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秦凰拿出當初舜冶當做定情信物送給她的那塊玉，也不廢話，直接問，“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這塊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它的珍貴？”

舜冶凝望著她的眸，看清她眼中的認真後，沈默些許，終是點頭。

“此玉能夠逢兇化吉，我自幼戴在身上，當年因預料到自己離期將至，那些銀子終究是死物，為防萬一，我便把它留給了你。”

他果然知曉。

秦凰眼眶慢慢紅了，漂亮的眸子裏，有覆雜，有感動。

她吸吸鼻子，質問他，“你是不是怕我知道這玉的妙用後不收下，才那麽輕描淡寫的編造謊話。”

“……是。”她總是能夠一眼看出他虛言下的真心。

秦凰又不是傻子，怎麽會看不出來？

六年前正直末世，天下大亂，他當初迫於形勢，逼不得已的離開，定是危險重重，九死一生，若是她知曉這玉石的作用，就是打死也不會收下的。

秦凰道，“如今天下初定，已是太平，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商女，又有城主府庇護，想是不會再出什麽差錯，這塊玉，對你的用處定比我的用處大，你便收回去吧。”

說著，秦凰把玉石遞到他眼前。

玉石的繩子，本是舜冶編結的，秦凰雖只帶了一段時日，但幾乎每夜都會拿出來把玩，本就尋常的繩子，早已經磨得有些破舊，但她還是一直舍不得換新的繩子，只因那繩子是他編的。

舜冶沈默的看了一會被破舊繩子圍繞的通天玉，讓原本就古樸的它愈發的不起眼，舜冶仔細的看了好久，終是從她手心拿起那玉，收進了袖中。

秦凰松了一口氣，心裏有些放心的同時又莫名的有些失落，她借著喝水的動作低頭掩去眸中的落寞。

舜冶卻早把她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卻假裝沒有看見，依然一副四平八穩的樣子。

秦凰調整好心態，反覆告訴自己舜冶不是後悔當初把通天玉給她，而是確實因為她說的話有道理才收回去的，這才故意嬉皮笑臉的道，“如今，你這定情信物收回去了，改日可得送我一個更好的。”

“好。”舜冶只是點頭。

秦凰又拿起包袱裏被她包裹掩飾的信，把信紙攤開，挑挑眉，一副秋後算賬的口吻道，“你說說，這是什麽意思，你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秦凰纖細的手指，手指指著的正是信尾的那句，“若你知曉了一切，你可會恨我。”

秦凰問他，“你究竟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說！”

舜冶心中嘆息，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

他本以為秦子晉會告訴她一切，並在添油加醋一番，讓他在她面前罪無可恕，可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他的老謀深算，他竟憋到了如今都沒有告訴她。

敵不動，我不動，誰若先動，誰便處在了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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