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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往昔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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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輕巧便利的炮形弩車瞬間吸引了她的註意,一概剛才的不在意,丟下子車頁雪瞬間向前跑去。

第一架弩車上面裝有六張弓,分別置於粗大的弩臂前端和後部,兩張弓相對安置,整體於周天一樣高,造型覆雜,機關相疊。

子車頁雪見周天喜歡,頓時打開了話匣:“你看,這是我根據你給我第十六幅圖稿而制,發射時要先用一條兩端帶鉤的粗大繩索,一端鉤住弩弦,另一端勾住絞車的軸,然後用七個或十餘個戰士合力絞動絞車,把弩弦張開,扣在機牙上,然後讓專管裝箭的弩手安好弩箭瞄準目標。嗖——就可以放射!”

周天驚訝的撫摸著手下的這個簡型裝置,看向子車頁雪的目光充滿了崇拜,不愧是大師,出手就是水平,這樣的張力射程定不可思議,瞬間讓弩可以吃白飯了。

周天激動的按子車頁雪教導的步驟做了一次,迫切的想檢驗它的射傷力,繼而裝配使用,周天拉弦的時候瞬間看向子車頁雪:“怎麽這麽重!”若她都覺的重,實用性會打折扣。

子車頁雪,上前一步,對自己的東西有絕對的自信:“你看。”頁雪彎下身,沐浴後的香氣傳入周天的鼻息:“放箭時用人手的力量是扳不動扳機的,要由專管發射的弩手高舉起一柄大錘,以全身力氣錘擊板機,才會然巨大的弩箭呼嘯而出!”子車頁雪綻放著灼熱的光彩,等待誇獎的註視著周天!

周天見狀不斷的點頭,恨不得上前啃子車頁雪兩下以示嘉獎,她的軍隊現在缺少的就是小型作戰機械,方便攜帶又有足夠的殺傷力,做第一輪攻擊或是守城一定事半功倍:“頁雪你真厲害!說吧!想讓本宮怎麽賞你!”

“不準你跟那些男人眉來眼去!”

周天大義的高呵:“好!”老子有了武器要什麽男人沒有!換批新的,誰跟那些人舊情人眉來眼去。

子車頁雪也高興了,能造出周天都滿意的木質機械,子車頁雪比自己研究出那只小木獸時都高興,不知什麽時候氣被周天認同成為他衡量木質品質好不好的一個重要標準,而周天有制造這個標準的實力。

周天看先第二座弩,眼裏的光芒瞬加大盛,這是一架十二弓床弩,弩臂上的三張弩弓,又再重覆疊加了四層,前端安九張,後面裝三張,周天目測沒有三十二頭牛絕對拉不開這架床弩!

周天迫切的看向子車頁雪,等著怎麽看怎麽可愛,怎麽想怎麽美麗的小頁雪給她解釋解釋用法。

子車頁雪被看的心裏發毛,被別崇拜的很受用:“用人力開弩,需四百人,射程是前一個的一倍,你不用不高興它所用的人數,你看它本身攜帶的箭。”

周天把目光移過去,這張床弩的弩箭更為巨大,有粗壯的箭桿和鐵制的箭羽,前端裝有巨大的三棱刃鐵鏃:“幹嘛!割肉啊!”多廢鐵啊!她的銀子她的士兵!

子車頁雪揉揉她可憐兮兮的小腦袋,恩賜的開口:“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這支弩箭是讓你在攻城時用的,你看,將箭弩射向敵方城墻,使弩箭的前端深深插入墻內,只留半截粗大的箭桿和尾羽露在墻外,攻城的士兵在己方的掩護下可攀著這些射插在墻上的巨大箭桿登上城墻,攻陷城池!怎樣!”

