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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陌上少年(重發版)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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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親哥哥,也沒有做過對不住你的事,放他一馬吧。老三誠然對不住你,但這些年,他也受夠了苦,什麽仇恨還消不了呢。小五自幼就與我們生疏,他生性在外,不會對你的王位產生什麽威脅。雖然你的母親害死了他的母親,但如果你遇到了麻煩,他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支持你。如果你能再見到他,把這個給他。”老人的手顫巍巍的掏出一個發黃的荷包,看著那荷包,老人自慰的笑道:“這是小五周歲時,他娘一針一線縫制的,裏面有我們對他的祝福。希望這個荷包,能排解他的怨恨,做一個……咳。”老人還想說下去,可嘴裏的腥臭讓他無法開口:“簌玉……”他深情的念著這個名字,眼前那溫婉的笑臉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她已經好久沒有對著自己笑過了,如今,她可是原諒了他?

一直立在外面的修白聽到父親的呼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他硬生生的推開門闖了進去,喊道:“父王。”

“修白,你回來了。”老人幹涸的眼中散發出珍珠的色彩,他對著空中笑道:“簌玉,我們的孩子回來了。”而空中的女子也微笑的對著他招手,一切,終於放下了。

第二天,老王薨逝,他的屍體被放到了歷代王陵中,旁邊鑿有一個小小的側墓室,墓室上刻著一個女子的名字——簌玉。

雪花飄,紅顏落 陰錯陽差 第88章 情淺情定

“嫂子就這樣離開,沒有一點留戀嗎?”段清雲戲謔地問道。

蘇冰兒冷著一張臉:“無論如何,我是你的嫂子。”

“哦,是大嫂還是二嫂呢?”段清雲顯然沒有罷手,又追問道。

蘇冰兒回過頭,眼神是一片死寂,她昂著頭,正想推門出去,不料門卻在她面前打開,隨即,一個驚喜的聲音喊道:“姐姐。”

“雪,是小雪?”冰兒冰凍的臉在見到落雪的剎那融化了,想不到,有生之年,她還能再見到小雪。

“姐,”落雪抽泣著,撲到了她的懷裏,千言萬語,盡化於無言中。

“傻丫頭,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冰兒摟著落雪,心疼的摸著她瘦削的臉。

“姐姐還說我,你的樣子也憔悴了那麽多。”落雪嗔道。而一旁的段清雲,識相的退了出去,為兩姐妹的重逢制造了一個安靜的空間。

“這些天,過得可好。”冰兒撫著落雪的發,問道。

落雪猶豫了下,勉強的點點頭,她的處境,著實不想讓姐姐擔心。

“姐姐,就你一個人嗎?瓊滄呢,怎麽沒見到他。”聽到瓊滄的名字,蘇冰兒的心中一片黯然:“他死了,莫要再提他。”

“死了,姐姐,這是怎麽回事?”

“我們各有各的緣法,原以為,我會是太子的女人,就那樣榮與辱的過下輩子,可我沒想到,瓊滄卻找上了我,對我屢屢糾纏。擔著太子妃的名銜,我不敢越雷池半步,一直都推拒著。誰知,造化弄人,瓊滄竟是我的二叔,太子的二弟。自我嫁入太子府,他頻繁前來糾纏,有一次竟被太子看到,太子怒要殺他,刺向他的劍卻被我擋下。從那時起,我發現,原來自己的心中早已有了他的一席之地。愧對於太子,我決定不再見瓊滄,不再與他來往,可他總有辦法與我繼續糾纏。太子雖幾天就臨幸我一次,可他身邊的女人眾多,時間長了,竟有人設計壞了我的名譽。太子頓覺顏面喪失,竟不念夫妻之情將我處死。若不是瓊滄幫我詐死,只怕我在劫難逃。重生後的我對太子萬念俱灰,而瓊滄卻不計一切接納我,對我好,甚至願意為我放棄一切。”冰兒的神色一片苦澀,周旋於兩個男子之間,她的痛楚可想而知。

“瓊滄對我的心意,我明白。可那時,我卻發現自己有了身孕,是太子的,瓊滄知道了,沒說什麽,他摟著我,對我說我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以後,我們還會生很多孩子。看到他臉上的執著,我突然間很想哭,原來周旋了那麽久,他才是我尋覓的幸福。”冰兒的眼,在談到這一刻時,露出了璀璨的光芒,那是屬於幸福的光芒。

