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禁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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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顧,?我手燙傷了,麻煩你幫我包塊肉吧,順便沾點牛肉醬,?我愛吃那個。”

懷酒擡手撐著腦袋,?話雖然是對顧應樓說,?可目光卻悠悠閑閑地落在何清身上。

“……”

何清氣得臉都有些綠了。

顧應樓微微咳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居然還真的抄起一塊生菜葉子,包了塊剛烤好的肉。

他還沒來得及送到懷酒嘴邊呢,?何清就掛著一張鐵青的臉走掉了。

顧應樓挑了挑眉,看看懷酒又看看手上,?意思是這戲還要繼續麽?

“謝謝顧總哈,給我撐腰您實在是辛苦了。”何清一走,?懷酒立馬恭敬地雙手接過那塊肉,?還劃了個十字,表情很誇張,?“這塊肉是顧總幫我煎、顧總幫我包的,我要永遠放在心中珍藏。”

“……”顧應樓頓了頓,淡淡地說,“那你就永久珍藏吧,我會時不時抽查的。”

懷酒:“……”

抽查是什麽鬼?這個時候還cos老師呢,?瘋了吧!

他訕訕地咳了聲,?試圖轉移話題,“對了,?那好歹也是你前男友,我這麽小氣這麽不給他面子,會不會不太好啊?”

“你還知道不太好?那你老惹他做什麽?”

顧應樓把烤盤裏的肉都翻了個面,?生疏地拿著調料瓶抖下一片孜然。

他倒不是在維護前任,何清對他而言只不過萬千世界裏的一只小蝦米,既然畫上了句號,那就當斷則斷,多一秒種的來往,顧應樓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懟人一時爽,一直懟人一直爽,那不是忍不住嘛。”懷酒嘀嘀咕咕,“我一開始也是想要和他處好關系的,不知道怎麽回事,莫名其妙地就變成這種敵對關系了。”

算起來,奶茶店他替何清解過一次圍;他和顧應樓分手時懷酒路過還送過兩張紙巾,附帶一個多小時的心靈雞湯;平時在學校裏何清也請過他幾杯奶茶。

他本以為兩個人就算不成為朋友,起碼也不會是多針鋒相對的關系,沒想到小保姆還是啪啪啪打了他的臉,而且還在巨重要的場合裏,利用他新認識的朋友來調虎離山。

懷酒想起這件事心裏就嘔了口氣,一擡頭就看見顧應樓沒事人一樣地拿著勺子挖炒飯吃,看他的目光頓時就跟比幹看妲己似的,忍不住感慨,“愛情使人失智啊,你可真是個禍國殃民的小妖精。”

“???”顧應樓難得茫然了半秒,自嘲,“所以我現在又從老顧變成小妖精了?”

“這並不沖突嘛。”

懷酒哈哈一笑,目光落在已經挖出一個洞的炒飯上,忽然一凝。

某人沒註意到他的視線,繼續用勺子挖了一塊很大的蝦仁,裏面還摻著細碎的火腿腸,一口下去,很香。

“……”懷酒心情覆雜,幹脆把整個盤子往他面前一推,難得和藹了許多,“喜歡就吃吧,難得看見你有這麽喜歡的東西。”

顧應樓微微一頓,“你錯了。”

懷酒:“?”

“其實我還有很多喜歡的……你不知道而已。”

他笑了笑,挑出最大的幾個蝦仁,盛到懷酒的碗裏,轉移了話題,“這個、很鮮。”

懷酒沒轉過彎來,下意識地吃了一口,果然好吃。

就是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

一頓飯吃完,懷酒的癟肚子也變成了小圓肚皮,肉眼可見的膨脹了好幾個度。

一開始他還無知無覺,直到去廁所洗手的時候,一擡頭看見鏡子中映出來的人,心裏還恍恍惚惚地提出了疑問:這誰啊,這肚子得三個月了吧。

“真的看不出來嗎?”懷酒把短袖從褲腰裏拽出來,抹抹平整,不放心地再次問了一遍,“正面側面都看不出來嗎?真的嗎?會不會風一吹就貼在身上,特別明顯?”

