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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金蟬脫殼用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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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深知道江旭學過拳擊,甚至14歲參加全國少年組拳擊比賽時,還拿過兩年金牌。

但因為他是家裏唯一的孩子,所以整個江氏都把他看的極為重要,後面也就不再允許他參賽。

林小深家裏破產那年,曾厚著臉皮去找過江旭。

也就是那一天,他眼睜睜看著他將一個人揍的頭破血流,面色冰冷,動作兇狠,一只腳踩在男人的身上,便叫他動彈不得。

那血腥殘暴的場面,給林小深當時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所以後來江旭嘲諷他,不願意幫他,甚至冷冰冰地瞧上他許久,最後高高在上如同施舍乞丐般道:“一個晚上,一千萬,來不來?”

如此羞辱,林小深也沒有膽子再像小時候那樣狠狠踹他一腳。

他灰溜溜地跑了,然後出了國。

再回來時,就再也沒有去找過江旭,後來跟顧銘朗在一起了,才在宴會上見過那麽幾次。

林小深記得,自己當時看見他的第一眼,回想起的,既不是小時候他跟在自己屁股後面,那狗腿又嫌棄的別扭樣,也不是家裏破產有求於他時,那冰冷嘲諷高高在上的惡心嘴臉。

他滿腦子都是那個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模樣。

林小深怕顧銘朗,是因為他是個不擇手段的瘋子,而怕江旭,則是一種類似於童年陰影的感覺。

只要江旭願意,就能一拳砸死自己。

因此,當顧銘朗將江旭一拳砸到地上的時候,林小深是驚呆了。

七年來,他從沒有看見顧銘朗動過手,唯一一次,還是當年在國外那家酒吧。

他總覺得,顧銘朗不是那種會跟人剛正面的,他只適合背後放冷箭。

“我說過了,他是我的人,離他遠點。”

林小深還沒回神,就已經被顧銘朗一把拉到了身後。

江旭爬起來,用拇指抹去嘴臉的血,嗤笑:“顧總,你確定他是你的人嗎?”

林小深感覺握著自己的那只手,突然就僵了下。

江旭繼續道:“忘記了麽?林小深的遺書上,可是連提都沒提過你。你是以什麽立場站在這裏,厚顏無恥地說他是你的人的?”

“什麽立場?”顧銘朗看著他,神色泠然,平靜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緩緩響起,“我跟他同床共枕七年,他全身上下哪一寸肌膚,我沒有撫摸過、親吻過、疼惜過?我連他做*愛什麽時候高*潮都能精準地捕捉計算出來。我甚至知道,他高*潮的時候,裏面會情不自禁地收緊,雙腿會緊緊纏著我的腰,會紅著眼尾討吻撒嬌,會咬著我的耳朵,低低地呻*昤喘*息。”

他瞇起眼睛,問:“你說我是什麽立場?朋友麽?還是上司?”

江旭面色難看地看向林小深。

而林小深面無表情,甚至想要殺人。

如果手裏有刀,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捅死眼前這個男人。

老子去你媽的!

“小咩,過來,我們走,離開這裏。”江旭沖他伸出一只手。

而顧銘朗抓著他的那只手,忽然加大了力度,他沒有懇求林小深留下,而是強制要求他留下。

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不容許半點反抗。

無聲的對抗中,林小深笑了,笑出了聲。

“我說兩位啊,這種愛我愛的死去活來的深情戲碼,以後就別在我身上演了。老實說,我這些年都看膩了。一群男人圍著我爭風吃醋要死要活,好像沒了我就活不下去了一樣,出息。”

“之前一直聽說,江少風流瀟灑,紅顏知己無數,顧總年輕有為,最不屑兒女情長,你們就不能別自己打自己臉嗎?給他們當個榜樣不好?”

“我都替你們臉疼。”

江旭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語氣焦灼:“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管他們怎麽看我,嘲笑也好諷刺也罷。小咩,我不要他們,我從來就不想要他們。我喜歡的人是你,他們就是你的替身而已,你才是讓我深愛的人,我愛你愛的發瘋!”

給顧銘朗當了七年替身情人的林小深被踩到尾巴了,冷冰冰地送了他一個字:“滾!”

然後掙脫顧銘朗的手,後退了幾步,悠然道:“其實兩位大可不必這麽演我。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裝出一副愛我愛的死去活來的模樣,但是我知道,你們就是在耍我,可能是別有目的,可能是消遣一

“不過怎麽樣,我就一句話,不奉陪。”

“要玩玩別人,老子沒功夫搭理你們這群瘋子,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老子國外還一堆情債呢,哪有時間陪你們玩過家家。”

林小深真情實感的嫌棄,兩個人真情實感的傷心,眼底全是哀傷與悲痛。

難過得仿佛要抱住他狠狠痛哭一場,哭著求他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但林小深看不出來,他覺得這兩個人就是豺狼虎豹,想把自己剝皮抽筋,然後吃他的肉暍他的血。

他們就是來消遣自己的瘋子。

林小深:“林小深已經死了,早就死了,死在了手術臺上。別再做白日夢了,你們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看不出來麽?就算他真的沒死,你覺得他會回來繼續給你倆作踐?”