“可沒想到,瓊滄百密一疏,竟被太子察覺出漏洞。當太子發現我沒死時,他暴跳如雷,派人將我捉回。而對我肚子裏的孩子,他一直半信半疑,甚至不顧我與孩子的死活強要我,那夜,我流了很多的血,他慌了,連夜尋禦醫為我治病。他那害怕的樣子,讓我以為他是在乎我的。可我的心已經給了瓊滄,我無法用過去的心態來面對太子。太子暴怒,此時,一個神秘人前來尋他,說願意為他解決瓊滄,同時一箭雙雕。當我聽到他們的計劃,我的心涼透了,我想告訴瓊滄,可卻被太子發現,他執意認為我的是瓊滄派來的奸細,竟打了我一巴掌,我摔到後,肚子劇痛無比,而他卻拂袖而去,不再管我死活。那夜,我出了很多血,卻被他們擡了出去,扔到了外面,我的孩子,就這麽沒了。”冰兒的眼中,凝聚成濃濃的悲傷,誰能體會到她當時的心情,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就那樣沒有了。

“姐姐,”落雪不知說什麽好,只得緊緊抱住了冰兒,兩人的身體相互依偎著取暖。想不到,瓊滄竟然有那麽多身份,既是南詔的二王子,又是拜月教的祭司,可這麽好的人,怎麽就死了呢。

“姐姐以後可有打算?”落雪試探地問道。

“爹爹入獄,娘親下落不明,而安儀公主早已薨逝,冰兒縱然有心,又如何救得了爹娘。”冰兒哽咽說道。

“姐,你還有我啊,小雪會好好保護你,照顧你的。爹娘他們吉人天相,他們不會有事的。我們一起回天朝,我去求三王爺,去求九王爺,他們會幫我們的。”落雪急切地說道。

冰兒點了落雪的鼻子一下:“傻瓜,難道你還沒有看出來,爹爹他就栽在了那幾個王爺的手裏啊。就如幾天前的逼宮,那些王爺,關乎他們利益的事情,他們是不會手軟的。”

“姐姐,此話怎講。”

“你想,爹爹為什麽在這個敏感點出事,他曾深受皇上器重,而如今卻受牢獄之災,皇上怎會袖手旁觀。本來說要將爹爹秋後問斬,可判決的文書卻一直沒有下來,必有幾方勢力在相互角逐,而我們的爹爹,他卷入了這場爭鬥中,又怎麽能全身而退。只怕此事,還藏有無數玄機。”冰兒身處皇家也有段日子了,對皇家的勾心鬥角,倒也看的清楚了。

“姐姐……”落雪欲言又止,這件事的起因,好歹與她有關啊。如果不是倒黴的碰到三王,如果爹爹沒有把她送走,也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傻丫頭,聽姐姐的話,無論如何不要趟這趟渾水,南詔這裏人傑地靈,民風淳樸,好好在這裏過日子,也不枉爹娘對你的苦心了。”

“姐姐,無論你去哪裏,小雪都跟著你。”落雪堅定的看著冰兒,仿佛那是她漂在水面的唯一稻草。

“傻瓜。”冰兒覆又摟住落雪,低喃道。

看著亭子裏相依相偎的兩姐妹,段清雲不禁問道:“你死也死過了,退也退出了,怎麽,還不敢去見她?”

他旁邊的男子高大挺拔,一雙鷹目犀利無比,在看到亭子裏的女人後,化生出萬般柔情。這些天,她的痛他都看在眼裏,可是,局勢還未明朗前,他不敢打擾她,生怕她會因此受到傷害。如今,太子被擒,他也該現身見她了吧。

夜深了,一個黑影提著包袱,從落雪的房中悄然走出。小雪啊,天朝不是你該去的地方,就讓姐姐前去把一切都了結了吧,只要你能幸福,姐姐與爹娘就很開心了。冰兒在心中如是祝願著,然而,她剛邁出步伐,一個黑影就擋在了她的面前:“你要去哪裏?”

這個聲音……冰兒不自覺的擡起頭,瞬間,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鷹目……瓊滄……下一刻,她撲向瓊滄的懷中,抽泣著:“我可是在做夢?瓊滄,真的是你?”

“傻冰兒,我是瓊滄,我等了你好久。傻瓜,別哭了,我們回家吧。”他拉起冰兒的手,卻被冰兒躲開。

“瓊滄,你也在騙我嗎?為什麽一直不來找我?”

