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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往昔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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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說不喜歡,往往客人問這句話是希望聽滿意的答案:“嗯。”其實她在臺上是誰都沒敢看,紫萼坐在那裏無形中給她一種壓力,她現在迫切的想下一樓舒服的坐會兒。

周天想了想,舉了下手表示第一次參價。

陸公公不解的看了主子一眼,又隨即釋然,心想這人再野,落太子手裏一天就能消停!

賀惆賀悵不讚同的搖頭,這人應該會武,跟著太子太危險了,尤其是這種地方出來的男人,誰知道跟太子有沒有仇,不可取,實在不可取!

紫萼看了甘藍一眼,笑著道:“公子,紫萼也向公子討個彩頭如何?”

周天移開紫萼想攀上的手。

甘藍不知為何心裏一動,想笑又不敢笑的壓了心裏的喜悅。

096滕修

這是一種微妙的感覺,似乎重新給了她坐在這裏的勇氣,她又沒幻想過來三樓伺候,憑什麽要看‘綠’姑娘的臉色,哼!

紫萼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專業的微笑,但已收起了心裏的小心思,否則她別想在三樓做了,紫萼轉向甘藍,親切的一笑:“妹妹若是喜歡,公子一定會給妹妹買下那位仆人。”

甘藍不敢托大,即便有恩客撐腰也不敢:“姐姐謬讚。”

舞臺上的男子突然掙了下繩索。

佝僂的老者嚇的快速跑了幾步,確定沒有危險後才退了回來。

眾人一片哄笑,但精明的人已經看出了門道,不動聲色的撤出了競標的人群。

有‘特殊’愛好的人反而加大了競爭的價碼,哄擡到了一百兩白銀。

老者似乎有點著急,恨不得現在就把他賣出去,不停的想敲定,可就是有人陸陸續續的在喊價。

一百兩對於焰國子民來說是個大數目,而只買一個不算頂尖的男人已經算一擲千金。

周天想了想加到了一百一十兩,因為她的國庫也沒多少錢,花多了不好。

另一位男人氣的半死,加到一百五十兩。

周天再伸手一百五十五兩。

甘藍掩嘴竊笑,小虎牙又冒了出來,略微有一絲活潑的好奇,不禁多看了臺上奇怪的男人一眼不知道公子買這人做什麽,甘藍立即給周天剝顆堅果,笑著放入周天嘴裏。

紫萼捏著手裏的手帕也不出聲,客人是大爺,她能怎麽辦。

渾身肥圓的男人氣的站起來看了周天一眼,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驚艷,但卻也讓他頓時生畏,把想說的狠話咽回肚子裏,不敢再競標。

很多人見胖子突然老實了,也不禁打量了周天座位一眼,但又心有餘悸的收回目光,有些人只需一眼就能知道惹不惹得起,而需要看第二眼的,傻瓜和二世祖居多。

最後周天以一百六十兩的高價買下來這個男人。

當佝僂老者宣布完剛打算把燙手山芋送出去時,男人突然掙開了繩索狠狠的瞪了老者一眼,大步向後臺走去,輕易消失在人們的視線。

眾人瞬間傻眼,怎麽回事!跑了!

甘藍有些惋惜的看向周天,覺的那一百多兩虧了。

紫萼卻有些震驚,那人掙開了為何往後臺走,還有文伯,他為什麽不追,反而歉意的致敬後吩咐人去看看怎麽收場,這不合常理?紫萼不解的望向周天。

周天聳聳肩他怎麽知道,但她買的東西就是她的,想坑她銀子不給人絕對不可能,否則她也差遣三萬禁衛來打架。

人群對周天人財兩空感慨了一下,又被舞臺的歌舞吸引,不再過問倒黴的周天會不會賠了銀子。

過了好一會,文伯佝僂著身軀歉意的帶著一百六十兩銀子趕來,悄聲道:“公子,實在不好意思,剛才出了點意外,那人身體不好,不能賣,這是您的一百六十兩銀子,作為歉意。您可以從我們這裏帶走一位姑娘或是公子。”

紫萼更意外了,彎眉幾乎擰在一起,聞香臺收了的銀子從來沒有退回的道理?這次怎麽會這樣?

