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我問你話呢。”

被皇子用淩冽的目光從頭掃到腳，膽小的侍衛聲線顫抖：“浮樓王子，說他餓了……就跑出去了……”

不過是來得晚了一點，就溜了出去，訶羅下午單獨看了會書，忘了時日，自己也沒用晚膳，挨著餓來找人，卻落得一場空。浮樓王子寢宮門口的一排侍衛和零散的侍女都被他挨個訓了一遍。

“餓了，什麽破借口？下次不準放他一個人出去，他是人質！你知不知道？”

每說一個字就更咬牙切齒，結果這些人沒一個知道浮樓王子跑去了哪裏，訶羅忍著怒火，準備回去先吃點東西，讓他一直等，對方還沒這個資格。

“趕緊去找人！”

“是！”

幾個侍衛都豎直了耳朵，答得倒快，訶羅最後掃視了一眼，轉身而去。

他們皇室所居住的寢宮，聚集在皇宮裏靜養的一個院落，簡稱後殿，和正殿，側殿之間都有森嚴的門衛把守，就算浮樓王子自己跑出去，肯定也是在這一帶走不了多遠，見訶羅頭也不回地離開，幾個侍衛心裏繃緊的弦也松了，懶懶散散地去找人。

藏酒閣。

剛進門，一股濃烈的酒香沁入鼻翼，雖說不上難聞，但達沙不太習慣，一直屏住呼吸不敢放松。

琳瑯的罐子和瓶子鋪了一地，擺成了一條觀賞線，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堆放在一起的珠寶，工藝精湛的木桌上全是大大小小透明的玻璃杯。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蘇摩的房間，應該是皇室為了他特制的收藏閣，一面墻被打造成了儲藏間，放置了許多名貴的酒類，遠看就像一幅畫，當然還有休息室，可以供人做客品酒。

用水晶串成的門簾拉開，是露天的陽臺，上面修築了幾道臺階，巨大的白色毛毯邊緣，耷拉著流蘇，看來走上去就能席地而坐，一張小巧的臺桌上放滿了水果與點心……夜色清朗，借著內室的光線與傾瀉的月光，將這裏看得一清二楚，還別具一番風味，被蘇摩一步步帶著走了過去，達沙嘆為觀止般地張著嘴坐在一個柔軟的墊子上。

也可能是月色迷人，今天的蘇摩沒有穿著工作時的制服，寬松的衣領敞開，胸前春光乍洩，達沙也見過不少好看的人了，自從遭遇這場不平凡的奇遇，他見到的皇室貴族哪一個人不長得跟美玉似的，但在此時此刻卻看呆了，蘇摩這人不僅好看，性格也如此溫柔，使他楞了好一會才回神，終於註意到桌上的食物，達沙緩緩張口： “這些，都是給我吃的？”

面前都是膳房特意準備的糕點和瓜果，光是看著水果雕琢出來的造型就賞心悅目了，達沙完全舍不得吃。蘇摩可算是自小侍奉皇室的祭酒師一族，下人都對他十分尊敬，為了讓蘇摩大人宴請招待客人，幾乎每天都會送來點心，這些也是晚飯後才準備的。

“當然，浮樓殿下，請慢用。”蘇摩勾起唇角微笑，主動把果盤推到對方的面前。

光是看看就讓人覺得飽了，眼花繚亂的品種更是不知道選什麽好。達沙猶豫著，拿起一塊綠豆糕放入嘴裏，酥軟而入口即化，果真吃了還想再來一塊。他試著放慢吃東西的速度，“今天真謝謝你……”

蘇摩只是呵呵笑著，托著下巴端詳著達沙吃東西的樣子。大概是見過蓮加公主那樣豪放的飲食風格，眼前人小口小口地吃著點心的靦腆樣子可愛至極。

只聽說晚飯別多吃，既然中午也吃了不少，感到有七分飽，達沙就沒再拿吃的，手邊剛好有一塊絲綢手帕，他順道擦了擦。

達沙吃東西的時候很註意，直到吃完果盤裏的剩餘也好好地堆在一起，沒有破壞美觀，若是不小心弄亂了只怕蘇摩會浪費。

“我該走了……”擦著嘴，達沙低聲說。

蘇摩一直盯著他看了很久，可能手臂都麻了，他慵懶的站起來，也不打算做別的事：“我帶你回去，實在擔心浮樓殿下又迷路了。”