“那日,我算到有一場劫難,所以我臨時與一個士兵交換了衣飾。可我沒想到,我竟然被暗月教的人暗算,若不是遇到前來接應的教眾,也許,我真的會如你們所想,魂飛魄滅。那時,我傷的太重,躺了一個多月才能下地。後來太子專權,南詔我不能再待,只得去了西平尋找四弟。我們聯手,以出兵之計迷惑住太子,順便觀察朝中的動向。如今,父王薨逝,太子被囚,冰兒,如今我不再是二王子,不能給你富貴的生活,你可願意跟我?”瓊滄望著她,鷹目中盡是期待。

冰兒望著他,那一瞬,風吹亂了他們的發絲,晚風中,他們的發絲緊緊纏繞著,如同在無數輪回中糾纏著的緣份。

“瓊滄,我的爹娘……”冰兒欲言又止。

“我已經派人去救他們了,放心,他們有驚無險,不會有事。”瓊滄吻了吻她的額頭,而冰兒卻伸開手,緊緊摟住他:“可瓊滄,我好擔心他們,想到他們在外受苦,我這做女兒的,就無法置身事外。”

“傻瓜,別忘了,你相公我可是萬能的,而且,我也希望岳父岳母能為我們倆主婚。”瓊滄眨了眨眼睛:“怎麽樣,要不要隨你相公回去啊。”冰兒點了點頭,兩人相攜著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中。

“真讓人羨慕。”一個低低的男聲從落雪身後傳出,倚著窗的落雪轉過頭,看到一身男裝的修白坐在桌子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窗外,不知看了多久。

“你來了多久?”落雪問道。

“跟你一起看戲的,不久,不久。”修白恢覆了過去那吊兒郎當的語氣,嬉笑道。

“你的身份,可真多。”

“哼,那又如何。”修白哼道,若不是看到父王臨終前的悔意,他是不會出來相見的,而他是五王子的身份,也不會被大肆爆出。

“你的四哥,雖然很霸道,但對你,卻是很好的。”落雪嘆道,段清雲沒有追究修白男扮女裝之事,還允許修白可以自由進出府上,對於這對積怨已久的兄弟,這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如果他能把你賜給我,那就最好不過了。”修白挑起丹鳳眼,上下撇著落雪。

落雪被他看的十分不自在,在看到他的丹鳳眼後,落雪心中閃過了一個影子,為什麽,她總覺得修白很面熟?好像自己見過他似的,她對如姬也有這種感覺,可到底是在哪裏呢。

第二天,段清雲帶著一個禦醫,上門了。那醫生對著落雪行了一個禮,遂坐下為落雪診脈,待診脈完後,那醫生對著段清雲行禮道:“恭喜王爺,恭喜夫人,夫人懷喜了,一個月半了。”然而,在場的人,沒有一個面色上有喜。段清雲覆雜得看著落雪,嘴角動了動,終是什麽都沒說,走了出去。

落雪捂著肚子,心中七上八下,依著段清雲火爆的性格,知道自己懷孕了,她和她的孩子會被怎樣對待呢?她的心中好害怕。

然而,段清雲並沒有為難於她。沒多久,就有丫頭前來收拾她的行裝,說是送她出府。而如姬也趕過來,對落雪說:“妹妹莫要難過,五王子這個人,好歹是殿下的親弟弟,人品也不差,妹妹既然有了他的骨肉,將來為他生下一男半女,妹妹就享福了。”

落雪聽了啞然,原來,他們以為孩子是修白的,所以,段清雲才將她送到修白那裏,這也難怪,段清雲就要榮登帝位,他是斷然不會接受一個與他人有染的女子,更何況還是他弟弟的女人。

段清雲站在花園的亭子裏,雙目盯著即將離去的背影,心中一片悵然。這一幕,與當年那一幕,何其相似。如果,當時他能留住她,或許,就不會有那麽多遺憾了。然而,落雪不是她,她既然傾心於五弟,自己何必死死不放呢。雖然她們有著清澈的眼睛,但她們終究不是一個人,逝者如斯,難以挽回了。還好,他得到了“誅雪刃”,有了這把神賜的匕首,一旦他登上大寶,下面的人也會因那匕首而退讓幾分。