顧應樓正在抽空看葉賢發來的報告,聞言望了一眼,思考半響,“真的不明顯。”

“那就好。”懷酒松了半口氣,很是懊惱,“早知道就不吃這麽多了。”

本來他點的東西是正正好夠飯量的,不知道何清發什麽瘋,隔三差五的就跑他們這裏來,表示今天做活動,可以免費送他們各種(其實是顧應樓喜歡的)口味的小蛋糕小點心。

氣得懷酒怒意上頭,為了不讓他的詭計得逞,直接大包大攬了下來。

偏偏姓何的幾次話裏話外暗示有錢也不能這麽浪費,沖動行事的後果就是他一口氣把烤肉火鍋和小點心全吞了下肚,半點渣渣都沒給顧應樓留。

“走得動嗎?”顧應樓發完郵件,把手機收了起來,“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不用,你要是背我,我怕等下反胃不小心吐出來……”

之前那次醉酒他喝斷片了,還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要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吐人家一身,他就想死一死了。

衛生間的墻被阿姨刷過,但是廁所的味道還是給了懷酒一種不好的錯覺,他不敢靠著墻,幹脆不客氣地靠在了顧應樓身上。

他一邊揉肚子一邊看時間,“現在七點半,奶奶說十點之前不會給我們開門,不會是真的吧?我們要不要回去試試看?”

“別想了。”顧應樓幹脆地否決了他的提議,“奶奶說不開就不開的,年紀大了脾氣更倔,張姨和王叔都站她那邊,我們倆回去了也是在大門口罰站到十點。”

懷酒頓時眼睛一黑,“那我們怎麽辦啊?在商場找個地方隨便逛逛?”

“不想逛商場。”顧應樓受不了兩個人飯後在廁所聊天,幹脆攬著他的肩膀走了出去,“附近不是有個公園嗎?我們可以一路逛過去,正好給你消消食。”

“這個好,我都快撐死了,是得走走。”

懷酒眼前一亮,頻頻點頭。

直到他們出了大門,顧應樓的手都沒有放開。

夏日的夜來得很晚,七點華燈初上,夜風低低地從街道上飄過,行人們穿得都很清涼,雙休日小情侶們成雙成對地路過,看著他們的目光都帶了點奇異和審視。

懷酒剛開始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過他半個人都掛在顧應樓身上,走路異常省力,就算是閉著眼睛隨便瞎走,老顧也能帶著他順順利利地邁過臺階。

舒適當前,他也就忽略了那一點點小小的不自在。

地心撈附近的這條接道連通三座中心商場,熱鬧非凡,他們沿著商路散了五分鐘的步,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卻近乎奇跡地感覺到自然。

他們拐過一道彎,眼前的道路寬敞了許多,視野更加廣闊,一擡頭就能看見遠處一座富麗堂皇的歐式建築,在附近的寫字樓和商場中顯得格外醒目。

“那是什麽?”

懷酒虛空戳了戳那個金黃建築,有些疑惑。

顧應樓掃了一眼,很快回答,“睦洲歌劇院,今天好像有芭蕾舞演出。”

“!!”懷酒吃了一驚,“這你都知道?!”

“……你身邊的廣告牌上有寫。”

懷酒扭頭一看,果然身邊立了一塊巨型海報,在昏暗的背景中,兩個芭蕾舞者相擁在一起。

“欺瞞與愛情,是選擇原諒還是覆仇……今晚八點,著名芭蕾舞劇《吉賽爾》正式開幕,睦洲歌劇院為您傾情獻映……”

他緩緩地把廣告詞念了一遍,還挺新奇,“老顧,今天有芭蕾舞劇哎。八點開場,看兩個多小時正好可以回家,還不用去公園餵蚊子!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不怎麽樣。”顧應樓如實回答,“你確定不會看這個看睡著嗎?我們還是去看電影吧,我搜搜看最近的電影院在哪裏……”

懷酒據理力爭,“那還要走好一段路,這個是近在眼前的!我們看這個吧?”

話音剛落他就呆了一下,感覺這個場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顧應樓也笑了笑,“知道為什麽雞腿又嫩又好吃嗎?因為它比你多跑了兩步。”

懷酒:“???”

玩笑是玩笑,既然他想去,顧應樓也沒什麽拒絕的理由。

他揉了揉懷酒的腦袋,“我猜貴賓席還有位置,不過再過二十分鐘就要開場了,我們還要買票入席落座……得快點。”

還得準備條小毛毯,劇院裏人多、冷氣打得也低,凍著就麻煩了。

·

顧應樓從前也沒看過此類的歌舞劇,不知道刷臉有沒有用。所以他根本沒走售票通道,而是給葉賢打了個電話。

不得不說這個兄弟還是挺好用的,不到五分鐘,顧總和他的小未婚妻就被領到了二層的貴賓單間——一個半封閉的小包廂,沙發座椅很柔軟,像是要陷進去似的。

茶水點心冷氣一應俱全,服務生每十五分鐘過來續一次茶水,桌上擺放著一本觀劇小冊子和一個講解耳機,當然坐在這個位置的人一般不屑於用這個東西,免得暴露了自己的文化水平。