“不會的，我可以自己回去。”搖了搖頭，達沙回憶著剛才來時的路，他大概都記住了，應該不會迷路，再說，不早點熟悉環境，總不能每次都讓別人帶路。

結果走出去，蘇摩還是堅持把他送到了寢宮的門口。 蘇摩早就聽說了浮樓王子的房間所在，一直沒來打招呼，沒想到晚上偶遇，也算是有緣，他對浮樓王子很有好感，挺想交個朋友。

兩個人簡單道別。不料蘇摩剛走，一個小侍女就沖動地奔過來，差點撞上達沙。她神色焦急，捏著拳頭：“浮樓王子，您可回來了，訶羅殿下到處找您！”

達沙看她這麽緊張，眼眶紅紅的，想必挨了一頓訓，也急起來：“真的嗎？他找我？”

小侍女拼命點頭：“浮樓王子，您先去訶羅殿下那裏看一看吧！我這就帶您去。”

“好……”

得到應允，小侍女翻身便開始帶路。

他們兩位皇子的房間只隔了一座庭院，但要從中間走不太方便，因為那是一片池塘，得繞半個後殿才能過去，一路小跑真不是一件易事。

他還沒來過訶羅的房間，剛到，門外的侍衛就攔下了他們，說是訶羅殿下這會不允許人進去，小侍女悄悄說了兩句什麽，似乎是記起了訶羅殿下特別允許浮樓王子求見，侍衛就開了門。先是進了一個休閑作樂的小院，轉一圈才到裏面，小侍女指了指內室。

達沙走近了幾步，內室有些怪怪的聲音，讓他感覺不太對勁。

門內傳出粗重的喘息，不敢想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另有一個嬌弱的聲音在斷續地喊叫，但聽不出是男是女，達沙捂著心口慢慢靠近，巨大的紗簾擋著內室，隔著這半透明物，又看不仔細。

只能隱約看見內室一張大床上，有一具光潔白嫩的後背，肩膀較寬，大概是個男子。

“啊……殿下……不要，不要了，不行了……”

這人扭動著腰肢在另一人的身上浮動，額上不斷滲出密布的汗珠。

“啊，好大，殿下，您好棒……”

躺在下面的男子扶著對方的臀，不斷向上挺進，他們交合之處若隱若現地展現在這層簾幕前。

聽見這人□□出來的話語，能判斷他正伺候的人無疑正是訶羅王子，看見這等私密□□，達沙下意識地往後退，趁還沒驚動到裏面，他拉著拖曳的衣擺往外走。

小侍女站在臥房的門前，見浮樓王子掉頭出來，就迎上前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浮樓王子，您見到訶羅殿下了嗎？”

達沙猶豫了一下，回想方才看見的場景，他有些難以啟齒。

“我……你說他找我，可是他現在有事，我不方便進去……”

明明是訶羅殿下再三吩咐要通知浮樓王子來見他，這會怎麽可能又有事不見人，小侍女覺得奇怪，正嘀咕著什麽，就聽見內室發出刺耳的摔破杯子的聲響。

“誰？！”

隨著一聲怒吼，一個盛香料的銅杯被砸向門邊，滾出了紗簾，撞在小侍女的腳邊，她嚇了一跳，一聽就知道是訶羅王子在發火，她立刻就想借達沙的身體遮掩一下，以免受罵。

正在那張大床上享受的男人一把便將伏在身上動作的美人推開，惹得那人嚶嚶地叫嚷起來，“啊，殿下！”

果真稍有聲響就驚動了訶羅，達沙也主動護住身後矮小的侍女，就像做了壞事等著人來批評一樣，腳步被什麽東西牢牢鎖住不敢動，緊張地看著裏面的人下床，一步步越靠越近，撩開簾子走了出來。

