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摭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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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確定的是,人屍案與軍方有直接聯系,而且那五人戰術小組也是軍方派來的,也就是說,T國軍方中的某些人依然在執著的制造著人屍,而軍方的目的是什麽呢?

難道是制造傳說中的人物兵器?不死士兵?

尉遲然仔細思考著,軍方制造人屍的技術來源於什麽地方呢?美國人難道擁有這項技術嗎?不,如果美國人擁有這項技術,他們不可能讓這種技術留在T國,所以,技術來源只有兩個途徑——第一,越戰時期發現的那個不死士兵;第二,就是關鴻儒背後的那個自稱不滅的家夥。

想到這裏,尉遲然對關鴻儒道:“可以喚醒象沙嗎?我有話要問他。”

尉遲然之所以要喚醒象沙,是因為象沙幾乎被確認是個雙面間諜,而他對孤軍方面隱瞞的事情,說不定就是整件事最重要的環節。

關鴻儒一改之前的態度,很順從地拿出了一個瓶子,從其中倒了一些像是膠水的東西,塗抹在象沙的鼻下。

隨後,關鴻儒讓象沙盤腿坐下,掏出一個香爐,將一些不知名的藥材放進去點燃後,揮手示意尉遲然和豐瑞遠離。

香爐中的青煙冉冉升起,象沙原本瞪開的雙眼也逐漸合上,過了至少十來分鐘後才又慢慢睜開。

雙眼睜開的瞬間,象沙突然爬起來,警惕地看著四周,下意識去摸腰間,摸了個空不說,同時也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持槍瞄準自己的尉遲然。

象沙又分別看了看一旁的關鴻儒和豐瑞兩人,終於開口:“我在哪兒?你們把我怎麽了?”

尉遲然道:“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象沙一臉為難慢慢朝著尉遲然走去:“你聽我解釋。”

尉遲然快速後退,始終與象沙保持了大概三米的距離:“不要再靠近,我知道你想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奪槍。”

象沙依然在靠近,尉遲然直接扣動扳機朝著他腳下開了一槍。

尉遲然道:“我沒說笑,站在那,回答我的問題。”

象沙遲疑了一會兒,表情也沈了下去:“這裏是啞村嗎?”

尉遲然道:“沒錯,這裏是啞村,咱們最好不要浪費時間。”

象沙似乎依然不打算坦白,關鴻儒耐不住性子上前就要準備動手,被尉遲然制止。

尉遲然道:“象沙,我不打算動粗。”

象沙看著關鴻儒:“我一覺醒來,你們幾個好像就達成了某種協議,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尉遲然道:“象沙,我感覺得出來,你不是心甘情願當這個雙面間諜,如果你有苦衷可以告訴我,也許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象沙遲疑了許久,問:“我憑什麽相信你?”

尉遲然反問:“你有得選擇嗎?你如果不說,就會死在這,任務無法完成,這一趟也白來了。”

站在那的象沙仔細回憶著失去意識前的事情,隨後他看向了關鴻儒,他的確回憶起來了,而眼下尉遲然掌控了局面,他無力反抗。

象沙終於道:“我的目的是找到啞村的聖地。”

關鴻儒立即插嘴問:“為什麽要找聖地?”

象沙回道:“我需要了解聖地裏藏著的秘密,可以讓人死而覆生的秘密。”

尉遲然問:“誰給你的任務?軍方內部,誰還在進行人屍實驗?”

象沙遲疑了許久,眉頭緊鎖道:“我只是想救回我妻子。”

妻子?尉遲然奇怪地問:“你妻子不是死了嗎?”

象沙搖頭道:“我的孩子們因我而死,但我妻子並沒死,還在他手中,墓地中那具屍體是假的,他給我的任務就是假意與孤軍合作,等待機會來啞村,找到聖地。”

就在這一瞬間,尉遲然猛然間想到了什麽,他示意豐瑞看緊象沙,自己則將關鴻儒拽到一旁,低聲問:“在彼岸谷裏,你是不是問過我,有沒有懷疑自己的身份?”

關鴻儒坦白道:“對,我問過,這個問題是那個人讓我問的,而且一再重申,必須要在我們經過彼岸谷,你神智不清的時候詢問,雖然我沒從你那裏得到任何答案。”

為什麽問要這個?還有冥耳為什麽要知道我的情報?尉遲然又覺得有些糊塗了,他尋思片刻,再次詢問象沙:“軍方上層是否知道你們的所作所為?你們的頭又是誰?”

象沙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道:“阿內博士。”

阿內博士?尉遲然立即想到宅子地下室中掛著的三幅瓷像畫中,中間那幅就是阿內博士。

可是汪倫說過,阿內博士不是早就死了嗎?

尉遲然問:“你所說的阿內博士,就是那個多國混血兒,在生物研究上取得了重大突破,研究細胞重生的天才?”

