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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往昔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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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女而是一位姨娘的女兒,如今她能為洛氏沖撞被太子保護的自己,難保別人不會陰奉陽違。

宋依瑟不得不忌憚洛氏的實力,也不得不承認,沈六和沈依霞在洛氏那樣的境遇下還敢對她不敬是有所依仗的不懼!既然如此別怪她下狠手!“拖出去!賣為仆人!誰敢再為洛氏說話,誰敢對本小姐不敬,一律趕出沈府!宋伯!”

“老奴在。”

宋依瑟越過父親的權限,傲然道:“明日把洛氏及其子女的名字剔除沈家族譜,一起跪告祖宗。”

宋伯不敢說不,硬著頭皮應承下:“是,小姐。”

天色越來越暗,太陽早早落山,晚霞散盡寒氣再次從地表升起,讓人背脊發涼,晚歸的人們又穿上了棉衣,吃上了熱湯。

宋謹行還未到家,夫人趙氏已經焦急的等在門外,見相公殘破的小轎從街口拐入,心裏的不安頓時放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趙氏急忙迎上去。

宋謹行詫異的看她一眼:“怎麽回事,怎麽不在家裏等著。”

趙氏看了眼擡轎子的人沒有說話,這些不是家裏的老仆,她沒敢多說,趙氏迎著夫君進院,昔年她喜歡的男人現在依然喜歡:“我爹來了,你不用擔心,他知道你回了沈家,過來打聽發生了什麽。”

宋謹行聞言感激的看眼娘子,只是面上不善表達,受以前教育的影響他對妻子的理解是相伴到老而已,只是這些年不如意,他和趙氏也升起幾分濡慕之情。

宋謹行畏懼他的老丈人,尤其是被人接濟總是矮了幾分:“小婿參見岳父大人。”

趙閣老看他一眼,對女兒的婚事沒有榮耀的歡喜也沒有現在的不如意,好賴是女兒選的,女兒都不抱怨他管個屁,威嚴壯碩的趙閣老才五十歲,但比丞相的日子過的舒坦,早在五年前他就溜出了朝堂,保他的小命去了。

趙閣老威嚴的放下茶杯:“說吧,發生了什麽事?”趙閣老其實心癢死了,看著昔日的門生在他這裏嚷嚷著不知如何是好,吵吵嚷嚷的送一堆東西讓他老打聽打聽,昔年就喜歡八卦的趙閣老就屁顛屁顛的來了,所幸女婿爭氣,還真回去看他妹妹了!

趙閣老現在心裏快樂歪了,歐陽將軍打聽不到的事被他搶先知道非常樂意,但表面十分鎮定,看不出一點為老不尊的樣子。

宋謹行本來就觸老丈人,先被趙閣老的厲目一掃,心裏又咯噔一下,趕緊道:“小妹一早被人扔在南市鬧集不管,恰好太子經過看見了,帶著小妹回沈府鬧事,說父親不想幫太子養太子妃,太子一氣之下想殺光丞相府,最後小妹求情,太子只帶走了丞相府所有精銳士兵和糧草,沒有大開殺戒。”

趙閣老屢屢胡須,原來是這事,太子妃夠好運的,太子三番兩次替她出頭,莫非太子性情大變,開始喜歡女人?好事,好事:“太子現在可還動怒。”

宋謹行不敢說天威難測,何況他是問了妹妹了,他也擔心太子回頭殺了父親,畢竟是他親爹,心裏沒那麽多怨恨:“據家妹說沒有,太子走時心情尚可。”

趙閣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拿到了消息可以回去享受眾星捧月的,趙閣老站起來。

趙氏掀開布簾進來,圍著圍裙擦著手道:“爹,你幹嘛?吃了飯再走。”

