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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陌上少年(重發版)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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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神女也不必經歷這些波折。千年來,神女每次轉世都會與陌桑的轉世糾纏不清,然而,無論你們怎樣轉世,終究是不能相守,而且,陌桑的轉世總會因你而死,且必死在你的前頭。在南詔的那幾次,意揚本來是要往生的,可每次都被你救起,由此開始了你們的孽緣。既然這緣份由你開始,自然也要由你結束。”說完,一陣暗風吹過,待落雪睜開眼時,玄機已經不在原地了。

洞中,孤鳴艱難地想要站起,可他的骨頭仿佛斷了般,巨大的痛楚撕扯著他的每一處。意揚冷眼看著孤鳴,幾分憎恨油然而生。這個男人,奪走了他的落雪,在他的教眾前羞辱他,如今成了這副樣子,真是自作自受。

意揚向著孤鳴的方向走去,暗神不安地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意揚,心中暗自盤算著。在所有人的眼都註視著意揚的剎那,意揚忽然轉過身,犀利的掌風直抵尚行。

剛跑回洞中的落雪恰巧看到了這一場面,她驚恐地看向意揚尖叫道:“不,尚行。”

聽到落雪的驚叫,意揚發出的掌風縱使想改變也來不及,眼看著正在哭泣的尚行就要被擊中,忽然,下面一直支撐著他的一團煙霧騰上空中,擋住了襲向尚行的掌風。

這個變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見另一團團煙霧包裹著尚行,向著遠離意揚的地方飄去。而那團擋住意揚掌風的煙霧,則化出一個人型模樣,卻在瞬間消散而去。

“水娃。”另一團煙霧低泣道。水娃哈,與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啊,就這麽沒有了。

“水娃。”落雪聽到了這個名字,心中的猜測被證實,登時淚如雨下,傻瓜,他竟然為了救尚行,而被意揚打了個魂飛魄散,水娃怎麽就這麽傻。

“愚蠢的人類。”暗神哼了一聲,下一刻,意揚的身體漂浮到了空中,他的手腳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般,動彈不得。

落雪似是哀怨地看向意揚,想不到,他竟然會殘忍到傷害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

“明光女神,你還不出來嗎?”暗神無所謂地笑道,仿佛在場之人的舉動已經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落雪胸前的珠子仍未發出光芒,她看了看臥在一旁的孤鳴,又看了看被束縛在空中的意揚,心裏暗自盤算著,依著目前的情況,如果跟暗神較真,那麽在這裏的幾個人都將不保。如今只有賭一把了,於是她對著暗神說道:“為什麽要這樣執著於明光女神?難道還是無法放下月神嗎?”

落雪的話剛出口,一道氣浪就迎面而至:“臭丫頭,這裏還輪不到你來說話。也罷,既然明光女神不在乎你的死活,那麽,本神就先送你下冥界。”說完,一團黑霧裹住了落雪,陰冷的氣息充斥著她的周圍。在這股氣息的包圍下,落雪感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重,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從她的身體上流走。好難受啊,落雪如是想著,真想就這樣閉上眼睛。忽然間,尚行大聲哭了起來,他那驚天地泣鬼神的聲音傳到落雪的耳朵裏,使得她本要合上的眼皮立刻睜開了來。不可以,她還有尚行,她的孩子的人生還沒有開始,至少,自己要保他出去再說。想到這裏,落雪艱難地閉上眼睛,嘗試著集中念力,再次引領誅雪刃回到了她的手上。當手心逐漸變得灼熱時,落雪揮舞起右手,向著記憶中暗神的方向擲去。

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金石相鳴的聲音,緊接著,那股困擾著落雪與意揚的力量松開了對他們的鉗制,落雪與意揚雙雙掉在了地上。

落雪爬起身,借著嵌在石壁上的誅雪刃的光芒,看到暗神原本不清楚的輪廓黯然了不少,但比以前似乎更大了些。

“不知好歹的丫頭。”暗神似是憤怒,他擡起手,一團黑色的流火沖著落雪襲去。

“老大。”隨著一聲驚呼,另一團煙霧在瞬間趕了過來,恰好為落雪擋住了致命的流火,而他的魂魄,卻在流火的灼燒下逐漸變淡。

“木牛,”落雪看到流火下的人影,恰是多日未見的木牛。木牛沖著落雪露出一個微弱的笑:“老大,對不起。我們偷了你的孩子,那個魔頭要求我們偷到孩子,否則就不給我們投胎的機會。可我們始終不能安穩。那個魔頭跟我們一樣害怕光明,只要見了光,他就會回到冥界。老大,我走了,你要保重。”

