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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打算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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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深吼完後,一直沒有聽見對面的聲音,皺了皺眉,問道:“馬蒂斯,你有沒有在聽?”

陸辰星幾乎被這無比熟悉的聲音給逼瘋,感覺整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連呼吸都在顫抖。

可他不敢說話,不敢回答,好怕這是一場夢,怕他一開口,夢就碎了。

他緊緊握著手機,近乎貪婪地聽著手機裏傳出來的聲音。卑微地奢望著,那個人永遠不要掛斷電話。

一直得不到回答,林小深開始煩躁:“馬蒂斯?你在幹嘛?有沒有聽見我的聲音?”

“馬蒂斯?餵?”

“淦,這什麽破信號,完全沒聽見聲音啊......”

“我先掛了,回頭有信號再打給你吧。”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陸辰星楞楞地看著手機,雙目赤紅,整個人幾乎快要發瘋,嘴唇因為難以言喻的激動而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不是幻覺,根本就不是幻覺,那就是他哥哥的聲音......

不管過去多少年,這個聲音也無法從他心裏抹去。

陸辰星在漆黑的房間中站著。

窗外燈光晦明不定,給了黑暗中的他,一絲微茫的希望。

幾個小時後,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

依舊是林小深在說,陸辰星沈默著。之前他是因為激動失去了言語,而現在,他是完完全全地不敢幵

□。

因為他知道,哥哥如果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一定會直接掛斷電話,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恨自己。

第二次通話依舊在林小深的罵罵咧咧聲中掛斷,問他在哪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麽信號差成這個鬼樣子,根本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那暴戾的言語突然就成了陸辰星續命的良藥。

他很快點幵信息,顫抖著編輯了一條短信一一馬蒂斯不僅手機落在了他這,而且還沒有鎖屏。

【抱歉,這邊信號不好,聽不清你說什麽。】

【沒事,就是想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咱們到時候一起去巴西。我之前那副畫被航空公司弄丟了。操!陸辰星那混蛋是不是克老子!】

【什麽畫?】

【就是之前在加州畫的那副油畫,陸辰星那孫子!老子遲早弄死他!我準備找我哥哥想想辦法,他之前似乎跟陸辰星有過些生意上的來往,看看能不能要回來。】

陸辰星盯著那個“哥哥”、“生意上”、“來往”,神色晦明難辨。沈默了會兒,敲下了一行字。【你哥哥?】

他在套林小深的話,想要套出他的身份,可是沒用,因為林小深從沒告訴過馬蒂斯自己的身份。事實上,林小深在外求學,用的都不是蘇琛的身份,而是“Lin”。

他每一副畫作上的落款,也都是這個名字。

林小深久久沒有回答。

陸辰星的眼睛就死死盯著那一行字。

終於,手機響了下。

【你是誰?】

【馬蒂斯沒你那麽多廢話,你到底是誰?】

那一瞬間,陸辰星眼眸顫了顫,開始有些慌亂無措起來,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辦,失去了他引以為傲的巧舌如簧。

直到林小深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將他直接判處了死刑。

他問了一句__

【陸辰星?】

然後,這個號碼就再也打不通了。

這場試探兩敗倶傷。

林小深徹底暴露,然後消失人海,陸辰星看見了光,然後眼睜睜看著它從指縫溜走。

那一個晚上,陸辰星跪在黑暗裏哭的肝腸寸斷,一遍又一遍地喊著那個名字。

兩年來,他在黑暗裏飲鴆止渴,祈求光明,不惜畫地為牢,將自己永遠囚於地底。

他用盡全身力氣向著林小深伸出一只手,祈求他能把自己拉出地獄。。

可林小深不會去救他,甚至會抗著鏟子,給他再多添兩把土。

直接祝他入土為安。

第二天,陸辰星約了馬蒂斯在一家餐廳吃飯。

“真是抱歉,你那位朋友的聲音像極了我愛人,所以昨天有些失態,不好意思了。”

他生的漂亮精致,眉眼帶笑,裝出一副溫順親切的模樣時,是個人看了都會不忍心責罵他,甚至還會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去保護,無條件去信任。

馬蒂斯也不能免俗。更何況學藝術的總是對美充滿了向往,所以他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陸先生言重了。”

陸辰星突然有些難過道:“我那天似乎惹你朋友不高興了,我很愧疚。”

馬蒂斯昨天看見的,分明是林小深把陸辰星給罵哭了。見他這麽說,心裏對他的好感立即又蹭蹭蹭往上

漲了好一些。

“他人很好的,不會放在心上。”

“可是我很過意不去。”陸辰星擡起頭,期待地看著他的眼睛,“我想當面給他賠禮道歉,可以麽?”