周天註意到了紫萼的神情,看了銀票一眼又收回目光:“人給我就行。”

文伯立即為難,但卻並不擔心,低聲道:“不如奴帶您去見文竹姑娘,剛才的事就那麽算了,相信姑娘知道公子如此深明大義,定也感激公子行的方便。”

周天又不是找文竹,何況越不讓她要,她越好奇:“不用了,人帶來。”

文伯沒料到對方會拒絕,這裏的客人大多奔著文竹姑娘而來哪有不想見姑娘的道理,但有時候客人擰他也能理解,開門做生意沒有不讓客人滿意的道理。

文伯想了想咬咬牙道:“不如這樣,文竹和仙客姑娘各陪公子飲一杯如何?”

紫萼驚的張開小嘴。

甘藍也有些不明所以,兩位姐姐不是不輕易示人嗎,即便是一見也要一百兩,如今怎麽能讓公子見兩位姐姐,老伯是不是算錯了。

周天見狀更不幹了,她隱約覺的她應該是挖到寶了,身體不好的話騙誰呢,不好能掙開繩索,她決定了就要那個男人!“帶他過來,既然小爺我買了就是我的人。”

文伯聞言看了周天一眼,斟酌了周天片刻又打量賀惆賀悵兩眼什麽也沒說的退下。

周天待老人走後對賀惆賀悵道:“做好準備,說不定你們需要闖進去,給爺把那小倌拎出來。”

“是,少爺。”

紫萼趕緊搖頭:“公子使不得,這裏是聞香臺。”

“嗯,聞香臺很了不起嗎?”周天喝著茶吃著甘藍遞上的堅果,無所謂的看著紫萼。

紫萼嬌嗔的咬著下唇道:“公子您是逗奴家玩呢,聞香臺是什麽地方您會不知道,這裏的銀票只進不出、接客的姑娘只送不賣,我們這裏頭的小公子們可以能送入皇宮呢。”

周天故作恍然,卻沒表示放棄那個男人,她只是被勾起了興致而已,什麽人讓那老伯如此袒護。

臺上的歌舞再次散去,這次是位年輕龜奴拉著一位長相不俗的少年出來,頓時引起一片轟響,競價瞬間拉開前幾次的數字,一路飆升到二百兩。

周天瞄了臺上的少年一眼,臺上的少年正好看來,周天端起杯子微微對他示意,一口飲完了杯子裏的茶。

少年淡漠的移開目光,又無神的垂下。

競價一路高歌,最後定在了讓賣家滿意的數字上,欣然成交。

此刻文伯硬著頭皮走來,佝僂的背怎麽也挺不住,他剛站定還沒有開口。

周天道:“什麽也不用說了,人給找來,否則別怪我強行帶走。”

文伯聞言眼裏的焦躁一掃而空,肅殺之氣一閃而過:“公子,您這句話就有點過了。”

賀惆賀悵立即上前一步。

周天示意甘藍繼續剝幹果,態度淡然的道:“過不過也是我買了,既然你們拿出來賣還不準我帶走不成。”

文伯道:“公子,剛才的事是一場失誤,他不是我們這裏的小倌,自然不能讓公子帶走,換文竹和仙客姑娘陪您已經是我們給的最大補償,如果公子硬要帶走剛才的男人,只有請恕聞香院得罪了,而聞香不願對客人無理。”

周天喝著茶,文伯的態度其實不錯了,但也恰到好處的表達了他可以欺客的能力,周天轉著手裏的茶杯不知該不該賭下去,能讓聞香院如此維護的人應該大有來頭,而能隨意出入聞香應該是他們的高層,要不然不會如此好脾氣的跟自己說話,可若賭錯了,萬一是男院的名倌為此跟聞香院動武似乎有點不值得。

周天慢慢的轉著杯子,最後突然擡起頭:“不談了,把人叫過來。”

文伯聞言佝僂的背瞬間挺直不少,收起應客的和善,冷著臉轉身離開。

此刻文竹院的後方已經沒了剛才男子的身影,文伯出來直接從後方去了樓上。

滕修渾身是傷的正在擦藥,順帶惡狠狠的等著床上笑的花枝招展的男人,滕修見鬼的想把藥甩他身上:“很有意思嘛!你給我等著,有你好看的時候!”