還以為訶羅衣衫不整，不料他稍作整理，下身及腳都被長長的裙袍擋著，只有上衣還沒系上扣子，胸膛敞開，小侍女根本不敢看，躲在達沙的後面。沒想到訶羅穿上衣服那麽修長，竟然有腹肌，忽然靠這麽近，看得格外……立體，平時都沒訶羅穿過□□太多的衣服，最多打開三顆扣子，只看得見分明的鎖骨，他戴著一條銀色的項鏈，此刻什麽都遮不住鎖骨上潤紅的印子，看上去確實是交歡後的模樣，有些□□。

“看夠了嗎？”

訶羅問的諷刺，這讓才達沙的目光慌亂地移開，在暖光下，臉色泛紅，也許是因為自己沒這麽完美的身材，達沙不自覺就看呆了。他長這麽大也就知道迦夜的身體上才有這樣迷人的線條，這幾年來就見過迦夜一面，還不知道他發育的怎麽樣了，應該，也是這樣結實。

他不知所措地看著四周的墻壁，地板，就是不敢再看眼前的這個人，小聲的說：“訶羅，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擾你……我先回去了。”

訶羅笑了，甚至伸出一只手撫過了對方及肩的發絲，有些邀請的意味，“都看了那麽久了，不如進來看個清楚。”

裏面還有一個光裸著身子的男寵，想到那畫面真令人臉紅心跳，打擾到訶羅確實是自己不對，但也不至於這樣開玩笑，達沙說不上是什麽滋味，立刻擺開他的手，重覆堅定地說道：“我要回去了。”

轉身就走，小侍女趕緊跟上，害怕被責罵。

達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冷靜了很久，思緒才從剛才見到的那一幕裏跳出來。……

翌日。

達沙一覺醒來，又起得不早，半掩的窗簾外，一半陽光已經直射入房間裏了。

拉開門，左邊站的不是那些像雕像一樣的侍衛，忽然迎上一張俊臉……達沙微張口，訶羅居然站在門外，讓他吃了一驚，不會在等他吧？

訶羅一見他出來，冷冰的臉上有了變化。

可能是為了昨天的事不太高興，訶羅臉上的笑容也像是故意偽裝的，出於禮貌，達沙也努力笑了笑。

“昨天對不起，我聽說你找過我，我就去找你了，沒想到你在……忙。”

聽著這一系列溫和的解釋和道歉，訶羅戲謔的說道：“是嗎，我沒有在忙。”

聽出他話中之意，達沙點頭，他也大約知道，那樣的事，就是他不好意思說出口而已，這也是對訶羅的尊重。

“嗯，不過，我還是打擾了你，所以我道個歉。”

訶羅刻意湊近了幾分，咚的一聲，手掌抵在墻上，身體直往這邊壓來，“不用道歉，不過，你真看不出來那是在做什麽？”

已經被逼得靠在墻壁上，達沙想跳過這個話題，“就是，那個……”

“哪個？” 對方一點放過的意思也沒有，堅持要問下去，兩個人又挨得這麽近，達沙即使是回避了他的臉，也回避不了擋在面前的胸膛，呆呆的開始聯想著這層衣衫下健碩的身材。

“……”

訶羅盯著他，越是逃避，越要捕捉他的眼神，“我找你的時候，你不在，我走了你反而來偷看，還那麽拼命逃跑，是不是看過癮了，有感覺了？”

“什麽感覺？”一瞬間有些不明白，伏在耳邊的聲音又是那麽充滿磁性，該不會指的是，看著別人做那種事，自己也會……

把人往前推了一把，達沙落荒而逃一樣在訶羅手臂的遮攔下逃了出來，推開背後的房門。

他背著身子說：“訶羅，昨天打擾你，真的是我的不對。”

看著這個纖瘦的背影沖入房內，訶羅捏緊了關節，恢覆了站姿。不禁由衷地發笑，這個浮樓王子還真有趣，沒想到他還有一些害羞，不知是真的不敢面對這種事，還是故意在裝貞潔，王公貴族哪有不尋歡作樂的，他不可能不明白。