趙閣老看女兒一眼,像什麽樣子,真以為她是鄉野村婦,沒娘家管的宋家媳婦,看看那難看的扮相,也不怕瞎了當爹的眼。

趙閣老不悅的掏出一個沈甸甸的錢袋扔女兒手裏:“不吃了,誰知道會不會被毒死。”說著帶著浩浩蕩蕩的下屬,不讓他們送的坐著他的閣老馬車走了。

趙氏解下圍裙放相公懷裏,笑著道:讓李做飯去。然後掂掂錢袋樂呵呵的笑,神秘的道:“不少呢。”

宋謹行嘆口氣,對娘子騙老丈人金子的行為不敢茍同,可他大兒子到了求學的重要年齡,能不能進國子監就看銀子使的到不到位,宋謹行睜只眼閉只眼的沒說趙氏什麽。

趙氏自然知道這些,爹這次出手比以往闊綽恐怕也是想著外孫,國子監那地方比的就是出身!兒子出身不好,她真擔心到了那被欺負,實在不行就說是趙閣老家孫子得了,可惜趙氏不敢對相公提,怕相公心裏受不住打擊!

趙氏人是真不錯,對宋謹行沒的說也沒趁機給相公以前的小妾下絆子,如今連小妾生的孩子也照顧的好好的,宋謹行為此更不敢給媳婦臉色看,見了趙氏什麽傲氣也散了七七八八,有時候還有些怕她。

……

宋三家的馬氏就沒這麽好說話了,她跟趙氏一樣對相公好的沒話說,嫁雞是雞、嫁狗是狗,相公爭不爭氣都是自家相公輪不到別人說是非,但馬氏是個會來事的,八面玲瓏、小心思一沓一沓的,宋老三身邊一個小妾也沒留,跟來不是嫌棄太哭鬧就是天天抹淚,讓宋三親自轟走了!

所以人人都說宋三家有個兵不血刃的馬狐貍。

可這也沒有辦法,馬家縱然顯赫可也不缺她這一個女兒,娘家不能幫襯相公,她也養不起這麽多吃貨,至今也沒舍得給自己換身秋裝。

馬氏見相公回來,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下,快速把相公拽到一邊,不讓相公回家。

宋三不解:“怎麽了?”

馬氏脾氣不爽道:“知道你回了宋家,來了些臉皮厚的打聽消息。”

“誰啊?”宋三納悶,什麽人能把平日脾氣好的娘子氣成這樣。

“你岳父!”馬氏只對著相公時說話就沒輕沒重,以前的良好教養不見鬼也見豬了!

宋三一聽岳父在,急忙整整衣冠就要進去,身為女婿怎能讓老丈人久等。

馬氏趕緊把他拉回來:“幹嘛!讓他們等著!想見就見,當我家門坎真那麽低。”她本來是不想抱怨爹娘的,可這些年有大嫂比著,人家爹是怎麽對女兒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爹怎麽就知道對長官發財的妹夫好,對她不聞不問,現在有事了一個個像施恩般的來了,進門就問她‘宋家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沒人問問她相公去了宋家是不是危險,有沒有考慮過她一直擔驚受怕的心情!