周天覺的不抱著子車頁雪親兩口都對不去這位偉大的木器師父,難怪齊國那狗東西要不費國力的挖他,難怪人家願意送白條承諾隨便子車頁雪填寫,人才啊!這就是人才,果然人才走到哪裏有是各國競相挖掘的是有品種。

周天小眼閃亮外加崇拜仰慕的把子車頁雪看成了一部會動的《天工開物》不對,不對應該是一部《兵器寶典》,焰國能養出子車頁雪真是歹竹出好筍!雞蛋裏面含大骨!

周天摩擦著眼下這六架床弩,再看看站在陽光下的子車頁雪,然後再看看床弩,沒忍住的撲過去抱著子車頁雪搖呀搖的偷笑:“頁雪,頁雪,頁雪。”周天把腦袋放在他肩上,緊緊的抱著大天才不讓他跑了!讓齊國見鬼去吧!他們羨慕不來的!這叫本國優勢!回頭給他娶個美嬌妻,一定要把他綁住!

子車頁雪無比受用的享受著周天的讚許,還嘴欠的應答。“嗯。”

周天不介意他的調侃,抱著他心裏充滿了感動,似乎眼前不再是傷痕累累的焰國,而是臥虎藏龍、明日就是騰飛的大焰帝國!早朝被一幫不爭氣的文臣氣出的火氣,現在連影子都沒了。

心裏不斷的想著她的軍隊想著她的武器,想著她的焰國有首屈一指的機械師父子車頁學,有治水排澇的蘇水渠、徐治代,盡管文臣不給力,但第一輪興國夠了。

國事之本不就是無盡的馬匹、糧食、金屬,然後就是給與子民承諾的富庶和安定!

陸公公從遠處跑來,見太子在笑又退了回去。

周天突然想起個人來,她離開子車頁雪,傻笑的盯著她的武器:“昨晚我遇到了滕修,你認識嗎?”

子車頁雪滿眼迷惘:“誰?”男的女的!哪裏人士!幹什麽的!年方幾何?跟周天什麽關系!心裏頓時轉了十萬個為什麽!‘攻擊’向‘無知’的周天!

周天沒感覺的陶醉在她的武器裏,不要說不讓她跟男人眉來眼去,就是後院的人都殺光眉毛也不皺一下,誰讓他們的爹都是一幫扶不上墻的文臣!“我也不知他是誰?在聞香院發現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機械大師!”跟你一樣!最後一句周天沒說,一般孤傲的人沒人願意聽最後一句!

子車頁雪不知道聞香院是什麽地方,沒怎麽出過寄夏的他,尚且不理解這兩字背後的齷齪:“沒聽過!”

周天聞言瞅了他片刻,詫異的問:“你確定?!”人家可認識你且是奔著你來的!能力沒話說‘傳動曲柄’說一次就沒再問過,這就是實力!

子車頁雪依然堅持:“嗯!”他連他的隨從叫什麽都不知道!

周天表示理解,很理所當然的想:“見了就認識了。”南城門的水利工程需要頁雪對木質機械的熟練度。

周天蹲下身,試了試底座的堅固程度,不同於看到的鏤空,沒有任何不穩定的因素,周天不禁對子車頁雪又加了兩層崇拜,古人就是古人,造出的東西不管多樸實也能震死一群當代科學家!

周天瞇著眼睛笑了,可遇不可求中她遇到了兩,頓時決定給文臣們再寬限兩天犯錯的時間。

周天站起來,高興的道:“來人!搬去演武院!咱去試試它的實際操作射程!”回頭對打算跟上的子車頁雪道:“你去南城門。”那裏的水利工程更需要你!

子車頁雪捏死她的心都有,過河拆橋的東西!

------題外話------

今天這章沒有校隊,回來後修補,(*^__^*)應該有二更,但是會晚一點!應該有,應該…(回音中)

102擔憂

縱然心裏不滿,子車頁雪也沒把周天拍水池裏,看著周天帶著人和床弩離開,心裏反而思索著誰是滕修?能讓周天推崇,應該不是等閑之輩,子車頁雪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沒搜出關於滕修的記憶!