木牛在談話間,影子逐漸變淡,最終化為一道煙雲,消散在黑霧之中。“木牛,水娃。”落雪輕輕呢喃道這兩個名字,淚水早已遍布了面頰。為什麽,這兩個與她青梅竹馬的夥伴,竟會落得這樣魂飛魄滅的下場。

可惜,還未及她的淚放肆的流下,一股強大的力道拖住了她,將她拉向暗神那裏。“哼,待在人世久了,連力量都沒有了。本神就先吸幹你的精血,到時再吸其他人的精血,哈哈。”

落雪不舍得看向尚行,那個小家夥貌似哭累了,躺在地上一喘一喘的,一雙眼睛骨碌碌地看著四周,蠻叫人心疼。

就在此時,一道絢麗的火花襲來,直中暗神的所在。然而,那道火花不過是在石壁上留下了一簇火燒的痕跡,根本無法傷到沒有實體的暗神。暗神仍挾著落雪,一股氣浪從他那裏迅速發出,襲向虛弱的孤鳴。

“孤鳴。”落雪看到孤鳴吐出一攤血,心疼的喊了起來。而意楊則一聲不吭地坐在一旁,靜靜地運功調氣起來。

此時,一大片黑雲聚集到了洞頂,暗神望了望上面,笑道:“時辰到了。”

雪花飄,紅顏落 陰錯陽差 第105章 結局(一)

就在暗神得意的當口,尚行的哭聲忽然停了下來,依稀聽到了小家夥大口喘氣的聲音,仿佛喉嚨間被什麽堵住了般。落雪的心中隱約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她不由得看向意揚,卻看到意揚盤腿而坐,面無表情。

暗神不耐煩的卷起尚行,卻不想在觸及尚行的剎那,尚行竟然停止了急喘,硬邦邦地躺在了地上。

“尚行。”落雪摧心的大叫起來,她的尚行,怎麽會不動了呢。此時,意揚睜開了眼睛,黯然地望著暗神的方向。

“殺死自己兒子的感覺,怎麽樣?”暗神不以為然地大笑起來:“陌桑不愧是陌桑,一千年了,冷面冷心一點兒都沒有變。千年前可以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如今親手毒死了自己的兒子。呵呵,可惜,那小家夥本來不需要死。”

暗神轉而看向落雪:“眼前就有一個至陰之體,本神何必要用那個小孩子的身體呢?”落雪悲慟地看向尚行,又望向意揚,心中如刀割般巨痛不已。意揚,竟然親手害死了尚行?她多麽希望聽到一個否定的答案,然而,意揚驚詫的表情不似否認,反倒像是在承認。她的眼睛好酸痛,盡管想哭,卻流不出一滴眼淚。此時,玄機的話浮現在耳畔:若是看到了悲傷的場面,怕是會痛得一輩子都哭不出來……難道,這一切都是定好的?

意揚站起身來,緩緩走向暗神:“一千年前,若不是你乘虛而入,迷了我的心智,我和她,又怎會走到這一步。至於這個掃把星,哼,碰到她就沒有好事,如果你想沾染她的晦氣,請便。”

聽了這話,一向溫和的孤鳴怒道:“虎毒還不食子,做出這種事,你還有面目說出這番大言不慚的話。”

意揚的眼光如刀子般掃了過來,一道風挾著藥粉落到了孤鳴的身上,這股味道是……孤鳴遲疑地看向意揚,身體已然動彈不得。

暗神玩味地看向意揚,忽然間,他的身體化為黑色的煙霧,團團進入到了落雪的身體裏。落雪還未驚呼,她的意識界已經趨於朦朧,而她的眼睛,竟逐漸蛻化成妖異的紫色。

“乘虛而入。”意揚見狀,咬著牙擠出了這四個字。一千年前,他在滿懷恨意的情形下,被暗神的魂魄侵入並成為了其傀儡,若不是明姬在最後護住了他並將他的魂魄送入輪回,也許,他會和那些空中飄著的魂魄般,永世存在於黑暗中,不得救贖。

暗神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番笑容顯在落雪那清秀的臉龐上分外妖異:“本神原來還想保留你,繼續為本神做事。不過,觀你的所作所為,倒也沒有這個必要。”