宋三見媳婦慢慢變得委屈,那點酸人的迂腐被壓了下去,也不管什麽岳父了,陪著自己娘子散氣。

馬氏見相公聽話,心裏沒來由的好受些,可來的畢竟是她爹,還真能讓相公躲著不見?收斂了下情緒,跟著相公恭敬的給父親問安。

馬老爺子‘銅銹’起家,後給家裏捐了一大堆官,現在也算粗木繁枝的官宦家族,以前對大女兒的夫君好的沒話說,不過以後就不咋地了,現在來見宋三也頗有高高在上的意味。

宋三從不計較這些,一五一十的說了他知道的內容。

馬老爺心裏有了底,擔心大女婿因為太子妃發跡,也和顏悅色了幾分,走的時候留下了不少銀子,一直囑咐宋三好好幹,什麽都會有的。

馬家人走後,馬氏氣的把銀子摔在門上,不一會又一粒粒的撿起來,抹著淚去後院給相公孩子做飯。

宋三什麽都沒說的進了書房,他知道,馬氏雖然有小性子但識大體,不用他擔心什麽。

……

兩個不起眼的小胡同消停後,傍晚的盛都有兩戶人家人頭攢動,送禮的、說親的、諂媚的、會閨蜜的,找著理由往趙府和馬府湊。

皇宮內,陸公公邊為太子布菜,邊把這些當笑話講給太子聽。

周天心想,果然一石激起千層浪,焰宙天的威名夠她用到死了,區區進個門就能把全盛都的官員嚇城這樣,周天多少能明白今日送水果的和送身體的人為啥那麽多了。

陸公公為太子夾塊魚,試探性的道:“將軍今日可是被欺負的很慘呢。”說著嘆口氣,想引起太子的疑問。

周天沒興趣:“頁雪去南城了嗎?”她更關心這個。

陸公公道:“去了。”

“跟滕修相處的來嗎?”倨傲不喜歡滕修沒什麽,子車頁雪不行。

陸公公聞言笑了:“頁雪公子險些沒把滕公子氣死!聽說滕公子提醒了子車頁雪好幾次他叫什麽,結果頁雪少爺轉頭就忘,有事喊滕公子時,就指的滕公子張嘴裝啞巴,說來也是滕公子修養好,聽下人們描述滕公子和子車公子是見過的,只是頁雪少爺記性不好。”

周天呵呵一笑,吃飯也香了幾分:“他就那樣,難為堂堂子車家族養出了這麽個怪胎。”周天突然問道:“你知道子車頁雪為什麽這性格嗎?”

即便‘同父異母’子車家的三少爺性格也不該如此古怪,甚至可以感覺子車頁雪不喜歡子車世,雖然他極力隱藏,但他那點道行不如子車世,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陸公公早就等著太子問了,凡是出現在太子身邊的男人他都有調查,不了解也不會讓他們輕易接近太子:“說來話長。”陸公公為太子盛口湯,不建議太子總是吃菜:“就是姐姐妹妹、男人那一套,頁雪公子的母親和世少主的母親是姐妹,頁雪少爺的母親大一歲,是長女,母親又是穆老爺的正夫人,從小和子車莊主有婚約,兩孩子從小感情就好,頁雪的母親很喜歡子車莊主,一直以來沒懷疑過子車莊主對她的喜歡,人人都說,她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後來子車莊主去穆家做客的時候,不知為什麽突然看中了貌美不俗、才學不俗的妹妹,也就是世少主的母親,世少主的母親是位溫柔賢惠的女子,極力拒絕過子車莊主,可她畢竟身份卑微,鬥不過當時家室無敵的子車莊主,委屈求全的跟了子車莊主。”

周天咽下根菜,突然道:“等等,不是頁雪的母親該更漂亮點?”子車世若隱藏了自己那點淡薄寧靜的氣場,絕對沒人敢看他第二眼,無形的嚴肅殺氣,自動隔開身邊人三米遠,遠不如子車頁雪長的討喜,妻賢妾美,以為子車頁雪的娘更美呢?

陸公公道:“套句頁雪公子說過的話,她娘是正經人家怎麽能美。”

周天口裏的湯險些沒吐出來,正經人家?瞧用的這詞!不知道還以為誰不正經:“然後呢?”