子車頁雪轉身,決定先去看看南城工程水利,當他走到前院,陸公公正把天池水罩打開,兩個濕透的身影正想從水裏爬出來。

子車頁雪驟然停下,雙手抱胸悠閑的望著往上爬的兩個人,而他的食指和中指間捏著一顆‘璀璨’的小石頭。

蘇義一看是他,臉色頓時難看!

敬宸也好不到哪裏去!爬起來就想找他報仇!

子車頁雪手裏的石頭快速一動。

蘇義、敬宸嚇的瞬間縮回水裏,誰知道子車頁雪會觸動什麽機關把他們萬箭穿心,萬一死了太不值。

子車頁雪見狀滿意的掃他們一眼,掂著手裏的小石頭,心情不錯的走遠。

敬宸見狀從水裏冒出來,不服氣的看向蘇義:“為什麽不讓我給他點顏色看看!以為自己是誰!不就是太子的新寵,誰知道他能活幾天!”

蘇義靠在水池邊,表情悠閑:“太子對他正在最癢的時候,你以為你是他的對手。”不過是寄夏山莊的三少爺,有什麽好牛氣!他們在後宮站穩腳跟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吃奶!

敬宸指指兩人狼狽的樣子:“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蘇義擡頭看看天:“正在想辦法。”子車頁雪、子車世,子車家想幹什麽,刮分朝廷?左右太子?謀朝篡位?蘇義扭過頭,看著子車頁雪消失的方向,驟然發現他們兩兄弟有他想到的實力,蘇義想著,要不依附一下!呸!落水之仇沒門!但把歐陽逆羽和孫清沐弄死似乎更重要。

陸公公無奈的看眼他們,語氣可憐的道:“兩位小姑奶奶,奴才等半天了,您是出不出來。”

蘇義瞥陸公公一眼,飛身而出。

敬宸隨後跟上,震了震身上的水漬,脫下外袍換上陸公公備好的幹衣,過程中胸前的吻痕清晰可見。

蘇義看了他一眼,目光停了一下又恢覆正常,心裏驟然閃過太子為什麽選他的疑問:“回去用熱水敷一下。”

敬宸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倆才想起他剛才伺候了太子,沒有傷痕沒有受辱,剛才陌生的感覺頓時讓他心有餘悸。

敬宸疑惑的看向蘇義,兩人眼裏閃過不約而同的疑問:太子今天跟往常不一樣?

蘇義先收起疑慮:“還是敷一下。”又不是光彩的事。

敬宸明白:“你今天還要出去忙,建議你換件高領衣服,我無所謂,一會回去惡心我爹。”敬宸眼裏閃過熟悉的諷刺。

弩箭穿透演武院的氣流,飛速向靶心飛去,破空的摩擦聲仿佛能燃燒起掃過一切障礙擊穿第一道靶心、闖過第二道靶心,無往不利的沒入演武院和禦花園中間的高墻!穿石三分!

江土和所有將士驚訝的看向太子!

周天滿意的點頭,準頭和殺傷力如她想象般卓越:“送你們了!好好練習操控,半個月後給新兵來一次演練。”

震天的喊聲響起:“是!太子!”新加入的一千人老實的縮在角落裏,見眾人都去訓練,自發的接手打雜的活計。

此刻一千人主動為三萬大軍豎靶補墻,心裏卻生不起一點抱怨,禁衛軍變態的訓練和武器,均不是他們可超越的不服氣,他們才來了幾個時辰,還沒驚艷完禁衛軍的十三種武器方陣,太子又賞下這玩意,頓時覺得以往他們的兵器就是拿著玩的鐵器,妄想跟禁衛抗衡簡直是癡人說夢,羨慕之於還有些禁衛果然是禁衛的惆悵。

不知什麽時候他們才有能力被分散到各個方陣,或者說太子為什麽不把他們丟在新兵營,也好過在這裏修石墻。

周天望著生龍活虎的三萬將士,看著拉開方陣的手刀士兵和被推向弩箭場的六駕武器,周天伸伸懶腰,心情比頭頂的天空更加晴朗。

陸公公繞過野蠻的士兵,拂塵掃開鐵騎揚起的飛塵,換下了被水漬弄濕的衣服,低著頭快速向太子走去:“殿下,歐陽將軍求見。”

周天看陸公公一眼,納悶歐陽逆羽這個時候有什麽事?:“急事?”

