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進府

關燈
“大舅!”當我看到之前進去通報的看護跟著一個衣著華麗卻不失幹練的中年男子,就知道這一定是王金了,也就是我這次打入城主府的目標。“小骨。”我在心神中呼喚中六師兄送給我防身的奪魄蠱蟲,感到一個稚嫩的童聲在清脆的回應著。

只見一道稍縱即逝的流光閃過,小骨唯一的子體就在誰也沒有留意到的時候直直地沒入了大總管王金的眉心,連一個傷口疤痕都沒有留下。

王金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只覺得在腦海中央,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告訴他,面前的正是自己的外甥女,而他會帶著外甥女回到城主府。

“小念都長這麽大了啊?來來來,跟舅舅進來。”王金雖然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卻還是很好的扮演了大舅的角色,和顏悅色的對著前來投奔的外甥女說道,說完,轉過身子,對於在門前守衛的看守使了個眼色,一種上位者的氣息頓時流露出來,徑自領著外甥女往城主府裏前去。

這個大舅找的還真是不錯,謝謝啦,小骨。我聽著小骨愉快的回應聲,不由微笑。

在王金的帶領下,一路走來都沒有遇到任何的障礙,隨著王金的引領,很快就來到了我需要的不會被打擾的安靜地域。

“小骨,我要知道阿燃所在的地方。”

此刻的王金已經被小骨完全控制,像一個只懂得遵守命令的木偶,“帝燃被軟禁在沈煙閣。”

“怎麽進去?”沈煙閣?這城主府內部我完全沒有進來過,這沈煙閣看來也要依靠王金的帶領了。

“有四個武功高強的武士守衛著,除非拿到城主的命令,不然,沒有辦法。”

小骨的子體只有一個,同時控制四個武士並不實際,看來,直接解救阿燃不可行。

“那,城主現在何處?”看來只能先控制城主了。阿燃是被軟禁,應該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即使真的出了什麽事,有四師兄的丹藥,也不會有什麽大的變故。

“城主在七水堂。”

“帶我去見他。”

“是。”

七水堂。

遙遙就可以望見碧湖中央華麗非常的一座水上庭院,燈火通明,最適合的就是在炎熱的夏季避暑納涼,還可以連帶著欣賞千姿百態的荷花,這城主倒還懂得享受。

“大總管。”在連接陸地與七水堂的彎彎曲曲的欄桿前面,兩個貌美如花的侍女向著王金行禮。若不是王金之前告訴過我,這七水堂才是守衛最嚴密的地方,水上水下共隱藏多達數十人的暗衛,我還真會對著看似奢華到醉生夢死的地方掉以輕心。

王金只是淡淡地擡了擡手,冷淡地吩咐道:“去報告城主,就說我有要事稟報。”我安靜地低眉順眼站在王金的身後,一切全部通過小骨控制的王金來進行。

在這城主府,王金擁有著特別的身份。兩位侍女聽了王金的吩咐,也沒有感到任何奇怪的地方,再次行了一個禮,盈盈轉身,通過曲折的欄桿,向著七水堂方向而去。

過了大概半刻鐘,侍女又踩著小碎步,款款地向著我們走來。

“大總管,請進。”她做了一個躬身的姿勢,側身到一邊。

我依舊只是順從地跟著,跟著前行的王金,一同往著七水堂的方向去。

“這位姑娘......”

“這是城主吩咐要見的人。”王金依舊只是冷淡地吩咐,完全沒有說謊的痕跡,不動聲色地就解釋了我的存在。

“是。”

七水堂的遠觀遠遠沒有近看來的美麗,粉紅色的荷花簇擁在欄桿兩邊,隨著微風翩然起舞,嫩綠色的荷葉上還有小巧可愛的蜻蜓,如果沒有阿燃和帝傾的事,倒也不失為修身養性的良辰美景。

距離那個該死城主所在的七水堂正廳還有二十步左右,就聽到了城主那傲慢無禮的聲音,隱隱含著怒氣。至於具體的話語,倒是不太聽得清,只能揣測出大概的語氣。然而,始終都只有城主一個人的聲音,也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語,還是怎樣。

“擡頭!”隨著逐漸往正廳接近,城主的聲音也愈發清晰起來。他似乎是在什麽事情上失去了耐性,陡然拔高了音量。

莫不是......