陸公公繼續道:“子車莊主搶了妹妹也沒什麽,不過是個沒什麽身份的女人,搶就搶了,可誰知子車莊主竟為了安撫情緒波動大的妹妹,取消迎娶頁雪母親的打算。”

陸公公嘆口氣,自顧自道:“當時頁雪少爺的母親很生氣,哭了好些時日,人也瘦了,家裏人得罪不起子車家,就開導自家女兒,最後姐姐就當遇人不淑淒淒涼涼的認了,換個人不是一樣的嫁麽,只是多少放不下心裏多年的感情,有些埋怨妹妹在不該出現的場合出現,是有意搶她的意中人,但這件事總體還是讓頁雪少爺的母親想開了,聽從父母的安排,哭哭啼啼的決定另行婚配,可……”

陸公公話鋒一轉:“可當時的寄夏山莊少莊主,娶了妹妹又想起姐姐的好了,最後用他家的權勢硬逼著把大小姐給他送過去,可不想刺激了懷有身孕的妹妹,沒有迎娶。”陸公公望著太子的表情,突然好奇問:“殿下,您說是不是世少主的母親不讓子車莊主娶姐姐的?”

周天沒料到陸公公這樣問她:“難說,但也有可能是子車莊主承諾了世母親什麽,他想反悔又不想刺激世的母親,才沒當正妻過門,但也極有可能是妹妹從中作梗,想拆散幸福的姐姐,都有可能,具體你還要問她們本人。”

陸公公失望的撇撇嘴以為太子能說出什麽有建設性的答案,原來不過如此。

陸公公繼續:“據說大小姐當時委屈的不行,沒給子車莊主好臉色的擡了進去,可越這樣子車莊主越想哄好昔日的舊愛。可惜,大小姐膈應她妹妹,不想跟妹妹共事一夫,就做了偷偷和離的打算。”陸公公挺直腰板道:“人家穆大小姐是正經人家的驕傲女子,琴棋書畫、刀劍棍法,乃巾幗不讓須眉,還愁找不到一個好夫婿,就越看子車莊主越不順眼了。”說道這,陸公公眼睛一亮道:“奴才覺得子車莊主命就是好,姐姐如此了得,穆二小姐也不逞多讓,詩詞行文、診醫制藥樣樣在行,當年求親的人也是排了好幾個山頭。”

“扯遠了吧,和離了沒?”問差了,和離了也不會有子車頁雪。

陸公公再給主子添個糖丸繼續道:“沒有,聽說是子車老爺醉酒……強要了頁雪的母親。”

周天好似想到了什麽,可惜就著糖丸吃了下去什麽也沒想起來:“她不是會武功?”

陸公公無奈:“我的太子,您當意氣風發的子車莊主是草包,那位可是能把皇——不對,那是大人物,武功出神入化,就是太子您親自動手都不見得能過上百招,再加上子車莊主博古通今、風流瀟灑,很多女人對他秋波暗送,恨不得入寄夏山莊為妾。”

周天忽略最後一句,突然道:“這麽說,子車世她娘很有一套,能從眾美色中脫穎而出坐穩寄夏山莊子車夫人的寶座!”

陸公公心想,那還用說,世少主母親的姿容和才智手段誰一個敢不服,就是男人見了也沒人敢多話,子車少主那麽傲的人,在他母親面前也收起了爪子,頁雪公子雖然難對付,可脾氣上來都是這位夫人壓著,讓頁雪少爺有氣都不敢撒!呸!又扯遠了:“頁雪的母親跟了子車莊主後,子車莊主因為愧疚對頁雪的母親噓寒問暖照顧有加,於是頁雪的母親想著就這麽過吧,尤其懷了頁雪公子後人也謙和不少,對子車莊主軟聲軟語頗得子車莊主寵愛。”

周天咬著象牙筷子,心想不好:“子車世和子車頁雪差不了幾個月吧?”

陸公公讚道:“太子聰慧,是的,這些問題就來了,莊裏的人們因為頁雪的母親在娘家的身份高,照顧起來很是上心,而世少主的母親就沒這麽好命,別人都說她勾引姐夫,懷著世少主時過的很辛苦,她為人謙和不喜告狀,以至於受了很多委屈,世公子一生下來便氣血不足。”

周天道:“子車莊主開始愧疚認為是姐姐欺負了她,就算不是也覺的是自己忽略了他愛的女子,轉而開始寵愛世的母親,甚至為她撐腰是不是。”

“太子英明!這麽說來這真是世少主母親的手段了?”