只要測測他就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裝傻。

這一天開始，訶羅安排了兩個婢女來照顧達沙，一日三餐都有人準時送來達沙房裏用膳，他一向不挑剔，吃不完的食物就偷偷讓下人拿去吃，來侍奉他的婢女都對他很有好感。

平靜的日子剛過一天，晚上也能安心入眠，不過卻見一個婢女站在門邊，一直不肯退去，他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少女，也沒有脫衣。

婢女大膽地走上前，跪在他的腳邊，想要幫他脫下單鞋，“浮樓殿下，請讓我伺候您就寢。”

達沙立刻往床上一縮，她們確實是被安排來伺候他的，不過，也不至於連晚上也要……

“……我一個人，睡，就行。”

婢女強裝出失落的表情，甚至開始抹起眼角：“殿下，您難道不需要侍寢嗎？”

達沙還是依然鎮定自若，他這個時候對女色，真的沒一點興趣，他是農村長大的孩子，思想還很保守，在他們村子，一夫一妻就是傳統，婚前不能亂來。他知道貴族會在這方面大膽玩樂，但他不同，他不想玷汙任何姑娘。他只好安慰的拍了拍婢女的肩，“你……快回去吧。”

婢女趁機逮住了他的手臂，死死不放，“浮樓殿下……您一個人在異國，一定很寂寞吧。”

達沙想甩開這雙手，但是過於粗魯，他怕傷到這個女子，被她拉了好久，“不行，我們不是那種關系，不能……”

婢女楚楚地看著他，似乎也是招數用盡，沒想到還真有對美色不感興趣的皇子，她眨了眨眼，“您真的不想要嗎？”

“是，我不想要……”

門被猛地推開，婢女被嚇得當即回頭，爬到了門邊的人身邊，達沙也終於從她的手裏掙脫出出來。

“訶羅殿下！”婢女磕著頭往門外爬去，訶羅冷眼看她一下就往屋裏走。

“沒想到，你還真的沒感覺？”無人阻攔，他越走越近，居高臨下的看著床檐邊上坐著的達沙，“她是我叫過來的，我看你寂寞難耐，晚上還去我房裏偷看我上床，一定是有需求了，我這是好心幫你。”

達沙擡頭，已經來不及耐心解釋昨天的一切，“訶羅，我沒有偷看你。”

這是個偶然，訶羅自己也心知肚明，昨日沒有找到浮樓王子，他就回房找人發洩去了，他嚴禁任何人進門妨礙，卻偏偏告訴侍衛可以讓浮樓王子來求見，若是讓浮樓剛好撞見自己尋歡的場景，不知道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這一秒，他就是想讓對方難堪，“你就是這樣把送上門的女人往外推的嗎？真讓我吃驚，你不會真的，喜歡男人？那天和我在一起的，就是個男人。看來，你對那樣的類型比較有興趣。”

達沙馬上用力搖頭，“不是，你誤會了。”那個白凈的男子在訶羅身上扭動的姿態，似乎還會浮現，印在腦海裏怎麽也消不去。

訶羅彎下腰壓上床，“那你喜歡我這樣的類型？”

達沙跟著他的大動作倒了下來，他也反應過來了，自己也是白凈柔弱的身形，可能是混了白人的血統，全身汗毛都不重，肩膀又比女性寬，骨骼比女性的大一些，看上去還挺健康，就是有些瘦。這和訶羅喜歡的那種男寵真沒什麽區別。

可是要問他是不是喜歡訶羅這種類型，他居然第一時間想到了迦夜的臉。同樣的高大，英俊，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迦夜，畢竟在內心的深處，對迦夜還留存著一絲依戀。就是……從來沒想過那個方面，怎麽能叫做喜歡呢？達沙軟著嗓子喃道：

“我不知道……”

“喜歡不喜歡，還能不知道？”一雙大手同時按住兩只手臂，細的一掌就握完，按在床上不得動彈，“讓我看看，你就會知道了。”

誰知道訶羅在想什麽，穩固了達沙在床上仰躺的姿勢，他的手伸向了下方。

那個地方，光是被看著就令人全身警覺，“不要，不能看。”