說完,一直盤旋著的三只兇獸被暗神召了下來,暗神指著意揚道:“吃了這個人,否則你們就別想長大。”

三只兇獸向著意揚的方向看去,都知道那是它們的前主人,故有些猶豫不決。不過,暗神的權威它們也不敢挑釁,在徘徊了一段時間後,徑直向著意揚襲去。意揚無懼地看向那三只兇獸,臉上露出了憎惡的表情。他擡起手,一道金色的光圈圍在了他的身旁。

再說說被困在身體中的落雪,自從暗神的意識入侵了之後,她的意識逐漸退位給暗神強大的意念。雖然她還能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麽,可此刻的她卻是無能為力。

“意揚並沒有殺害尚行,尚行只是吸入了一些迷藥,不用擔心。”明姬冷冰冰的聲音在落雪耳旁響起,帶著幾分疲憊。

“明姬,是你?”落雪狐疑的問道。

明姬笑了笑:“除了我,還能有誰進入你的意識空間?”

“這些天,怎麽都不見你?”

“你招惹了不該招的東西,暗神的力量雖然被封住了,可他本身的力量還是很大,在那個祭壇下,他的魂魄就進入了你的身體,並且調養了起來。我的力量不足以與他抗衡,只得封住了鎖魂珠,暫時不得出來。”

“鎖魂珠?可是我胸前掛的珠子?”

“是的。鎖魂珠是神物,與誅雪刃一樣都是認主的,暗神能控制你的身體,卻奈何不了這兩件神物。”

“可是,我的身體已經被暗神所控制,又該怎麽辦呢?”落雪憂郁地問道。

“如果你願意犧牲自己,這件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明姬的口氣似有不舍:“否則,一旦暗神的力量恢覆,這裏的人都難逃他的殺手。”

落雪聞言,想起了仍躺在地上的尚行與孤鳴,心中頗有不舍。就在此時,傳來了意揚的一聲慘叫,只見意揚的肩膀,硬生生地被尋了空檔襲過來的梼杌咬下了一塊兒,血淋淋地慘不忍睹。

“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告訴我該怎麽做。”落雪見了意揚的慘狀,心中下定了決心,問明姬道。

“集中你所有的念力,呼喚誅雪刃刺入你的身體。不過,這樣做的後果是,你的肉身將化為虛無。到時,不僅暗神會被重創,就連你的魂魄,都不一定能保全。”

“人生在世不過百年,百年裏,能遇到一個我愛之人還有愛我如斯的人,我還有什麽遺憾呢?如果說有,那就是我那個不曾得見的孩子,不知她的命運會如何。雖然我也放不下含章與尚行,不過,有孤鳴與意揚,他們倆也會活的很好。”

“那個孩子你不用擔心,”明姬的口氣裏帶著幾番憐憫:“她被帶去了天朝,十六歲前都會過得很好。”

落雪點了點頭,心中逐漸放下了這些念頭,她集中念力,呼喚著誅雪刃。然而,暗神似乎也感受到了落雪的想法,他的手指一動,孤鳴的身體如風箏般飛了過來,伏在他的腳下。而那三只兇獸也停止了對意揚的圍攻,守在一旁。

“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敗我?”暗神哼了一聲:“明光女神,不要癡心妄想。這裏還有幾具身體,本神照樣也能用上。”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了。”孤鳴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伴著他那陽光般的眸子,如三月的春風,映在落雪的眼睛裏。然而,那笑容如花兒般迅速枯萎,一道血紅從孤鳴的嘴角流下,如同他的嘴角邊盛開了一朵妖異的玫瑰。

“孤鳴……”落雪見狀,悲慟地念起他的名字,曾經那個發誓要守護她的人,就這樣倒在了她的面前。

意揚驚詫地看向孤鳴,冷漠的眸中似乎湧動著什麽。忽然間,他仰天大笑道:“獨孤遠鳴,你果然是條漢子。可惜,這樣就能贏得了我嗎?”說完,意揚狠狠地擊向了自己的天靈蓋,身體重重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一把流光的匕首從石壁中飛出,直直穿入了落雪的胸膛。“該死”。暗神怒吼道,他等了那麽久,才得以出來,可如今,所尋來的落雪的肉身瞬時化作了無數光點,如同他的努力般,付之東流。他不甘啊。可再怎麽不甘,被重創的他也只能返回冥界休養生息。那些散開的光點則凝聚在了一起,齊齊向著九天飛去。