周天搖頭:“談不上,誰會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只是子車莊主的所為也是人之常情,何況世的母親人很漂亮生產完更加柔弱,入了男人的眼也是人之常情。”

陸公公嘆口氣:“可不是,子車莊主對世少主的母親好,自然就記恨上了頁雪公子的母親,說她心胸狹窄欺負妹妹,可世少主的母親出奇的不給子車莊主面子,只要子車莊主對頁雪公子的母親不好,她就不會給子車莊主笑臉。”

“慢慢的人人都知二姑娘賢惠,性格溫婉了。”

陸公公笑笑:“可不是,所以頁雪的母親才領情,生下頁雪公子後開始閉門不出。”

周天大概知曉的點點頭:“後來呢?”

陸公公有問必答道:“具體奴才不知,只知道頁雪公子小時候被診出急癥,證據顯示是世少主的母親所為,頁雪少爺的母親一氣之下打了妹妹一巴掌。

當時是子車莊主親自帶人查的,本來不想相信寵愛的女人如此心狠,可種種證據都指向世少主的母親,可見世少主的母親承擔了很大的壓力,何況世少主當時也生了和頁雪一樣的病。世少主又先天不足,更危險。

子車莊主為了以儆效尤,要把世少主的母親轟出去,世少主的母親什麽也沒說,抱著孩子在姐姐門前跪了一夜,還拿出自家孩子的保命藥給了姐姐家孩子,最後頁雪公子好了,世公子落了病根,可禍福所依誰說的清,不知是子車莊主愧疚還是怎麽了,最後久不提及的莊主夫人突然給了世少主的母親,從那以後再也沒有敢對世少住的母親大聲說過一句話,據說寵愛的不得了,即便是現在走到哪都帶著夫人,唯恐夫人受了委屈。

哎,誰說的清發生了什麽,子車山莊夫人厲害倒是人人皆知,就連子車少主見了他母親也不敢大聲說話,頁雪少爺的火爆脾氣上來也只有這位夫人能攔住,那是一等一的女人,三十歲以後的子車莊主被她伺候的服服帖帖的,除了險些夭折的子車少主,其他兒子都看不順眼!”

周天艱難的咽下一口湯,心裏說不清什麽感受,原來她一直不怎麽介意的‘同父異母’背後,有這麽多玄機。

聽完,周天也不好說誰對誰錯,只是子車世的母親有手段是肯定的,否則怎能治住那一家子!

周天低頭吃飯,決定以後再也不幹涉他們兄弟的私人問題,上輩子的恩怨是說不清的,何況這麽多年過去了,遠不是外人一句話能解開的仇恨,若說子車世母親對吧,她沒照顧姐姐家的孩子是事實,說明她是不喜歡姐姐的。

可若是說人家不對,也說不過去,誰看三生的孩子順眼了,子車世的母親只是更淋淋盡職的表現了這一點,身為一個不受寵的孩子難保當年她不是抱著目的跟了子車莊主。

可憑子車頁雪的母親能請高人教導子車頁雪武藝,說明世的母親也沒阻擾各自孩子母親管理各家孩子,這麽看她也不像很有心計的人!

但人家就算有心機有怎樣!也是人家娘本事,給兒子賺了個好未來,周天搖搖頭,不敢說不恥用手段,但畢竟是長輩,又是世和頁雪兩人的母親,輪不到她說話。

周天吃著飯問道:“頁雪回來了嗎?”