陸公公恭敬的道:“將軍沒說。”

周天重新看向場中的方陣,猜測著是不是丞相府的事:“告訴他,有事奏本,急事闖宮,如果都不是讓他回家。”

陸公公詫異的望了眼太子,又趕緊垂頭,太子這是怎麽了?莫非歐陽將軍的時代過去了?心裏為太子高興之於又有些擔心……太子已經三年多沒換過寵愛的男人,猛然一換陸公公還有點不習慣:“奴才這就去傳話。”

歐陽逆羽候在演武院門外,耐心的等著陸公公傳話,心裏卻沒多少底氣,在被演武院外的守衛以宮中禁地之名擋在外面時,歐陽逆羽已經認識到,這裏不在是他可以隨意出入的皇宮。

只是受人之托來,歐陽逆羽還是要見見太子,才好分析太子為什麽突然對丞相府出手,他今天其實不太想來,誰知太子是不是有意打壓歐陽家後,再鬧出什麽事引他自投羅網,太子的心思,現在誰能猜的透。

陸公公趕過來,態度依舊恭敬的道:“太子正在實驗新武器,恐怕沒有時間,不如將軍跟奴才說說,奴才為您稟報。”他沒說傷臣子感情的那句話。

歐陽逆羽詫異的看陸公公一眼,但立即收起想法,不見就不見,他也不想現在面對太子:“陸公公可知道太子和丞相府的事?”

陸公公知道,他剛才審問了賀惆賀悵打聽了點八卦,原因是太子妃受了委屈,太子不高興了,看丞相府關了大門不敢蹦跳也知道是丞相府自然沒臉見人,但陸公公是位很有眼色的人,主子態度模棱兩可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向那人透露太子的秘密。

何況歐陽將軍又不是他管轄在後宮的姑爺爺們,他更不會厚此薄彼的疼一個外人:“奴才不知,奴才今早並未跟太子一起出門。”

歐陽逆羽瞬間看向陸公公,這是向陸公公打聽事情以來,第一次拒絕告訴他發生了什麽,歐陽逆羽絕對不相信陸公公不知道,凡是陸公公不知道的一定還沒發生:“陸公公真的不知道?”

“奴才不知。”說著歉意的嘆口氣,似乎沒為將軍打聽出點什麽,很對不起他一樣。

歐陽逆羽不傻,奴才的態度就是主子的態度,太子想做什麽:“什麽時候陸公公想起來再告訴我!”說完拂袖而去。

陸公公看著歐陽逆羽離開,納悶的看著他明顯不高興的背影,不就是不知道跟誰發脾氣呢!他陸永明就不吃那一套!陸公公不高興的扭下腰,拂塵漂亮的甩出一百八十度,高傲的擡著下巴進去,心裏怨恨的想:打聽出來也不告訴你!

歐陽逆羽什麽也沒問出來,丞相府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太子是不是又犯病了的傳言沒有得到答案。

歐陽逆羽從皇宮出來,守在暗處的官員們見太子沒有跟出,一哄而上的圍住歐陽逆羽。

“將軍,怎麽樣太子說了什麽,明天我等要不要罷朝。”萬一太子明天血洗集英殿就不好了。

“將軍,到底發生了什麽?您說句話也好讓下官心裏有底。”

人越圍越多,有的是官員親自到場,有的派了家丁過來,即便是不畏懼太子,時刻想著英勇為之犧牲的尹惑也派了仆人來聽聽發生了什麽!以免死的不值得!

歐陽逆羽平靜的道:“不知道,我沒見到太子,陸公公什麽也沒說。”

眾臣中突然有人冒出一句:“你有沒有盡力!”