一陣秋風吹過,吹起了他的衣角,滿園春色已然雕謝,唯有落紅在空中飛舞。他忽然發現,偌大的花園裏,竟沒有一處可以挽留的春色……

雪花飄,紅顏落 陰錯陽差 第89章 修白之心

在落雪被送進修白府上的第三天,段清雲在百官的擁護下登基了,號南清王。他上臺後,首先與天朝議和,並交回了天朝被南詔占領的城池。而天朝也迅速做出回應,將皇帝嫡出的女兒清雅公主送來和親。清雅公主是當朝陛下最小的女兒,據說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兒,很受寵,她這次帶來的嫁妝除了金銀珠寶,還有無數的能工巧匠。南王聞訊大喜,就這樣,兩國的親事定了下來,就等公主親臨南詔了。

落雪撫著肚子,躺在搖椅上,她來修白府上已經有段日子了。府上的人見了她畢恭畢敬,從未有為難過她,但每次面對她時,府上人都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稱呼面前的女人。所幸落雪也未曾把這些事放在心上,只要不叫她王妃就成。

突然間,原本洋洋灑灑的日光像被烏雲遮住了,一大片黑影漂浮在她的眼前。落雪睜開眼,只見一身淡色衣袍的修白站在她面前,凝神望著她。見到落雪醒了,修白尷尬地說道:“最近風大易著涼,你一個孕婦,不要總是出來。”語氣中頗有些責備。

落雪搖了搖頭,輕笑道:“我若天天待在房裏,將來又哪來力氣生下孩子。本想來附近走走的,不想這椅子太舒服,靠上了,就起不來了。”

修白的嘴裏含著笑,他輕輕抱起落雪,如同抱起心愛的寶貝:“那就讓我來出分力,送你回去,如何?”

落雪淡笑著點點頭,任憑修白抱著她向房中走去。

遠處,一雙冷的結冰的眸子正死死的盯著那相依偎的兩人,他還是看錯了她,她們母女兩個,都是該死的水性楊花。

修白將落雪輕輕放到床上為她掖好被子,悄悄走了出去。見他出去了,落雪嘆了口氣,鉆入暖和的被子裏,呼呼睡著了。

“站住,幹什麽的。”門口的侍衛喝問道。

“來給娘娘送燕窩的。”一個小小的聲音答道。

門被推開,又被悄悄合死。一個聲音響起:“娘娘,喝燕窩了。”

落雪睜開眼,看到眼前立著一個面生的小丫頭,她手裏端著一碗燕窩粥。這個丫頭竟然叫自己“娘娘”……落雪心中頓時起了戒心。

“放在這裏吧,我等會兒喝。”落雪打了個哈欠,餘光卻註意著這個小丫頭的舉動。

“是。”小丫頭說了一句,她將燕窩放在床頭櫃上,而下一刻,一陣雪亮的光從她懷中掏出,刺向落雪。

落雪眼明手快,急忙躲了開,而那丫頭不死心,覆又握著匕首刺上來,刀刀沖著落雪的要害。

聽到房中的異動,守在門外的侍衛沖了進來,他們圍成了一個包圍圈,將刺客擋在了落雪的外圍。那丫頭似乎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逃出生天,她下手愈來愈狠,轉眼間便傷了幾名侍衛。同時,王府的裏外也傳來了“劈哩啪啦”兵器交接的聲音,外面,貌似打的更熱鬧。

終於,那女子跌了一跤,一個侍衛瞄準機會,將手中的劍刺入女子的身體內,那女子望著落雪,嘴巴喃喃的張開,似乎在說著什麽。然而,她嬌小的身體終是倒在了冰冷的地上,無論她想說什麽,都無法再張開嘴了。

在短暫的騷亂後,一切覆歸於平靜。修白匆匆趕來看了看落雪,見她無事後方放心離去,臨走前特別交代侍衛要負責好她的安全。落雪木然的聽著,淡淡的應著,心中卻有一絲擔憂,那女子臨死前的嘴型,擺明了是一個“鷹”字,可是血鷹?他找到這裏來了?