床上的男子笑的特別張狂,似乎能讓滕修吃虧是很有成就的事:“你竟然只值一百六十兩!還不如文竹值錢!”

滕修譏諷的瞥他一眼:“不如你沈小公子值錢,往那一站也能在太子手下多活五六年,果然是一笑傾城的好姿色。”

沈飛坐起來,笑開的臉上帶著動人心扉的紅暈,波光漾漾的眼睛閃爍著燦爛的笑意,風華絕代的姿容瞬間讓一切失色:“別說那人壞話,小心禍從口出。哈哈!你只值一百六十兩!滕修你也有今天!笑死了!”沈飛又沒形象的跌回床上繼續笑。

滕修嘴角抽了一下,別扭的給自己上藥,可惡的沈飛,沒事幹了竟然把他弄暈送到一堆男人中被人喊價,銳利的眼睛瞬間看向床上太過耀眼的男人,直接紮向他的痛處:“你家太子肯放你出來了?又是探親的借口?”

沈飛聞言,笑容果然收斂了一些,發絲垂在他胸前,俊美的無法讓人直視:“關你什麽事,你該謝謝是誰在生死場上救了你。”

“你,遇到個狗也貢獻點肉救我。”

沈飛聞言無趣的斜躺在床上,用手撐起頭,嬌媚無比的看著滕修,他和滕修是誰也不欠誰的過命兄弟,那年他剛跟了太子,第一次回家哭啼啼的被趕出來,遇到了快死的滕修,他救了他,然後有了聞香院和它背後千絲萬縷的勢力,就是這樣。

滕修包紮好傷口,寬厚的手掌張開握上確定沒有阻礙後才穿上衣服:“差不多就從皇宮死出來。”

沈飛躺會床上:“沒必要,太子最近不知想幹什麽,挺奇怪,天道寺那邊沒問題吧。”

“嗯,活幹完後,人都送走了,連帶最後一批沒有剩餘。”

“那就好若是他們在盛都露面,可就不妙了。”

滕修站起來,高大的身形瞬間遮住了窗外的陽光,走到壁畫前,雖然按住了一個按鈕,一杯茶自動順著一條管道落入沈飛手邊。

沈飛接過,對這些裝置始終有興趣的按了一下。

滕修把杯子放在管道上,按動一邊的扳手,溫水自動流入杯子,他聽到聲響,踏下腳邊的凸起,外面的大門緩緩打開,文伯走了進來。

沈飛躺會床上:“再弄這些有沒有的,你就不用走出這個屋子也能吃喝拉撒。”

滕修喝杯水活動下手腕,惱怒的瞪了沈飛一眼:“你給歐陽逆羽的資料,是從我桌子上拿的?”

沈飛無辜的聳聳肩:“他讓我查,我又不會用他們的情報系統。”

滕修也沒說什麽,想著歐陽逆羽和孫清沐也不會懷疑什麽,畢竟沈飛這人除了那張臉很容易讓人忽略。

文伯走進來。

沈飛立即放下床幔隱在了房間一隅,他不適合出現在人前。

滕修厲目掃過,鋒銳如獸:“有事。”

文伯驚了一下,他真不知道是滕爺,何況他只是聞香院三樓小小的管事怎麽會知道滕爺回來了,才弄出了這個烏龍:“主子,剛……剛才買下……不不,剛才那不長眼的客人,不接受調換。”

沈飛聞言笑的更張狂了:“你也有今天!快跟你的恩客去了吧。”

滕修惱怒的拍下高臺上的按鈕,大床瞬間傾塌,全部跌入地下暗道,出口頃刻間閉合,看不到一點床的影子,淡淡的求饒聲從甬道下傳來,滕修當沒聽見,看向文伯:“要什麽隨便提!”想要他!滕修深黑的眼裏瞬間爆發出一絲怒火!藏著掩不住的殺意!