“對,反正你也不用死,你若不願意打聽,就別答應我們。”

“就是,將軍,太子對你怎麽樣,誰人不清楚,是不是因為你和林小姐的事惹怒了太子,太子才不見你,幹脆你跟太子說些好話,先打聽了這件事。”

人群開始倒戈,好像歐陽逆羽沒為他們辦事是大逆不道的事,連帶著林家的三姑娘也恨上了,沒事喜歡歐陽將軍做什麽,青梅竹馬了不起嗎,到頭來能打探消息的歐陽逆羽也用不上了。

焰國吃軟飯、魚肉鄉裏的這些臣子們一致埋怨歐陽逆羽沒盡力,都是他的錯才讓他們的生命陷入沒有明天的恐懼裏。

歐陽逆羽什麽都不說,冷靜的看著他們,目光越來越陰寒,直到自後一句埋怨的聲音也在他不悅的神情下消失,歐陽逆羽才穿過人群,上馬離開。

官員們見歐陽逆羽走遠,埋怨聲又逐漸響起,可他們更知道埋怨沒用,何況若是真惹怒了歐陽逆羽,誰知歐陽逆羽會不會教唆太子把他們都殺了,畢竟歐陽逆羽不如孫清沐好說話是事實。

眾臣瞬間想到了久久沒被他們記起的孫清沐,孫清沐辦事向來可靠。

眾臣向沾了蜂蜜的蜜蜂瞬間向孫清沐這朵奇花沖去,卻發現地務司大門緊閉,守衛禁止一切官員入內,不管這些官員怎麽威脅,守衛只有一句話,大人不在。

很多人氣的七竅生煙,但對孫清沐也不敢罵什麽話,他們多多少少都受過孫清沐直接恩惠,孫清沐最得寵那幾年,沒少為他擋災,無論賢臣還是奸臣對孫清沐的直觀認識比歐陽逆羽熟悉的多,孫清沐說不在,不是對此事不感興趣,就是無能為力,所有人都希望不要是後者。

所有門路被堵死,丞相府外的臺階幾乎被踏平,可大門依然緊閉,聽不到一點消息。

此刻丞相府內一片蕭條,盡管百花正艷,仆人卻各個自危,太子雖然沒有進來,但站在丞相府中的威脅至今讓他們心有餘悸,九年多未有寵愛的太子妃在丞相府一直形同空氣,要說沒人欺負過不現實,誰能想到今日翻身的會是她。

此時連經過太子妃住所三米遠的仆人們,也沒人敢大聲說話,生怕驚擾了這位祖宗。

久不管理後院的大管家,一反常態,親自帶人趕二小姐宋依霞搬離香竹院:“東西統統扔出去!二小姐的東西一個不留!”

宋依霞沖過來,眼裏含著淚光死死的盯著宋伯:“我娘對你一直不錯!你今日竟然如此對我!”

年邁的宋伯神色紋絲不動:“小姐,老奴只是奉命行事,請小姐給太子妃行個方便。”

宋依霞冷笑的看著扔她東西的奴才們:“好一個太子妃!叫的真順口,太子還沒娶她,她憑什麽張狂,誰知太子明天會把她忘哪個角落!”

宋依瑟帶著丫頭走來,香竹院依如她記憶中透著竹香的氣息,淡淡的清雅入鼻,不禁讓她想起小時候很多往事,但入耳的話卻讓她從回憶中回神,毫無焦距的眼睛準確的對上姐姐的方向:“太子忘了與你何幹!來人,把東西都擡進來。”

宋依霞望著宋依瑟囂張的樣子,氣的臉色鐵青:“你得意什麽!對母親不敬如今還敢趕走我這個姐姐!你的賢惠在哪裏!焉有母儀天下的道理!”