話音剛落,面前兩個男人同時一僵。

林小深笑瞇瞇道:“忘了嗎?我的屍體可是你們親自領回去的呢,親自封的棺,親自下的葬,現在挖出來,運氣好的話,還能看見一具比較完整的白骨。”

兩人鐵青的嘴唇顫抖了下。

“這麽害怕做什麽?瞧,臉都白了,是怕我晚上回來找你們麽?”他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林小深笑的歹毒:“放心吧,我不回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地獄再怎麽冷,也比你們懷裏暖和多了不是?”

“我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我恨你們,恨到想拖著你們一塊下地獄。但是想一想,如果這樣的話,就必須要跟你們見面了,所以我忽然就覺得,兩位如果能夠萬壽無疆,我倒寧可長住地底。”

這是死都不想再看見他們了。

也不知道林小深即興而來的這番話,到底對這兩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以至於後來半年裏如何費盡心思,也再難求得夢裏人。

那天宴會上,林小深跑了。

兩個妄想獨占他的男人,在那一瞬間掏出了所有底牌,卻也換不來他的一個回眸。

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隨著一聲驚呼,三樓高臺上,一個身穿長裙的女孩兒縱身一躍。

在眾人的驚恐萬狀裏,如同一朵盛開的白玫瑰,飄然落入水中。

上面是女人撕心裂肺的聲音:“落落!”

泳池裏,女孩兒曄的一聲掙脫水面的束縛,如出水芙蓉,白色紗裙浮在水面,像是夜晚最美麗的精靈。隨後擡頭,下顎的水滴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至鎖骨。

她看都不看高臺上的女人一眼,直接對著高處的青年比了個手勢一一安全,跳!

林小深從她跳樓的巨大震驚裏回神,想到後面追著他的瘋子,一咬牙,縱身跳下。

上面傳來兩個男人瘋了一樣的聲音。

“林小深!”

“林小深!”

在沈入水面時,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不等他浮出水面,沈落直接拖了他就走,害他嗆了好幾口水,咳得他面紅耳赤。

一場修羅宴就這麽雷聲大,雨點小地結束了。

兩個人回去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雙雙重感冒。

林小深裹著被子窩在沙發上,嘴裏叼著根溫度計,蘇老太太心疼地摸著他的額頭,滿臉不高興:“那段家是怎麽回事,泳池旁邊也不知道做個防護措施,幸好你會游泳,不然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然後又轉頭去數落蘇季暖:“你這姨母是怎麽當的?我把小琛交給你,你就是這麽看著他的?去參加晚宴還能落水?”

蘇季暖笑吟昤:“誰知道他是不小心落水,還是故意落水呢?說不定是為了躲什麽人,比如......老熟

人?”

林小深擡頭看著她,立刻就解讀出了她眼底的深意。

很明顯,她不想自己去招惹顧銘朗,然後給蘇家找麻煩。

“少在這給我陰陽怪氣的!給我滾一邊去!”蘇老太太拿拐杖狠狠敲了她一下,然後繼續摸著林小深的頭,心疼道:“小乖乖,還暈不暈?吃點東西好不好?祖母找意大利的甜品師給你做了甜點,剛剛的藥好苦是不是?我們吃點甜的。”

蘇季暖忍無可忍地扶額:“媽,他今年28,不是18!您想重孫想瘋了,也不用把他當您的小乖乖吧?”

“滾!”蘇老太太比她還忍無可忍,抄起拐杖就去敲她,“滾一邊去,在這說什麽屁話呢你,趕緊給我滾出去,別在這煩我!”

林小深從被子下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笑容甜甜的:“外袓母我沒事,落水是我自己沒看路,跟四姨沒關系,她一直很照顧我的,宴會上帶我認識了好多人。

“你四姨管不管你我還不知道麽?她要是真帶你認識了好多人,那些人怎麽會連你去參加了宴會都不知道?”

然後轉頭對蘇季暖道:“你看看!你怎麽還沒有他一個孩子懂事?!他都知道維護你了,你還耍孩子脾氣!”

蘇季暖:“……”

蘇季暖看著林小深的目光漸漸深沈,看不出來啊,他這小外甥,居然還是個綠茶味兒的。

林小深笑瞇瞇地任她看,仿佛在說,來啊,你可以盡情地欺負我,看看最後咱倆到底誰死。

蘇季暖瞇起眼睛,緩緩道:“沒人知道你去了宴會?”

頓了下,真誠道:“小琛兒,好手段啊,金蟬脫殼用的不錯。”

“我更喜歡稱之為偷梁換柱。”

蘇季暖挑了下眉。

林小深笑而不語。

如果不出所料,酒醒後的顧銘朗跟江旭在查段家宴會的名單時,只會找到一個符合的名字一一

蘇言。

雖然想不通蘇嫣為什麽要穿男裝,改名字去參加宴會,但林小深覺得很不錯,因為那兩個瘋子再也找不到他了。

何止是找不到那麽簡單,而是掘地三尺找不到後,幾乎一起瘋了。

只有陸辰星一個人,撥開重重雲霧,順藤摸瓜地找到了重要線索。

他認出了林小深的畫。

字如其人,畫也如人,那副筆觸驚人,用色極其大膽的“情*欲”,正是他亙古不變的風格。

他確定,那就是他哥哥的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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