“我對你和你哥怎樣,整座青越城的人都知道,你就是這麽回應的嗎?!”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怒火。

看來,帝傾已經來到城主府了,而且,狀況不妙。王金還在身前不緊不慢地走著,無論現在是什麽狀況,不到最後關頭,還是以穩妥為主。

在確保帝傾現在仍舊安全的狀況下,我心中稍定,示意王金暫時不要驚擾城主,再等候一會兒,聽聽裏面的情況。

七水堂的正廳前還有一層薄若蟬翼的輕紗,是為了遮擋夏日裏熾熱的陽光,驅趕蚊蟲而專門布置的,王金停在輕紗之外,而我收斂氣息,安靜站在王金的陰影裏。

吳懷察覺到王金的存在,隨意的瞄了一眼,沒有在意。王金是吳懷的心腹,對於吳懷的大部分事都一清二楚,這帝傾的事也是如此。

“厚顏無恥地跟著那個死丫頭,我來找你,你竟然還沒有反應?!”吳懷的語氣裏充滿了惱怒與不甘,只是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的誘因裏,還有一個我。

“你那哥哥也是一副德行,勒令他三天內趕曲念葵出門,結果反而讓你們倆單獨共處!”原來阿燃猶豫不決的命令是趕走我,我回憶起之前他不斷地把青越城的所有信息都告訴我,想來是為了讓我不留遺憾,玩得盡興地離開吧。只是,單獨共處......

“你們倆屏退侍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倒是很愉快啊?!”吳懷的語氣越來越陰冷,略帶陰鷙的嗓音如同尖銳的指甲在木板上吱呀推開刮過,聽得我頭皮發麻。我沈下自己浮躁的心緒,冷靜地分析著吳懷話中頭圖的信息。我們二人屏退侍女共同相商這件事應該連阿燃都不清楚,這個城主倒是知道的挺多,甚至還成為直接的導火索,導致了阿燃的受制。在帝府原來還有不少城主府的眼線嗎,那自己孤身救人的事莫不是很快就會傳到吳懷的耳朵裏。

我想聽聽帝傾會如何解釋,只要他實言以告,以吳懷對於帝傾的愛慕程度,想來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

夜風還在悠悠的吹,輕紗隨著氣流上下舞動。

只覺得,時間過了很久,只是,在簾幕內裏的帝傾還是沒有說話,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一片死寂。

帝傾,他是要幹什麽?求死嗎?!

“哼,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吳懷終於到了暴怒的界限,再遲一步,或許帝傾就會受到更嚴重的傷害。吳懷的話音剛落,內裏便傳來撕拉的布帛裂開聲。

“城主。”小骨感知到我的心意,控制王金在這個時候進行通報。

“進來!”城主聽到了王金的聲音,饒是平日裏的心腹,此刻也是遷怒地喝道,想來已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是。”王金的身子微微一躬,伸出右手,正要去撥開廳門口的輕紗。

機會來了!

小骨了解了我內心的想法,在輕紗被撥開的一瞬間,將子體從王金的眉心激射而出,直直地往半跪著的城主的眉心而去。

城主彎著左腿,左膝著地,半跪在鋪著奢華波斯地毯的地板上,黑色的頭發披散開來,右手緊緊地捏著面前人的下巴,甚至還在白皙的肌膚上掐出了青色的痕跡,雙眼也是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人。

而那個跌坐在城主面前,被城主緊緊握緊下巴的人,正是帝傾。

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在城主面前不堪一擊,以一種無力而淩亂地姿勢跌坐在吳懷的面前。

之前風流俊朗,鮮紅入骨的長衫被人粗糙地撕開,殘留的布碎就在地毯上,猶如跌墜的鮮血。胸前一大塊雪白色的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前,左肩上殘破的長衫搖搖欲墜,蝴蝶骨也絲毫不再有遮掩,單薄的外衣再也守不住它的主人。然而,即使是以這樣一個被禁錮的姿態出現,那張驚艷的臉上還是帶著無所謂的神色,嘴角揚起一個同往常一樣輕蔑的笑容。即使如此,眼神依舊是放蕩不羈,絲毫沒有屈服的態勢。

如此不同的兩種狀態交織在帝傾的身上,卻絲毫沒有違和感。

他是帝傾。我現在終於似乎有些明白,為何師父會認同這個未來的小師弟。因為,他是帝傾。

小骨的子體依舊向著城主的眉心而去,小小的身形在如此高速的運動下幾不可見。

我始終註意著它的運動,看著它一點點靠近毫無防備的城主,內心緊張無比。千鈞一發之際,只顧得屏住呼吸。

近了,近了!

就在它觸及城主眉心的那一剎那,城主的全身頓時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作者有話要說:

23:40才會回到寢室。本來打算早點睡的......

千萬要堅持住!

雖然少了,但有總好過沒有。

檢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