入夜,萬籟俱寂,一個身影推門進來,他擡起包裹著落雪的被子,將裏面的人卷了卷,隨即跳了出去。

“血鷹,你好大膽子,劫人都劫到了本王的府上。”落雪房外一片燈火通明,四周傳來了士兵跑動的聲音。修白,在人群簇擁下傲立著,他那淡色的袍子,在夜色中是那樣孤雅。

“五王爺,我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前來,只是為了尋回我的妻子。”血鷹正色道,他的身旁發出的冷淡氣息,使得周圍諸人不敢靠前半步。

“嗚嗚,發生了什麽事。”落雪從被子中探出頭,好奇地看向周圍移動著的人群,而意揚也轉過頭,一雙眼睛狠狠的瞪著她,一副秋後算帳的樣子。

落雪見了意揚,心中做賊心虛,本想縮回腦袋,可是她感到意揚手上不斷加重的力道,又放棄了做烏龜的打算。

“小心點,她有孕在身,若是出了什麽意外,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修白緩緩說道。

“你懷孕了!”意揚聞言,狠狠瞪著落雪,一副恨不得把她從被子裏拉出來痛打一頓的樣子。

“先別激動,”修白淡定的笑道:“我好歹養了她那麽久,今日為了她,損了府內不少侍衛,祭司大人若不給我個交代,只怕我手下的兄弟都不肯答應呢。”

“你是指白日的遇襲?”意揚的眼波平靜如昔:“那些人,並非我的手下,而且,據我所知,他們似乎是沖著你去的。”

“是嗎,”段清雲挑了挑眉:“可是,他們的行兇手法,卻與貴教如出一轍。俗話說,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敢問祭司大人,你又如何保證你的教眾沒有進府行兇?”

“王爺以為如何?”意揚瞇起眼。

“在祭司大人沒有給本王一個交代前,把她留在這裏,本王會保證她的安全。”

“休想。”意揚的眼,瞬間冷凍成寒冰,他身下鼓出的怒氣,讓落雪都跟著顫抖。

“那祭司大人就請便吧。不過,在你走之前,最好看看她的手心。”修白仍是不緊不慢的說著。

意揚將信將疑的掰開了落雪的手心,只是一眼,就讓他的怒氣升騰起來:“你竟對她下毒!”

落雪聽到意揚的語氣中有了巨大的波動,心中似喜似憂。意揚,可是在乎自己嗎?

“我沒有對她下毒,只是下蠱而已,比起祭司大人您對她下的,還遜色了多。”

面具下的意揚,臉幾乎變成了醬紫色。周圍的氣氛愈來愈訝異,意揚挑了挑眉:“本座討厭跟人講條件,不知王爺您大費周章,為的是什麽。”

修白臉上劃過玩味的笑:“我想要的,祭司大人難道不清楚嗎?”

意揚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他放下了落雪,向外掠了出去。

落雪望著他飛出的樣子,心中一片失落。修白緩步走到落雪面前,嬉笑道:“怎麽,看到心上人離你而去,心痛了?”

落雪淡定的看了修白一眼,痛,她的心早已痛得麻木了,忘記了疼痛的滋味。“你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要挾意揚?”

修白的眸子閃過一番笑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落雪披著被子站起身,她回過頭,邁向自己的房間,徒留那個笑容如狐貍般的人。他和他們都是一樣的,從來都是拿自己做誘餌,一次又一次的利用……

第二天正午,意揚攜著飛鷹,飛鷹肩膀上還扛著一個麻袋,兩人來到了修白的府內。修白似是算準了他們會來似的,早已敞開府門恭候,不過,當兩人突然出現在修白面前時,修白發現自己算錯了一點,這兩個家夥,竟然是不用走門的。

“你要的人,我已經帶來了。”意揚指了指那個麻袋,利眼掃視了一番:“她呢?”

修白瞅了瞅麻袋,示意意揚打開。飛鷹接到意揚的命令,割開了麻袋,滿面淚痕的銀月出現在修白的視野裏。

“她是銀月?”修白倒吸了一口氣,這個蒼老的女子,竟然是銀月?

銀月擡了擡眼,望向這個毀了她的男人,眼中是掩不住的恨意。“把她帶出來,還有解藥。”意揚冰冷的說道。

“你們以為,帶了一個假貨,就可以欺騙本王嗎?”修白霍地站了起來,眼中盡是不信,他的銀月,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不,她不是銀月,不會的。

“她確實是銀月,只是前些日子中了毒,以致於變成這樣。”意揚不帶感情的回答道。

望著意揚冰冷的面孔,銀月的心中有著無法言喻的絕望。“揚哥哥,”她淒楚的喊道:“就算你不愛我,也不要把我推給別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將她推下靈淵的時候,可想過我。”意揚的雙目劃過一絲狠厲,女人,狠毒起來,真是叫人心驚,若是被那四獸吃掉,那她絕對無超生的可能了。