“呃,這個......”馬蒂斯為難了。

因為林小深昨晚剛給他發了郵件,態度強勢地告訴他,不許對陸辰星透露半點自己的信息,半點都不行。

“如果是賠禮道歉的話,禮物我可以幫你帶過去,你看怎麽樣?”

陸辰星失望地垂下眼皮,做出強顏歡笑的樣子:“看來是我那天太過分了,所以他才連道歉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馬蒂斯忙道:“你千萬別這麽想,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最近很忙,忙著找畫所以......”

“找畫?”

馬蒂斯立即改口:“是的,幫我找畫。你也知道,我是個畫家,有副畫在運輸過程中不小心弄丟了。”

陸辰星仿佛看出他在騙自己,目光瞬間傷心起來,馬蒂斯幾乎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欲蓋彌彰地暍著果汁。

見他不打算再幵口,陸辰星似乎是放棄了,拿出兩個禮物盒,輕輕推了過去。

“禮物麻煩你代為轉交下,淺色的是給你的,那天的我很失禮,抱歉。”

馬蒂斯惶恐:“這怎麽好意思?”

陸辰星微笑:“應該的,你手機昨天落在我那兒,清潔工不小心弄水裏去了,我試著修了下,但是修不好。所以只能給你買個新的,真是抱歉。電話卡已經插了,開機就可以用。”

盛情難卻之下,馬蒂斯只好收下了手機,並說下次要為他畫一副畫。兩個人吃完飯,就互相道了別。

陸辰星出了餐廳後,就帶上另一份禮物,開車去了影視城。

沈清剛拍完上午的戲份,正坐在休息室裏看劇本。

看到陸辰星,他有點吃驚,因為他們並不熟。

兩年前他們雖然同為一家公司的藝人,但從來沒有過交集,只發生過一次資源爭奪,還沒鬧起什麽水花。

“沈清。”陸辰星將禮物放在桌上,笑起來人畜無害,幹幹凈凈,“剛來國外發展的時候,季先生曾幫助過我,一直沒找到機會感謝,所以這份禮物麻煩你幫我轉交下。”

沈清抿著嘴,垂眸看著那份禮物,過了會兒,淡淡地收回視線:“知道了,禮物我會轉交給他的。”

陸辰星微笑:“那就謝謝你了。”

“嗯'〇”

看見他這麽冷淡的樣子,陸辰星情不自禁地皺眉,忍不住懷疑他會像季如風一樣,面上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給他扔垃圾桶去。

之前他給季如風送過無數次,那禮物別說進他家門,連他車都沒碰到過,拐個彎就給你丟垃圾桶去了。“你......應該不會扔吧?”陸辰星擔憂道。

沈清擡頭震驚地看著他,似乎有些不高興,語氣稍冷:“不會的,我會親手交給他。”

陸辰星被季如風耍怕了,之前那些禮物,不管是以送誰的名義給季如風,最後的結局都是進垃圾桶。否則他今天不會來找沈清。

“那就拜托你了沈清,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沈清擡頭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欲言又止。

陸辰星急著走,沒看見他眼底的覆雜。

晚上,工作完回到家後的陸辰星帶上耳機,然後打開了設備。

送出去的三份禮物,每一份都有監聽器。

陸辰星先聽的是沈清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聲音。

難道真的被扔了?

他慢慢調大音量,才終於有了一點聲音,但還是不清楚,只勉強可以聽清。

“如風,今天陸辰星來影視城找我,他讓我把一份禮物帶給你,我放在房間裏了。你......要看看嗎?”