“沒,說是過一會,南郊還有事忙。”

周天正色道:“派人把他帶回來,這麽長時間沒睡,他要是又喜歡上了南城的工程,對他身體不好,就說我說的,讓他回來。”

“是,奴才這就去辦。”

夜幕早已昏暗,最後一波為父報仇的人早死光了,太子殿的禁衛在熟練的撿著地上的‘證據’方便再殺他們全家。

此刻皇城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門打開,一輛馬車悄然而回,馬車上的人陶醉著想著所聽的小曲,和那位發長七尺、光可鑒人的女子。

------題外話------

九千字,詩詩生日快樂,O(∩_∩)O~

題外話:前天就想說了,有事不滿十八歲,沒豎立人生觀的小朋友聽著《觀點》那一章,周天的論調大家不可追求,那是她的態度!太小的孩子們甚記,其實我不主張女生太隨意,但我也不古板,只是覺的若是沒有絕對的理由和讓父母放心的態度,最好別像周天一樣。

我有位同事跟周天差不多,我年青時羨慕過她的灑脫,人家至今也灑脫,可羨慕不等於我認同。

104裁衣

焰霄心情不錯的打著拍子,幻想著調笑美人的情節,整個人處於朦朧的陶醉狀態,若不是小成子催的急,他根本不想回來,想想從指縫間飄走的秀發,趁美人不註意時占的小便宜,國色天香、善解人意的美人啊!

焰霄搖頭晃腦的擺動著金貴的頭,想著一會回去招樂師學首曲子與她並唱,豈不美哉。

馬車駛入皇宮。

小成子小心的迎皇上出來。

焰霄落地,望著燈火通明的宮殿,突然覺的沒有美人相伴的皇宮,了無生趣:“來人。”

“奴才在。”

焰霄道:“召朕所有的美人和女子樂師共樂!掌燈!”

“是”——“皇上有令!升樂”——

睡下的宮女太監、輪休的侍衛高手、就寢的妃嬪美人都被傳了起來,黑壓壓的皇宮瞬間亮如白晝,一架架樂器搬到皇寢大殿,一個個輕衣薄紗的女子扭動著腰肢、一位位端莊賢惠的宮妃被叫了進來。

不一會的功夫,皇寢大殿如往日般,歌聲旖旎、美人如花,艷色柔媚香氣裊裊,紗飛人舞美不勝收。

老皇帝陶醉的坐在中間,享受的美酒佳肴美人送抱,仙丹一粒粒的送到,夜明珠映著燈光耀眼奪目,歌曲人美,一會老皇帝便翩翩欲仙起來,敞胸露體沒了一國君主的做派,抓住他能見到的所有美色行暢快之事,雅興最高時也找來太監、侍衛一起助興。

恍恍惚惚的大嘴一張把自己的宮妃賞賜給了侍衛。

侍衛和宮妃嚇的面無血色,宮妃無奈之下自盡,侍衛被拖出去斬首。

盛宴在所有人膽戰心驚下越奏越高,哭泣和悲鳴無人敢言。

另一邊,好不容易睡下的周天,被嘈雜的聲音吵醒,上萬的樂器沒節操的亂揍她的住所距離皇上寢宮最近,怎麽會聽不見,估計半個皇城都能聽到。

周天煩躁的坐起來:“陸公公!”

快睡下的陸公公趕緊打個冷戰起身,跑過來熟練的道:“殿下,不如奴才給你找點絲紗?”

周天揉揉額頭,吵死了!皇上這麽晚了也不消停真以為自己多年輕!煩躁!

陸公公見太子不適的撓頭發,不敢應聲,要知道太子以前也是這麽玩的。 周天突然道:“頁雪回來了沒?”

“回主子的話,回來了,剛睡下,奴才把頁雪少爺安排在了蘇大人隔壁。”

也就是他也能聽到這噪音,靠!周天深吸口氣起來:“更衣。”讓她便宜爹小聲點,大半夜的這麽唱,明天全皇宮都別想好!

本來就被驚醒的小太監們迅速進來,洗涑、配飾、衣服、發冠,不一會的功夫裝扮出位卓爾不群的太子。

周天臉色難看的帶著屬下向皇帝寢宮走去,震天的樂曲毫無節奏的亂吹,上百首歌曲齊奏,震的耳膜鼓漲的難受。

周天剛拐入皇寢的大門刺眼的燈光險些閃暈她的眼睛,周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湧動的不悅,讓人滅了一部分燭火,這些開銷哪不是國庫的開支,雖然不用這麽省,可皇帝不知道國庫還有多少銀子嗎!

