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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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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花園的小道上,段玲瓏在中間,兩邊各站著斐初與沐生,北離與東於跟在後面,這種陣勢倒像是公主出行,引得玲瓏在心裏不斷遐想。

“青衣幫這兩日就會將司徒覆轉移出去,派出去監督的人都被他們控制了,想必他們會另尋一條道出來。我這幾日探過,從那山頭出來共有四條路,其中有一條不算隱秘,一條路十分險惡,他們走另外兩條路的可能性比較大。”東於說。

“這倒不一定,江湖上關於青衣幫現任幫主陸已的信息少之又少,不過前任幫主路橋鬼怪難猜,不知陸已是否一樣,我們還是慎重行事。”斐初定下,其他人跟著停下。

“他們要將爺爺轉移到哪裏?何不在路途上截了就行了?”段玲瓏插話。

“說的輕巧,他們一下山就有上官將軍那邊的人接應,到時借了上官將軍的名義,就是讓我們截住了,他們也有理由不放人。”北離鄙視了一眼段玲瓏。

“只能兵分四路攔截了,斐初,我可以率部分人把守一條道。”沐生武功不在東於之下,所以主動請求。斐初點點頭。

“北離你就留在府裏保護老爺和小姐。段玲瓏武功最弱但使暗器的功夫無人能及,就派你在最危險但可能性最低的那條道上;我與沐生、東於三人分別把守另外三條。時間所剩不多,大家好好準備。”

一心等著分配任務的北離卻要留在府中,而弱女子段玲瓏卻被委以重任!段玲瓏得瑟地瞧了眼北離,北離不甘,對斐初說:“少爺,我也可以的啊!”我堂堂斐家少爺的管事,怎麽能被你一介女流給比下去?

“你腦子比較笨,身子不夠靈活。”東於默默補充。北離一口老血硬生生地憋在了心中。

“明晚天黑時出發,記住,到第三天早上太陽升起之時仍沒有青衣幫的人經過,立刻去到段玲瓏處,不論傷亡如何,一定要保護好段玲瓏。”

無論傷亡如何,一定要保護好段玲瓏。

所有人都知道段玲瓏的重要性,所有人都會保護她。看著他們四個突然嚴肅的眼神,段玲瓏心下一陣暖流流過,眼角微濕,開口道:“我……我……”

“我壓力好大。”

斐府平靜地過了一天一夜,斐婉婉對此事略知一二,所以親自為幾人打點幹糧。第二天天一黑,段玲瓏拿出自己的包袱,那小小的包袱裏滿是寶貝,她給其餘幾人都發了夜間必備的眼罩,自己帶了個輕便的袖珍百寶箱,然後領著分配給她的十個精兵去往山的北面。

夜裏風大,這一行人埋伏在地勢陡峭的山路旁,雜草及紛亂的巨石為他們做了很好的掩護。段玲瓏在前面的路上埋了極細的銀絲,只要有人經過,立刻牽動這一段上的銀鈴,發出極低但能被察覺的聲音。同時在下一段路邊設好小小的機關,以備一時之需。做好這一切的準備後,段玲瓏放心大膽地在地上打了個鋪就睡了,另外十人半瞇著,養精蓄銳。

山的東面由斐初守著,這處樹少,地勢較穩,極難藏身,若青衣幫的人由此處經過,很容易就會發現他們的蹤跡。他們一夜打足了精神,無論手下如何勸說,斐初都不肯放松半刻。

一夜風平浪靜,天微亮,斐初便知曉大事不好,立馬帶了這一隊人趕往段玲瓏方向,

夢裏正在吃東西的段玲瓏被其餘人搖醒,迷糊中聽到銀鈴晃動的聲音,青衣幫竟是選了自己這條路。雖然自己捉弄人的功夫是一流的,也打過不少架,可從沒有經歷這樣的大場面。隨著他們的接近,她越來越緊張,心裏越來越慌。

此時天色漸明,她伏在石頭上望去,看見青衣幫一行人中有個格外熟悉的面孔。那個打扮成普通農夫的人,不正是自己的爺爺!她模仿夜鶯叫了兩聲,這是爺孫倆的暗號,一聽到這聲音司徒覆的神色陡變。他鎮靜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他不敢相信那石頭背後藏著玲瓏。

傻孩子!司徒覆暗自嘆氣。

陸已背著草簍緊跟在司徒覆身後,聽到夜鶯叫聲時無聲冷笑,該來的總算來了。當青衣幫的人走到段玲瓏一行人藏身之處,不知是哪方先動的手,不過一會兒雙方就廝殺在了一塊。十個精兵為段玲瓏開路,她安全奔到爺爺身邊。

“爺爺!”