雪花飄,紅顏落 陰錯陽差 第106章 結局(二)

月宮千百年來都是一片寂靜與安寧。只是今日,月神的女兒明光女神歷經凡劫,終於得返天庭,此事引起了天界的一片沸沸揚。就在眾神苦思冥想該如何慶祝明光女神歸來的時候,女主角卻郁郁寡歡地坐在了月宮內。

“明姬妹妹,您在世間輪轉了千年,該經歷的也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麽放不下嗎?”與明光女神交好的昆侖神女瑤姬搖著用鳳毛羽扇,儀態大方地坐在明姬的旁邊。

“這樣子回歸天庭,總覺得有些不圓滿。”明光女神如是說道。

“各有各的緣法,妹妹無須掛心。聽說,天界為了慶祝你的回歸,今日會在月宮設下大宴慶祝。你那許久不見的父親可是會來哦。機會難得,妹妹可要好好把握。”瑤姬朝明姬神秘地笑了笑,搖著羽扇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父親……明姬看向了遙遠的星空,這個名稱,如同星空般讓她渺茫。自從自己出生後,父親就未再踏入月宮一步,千萬年來,月宮裏除了她就是母親,再無旁人。如今,他卻要為自己設宴慶祝,這又是什麽情況。

“這場宴席,盡量不要提暗神的事情,千萬記得。”母親如是叮囑她。當盛裝的明姬伴著母親出現了席上時,所有人的焦點都移了過來。而明姬的父親,太陽神則掃了妻女一眼,淡淡宣布宴會開始。於是,在一片羽扇歡歌中,宴席拉開了帷幕,一切,貌似很圓滿。

然而,在所有人都陶醉於歌舞升平與玉露瓊漿時,明光女神悄悄離開了座席,向著外面走去。太陽神與月神都註意到了明姬的離開,卻各喝各的酒,相互之間不曾說過一句話。

明姬一路急行,終於駕著雲頭來到了昆侖山頭。昆侖山上,一只蒼老的鳳凰正在懶洋洋地曬著太陽,聽到了環佩叮咚作響,它慵懶的睜開眼,笑道:“原來是明姬丫頭啊,呵呵,我還以為瑤姬那丫頭又跑來拔我的毛呢。”

明姬聞言,尷尬地笑了笑,湊到老鳳凰面前,說道:“鳳爺爺,你看,我今日可為你帶了好東西來哦。”說完,她從懷中掏出一件玉壺,壺中盛著凝碧的瓊漿,蕩漾如一江碧水。

“嘖嘖嘖,這可是五萬年的好酒啊,明姬丫頭今兒怎麽會這麽有心?該不會是有求於我吧?”老鳳凰笑著,伸手就要接過玉壺。明姬狡猾地笑了笑,說道:“明姬確實有事相求,不過這事兒,您老連根指頭都不需要動。”

老鳳凰聽了,了然地笑道:“可惜,鳳凰我老了,你們的事兒,我也有心無力。不過,昨天有只鳳凰剛剛歷劫回來,也許,他能幫到你呢。”

“哦,還有只鳳凰?”明姬詫異道,鳳凰一族向來人丁稀薄,鳳凰都屈指可數,除了這些拔不動毛兒的老鳳凰,就是那些剛孵化出來的小鳳凰,難不成……她轉念一想,也是,自己離開了那麽久,過去的那些小鳳凰,也該長大了吧。

“爺爺說的鳳凰,在哪裏?”

老鳳凰的眼睛盯著明姬手中的玉壺,賣關子道:“這個嘛……”

明姬會意地將玉壺放到老鳳凰面前,等候著下文。

老鳳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玉壺納入翼下,同時用喙指向旁邊的一個方向。明姬打眼望去,遠處,正是一片楓林,無數的楓葉染紅了半個天空。

明姬道謝後,向著楓林深處飛去,唯獨留下老鳳凰在一旁喝著美酒感嘆:“多虧九霄那小子回來了,不然,老頭子我的眼睛又要受罪了。”

明姬在楓林中飛來飛去,終於看到了溪水邊,有一只鳳凰正對著水面顧影自憐。那鳳凰的毛色鮮艷,鳳冠在陽光下發出七彩的光。明姬急忙落下雲頭,卻不知怎的絆了一跤,直直向前倒去。