小成子侯在外面見太子過來,趕緊下臺階行禮:“奴才參見殿下,殿下金安。”

“皇上呢?”

“回殿下,皇上在裏面。”

周天帶著人進去,寢殿大門打開,聲音如蜂鳴般瞬間侵占人的耳朵,美輪美奐的女子或躺或臥衣不蔽體,這哪是皇帝的寢宮,分明是——分明是——周天深吸口氣,盡量忽略男人和女人那點快忘乎所以的事,大有走入高家王朝的錯覺。

套句老學者的話,這就是最狗血王朝的寫照!瑤池也沒這麽鬧的!

周天讓陸公公靠近,高喊道:“讓奏樂停下。”

“啊!聽不見!”

周天深吸口氣:“讓奏樂停下!”

“是!”

不一會樂曲聲稀稀拉拉的減少,上千架樂器陸陸續續的往外走,周天不禁感慨這裏竟然能裝下這麽多人,難為皇帝把桌椅和屏風都搬走就為了成全他這點興致。

老皇上迷迷糊糊、食髓知味的從一女子身上起來,轉而拍了另一個女子的大腿想去跟侍衛混戰,後又看到什麽轉回來看向太子:“咋會是你!來來!我們父子好久沒一起教訓這些奴才了!你一半我一半,仙丹在小成子手裏,隨便吃!”說著又牽起一位女子倒在了地上。

周天整整衣服,命沒事的人出去。

小成子很有眼色的捧上了藥物。

周天拿起來看了一眼:“行了,帶皇上下去休息,吃的都不知東南西北了。”

老皇帝一聽頓時不穿衣服的蹦起來:“太子你說什麽!爹老當益壯!你看都是爹的戰績!”

周天趕緊扶住他讓小成子把人帶走:“是,你老當益壯、你寶刀未老,你翻遍草叢依然雄風不倒!”然後小聲的吩咐:“找位宮妃伺候著。”

“是殿下。”

皇上被強行帶走,雖然在胡亂罵著太子但畢竟不清醒沒人當真。

周天讓所有人散去,把皇寢殿的擺設恢覆原位,出門的時候暗暗發誓,她以後絕不住這裏。

聲音靜了下來,進進出出的宮人慢慢的散去,周天向太子殿後院走去。

陸公公趕緊跟上,想著太子要去哪院安寢?

周天停在子車頁雪的院落門外,小太監立即開門想要傳聲,周天示意他下去,阻止了所有跪安的人,站在窗前聽了聽裏面的動靜,不禁搖頭失笑,果然沒醒,這幾天顯然累壞了:“早起給他準備點粥。”

“是,殿下。”

周天又看了窗戶一眼轉身離開。

皇帝夜宴群美的消息沒有人在意,早朝之上,因為太子光臨丞相府所有臣子均默不作聲的等著太子吩咐,不敢頂撞無人自命不凡,就連歐陽逆羽都沒有出聲。

丞相宋巖尰說了些秋闈的事,也站在一旁,不敢再出聲。

周天掃了他們兩眼討論了祭祀求神的時間和流程,聽了藥戲初步唱罷後的百姓反響,在文臣的游說中講到了公主們的婚事,欽天監舉出了很多好日子,也把選定的駙馬列成冊子呈上。

周天今天總算聽到件不是他提出的事,心裏也舒暢了幾分,雖然不茍同欽天監選駙馬的方式,但該出閣的公主們無非也是配這些人,周天留了兩位妹妹嘉獎狀元,其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心情平和的過完了最舒心的早朝。

眾臣也松了一口氣,太子沒把昨天的怒火延續到今早對他們來說是天大的好處。

散朝後,幾位老臣瞬間向宋巖尰圍去。

宋巖尰先一步溜了,他還未從昨天的驚訝中回神,現在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唯恐做的不好,太子找個借口發難。

天空已經放晴,爽朗的高空可見又是一個晴天:“頁雪呢?”