象沙點頭:“沒錯,他就是我的直屬上司,也是我們部門的負責人。”

阿內博士沒死?他就是幕後主使?也就是說,當年阿內的死,只是一個障眼法,他假死騙過了所有人,然後暗地裏進行著自己的計劃。

尉遲然道:“從頭說起。”

象沙道:“1965年,美越戰爭德浪河谷戰役結束的時候,美軍俘獲了一名北越方面的參謀,因為他身上帶著一份奇怪的本,誰也看不懂,美軍方面認為這個人有一定的價值,於是就將他帶回營地之中,但後來經過審訊,發現那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那本奇怪的書也不是什麽軍事情報,按照慣例,美軍就將這名士兵交給了南越方面處置。”

象沙說到這的時候,尉遲然下意識看向豐瑞。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北越士兵極有可能就是豐瑞,但不知道當時掌控身體和意識的到底是豐瑞這個人格還是方尋憶?

南越方面在接收了這名俘虜之後,繼續進行審問,嚴行逼供,最後關進水牢之中。

水牢是特別殘酷的一種關押方式,可以說是一種刑法,很少有人撐過三天,畢竟一個人長時間泡在河道之中,皮膚是會潰爛的。

五天之後,當南越方面打開水牢撈人的時候,發現除了那名北越士兵之外,其他的人全部死了,唯獨他還活著。

更讓人奇怪的是,這名北越士兵在被撈起來之後,只是過了短短半小時,潰爛的皮膚就基本上全部恢覆如初,這讓南越方面覺得很是吃驚,立即通知了美軍。

美軍方面聞訊趕來,卻並不願意相信南越方面單方面的說辭,於是又將這名士兵扔進水牢,泡了五天,五天之後,他們發現此人真的還活著不說,身體恢覆速度也極快,僅僅只是在幹燥的地方休息了幾個小時,就恢覆成被扔進水牢前的模樣。

這個發現讓美軍大為吃驚,但通過觀察和多方面的情報,他們可以確定,這應該只是個例,並不是因為北越方面掌控了什麽樣的尖端生物技術,畢竟當時的北越如果沒有中國和蘇聯的支持,要單方面抗擊美國無比吃力。

美軍對此人進行了簡單的研究,因為前線技術支持不到位,他們試圖將這個代號命名為“摭怪”的北約士兵帶回美國。

之所以代號命名為“摭怪”,是源於越南一本記載民間傳說的書《嶺南摭怪》,但美軍方面卻私下稱其為水蛭。

可最終,美軍並沒有將摭怪帶回本土,而是帶往了美方的盟友T國,在美國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的支持下,組成了所謂的聯合研究部門。

美軍對代號為摭怪的士兵進行了多種實驗,無論用槍擊、電擊、毒藥殺死摭怪,摭怪都會在一定時間內重生,重生的時間要取決於摭怪所遭受的傷害而定。

但因為摭怪太過於珍貴,他們沒辦法做深度實驗,例如截肢後以觀察是否能重新生長等等。

這個實驗一直持續到美越戰爭結束,美軍宣布撤軍的時候,因為美國國內反戰聲一片,他們也不得不將自己留在東南亞的人全部撤出,其中也包括了美國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也就是DARPA的研究人員。

也就在這個時候,研究機構出現了問題,那名代號為摭怪的士兵開始反抗,殺死了大批的士兵後,最終與研究機構同歸於盡。

尉遲然聽到這,立即問:“同歸於盡?死了?”

象沙道:“阿內博士是這麽說的,說摭怪最終死於研究機構的爆炸之中,那種程度的爆炸,就算是恐龍也活不下來吧。”

爆炸之後,T國方面也停止了研究,關閉了所有地上地下的研究機構,並將原本研究機構使用的土地出售給商用,以此來掩蓋過去所做的事情,畢竟在美越戰爭時期,大批的俘虜淪為了實驗品,如果被發現,T國極有可能被告上國際法庭。

這也是美國為何不在自己本土進行研究的重要原因之一。

許多年後,T國誕生了第一個獲得諾貝爾獎的科學家,就是阿內博士,他年紀輕輕就在生物領域上獲得了重大突破,發現了細胞重生的辦法,可他的研究在當時僅僅只限於理論。

原因在於,那時候的科學技術並不發達。

T國為了可以在這方面趕上發達國家,給了阿內博士極大的權力,阿內博士也因此得以從塵封的檔案之中發現關於“摭怪”的事情。

阿內博士在王室的支持下,重新開啟了研究機構,用以人體細胞重生的研究,也在此時,阿內博士遭到了死亡警告,PW開始介入,對阿內博士進行全方面的保護。

象沙的敘述到這裏的時候,尉遲然也想起了汪倫告訴他的往事,阿內博士雖然逃過了極端組織的暗殺,最終卻被汽車撞死。

不過,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

尉遲然尋思片刻道:“讓我猜猜,要暗殺阿內博士的那批人,實際上是美國方面派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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