此時,落雪也被請了過來,望著哆嗦在地的銀月以及站在她身邊的意揚,落雪的心中有了絲茫然。“你沒死。”銀月雙眼憤怒的盯著落雪,想不到,這個禍水掉進了靈淵,竟然還沒死。

意揚的眸子,又冷了幾分,若是落雪死了,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也不用坐在這裏了。

“過來。”意揚沈穩地說道,還未等落雪反應過來,一股力道便將她帶入意揚的懷中。意揚擁著她,翻開她的手,在見了她手上的那道黑線後,怒問道:“解藥呢?”

“先交出銀月的解藥。”修白不相讓地說道。

“銀月的解藥不在我們這裏,想要,就去找玉芙蓉索要。”意揚不耐煩的說道。

“我所下的蠱蟲,與你所下的蠱蟲乃同種雌雄配蟲。你已經耽誤了一天的時間,現在,它們應該在交配了吧。”修白露出一個魑魅的笑容,那笑容讓落雪感到是那樣陌生與不自然。

意揚聞言,青筋暴起,他狠狠瞪了一眼修白,一副要將他千刀萬剮的樣子。但時間已然不夠,他急忙抱起落雪,騰空而出,飛鷹緊隨其後。

在飛了一段時間後,意揚抱著落雪,跳到了一輛馬車上,馬車隨即奔開了來。“意揚,”落雪不安地看向意揚,那團帶著情欲的火焰,正燃燒在他的眸子中。天,他不會現在就要自己吧。

“那個家夥,可曾碰過你?”意揚靠在她的身上,嘶啞的問道。

“沒有。”落雪紅了臉,心中鹿撞不停。

意揚從車上尋了一個空瓶子,咬破手指在裏面滴了幾滴血,後將它遞給落雪道:“我要馬上逼出你體內的蠱蟲,否則你挨不過明天。一旦蠱蟲鉆進瓶子,立刻把瓶子蓋死。明白嗎?”

落雪點點頭,就在此時,她覺得身下一涼,意揚竟掀了她的裙子,挺進了她的身體。“啊……”落雪靠在車壁上,他的突然進入讓她很不適應,不由得緊緊抓住瓶子,另一只手抓住車壁,指甲狠狠嵌入葦草中。

意揚的動作越來越猛烈,他的身體隨著顛簸的車子不斷起伏著,而一股熱流,從落雪的體內緩緩流出。“不要,好痛。”落雪想推開他,可是她的體內仿佛還有什麽東西隨之流了出來,那東西一跳一跳的,落雪向下看去,只見一條血紅色的雙頭蟲子,在地上軟軟的爬著。

“快放下瓶子。”意揚喘息著,仍在落雪體內動著。

落雪放下瓶子,那蟲子聞到了瓶中的血腥味,軟軟的爬了進去。就在它進去的剎那,意揚蓋上了瓶蓋,離開了她的身體。下一刻,那瓶子在意揚的手中化為灰燼,被盡數扔出了窗外。

落雪捂著肚子,靠在車壁上,她的身下,仍在不斷的流血,好痛……意揚急忙扶住她,伸手封住了她身上的幾大穴位,暫時止住了血。可她的疼痛仍沒有減輕,落雪的眸子逐漸渙散,朦朧中,她仿佛看到了一雙焦急的眼睛。意揚,你可是在心痛?

“你的好哥哥扔下你走了,怎麽還想他?”修白走到銀月面前,似有怒氣地問道。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銀月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修白的身上:“我的心,只屬於他一個人。”

“哦,是嗎?”修白挑了挑眉:“可惜,你所在乎的男人,此刻正在跟別人欲仙欲死。銀月,你選男人的眼光真是不怎麽樣。”

“如果你沒有對她下蠱,揚哥哥何必如此。”銀月的眼中燃起了滔天的恨意,她的幸福,全毀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她如何不恨。

修白的嘴角浮起一番嘲弄的笑,他修長的手指撫過銀月的嘴唇:“如果,我解了你的美人殤,你是否願意把自己交給我?”

“你有美人殤的解藥?”銀月不自信的問道。

“只要我想要,就會有。”修白的嘴角帶著志在必得的笑:“怎麽樣,想好了嗎?”