忽然間,一雙溫暖的手接住了明姬的身體。“神女小心。”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明姬的耳中。這個聲音是……明姬詫異地擡起頭,看到了一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眸子,如冬日的陽光,驅散了她身邊所有的黑暗。

“孤鳴。”明姬的眼淚無可控制的流下,想不到,孤鳴,竟是鳳凰的托生。

“傻瓜,怎麽又哭了。”孤鳴的身上發出七彩的光,他輕輕抹去了明姬的眼淚:“你是來取我的眼淚的吧。”

明姬點了點頭:“我想幫助那些枉死的人覆活。”

孤鳴斂起俊眉:“人死怎麽可能覆生,除非他們的肉體保存完整。”

“那木牛和水娃,他們可有法進入輪回?”

孤鳴艱難的搖頭:“他們的肉身盡毀,魂魄也不得保全。若要讓他們再得輪回,要尋求眾神的許可才可。”

大殿上,眾神仍在飲酒作樂。忽然間,明光女神駕著一只七彩鳳凰飛入大堂。在明光女神走下地面的剎那,鳳凰搖身一變,成了一個俊俏不染凡塵的男子,直直吸去了在場無數仙姑的眼球。

太陽神與月神也被女兒和俊俏男子所吸引,只是,兩人的面上一片淡然,並無任何表情。

明姬拉著孤鳴跪在了漢白玉的地上,朗聲道:“明姬見過父神母神,願父神母神永葆安康。”

太陽神瞇起眼:“明姬,好久不見。這次,你為人界化解了一場大劫,眾神正在討論該如何褒獎你。”

“多謝父神母神及各位大神的成全。明姬確實有一個心願,還望父神母神與諸位大神能看在明姬流轉千年的份兒上,了卻明姬的心願。”

“明姬,今日眾神難得抽空為你的歸來慶祝,還不快向眾神致謝。”月神忽然出聲訓斥道。

“讓她說下去。明姬,你的心願是什麽?”太陽神饒有興趣地問道。

“明姬願意以畢身的力量,換取下界那些因暗神而枉死之人覆活或投胎的機會。”明姬話音剛落,大殿上就一片嘩然,畢竟,以神仙的修為來換取凡人的性命,此事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大神,鳳凰九霄誓死追隨神女,願意以自身的靈力,完成神女的心願。”

太陽神轉過頭,看了看緊蹙著眉頭的月神,心中有了一番盤算。終於,他開口說道:“本神夜觀天象,人界的危險仍為解除,暗神隨時會卷土重來。神諭上有言,只有明光女神,才是他的克星。既然如此,明姬,你可想好了,失去了神力,你將再次流落人界,受盡輪回之苦。”

明姬點了點頭,下界,那裏仍有她的牽掛。

“鳳凰九霄,你也想好了?”日神轉問向孤鳴。

孤鳴點了點頭,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付出這些又有何妨。

太陽神深吸了一口氣,一塊令牌從他的手中飛出:“這是準你們前往下界的令牌,從此,你們將成為凡人,經歷凡間的生老病死、悲歡離合,去吧。”說罷,拂袖離開了大殿。

月神面色死寂地看向明姬與九霄,待看到明姬牽著九霄的手時,臉上露出的笑容時,她的心中終於有了幾分釋然。也罷,既然明姬如此選擇,她就遂了明姬的願,只要她能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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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星期,某海棠發燒又感冒,著實病得不輕,咳咳。

雪花飄,紅顏落 陰錯陽差 尾聲

天朝武佑28年,帝第三子因逼宮謀反而被囚於府,次年無疾而終。其妻上官氏悲慟不已,遂殉葬明志。緊接著,朝廷掀起了一股腥風血雨,那些曾經投靠於三王的官員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上官家族也在受打擊之列,一夕之間,兵權盡被收走,上官父子也被打入大牢。一時間,京城中人人噤若寒蟬。新帝,即第九子宇文德風在這片亂局中登上大寶,後大赦天下並提拔了先帝時被三王貶去的一批能幹之士。相諷刺的是,當年對朝廷忠貞不二的定遠王蘇源真,卻在平反後沒多久遞交辭呈,請求新帝看在他年老體弱的份兒上,能恩準其回鄉養老。帝憐其孤弱,賞賜其仆役美婢數名,與他一同還鄉。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蘇王爺終於回到了西平,與妻子女兒團聚。