文伯汗涔涔的垂下頭,佝僂的彎度又垂下了不少:“那個人說不行,如果奴才不把主子您交出去,他就讓聞香院好看,奴才來問問是不是動守院。”

滕修聞言更對下面吵著要出來的男人沒了好臉色,玩什麽不好偏偏瞎胡鬧,動一次守院對聞香是多大的損失,他們又不是衙門,沒事亂出手只會讓名聲受損,滕修再次暗下一個紅色按鈕。

沈飛的掙紮頓時激烈:“我錯了!修!快關掉!關掉!”

滕修掃眼文伯:“你先出去,一會我親自處理。”必要時只能動!總不能把自己賣了。

文伯不敢多呆,快速沖了出去,結果走錯了門險些被突然冒出的箭雨射成刺猬,不禁後怕的發誓再也不踏入這裏一步。

滕修思索了很久,知道地下的咆哮弱了才重新轉動按鈕,床體在齒輪的轉動下迅速恢覆原位!

沈飛渾身濕透的從床上爬下來,但依然難掩他動人心扉的容貌。

滕修嗤之以鼻,長成這樣,活該以色侍君:“你闖的禍你去處理!”

沈飛要死的站起來,趕緊去換衣服,嘴裏討便宜的嘀咕句:“滕修你個小人!”

沈飛瞥見滕修又要按什麽,趕緊討饒:“我錯了!修爺放過小的吧!小的現在去更衣!一會來伺候大爺。”說完一溜煙跑了。

滕修搖頭失笑!什麽毛病也亂學:“伺候男人不代表就是女人!收起你撒嬌賣乖那兩套!”

沈飛的聲音從裏屋傳來:“滕修!你哪只眼看到小爺賣乖了!”

滕修嗤之以鼻,沒有理他,外袍微微敞開,露出錯落的鞭痕卻難掩他結實的肌理,骨節分明的手指不同於其他人的修長,反而帶著隱含的爆發力,似乎能輕易捏碎手裏的杯子,他喝口水,目光所過之處有幾分冷傲和暴躁。

沈飛在滕修喝下第三杯水時,一身鮮艷的跳出來:“看,你的‘戰袍’我也能穿!”

滕修瞥他一眼:“袖子到你膝蓋了,也不挑一下,真不知你這幾年是怎麽討好你主子。”

沈飛無趣的把袖子挽起,並不是他矮是某人太高:“給個鬥笠,我去看看誰,如果幫你解決,你就不能再記仇!”水的沖擊比鞭子都疼:“阿嚏!”

滕修扔給他一頂帽子:“趕緊去,不行的話用你的太子嚇死他!”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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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相遇

想到那些敢出價的人,滕修的手握了又放!但近些年修養的好性情,還是成功壓制了他的脾氣!

沈飛戴上,系好:“用他會把人嚇死!走了.”

沈飛一生中除了父母太子,沒有他怕的人,什麽樣的血腥場面他沒有見過,什麽傲骨也會被太子掰斷,男兒他見的多了,權勢沒有一人比太子玩的更透徹,所到之處萬人空巷的場面,比歐陽大軍還讓人生畏。

沈飛並未把文竹廳的人放在心上,他把玩著鬥笠上的零穗,心裏把滕修罵了一遍,這是女人用的東西!