“如果你能解我的美人殤,我自然會把自己交給你。”銀月冰冷的臉揚起溫溫的笑,其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修白的臉上掛滿了狐貍般的媚笑,他拍了拍手,一個侍衛牽著一只雪白的小狐,從外面走了進來。

“王爺。”侍衛恭敬的喚道。

“放血。”修白吩咐道。

侍衛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將那小狐拉過來,想要取它的血。殊不知見了那雪白的刀,原本溫順的小狐“嗷嗷”叫著,似是在哀鳴。然而,胳膊拗不過大腿,殷紅的血從它的爪中流下,流到了備好的碗中。

“帶下去,好好養著。”修白接過碗,吩咐道。侍衛領命,抱著受傷的小狐下去了。

“喝了它。”修白端著滿是血的碗,輕描淡寫般說著。

“這是什麽。”銀月故作鎮定的問道。

“靈狐的血,可解百毒。前幾日下面貢上來的。”

銀月聽過靈狐的傳說,傳說靈狐長於深山,吸盡了自然精華而長大。由於其生性良善不忍殺生,故大多以藥草餵食。所以,民間有靈狐之血可以治百病解百毒之效,直直將這種動物推向了滅絕的深淵。

思到這裏,銀月接過了碗,忍者腥臭,將裏面的血一飲而盡。喝完後,銀月在心中痛罵著,這只小狐貍,絕對是只騷狐貍,血都那麽臭……

*************

要開學了,嗚嗚……

雪花飄,紅顏落 陰錯陽差 第90章 夢落霞光

待落雪醒來時,她不是在記憶中陰暗的石洞裏,而是身處明亮的廂房中。“姐姐,你醒了?”鏡兒從旁邊坐起,給了落雪一個柔柔的笑。

“鏡兒,這是哪裏?”落雪坐起身,然而小腹卻傳來一陣痛。

“姐姐小心。”鏡兒急忙扶起落雪,眼中閃過幾分愧疚:“姐姐昨日差點小產,可嚇死我們了。還好姐姐沒事,不然……”落雪撫著肚子,在聽到“小產”時,她忽然想起了意揚在馬車上對她做的事情,心中羞惱起來。

“主人。”鏡兒看到意揚走了過來,急忙站起身低下頭,一副恭順的樣子。

意揚的視線越過鏡兒,他走到落雪床前,握著她的手問道:“可有不舒服的感覺?”

落雪抽回了手,低下頭望著自己仍疼痛的小腹。怎麽可能不痛呢,昨日流了那麽多血,那時的痛楚她現在還記憶猶新。

“昨日我那樣做,是為了逼出蠱蟲。”意揚摟著她,緩緩解釋道:“修白對你下的蠱,與你體內的血蠱為雌雄蟲,兩蠱一旦交配,就會吸取受蠱人的精血,以繁衍後代。若在三天之內逼不出蠱蟲,那受蠱人必死無疑。而引出此蠱蟲的法子只有一種,養蠱人必須與受蠱人交合,並且取養蠱人的血置於其邊,才能誘出交配中的蠱蟲。所以昨日,我只得那樣對你。”意揚的頭埋於落雪的脖勁間:“還好,你和孩子沒事。”

之後的日子如夢似幻。意揚總會陪在落雪的身邊,即便他不說話,也不再像往日那樣駭人。有時,兩人會坐在院子裏一同看垂暮的落日,燃燒的晚霞。意揚會不自覺的摟住落雪的腰,輕撫她肚子裏那未成型的小生命。每當用餐時,意揚會把她抱到椅子上,然後坐在旁邊,時不時的為她夾菜。睡覺時,他也會抱著落雪,悄悄為她掖上被角。院子裏的人不多,加上鏡兒和幾個護院,總不超過十個人。這些人步履輕盈,即便他們到了身邊,落雪也難以感覺到,由此可見這些人功夫之深厚。

不過,若說他們的生活有什麽美中不足,那就是搬遷過於頻繁。謹慎的意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帶著落雪換一個地方,由於落雪的嗜睡越來越重。有時,她還在睡覺中,就被意揚抱上了馬車,前往另一個落腳點。

“我們又要換宅子了?”聽著外面車咕嚕的聲音,落雪微睜開眼睛,問道。

意揚“嗯”了一聲,他寵溺的點著落雪的鼻子:“睡了一天了,還不醒嗎?”

落雪揉了揉昏睡的眼,向著意揚的懷中靠去:“意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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