“回殿下,去南城了。”

像他的性格,周天邊走邊活動著筋骨,覺的今天出奇的舒心,有開始走上正規的臣子、有頁雪和滕修,周天靠在欄桿上向下倒彎幾次又起身:“對了,子車世呢?”那位女人的事還沒找他談。

陸公公笑笑:“殿下,子車先生有很多事要忙,不是殿下的奴才,今早奴才收到子車家小廝的書信,說是皇上的事已經處理好了,讓殿下無需擔心,若殿下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找井伯商議,井伯是寄夏山莊在盛都的總管事,至於世少主昨夜回了寄夏,好像有急事。”

周天驚訝的停止側體的動作:“他走了!”周天心裏突然說不出的感受,就像椅子少了靠背一樣!“怎麽不讓我送送他。”

陸公公安撫道:“大概是有急事吧。”

周天不舒服的靠在走廊上,琢磨了半天問了句:“他給本宮留銀子了沒?”

陸公公笑著盡量把語氣放輕松的道:“不是說了嗎,殿下有問題都可以找井伯,要不讓井管家先給太子點弄點銀子?”

“不用。”周天低著頭踢著腳下的木桿,心裏非常不是滋味,怎麽突然走了,沒道理不跟她說,但想想他的事不比自己少,沒道理只圍著她轉,可理解歸理解,但子車世離開了,總覺的就沒了商量問題的人。

周天擡起頭,望著湛藍湛藍的天,心情也沒好多少,但卻恢覆她慣有的冷靜問:“丞相府的糧草處理好了嗎?”

“好了。”

“找幾個優秀的馬匹師父,去塞外挑幾匹優異的馬種。”

“是,殿下。”陸公公瞧瞧的退出去想去吩咐事,也好讓太子靜靜,但還沒退出多遠,一個小太監跑來,遞上一封信跟陸公公說了些什麽,恭敬的向太子的方向跪拜後離去。

陸公公轉身看眼對著灌木發呆的太子,急忙走過去,興奮的道:“太子猜猜是什麽好事?”

周天眼睛一亮:“子車世沒走。”

陸公公頓時發現他拍馬腿上了,不敢再造次的開口:“是太子妃找殿下。”

周天表情立即凝重,依瑟會有什麽事?周天奪過信,娟秀的小字依如初見她的字體般整齊:天氣轉寒,不知依瑟可否有幸為太子裁衣。

周天深思的收起信,子車世離去的那點憂傷瞬間被她和宋依瑟的政治關系所侵占,周天神色凝重的皺著眉,依瑟這封信說明的問題太多讓周天有些不好決定。

------題外話------

重陽節快樂,明天再爆發。

105量身

周天想起陸公公還在:“去忙吧,一會叫你。”周天望著廊下泛黃的草木,若有所思的敲打著欄桿上的柱子,依瑟不小了,早過了說親的年齡,雖然她雙目有恙,可如果是自己賜婚沒人敢不從。

依瑟長相不俗,若是許個好人家沒人會錯待她,實在不該讓她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畢竟關於一個女人的未來。

可,周天又拿不準,她憑什麽給太子妃婚配,有病嗎?!放在歷朝歷代的史書和大臣心裏也不像話,別人心裏怎麽想當朝太子,只愛男人?還是無法承後?就算她以後再娶個女人,原太子妃的事都是根刺。

周天腦子又有點疼了,如果她現在先站穩腳跟,再從宗室過寄來一個……周天不禁覺的好笑,真到了那時候他過寄個屁,幹脆自己生一個算了,還怕個球!只是現階段要安撫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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