宋伯恭敬的侯在宋依瑟身後,大氣也不敢多喘,風水輪流轉,他怕小姐提起當年的舊事:“小姐,天氣有變,您還是去涼亭休息,老奴為您辦妥當。”

宋依霞不滿的大鬧,她住了這麽多年憑什麽趕她:“宋伯!你什麽意思,我才是小姐!憑什麽扔我的東西!不許碰!誰也不許碰!住手!”

宋家六爺也趕了過來,年近三十的他是老丞相的第六個兒子,更是洛氏的嫡子,依霞的親哥哥。

頗有威嚴的宋家六爺冷眼看向小妹:“依瑟,都是一家人,何苦如此。”印象裏小妹是有些小脾氣但很柔和的一個人,平日說她兩句絕對不會出院子的孩子。

宋依瑟無神望著她心目中小時候的香竹樓,冷靜的道:“六哥留著這話跟太子說去,我的地方自然住我,還有,六哥似乎忘了你的出身,後院的正堂六哥以後還是別輕易踏入,免得落人口實!”

宋老六氣的臉色大變,卻不敢再頂撞宋依瑟,誰知道她會不會去告狀,讓宋家滿門抄斬:“你最好知道你姓什麽!”

宋依瑟勾畫著心裏的香竹樓,突然道:“宋伯,對我不敬當如何處置!”

宋老六聞言險些沒氣死,他是她哥!她不要名聲了嗎敢動他!

宋伯不敢得罪她:“回小姐,依照家規當鞭打六十。”

“那你還在等什麽!”

宋伯立即會意:“來人,把六少爺壓下去,家規伺候!”

宋老六將近三十歲,現在被自己毛頭小妹動手打,就算對方是太子妃,有太子撐腰他也怒了:“宋依瑟!你今天動了我!看你將來有何面目母儀天下!”

宋依瑟突然很有雅興道:“太子如何君臨天下,我就如何母儀天下,有問題嗎!”

宋老六險些沒氣昏過去!一丘之貉!依瑟這是要趕盡殺絕!她自己的親哥親弟被母親打壓眾多,宋依瑟在報覆,絕對在報覆!

宋依霞見哥哥受辱,頓時向上前撲向宋依瑟。

宋依瑟靜靜的站著,表情安靜無波,氣質超然若竹,這座香竹院是她最受寵時爹爹為她建造的,一晃都快十九年了。

宋依霞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印象中那位得天獨厚的嫡女又如當初那般高傲自信的闖入她的腦海!

陸公公頓時道:“把依霞小姐壓出去!修的驚擾太子妃!”

香竹院瞬間被搬空,宋依瑟的東西重新被擺放進來,一別十五年的住所,重新回到她手裏,卻早已物是人非,再也沒了兒時嬉戲的心境。

宋家洛氏正式下臺,太子妃的生母原丞相大人的原配玉姝夫人的生活頓時好了起來,看著久沒人伺候的院落再次熱鬧起來。

玉姝卻愁眉不展,高興不起來,她在為女兒的未來擔憂,今日女兒不給別人面子,將來別人就不會給女兒面子,太子性情不定,誰知道何時才能記起女兒,女兒這樣下狠手,不免會糟人記恨。

玉姝嘆口氣,這可如何是好,她的幾個兒子均沒有好官職,而洛氏的女兒多嫁的體面,兒子也在朝中任職,等太子護著女兒的風波淡去,她的女兒可如何在宋家立足,難保那些人不會讓依瑟再無翻身之日。

103閑事

玉姝夫人的擔心不無道理。

連聽聞太子大鬧宋府後,久沒回家的依瑟親兄長回來,聽說妹妹在正院的行為後,也嘆息擔心不已。

年邁的玉姝夫人早已哭的眼睛紅腫,看著兩個兒子什麽也不想多說,只是重覆這一句:“你們回來幹什麽,白白送了性命。”