四周漸漸暗了下來,全場寂靜,燈光噔的一聲打在了側方舞臺,指揮站在舞臺的中央,這個金發的外國人穿著一身黑西裝白襯衫,搭配著墨綠色的領結,顯得格外莊重。

隨著他的手有韻律的上下飛舞,指揮棒像是往空氣中施展了魔法一般,音樂如流水一般從演奏席上洩了下來,鋼琴的舒適流暢、小提琴的輕快悠揚、大提琴的莊重……多種多樣的樂器聲交纏在一起,傾滿了整個觀賞臺,如癡如醉。

懷酒不明所以,悄悄地問顧應樓,“不是芭蕾舞劇嘛?怎麽變成指揮交響樂了?”

包廂裏近乎於黑暗,兩個人挨著坐在一起,在響聵的音樂中,顧應樓竟然還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他很喜歡這樣近的距離,依樣畫葫蘆地湊到懷酒耳邊,用通俗的語句來解釋,“這算是前奏,用來提醒觀眾們已經開場了,靜下心來享受舞臺。”

他不怎麽喜歡看這類文藝的東西,不過好在超憶癥的存在讓他嗜好讀書看報,在過去幾十年裏,他唯一的經驗就是學,瘋狂地死命地學,說不定哪一天曾經在角落裏撇過的東西就能救他一命。

懷酒果然哇了一聲,小小聲地拍了下手,很崇拜,“這個你也懂啊?真厲害。”

顧應樓微微彎了彎唇角。

前奏結束後,舞臺漸漸投下了燈光,芭蕾舞劇《吉賽爾》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懷酒沒看過芭蕾,也不了解,很自覺地拿起小冊子翻看了起來。

《吉賽爾》講述了一個美麗善良的農家姑娘吉賽爾和貴族阿爾伯特的愛情故事,故事中一共有兩幕。

第一幕中,阿爾伯特伯爵為了體驗農人的歡樂而扮成平民,來村子裏游玩的時候愛上了吉賽爾,在知道自己和另一位貴族小姐訂下婚約的前提下,他依舊對吉賽爾展開了瘋狂和浪漫的追求,最後善良的姑娘也愛上了他。

但是好景不長,貴族小姐一家來農村裏打獵,而阿爾伯特‘貴族、有婚約’的雙重謊言被揭穿,吉賽爾遭遇背叛傷心欲絕,最後離開了人間。

懷酒只看了第一幕就放下了小冊子,他一直以來都有個習慣,雖然會看劇透但也會特意地把結局空出來,保留住那份神秘感和期待感。

舞劇漸漸地進行到帥氣的阿爾伯特想盡各種辦法追求吉賽爾,吉賽爾雖然有意但是又有猶豫,坐在石凳上數花瓣的場景,暧昧得叫人心動。

懷酒有些坐不住了,觀影觀劇期間不和小夥伴們探討一下劇情,他就渾身都憋得慌。

於是他開始試圖和顧應樓搭話,“吉賽爾好慘啊。”

顧應樓第一反應是吉賽爾是誰,很快他意識到應該是舞劇中的女主,下意識地反問,“為什麽?”

“你往下看看就知道了。”劇透天打雷劈,這點懷酒還是知道的,他決定為顧應樓守住那份神秘,“很快就知道了。”

“好。?”

舞臺上,吉賽爾已經答應了阿爾伯特的追求,與此同時,貴族小姐——也就是男主的未婚妻來到了這個小農村,受到了吉賽爾的熱情款待。

懷酒忽然罵了一句,“渣男實在是可恨。”

“???”

顧應樓:“什麽意思?誰是渣男?”

懷酒回答:“我是說男主呢。”

顧應樓:“……”

劇情又進行了一段時間,很快即將迎來第一幕的高潮劇情。

懷酒又有點坐不住了,他挪了挪屁股,還沒開口呢,忽然被人捏住了側臉。

五彩光影籠罩之下,顧應樓露出半張側臉,一手捏住了懷酒的臉頰。

興許是剛才吃太多的原因,手感肉肉的。

“老實點。”顧應樓下意識地又捏了兩下,還挺軟,“別劇透。”

……這下懷酒徹底安靜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新文已經存完一章稿子了,希望開文前可以順順利利地存滿三萬字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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