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高考這件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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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柳原名溫釗,出自書香世家,父母都是文人,溫釗在潛移默化之中也對文學頗有感悟,中學時就發表創作,小有名氣。

溫釗算來還比柳尋雪小三兩歲,青年大學時代偶然在熒幕上見到柳尋雪,那時候的柳尋雪還是一個專門飾演惡毒女配的演員,沒什麽名氣,但偏偏溫釗一看就驚為天人,然後頭腦一熱改行去當了編劇。

雖說都是寫作,但是編劇和作家依然不同,溫釗以筆名問柳在娛樂圈摸索了好幾年,一直不太得志,後來看到柳尋雪出演的一部古裝劇,雖然其角色依然不討喜,但古裝扮相的柳尋雪給了溫釗極大的靈感,由此創作出了《其妙咖啡館》。

而後兩人因劇相識,也算是一場奇妙的緣分。

岑幟眼睛發亮,小孩子心裏的愛情大概都是這樣充滿了浪漫和幻想,童話故事似的,岑幟一臉羨慕:“那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

柳尋雪和溫釗對視一眼:“還沒定下來,”柳尋雪笑著道,“我打算結婚之後就退圈,不過和衡光的合約還有兩三年,所以……”

溫釗說:“沒關系。”

岑幟正欲說什麽,冷不丁肩膀上繞過來一只手臂,把他往後一拖,許折之嘆氣:“走了走了,單身狗不想吃狗糧。”

岑幟忍不住笑了,柳尋雪也無奈:“許哥,你也可以找一個了。”

許折之連忙擺手,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顯然對情愛之事沒多大興趣,四人就著柳尋雪的婚事暢想了一番,約定好屆時大家一起去捧場,等趙源叫人開工,才收回了心思。

《其妙咖啡館》終結篇把老板娘其妙的身份解開了,她與除妖師晏豐的糾葛也一一道來。終篇同樣只有十二集,劇情非常緊湊,接連的反轉異常精彩,岑幟單看劇本都覺得緊張無比。

不過小堇和焦望的戲份的確不多,到此時,焦望已經從大學生成了中年男子,事業有成,他一直守護著那一粒三色堇的種子,等著種子發芽開花,然而十多年的時光悄然逝去,埋在花盆裏的種子毫無動靜。

直到某天夜裏,焦望從應酬宴上脫身,循著空寂的街道游蕩時,撞見了一身血汙、音容不改的老板娘其妙。

命運的齒輪再次咬合,焦望又一次從平凡人跨進了奇幻之境。

終篇裏還出現了一個新人物,是其妙的戀人,現世裏是個差一天就成年的少年郎,意氣風發,少年在生日前一天不小心進到了咖啡館,與老板娘有了一面之緣,少年並未在意這個古風女人,喝了杯咖啡就走了,而其妙則怔怔的目送他離開——

下一刻,少年就被飛馳而過的貨車撞成了一灘爛泥。

隨後,其妙引動禁術,數次要救少年,然而不管她如何調轉時間,少年總會在淩晨十二點之前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死去,其妙的舉動被晏豐察覺,晏豐便前來阻止,兩人徹底撕破了臉皮。

原來那少年幾世前乃人間皇帝,其妙是他的寵妃,兩人伉儷情深,然而場景不長,人間受妖魔侵擾,生靈塗炭,當朝國師以妖妃禍國為由,讓皇帝處死其妙,皇帝不肯,於是國師聯合朝臣一起將兩人分開,趁機殺了其妙。

其妙以為自己是被皇帝拋棄,怨念極深,魂魄未散,因緣巧合之下奪得一具肉身,便這麽不老不死,其妙一心報仇,攪得天下大亂,隨後潛進宮裏手刃國師與臣子,輪到皇帝時,她驀然發現而立之年的皇帝鬢發花白,已經是彌留之際。

其妙這具肉身與原貌無一處相似,皇帝卻瞪著渾濁的眼睛顫抖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一念生愛,一念生恨,其妙默然註視著皇帝死去,自己卻永遠被留在了人間。

滄海桑田,她走過時光,看遍了世事交疊,竟再也沒有遇到皇帝的轉世,於是在城市街角開了一家咖啡館,直到某天,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年推開了門。

沈寂數百年的命運,睜開了眼。

岑幟以前看《其妙咖啡館》的時候,和觀眾猜的一樣,都以為其妙和晏豐該是相愛相殺的,沒想到這兩人只有相殺,相愛的其他人。

而最後,其妙從晏豐那裏得知,少年之所以活不過十八歲,乃是為她還債,當年她使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以千萬計的生命都是她的孽,而這孽,皇帝全部擔了。

於是皇帝幾世輪回,前幾世受盡折磨,後面雖為人,卻依然背負著詛咒與枷鎖。

直到最後,其妙引頸受戮,終使少年擺脫了必死的命運。

而在少年那喜樂平安的一生中,並不知道有人為了他,放棄了幾輩子的等待、放棄了來世的情緣,只求他能平平凡凡過完這一生。

……

岑幟只在劇組呆了四天就把所有的戲份結束了,然後匆忙趕回學校,參加了第二次模擬考試。

按照慣例,二模的難度與高考持平,相比一模眾人都覺得做起來還算得心應手,如今的岑幟面對考試非常坦然,少年單單坐在考場裏,就有一股運籌帷幄的氣勢。

二模成績也在岑幟的預料之中,高考難度的試卷岑幟每次自測下來總分都在六百七十左右,這次也不例外,總分672,同時還拿了英語的年級第二,149分。

而年紀第一的大佬總分718,比岑幟高46分。

岑幟無心與他人比較,他每一次考試都會覆盤,為什麽這道題會錯,考試時是哪裏沒有想通,如此雲雲,反思已經成了他的習慣,有時候岑幟對自己甚至過於嚴苛了。

淩晨已過,春末的夜晚帶著點夏日的氣息,公寓外萬籟俱寂,聞鏘起夜時發現書房門縫裏洩出一絲光,男人楞了下,躡手躡腳推開門,看到趴在書桌上枕著習題睡著的岑幟。

而在他面前,豎放的手機還開著視頻,對面一片昏暗,只有屏幕幽幽的光,恰好打在對著電腦敲敲打打的淩錚的側臉上。

淩錚帶著耳機,深夜裏,小少年熟睡時的綿長呼吸伴隨著他的心跳起伏,仿佛成了天地間唯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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