宋家大哥今年三十二,長的酷似而立之年的宋巖尰,只是沒有丞相府長子的銳利,溫和的脾氣沒有任何棱角,不見昔年宋家天之驕子的氣魄和膽識。

這也怪不得宋謹行,年青時的他學富五車、風流倜儻,透著年少輕狂的張揚,他的妻子為了與丞相府嫡長子聯姻絞盡腦汁威脅父親。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玉姝老夫人下臺後,連帶嫡長子也深受排擠,最後因為年少氣盛為母親出頭被洛氏以不敬之名趕出沈家,屢次想接母親和妹妹出府無果後,只能簡單救濟。

事情過去多年,昔年的風朗少爺,已被生活的窘態逼迫的沒了昔年的光彩,官位不高,再加為人清廉,生活拮據,只能靠妻族接濟生活,說是寄人籬下也不為過。

可再難,而立之年的宋謹行也有他該有的擔當:“娘,不如趁這次機會您和妹妹跟我走。”

玉夫人搖搖頭,一絲不茍的發髻和雍容的做派也掩不住她年邁的事實,兒子還要看丈人家的臉色,她和依瑟跟去算怎麽回事!

玉姝這些年早想開了,苦日子已磨平她昔年的美貌的青澀,往年不被人重視的洛氏能拉她下臺,是她自己活該,只是苦了孩子們:“不了,我年歲大了,好與不好都要跟著你爹,倒是你們的妹妹……”玉夫人提到女兒又忍不住想哭。

沈家老三嘆口氣,滄桑的面容看起來比大哥還年長幾歲,他本來在府中時就是個柔弱的性子,出了府更是對所有人都禮讓三分,如今被政敵壓制在了不起眼的崗位,這輩子升官無望,曾經顯赫的妻族也早已跟他們斷了關系,比大哥家過的還清苦,但對妹妹,他留有小時候的寵愛:“妹妹還是避避風頭吧。”

沈老三剛說完。

沈依瑟在心眠的攙扶下進來,燦爛的小臉難掩心裏的高興:“大哥!三哥!真的是你們嗎!?”卻手無焦距的亂摸。

沈老大心疼妹妹,迎上去攙著依瑟的胳膊坐在母親身邊,忍不住心疼的埋怨道:“怎麽這麽沈不住氣,這麽多年過去了,何苦這時候惹他們,洛家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宋依瑟柔和的笑了,試圖對著哥哥所在方向,卻差之千裏的看著木椅,盡量輕快的道:“大哥無需擔心,洛家再囂張也要老老實實的跪著,她們不敢跟太子硬碰。”

沈老三搖搖頭,心想依瑟到底是孩子,沒有經歷過風浪,忍不住叱責道:“若是太子不管你了怎麽辦!逞一時之快!”

沈老大警告的看眼老三,走到妹妹的‘視線’之內,不忍依瑟‘看’空:“老三說的有道理,你不小了,該為自己打算,太子沒有長性,難保他過幾天不會忘了你。”他們在朝中做官,知道太子的脾氣,尤其來的路上聽說太子今天又沒給歐陽將軍面子,連歐陽將軍都有這一天何況是自家妹妹。

宋依瑟安撫笑:“無礙,能用一時是一時。”

話可不是這麽說,兩位鞭長莫及的兄長,也不知道怎麽教育自家的妹妹。

玉老夫人不想兩兒子輪番對女兒說教:“你們以為依瑟願意!若不是今早不知誰把依瑟扔在了南市的鬧集上,她會想到反擊,幸虧太子路過,要不然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活該太子收拾她們!就該讓太子把她們都殺了!”

兩兄長頓時怒了,一掃剛才的中庸之道,說什麽也要把依瑟和母親帶走:“豈有此理!欺負我們兩兄弟是廢人嗎!”