“禮物?”季如風似乎楞了下,十分不解問了句:“你為什麽不幫我扔了?”

沈清:“……”

陸辰星:“……”

果然。

“這不好吧?畢竟是給你的,我扔了是不是有點......你要不還是打開看看?我覺得......”

“寶寶。”季如風突然微笑打斷他,“你不會是以為他喜歡我吧?”

沈清不說話了。

季如風意味深長,“你以為他喜歡我,然後還幫把他送我的禮物給拿回來了?”

沈清還是沒說話。

“寶寶,你好乖啊......”

陸辰星面無表情地摘下耳麥,他總算知道自己的禮物為什麽被扔了。

他默默拿起了另一副耳機,並且這輩子都不想再聽見季如風的聲音。

這幅耳機連接的是送給林小深的禮物,帶上去後沒有半點聲響,顯然是被丟棄了,他有點難過地摘了下來,然後戴上了馬蒂斯那副。

這次是有聲音的,而且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個聲音。

“你怎麽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話?!馬蒂斯我告訴你,我認識他遠比你想象的要早!我比誰都要了解他!

我的鉆石就是他私吞了!”

“你冷靜點嘛,我覺得他真的不是那種人。而且他說他很喜歡你,說你很像他愛人,還想跟你見面。”“放他娘的狗屁!去他媽的愛人吧!老子哪兒長得像顧銘朗?讓他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

聽到這裏,陸辰星難過地抿著嘴,心口慢慢疼了起來。

馬蒂斯很痛苦道:“別罵了,你嗓子都要啞了,你不喜歡我們就不說他行不行?我去給你倒杯咖啡,你先在床上坐著。”

聽見不談陸辰星,林小深冷靜了點,過了會兒突然道:“馬蒂斯,我前男友來找我了,他說想跟我覆

麽”

1=1〇

陸辰星怔了下,握著手機的手情不自禁地收緊。

“哪個前男友?”

“第三個,那個俄羅斯音樂家。我喜歡他彈奏的鋼琴,每次聽完,都有種靈魂得到洗滌的感覺。”

“那你怎麽想?還喜歡他嗎?準備覆合?”

“不,不打算覆合。”

陸辰星慢慢放松了身體。

“我只想跟他做*愛。”

“他就在隔壁等我。我覺得你之前說的不對,我那副畫缺少了親身體驗,所以我想跟他試試。他彈琴的時候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所以我很期待他在床上的模樣,一定很可愛。”

陸辰星雙目赤紅,感覺自己現在很想殺人。

正在這個時候,門鈴突然響了,是吳伯在林宅找到的一些關於林小深的東西,打包後讓航空公司送過來的。

陸辰星已經顧不上看那些東西了。

回來後立即重新戴上耳機,想看馬蒂斯會不會阻止林小深這種瘋狂行為,如果沒有,他會立刻一個電話打過去。

然而耳機一戴上,整個人頓時如遭雷劈,瞳孔一縮,下一秒,怒火就席卷了所有理智。

耳機裏不是別的,是壓抑不住的呻*昤跟喘*息,還伴隨著可恥的撞擊聲。

一聲一聲,激烈地肉*體相撞。

那聲音仿佛撞在他心頭,將他一顆心撞的稀碎。

陸辰星紅著眼,一拳砸在桌上,玻璃瞬間裂開了。

而千裏之外的國內,顧銘朗坐在轉椅上,神色平靜地看著監控裏的青年。突然,見他發了狂,一拳砸碎了桌子,整個人如同被激怒的獅子。

顧銘朗眸色暗了暗,立即坐直了身體。

這是他監視陸辰星兩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顧銘朗摸過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淡淡道:“查查他最近都接觸過什麽人。”

作者有話說

沈清為什麽總是被人掛監聽器啊,好可憐吶,這都是第三個了?

另外季如風知道陸辰星的禮物裏有監聽器,所以才一直扔扔扔,畢竟他也用過這玩意兒?最後,小可愛們應該知道陸辰星戴錯耳機了吧?

他聽見的聲音,是季如風跟沈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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