門都沒關！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誰撞見……達沙擡起手，想往下方遮擋，無奈訶羅這副身體也太大了，他想推開都使不上力氣。

“有什麽不能看的？”訶羅的手已經順到了腰際，腰帶可是一扯就會松開的，達沙著急的央求起來。

“別看了……訶羅王子，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那種……”

真的不是對男人也有興趣的人。達沙這麽提醒著自己，可是他對女人也沒感覺，反而真的不太習慣看男人的身體，他還一直以為是因為不自信，但後來想了想並不是那樣，所以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想辯解都覺得怪怪的，只要訶羅不對他做什麽就行了。

門外響起噠噠的聲音，這就是沒關門的結果，一個腳步就澆滅了訶羅的興致，他三兩下爬下床打算去關上門，不料來人不是什麽侍女侍衛，這個不速之客讓他臉色更難看。

“蘇摩？你來這裏做什麽，浮樓王子和你很熟麽？”

這才想起，浮樓王子來那貝勒斯的那一天，蘇摩也在晚宴上，他還好心餵浮樓吃了飯，他們私下不會已經認識了吧？訶羅沒有當即關門，而是準備問個清楚。蘇摩臉上一直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而且為人禮貌，又溫和，達沙坐起來，看見門邊是他，一下子放松不少，蘇摩可真是他的救星。

蘇摩在門邊，故意歪著頭看向裏面，是在跟達沙打招呼，繼而他才對著訶羅說，“訶羅殿下，請回吧，您在這裏呆久了，會被說閑話的。”

“我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這裏離他祭酒師的屋子，也有一段距離，可以說是毫不相幹，不可能是偶然經過。

蘇摩這才拎起手裏的一個籃子，“回稟殿下，在下擔心浮樓王子晚上挨餓了，特意來送點心的。”

然而籃子裏一股淡淡的酒味是遮掩不住的，訶羅低著嗓子哼了一下，也不方便就這樣把蘇摩遣走，畢竟他在父皇的面前也是個紅人，兩人從小就認識，可惜性格合不來，做不了朋友，但也不是敵人就是了。

“好理由。”訶羅就這股酒味開始做文章，看向內室的達沙居然絲毫沒了剛才的緊張，“你不會打算和蘇摩一醉方休吧。”

“不是……”達沙沒聽清他們的對話，他也沒想到蘇摩會來，大概是上次送他回房的時候就記住了他的房間。

訶羅堅持賴在房裏不走，又不坐椅子，反而往床上坐，“這麽晚你不睡覺，還把蘇摩叫過來，想玩什麽？”

有了蘇摩，相信訶羅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可還是閃躲著對方的靠近，“我不知道，他會來……”

“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每次靠近，總是這樣畏畏縮縮往後躲，直接按在床上就不會躲了，可惜有外人在，他沒興趣了，最多讓對方為難一下。訶羅坐的很近，稍微側著身就貼上了達沙的身側。

“別……”

這要怎麽抗拒呢，達沙不得動彈，面對兩個坐的親近的人，蘇摩毫不忌諱走了進來，籃子往桌上一放，也沒有就座的意思。

“訶羅殿下，請讓浮樓王子休息吧，他大概來到異鄉不習慣，可能會餓著肚子，我送個點心就走。”

如此解圍，訶羅也知道自己在自討沒趣，加上達沙帶著明顯的反感，他一陣惱怒，起了身，掃了蘇摩一眼，不知道他是怎麽用那虛偽的笑容勾搭人的。

“隨便你，我看見他就煩。”

見訶羅竟然真的出了門，達沙全身舒展，那些親密的動作，希望蘇摩不要介意的好。

蘇摩把他拿來的點心都一一放下，輕言問道：“浮樓殿下，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麽嗎？”

達沙低頭，總不能說他不小心撞見訶羅和別人行事吧，於是敷衍道：“我不知道，也許，他……心情不好。”

蘇摩還拿了一瓶濃度較小酒來，本來是打算邀請達沙一起喝的，誰知撞見訶羅王子，怎麽也不好強硬留下，走的時候就把這瓶酒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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