“傻孩子,你快走!”司徒覆把她往外推。

“爺爺,我們一起走。”

“走不了了。你在山莊安全等我回來!”他已經中毒,能做的就是幫他們拿到想拿的東西,他不能讓玲瓏也被牽扯進來。

陸已表面溫和,實際心思過人,手下的人都被訓練得心狠手辣,盡管這十個精兵都武功高強,可在打鬥中漸漸處於下風。他站在一旁看好戲,看著這個“少年”與司徒覆兩人。

“停。”十個精兵全部倒地,陸已叫停,然後所有人將段玲瓏和司徒覆圍住。

“陸幫主,放她走。”司徒覆將她護在身後。

“如此緊張,莫非她就是您的孫女,段玲瓏?”眼前這人女扮男裝也不是沒有可能,“我敬您是長輩,但並不代表我就要將到手的人白白放掉。”暗器聖手與其傳人正是如今江湖都在尋找的人物,得此兩人得到寶藏萬無一失。

“原來你就是青衣幫的那個什麽,哦,陸已,小人一個!趁我不在抓我爺爺算什麽好漢!再說了,違背江湖道義,既然可以隱退個十幾年,為何要出來?我看,青衣幫就是武林門派中的敗類,就算讓你當上武林盟主,試問天下誰人服你?”段玲瓏一股腦地將話全說出來,陸已的臉早已沈下來,手上青筋凸起,直接沖到段玲瓏身旁,掐住她的喉嚨。

“自古成王敗寇,過程如何一點都不重要。”

“陸已!放她走,否則你前功盡棄。”司徒覆拽下脖子上準備好的毒藥,以死威脅。

“我不走!爺爺我不走!”

“不想走,那就不要走了,哼。”

“段玲瓏!”斐初剛趕到就是此番情景。

“現在就是我想放她走也不能了。”陸已將段玲瓏拉到一邊,一揮手,剩下的人沖向斐初。斐初腳一點地,朝陸已飛過來。長劍鋒利,一股內力迫向陸已,他不得已放開段玲瓏,擡起手,與斐初對打起來。倆人武功都是極好的,在半空中是幾個來回都沒能分出勝負。

“玲瓏,你快走!”司徒覆將她推開,“你記住,爺爺不會輕易死掉的,爺爺還要看著你嫁人。快走!”用著僅剩的內力將她推出去,然後用身體擋住身後刺來的劍。斐初見段玲瓏飛了出去,無心念戰,但陸已糾纏著不放。兩人又戰了一會,斐初一揮衣袖,用了段玲瓏給的煙霧粉,這才脫了身,緊跟段玲瓏而去。

“別追了,”他吃了虧,走到司徒覆跟前,說話也不那麽客氣,“暗器聖手果然疼愛孫女,保著您這條命,不然您死了,我又得打段玲瓏的主意。”他命人將剩餘的精兵全部解決,手法極其殘忍。

等到東於與沐生帶了人在這邊會和,只見現場血跡遍布,段玲瓏不知去向。死去的精兵約有十人,斐初應該參與其中了。兩隊人馬基本覆沒,唯有寄希望於斐初,希望斐初與段玲瓏能安然無恙。兩人逗留片刻就帶著人馬回了斐府。

斐初在那個方向來回找了很多遍,絲毫沒有段玲瓏的蹤影。天漸漸黑了,有點點的雨滴落下來,他的衣衫有些濕,不遠處有個山洞,他跑過去,不料在途中踩中陷阱,直接掉了下去。底下也是個山洞,離洞口很遠,他摔在地上有些著痛。

“誰?”

“玲瓏!”他一回頭,那坐在邊上的小小人兒就是段玲瓏。還會站定,她就撲過來,撲到他的懷裏,放聲大哭。

“斐……斐……斐初,你……你……怎麽……才來?”她抽抽地哭著,眼淚浸透他胸前的衣裳。他被她突然的“主動”弄的措手不及,昨天她不還是一副討厭自己的樣子麽?他這樣想著,聽著她軟糯的聲音,兩只手不由自己地撫上她的背,將她環抱入懷。

“為什麽爺爺要讓我走?為什麽我不能救她出來?斐初,你不是答應我要將爺爺救出來的麽?我好害怕……”

“別怕別怕。”

“不知道是什麽怪物,追著我跑,差點……差點就咬到我……這裏是什麽鬼地方……我掉下來又出不去……斐初……你怎麽才來……”段玲瓏的手抓著他腰間的衣帶,不顧形象地流淚,斷斷續續訴苦,她以為沒人來找她,她以為自己要在這兒孤寂地死去。

“乖,別怕,別怕。有我在,會沒事的。”他輕聲哄著,手溫柔地拍著她的背,一切都做的那麽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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