沈老三也沒料到洛氏敢明目張膽的對身為太子妃的妹妹下手:“他以為她洛家是誰……”說到這裏嘴邊的不滿又收了回去,沈老三不是口出大話的人,他深知洛家勢力根深蒂固,能把他和大哥排擠成這樣全是洛家的功勞。

沈老大嘆口氣,坐下:“早知如此,我和老三當初就不該一氣之下離府。”

宋依瑟垂下頭,不想兄長擔心,結果還是驚擾了他們。

宋依瑟歉意的攪著手裏的帕子,調皮的對兩人樂著,只是心裏自有主意,樹倒眾人推,母親倒臺的時候大哥三哥受到的波及比她大,就算兩位哥哥不說她也聽說過很多傳聞,都怪她當時只會躲在母親背後哭,既不敢親近殺人如麻的太子,也不敢為哥哥們撐腰,甚至被嘲笑太子不喜歡她,也不敢出門與各家臣女來往,到頭來幫哥哥的人沒有。

宋依瑟一直埋怨當初的不爭氣,她占了無尚的地位卻從未給他們庇護,哪有洛氏會做人啊,她娘家的勢力就是最好的證明。

玉老夫人嘆口氣,事已至此什麽也不必多說:“香竹樓拿回來就拿回來了,從今天起,除了香竹樓你哪也別去,少招惹洛家人,等能避過這一關再說!”

宋依瑟點點頭不吭聲,這事不可能這麽算了,她打了宋六還趕出了宋依霞,洛氏的幾個兒子和女兒會放過她嗎!等她被太子徹底忘了,必是這些人反擊的時候,到時候母親和哥哥誰也別想好過!

宋依瑟頓時拿定主意!她要找個理由把他們連根拔起!

宋謹行不放心的問:“太子這人……”宋謹行不知道怎麽說:“總之你小心點!能不接觸就少來往!”

宋三附和的點頭,太子是不定時的殺魔,躲遠點準沒錯!

宋依瑟想到太子,神情有些茫然,印象中的太子無法跟哥哥們的囑咐聯系在一起,只是若讓她親近太子嚇死洛氏,她所接受的教育中又沒有女子主動示好之說,想到這裏宋依瑟頓時面色通紅!

宋謹行見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依瑟這是怎了?不會是對太子那樣的……那樣的……宋謹行不敢議論天家,為妹妹嘆口氣,想著改天一定要讓妹妹見見太子的男寵,打消依瑟不成熟的情懷。

天氣越來越晚。

兩位兄長叮囑了妹妹一番,告誡她不可挑事、不可仗勢欺人、不可亂了陣腳,要緩和矛盾,別置自己於死地!

依瑟裝死的應和著,沒提她打了宋六的事,她怕兩位兄長聽說後嚇暈過去,至於母親,宋依瑟突然挺直腰板,想為哥哥和母親撐起一片天。悄悄的撫摸著袖子裏的折扇,心思有些拿捏不定主意的羞愧,怕他不記得她,又怕他會嫌棄。

依瑟送走哥哥,神情依然有些恍惚。

回去的路上仆人們見到她,驚慌的避讓,連平日對她頤指氣使的幾位老管家也把頭磕在了地上。

宋依瑟心裏沒有一點高興,只是惦記著送她扇子的人可否願意見她第二面。

突然花叢中沖出一位十五六的小女孩,哭著向宋依瑟跑去:“你欺負母親!你沒教養!你不配為人子女!”

這是非常嚴重的指控,可以毀了一個女人的閨譽,可宋依瑟早已不在乎,早八百年前她的閨譽就沒了!

宋依瑟準確的把人揮開,一掃先前飄忽的神色,頓時高貴自傲:“好大的膽子!誰是你母親!沈家女眷皆為姨娘,你在叫誰!不懂規矩嗎!來人!”

兩位力壯的婦人上前:“小姐。”

“掌她嘴!直到她分清什麽是姨娘什麽是娘為止!”

兩名壯仆頓時上前,下死手的左右開弓!

女孩瞬間被打懵了,沒料到平時細聲細語的瞎姐會對她動手,剛才的氣焰一掃而空!升起幾分懼意。

宋依瑟傲然而立,心裏卻大受沖擊,不是心疼妹妹,而是恐懼洛氏的手段,洛氏做主母這些年很懂施恩施惠,此刻為她出頭的並不是洛氏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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