同年,南詔暗月教祭司血鷹統一了暗月教,並將暗月教所有權力握入手中,成為了南詔本土惟一一股能與拜月教抗衡的勢力。

是夜,意揚穿起了南詔傳統的長袍,走上祭壇為教眾作法祈福。看著下面跪了一地的教眾,他的心中如古井水般波瀾不起。曾經有段記憶,在他的腦海中被徹底忘記了,無論怎樣都無法想起。他很想想起,卻又不敢想起,心中似乎有種預感,一旦記起了這段記憶,那麽,他將會陷入萬劫不覆的痛苦之中。然而,就在他邁下祭壇的時候,一個男孩在旁興奮地喊道:“仙女哥哥,仙女哥哥。”

這個聲音……意揚皺了皺眉頭,看向了聲音的主人——一個赤著腳的南詔男孩。

“阿侗,不要胡鬧。”男孩身旁的少婦按住了孩子,緊張地壓下他的頭,強迫他向走過來的祭司行禮。

“大人,孩子不懂事,您莫見怪。”少婦出聲道。

“擡起頭來。”意揚穩穩說道。阿侗擡起頭,向著意揚調皮一笑:“仙女哥哥,怎麽沒有看到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意揚的心頭仿佛被什麽東西擊中了,曾經失去的一些記憶片段正緩緩升起。

“你見過我?”意揚追問道。

“嗯。仙女哥哥你忘了,”男孩望著他說道:“三年前,你和仙女姐姐被我們救起來,在船上待了好久呢。當時,你一直昏迷不醒,仙女姐姐就拿竹管給你灌魚湯,喏,就是這個竹管……”

意揚奪過阿侗的竹管,那是湘妃竹管,盡管竹身已經斑駁,但上面的魚腥味……

兩行眼淚,無征兆地從意揚的眼中流出,濺在了竹管上,滄海桑田,已經錯過了花開的時間。

又是一年春季,遍地春色,綠水悠悠,蕩漾著塵世萬千生靈的心。在這樣的地方建起一個院子,閑暇時享受著世間的美好,倒是再愜意不過了。突然間,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男孩推開了院子門,逃命似的將之反鎖住,隨即向著爹娘的房間逃竄去。

落雪揉了揉困倦的眼睛,穿衣下床,打開了幾乎就要孩子敲爛的門,見怪不怪地問道:“尚行,含章又欺負你了?”

尚行委屈的白著一張小嫩臉,“嗯嗯”了兩聲,同時委屈地看向門外。院門在某人的頂撞下被砸開了來,幾個男孩魚貫而入,後面緊跟著一個高昂著頭卻渾身濕漉漉的女孩。

“娘親,”含章見了父母都在院中,馬上意識到自己的不利。於是,她委屈地說道:“娘親,弟弟他,他想偷看我洗澡,還把我推到水裏去了,嗚嗚,好冷。”

聽了含章的哭聲,孤鳴從屋子裏拿了一床毯子走了出來,給含章披上笑道:“那還不快進屋去暖暖。”隨即轉臉對院子裏的男孩子們說道:“一起進屋坐坐吧。”

含章聽了這話,急忙披上毯子進了屋裏,同時對著尚行做了個鬼臉。而那些男孩子哪有心思進屋坐坐,在目送含章離去後,群起告辭離開了。尚行一臉不服的跟進了屋子裏,很快,屋子裏一片劈哩啪啦作響。

“這兩個孩子,真是上輩子的冤家。”落雪搖頭嘆道。這兩個孩子,從懂事起就少不了吵吵鬧鬧,一天總要折騰上幾回,搞得她與孤鳴不得安寧。哎,這兩個活冤家呦。

孤鳴看出了她的憂慮,仍保持著淡定的笑容:“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用想太多。”

落雪點了點頭,依偎在他的懷裏,汲取著他的溫度,心中一片安寧。七年前,就在她即將魂飛魄滅的剎那,一股力量牽引著她來到了月宮。在母親的幫助下,她恢覆了明光女神的記憶與力量,然而,飛升為神的她卻一直記掛著下界的種種。於是,她竟當眾跪求以她的神力來換取下界眾人的重生及轉世機會。明光女神的生父日神算到下界還會因暗神而起一場劫難,準了明姬的請求。就這樣,獲得新生的落雪與孤鳴,帶著含章與尚行來到了靠近西平的這個小別苑,居住了下來。兩人在蘇父蘇母的見證下結為夫妻,終於苦盡甘來。

