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他之所以會寫這句話，無非是想讓秦子晉告訴秦凰後有一個接受的緩沖，並隱喻他自有自己的無奈，而秦子晉卻竟然料到了他會留一手。

如今，凰兒質問他，他便處於被動。

秦凰靜靜的等著舜冶回答，誰知舜冶卻在一陣沈默後，對她道，“凰兒，我不願說任何謊話騙你，但此事說來話長，此時告訴你絕非最好的時機。”

秦凰聽舜冶為難的話，腦中瞬間劃過夢境中秦子晉餵小傻子秦凰吃下一整瓶的胭脂醉，她心簌的一疼，然後趕緊搖搖頭，揮散那討厭的夢，她對他寬慰的笑笑，臉色卻有些蒼白，“你若不願說，那便不說吧，就正如你說的，時機不好，也許某個時候，到了我該知道的時候，我自然就會知曉吧。”

舜冶看著小女人蒼白的臉，心中微痛，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抱住她，“凰兒，最晚，待你到京城找我那天，若你還是什麽都不知道，那我便把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好嗎？”

秦凰沒有說話，只是雙臂緊緊的抱住舜冶的遒勁有力的腰，她把臉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她抱著他的力道，他衣服上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才能真真切切的感知他的存在，他的真實感。

“舜冶，我們的未來真的有未來嗎？”

舜冶身形一怔，整個人僵硬如石。

他在這一刻，是從來沒有過的挫敗感。

他記得秦凰曾經說過，一個男人，給不了心愛的女人安全感，那便是他最大的失敗。

而現在，他就是。

他問她，“凰兒，一輩子活在謊言裏，無知善良的活著，和歷盡滄海桑田，最終選擇取舍，你會選擇哪一個？”

秦凰沒有回答他的話，她甚至沒有仔細想，就問他，“這兩者有什麽區別？”

“第一個，別人是你的主人，第二個，你自己是自己的主人。”

秦凰從他的懷裏鉆出來，眨巴眨巴眼，問他，“那你呢，你想讓我做哪個？”

舜冶唇角微勾，不其然的寵溺最為致命，“你說呢。”

秦凰心中蜜一樣的甜。

他想讓她做第二個。

因為她只有自己是自己的主人，他和她才是平等的。

秦凰突然覺得之前所有的不安盡數消散，甚至覺得自己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就恐懼害怕不敢接受，好像那夢是真的似的。

夢終究是夢，舜冶那麽愛她，連那麽重要的通天玉都說給她就給她，他則麽會害她？

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害她，她也相信舜冶不會。

“舜冶，對不起，我方才的話傷了你的心，我知道。”秦凰乖乖認錯。

她覺得，她和舜冶現下的處境，就像是現代無數異地戀的戀人，彼此相愛，卻常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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