴我,我並不是他們要找的人,但需要我幫助他們把真正的那個人引出來。”

尉遲然問:“真正的那個人?是誰?”

關鴻儒說了兩個字:“我並不是不滅,因為我會衰老,我每過一年,自己重生的能力就會減弱,只是要強於普通人而已。”

尉遲然明白了:“甘樂他們之所以找上你,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你,還認為你就是那個不滅,對嗎?”

關鴻儒點頭道:“對,那時候關於我的傳聞很多,不過很多是真的,例如我中槍之後沒死之類的,我的確被人殺了很多次都沒死,自然而然,孤軍就盯上了我。”

尉遲然閉上眼,他覺得亂套了,所有的線索雖然都出現了,但卻亂套了。

除了關鴻儒和孤軍之外,確認軍方也參與其中,但關鴻儒和孤軍都與軍方沒關系,那麽人屍是誰制造的呢?

尉遲然再睜開眼,看到了象沙,他問:“象沙到底是怎麽回事?”

關鴻儒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沒那麽單純,他似乎是沖著啞村來的,他好像有什麽苦衷,可我不敢冒險,於是就把他變成這樣了。”

尉遲然問:“他現在是人屍嗎?”

關鴻儒依然搖頭:“並不是,只是藥物讓他暫時服從我而已,啞村很多這類的藥物,換個角度說,這些東西和毒品沒區別,這也是為什麽我可以在短時間內成為華人城毒梟的主要原因,我擅長制造這些。”

尉遲然看了一眼旁邊的豐瑞,豐瑞就站在那,看著地面,目光很呆滯,不像是在思考,而像是徹底陷入了疑惑之中。

是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尉遲然問:“我父母到底是怎麽死的?還有,你說的那個不滅到底是誰?為什麽你會認識他?”

關鴻儒遲疑了下,下意識看向四周,就好像那個人就潛伏在周圍一樣。

關鴻儒走近尉遲然,壓低聲音道:“他戴著面具,知曉我過去的一切,也是他暫時挽救了我妻子的命。”

尉遲然一楞:“什麽意思?你妻子還沒死?”

關鴻儒搖頭道:“沒,她只是以另外一種形態活著,你難道忘了在沼澤中發生的事情嗎?救下我們的不是什麽神秘人,是我妻子。”

尉遲然下意識看向屍體,他驚詫不已,但也不明白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僵屍?不,僵屍怎麽會說話呢,怎麽會有獨立的意識呢?

關鴻儒也看向溫馨的屍體:“她根本就沒死,卻也不算活著,每天活動的時間有限,就像是個活死人一樣。”

尉遲然理了下思緒:“也就是說,在甘樂讓你與孤軍合作的同時,這個人也找上了你,讓你與他合作?”

關鴻儒搖頭:“對,如果不是他,我妻子早就死了,所以,我相信他。”

事情怎麽變了?

原本尉遲然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沖著方尋憶和豐瑞來的,卻沒想到從關鴻儒這裏得到的答案竟然是沖著自己來的?

難怪冥耳在說出1944年那個故事的時候,要先詢問自己的底細?

這些事情與自己有什麽關系?

尉遲然問:“我答應幫助你,但我得見見那個人,他在什麽地方?”

關鴻儒搖頭:“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來找我,我能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神秘人?腦袋裏全是問號的尉遲然走出洞穴,看著那灘黑泥。

必須要重新拼湊線索,因為線索中涉及到的人和事情都太覆雜了。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辰州紅毒品案,父母離奇死亡案屬於一條線,可是,人屍案卻與這些事情沒有直接的關聯。

人屍案既然不是關鴻儒所做的,又確定與軍方有關系,那麽誰在支持軍方?

這個問題,除了象沙之外,還有一個人可以回答,那就是豐瑞,也就是方尋憶。

越南戰場上發現的那個不死人,是不是方尋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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