“娘娘。”一個軟軟的聲音傳了過來,只見一個年糕兒般的小男孩揉著眼睛站在廂房邊,可憐兮兮地看向她。

落雪急忙走過去,抱起小年糕,好聲念道:“仲行,怎麽起來了?剛感染了風寒,還不快去休息。”

“娘娘,仲行也想和哥哥姐姐玩兒。”仲行苦著一張小臉,委屈地說道。

落雪心疼地看向這個孩子,仲行,是她與孤鳴的孩子。這個可憐的孩子,一出生就體弱多病,即使是他精通醫術的父親,也對他的弱體束手無策。所以,這個孩子的身體狀況決定了他不能和哥哥姐姐一樣,可以在外自由地玩耍。基於上述緣由,落雪也就多疼了仲行幾分,見他生病,心中別提有多難過。

孤鳴接過仲行,逗著他的小臉笑道:“仲行,等會兒,哥哥姐姐就會過來找你玩了,不過,你現在要好好休息,不然一會兒哪有體力跟他們玩呢。”

仲行委屈了一張小臉,但在父親的懷中卻怎麽也撒不起嬌來,只得將臉埋入父親的懷中,可憐兮兮地任由父親抱入房間。

“弟弟又生病了,這小子,怎麽一點兒不像我。”尚行扒著窗子,不滿的說道。

含章拍了拍他的頭:“像你就麻煩了,哼,今天,你竟然帶著他們來偷看我洗澡,看我怎麽收拾你……別跑……”

院子裏,很快就傳來了某人的求救聲及慘叫聲,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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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章番外,慢慢送上。

雪花飄,紅顏落 外篇 意揚(血鷹)番外

我從小就在世家裏長大,是眾人口中那尊貴卻多病的少爺。但父親似乎不想讓人知道有我的存在,所以安排我住在人跡罕至的小院子裏,並且在我五歲那年給我帶上了面具。然而,每當他看我時,我都能感到他眼裏的痛苦與失望,還有瘋狂。在我七歲那年,他將我送到南詔學功夫,在我走的那一刻,我看到站在門口的他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舍。這麽多年來,我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是為了我嗎?我不知道,但那一刻,我很開心。

去了南詔後,我卻無法適應那裏的生活。他們並不因為我是世子而讓著我,相反,那個陰暗的石窟裏充滿了殺機。每個被送進來的孩子都在勾心鬥角,以互相殘殺取樂。當我第一次看到夥伴慘死時,我害怕,我想逃離,但,我根本無法離開那個可怕的石窟,因為我沒有可以打敗他們的力量。記得被送進來的那天,長老曾經對我們說過:“你們之中,只有三個人才能離開這裏。只要他打敗了其他人。”然而,才七歲的我怎麽可能打敗他們。我蜷縮在角落裏,看著他們互相殘殺,慢慢的,我學會了平靜與冷靜,在血腥的打鬥中,我的心在逐漸萎縮。終於,我拿起了劍,向著一個朝我刺來的人刺去,他閃躲不及,被我刺中。我看到他抽噎著倒在血泊中,眼裏充斥著驚恐與無望。就這樣,我打敗了那些想要傷害我的人,與其他兩個人一起走出了石窟。當我離開石窟時,我意外地看到了那個我叫了七年“爹爹”的人,他看到我出來,看到我一身的傷痕,並沒有流露出驚訝或者痛心。他的冷漠,讓我的心顫抖起來,仿佛第一次看到的那個慘死的夥伴。那天,石窟外下著雨,我沒有看到久違的太陽,也沒有看到久違的月亮,因為我的心,已經融入無盡的黑暗,什麽光亮都換不回了。

“爹,”我硬著頭皮喊出這個久違的稱呼,不出所料,他依然是面無表情的。在離開的時候,他淡淡對我賀喜,說我已經通過了第一關,再通過兩關,我就可以成為暗之祭司,一個擁有黑暗力量的強者。可我不想做強者,我只希望,可以得到他的一點點父愛。然而,他看著我搖了搖頭,對我講出了我的身世。原來,我是已故太子的兒子,一歲時,父親被指謀反與巫蠱禍亂,被囚禁於宮廷,當晚便被火活活燒死。而我的母親,也與之慘死。她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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