經過他身旁的客人不自覺的看沈飛幾眼,邊走邊問身旁的人‘他是誰’。引來旁邊嬌女嬌嗔的不滿。

沈飛郁悶不已,可很久沒來聞香,隨性的自由感立即沖散了令他也很無奈的容貌。

盡管穿著不合適的衣服,帶著不倫不類的‘帽子’,沈飛依然有種屹立陡峰之上,融匯天下萬千的雄壯之姿。

一陣輕挑的聲音傳來:“這位小公子,什麽價位啊?”

沈飛三步走遠,衣衫也未被碰到。

“什麽東——!”西,輕挑的聲音隨即閉嘴!心驚的快速溜走!

沈飛把玩著手裏的大內腰牌,並未把要見的人放在心上,不過是來聞香院的男人,一塊腰牌足以讓那人自動放棄,望著這裏的一桌一椅,他在想是不是該考慮滕修的建議,只是喪子之痛,母親定會吃不消。

沈飛嘆口氣,還是決定暫且擱置,他避開所有人來到文竹大廳,隨性的步伐是在宮裏絕對沒有的懶散快意,他隨便拉了位龜奴靠在廊柱上問:“哪位客人買了被打的倌人?”

串桌送水的龜奴打量了沈飛一眼,可還是好心的指了指另一邊坐著的周天等人:“他們。”

沈飛順目望去,本不在意的神情頓時頓住,身體本能的快速隱回柱子後,沒有任何停留的快速向外撤去!太子!?真正讓沈飛忌憚的人,從他手下搶人等於自毀聞香院,恐怕這次誰也救不了滕修!

沈飛快速往回趕,首次覺的自己無傷大雅的玩笑遇到了麻煩,怎麽會是太子?若是害了滕修他做什麽也無法彌補。

大廳內周天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你們說我眼力怎麽樣?”

陸公公斟酌著應該是問自己,俯下身道:“太子眼力天下第一!就是飛過只蚊子太子也能看到。”

周天了悟的放下茶杯,就是她沒看錯:“我剛才好像看見沈飛了?他在做什麽?”

陸公公心裏一驚!怎麽會!“沈公子回家省親了?”他親自批的沈飛申請,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堂堂太子後院的寵人竟然敢出現在這!陸公公臉色頓時變了!沈飛的舉動無疑是挑戰陸公公對太子男人的管理底線!平日最怕這些男子水性楊花,鬧出什麽事來,不準他們踏出院落一步!竟然有人無視太子殿的規矩!若是傳染什麽病給太子!他們擔的起責任嘛!

陸公公隨即低下頭,懇請道:“奴才這就去查。”

周天含笑的放下茶杯,安撫的揉揉甘藍的小腦袋:“不用怕,沒有說你,你們的文竹姑娘怎麽還不出來,這夜可要過了。”

陸公公沒得到指示,但還是悄然退了下去。

沈飛恐慌的關上滕修的大門,心裏頓時沒了主意,太子想要的人掘地三尺也不會放過,這時候找誰幫忙呢?沈飛著急的轉來轉去,被太子嚇的不輕,歐陽將軍絕對不可能,今天剛扣了他的軍餉,蘇義?更不可能!清沐?沈飛不會找,若是那樣還不是他自己咬牙奉獻!

沈飛想到這裏頭腦頓時清明,他也是太子的寵人之一,可他怎麽解釋出現在這裏?省親歸來見太子馬車在此?

沈飛立即否定,哪有半夜回來的?

滕修透過窗,詫異的看到暗夜下的沈飛:“怎麽了?”他的聲音不大,有幾分隨意。

沈飛一怔瞬間又恢覆正常:“沒事。”然後像下定決心般,走了出去,太子若不滿他在這裏,大不了一死!何必拖滕修下水。

滕修看著沈飛離開,不懂他最後‘作死’的表情是見了鬼還是見了鬼,心裏琢磨著出什麽事了?滕秀頓時擡起頭,莫非是客人?但能令沈飛如此失態的會是誰?

滕修快速系上身上的紐扣,向下走去。

沈飛抓了名小倌,換了身得體的衣服,打起十二分精神決定伺候太子,就算太子把他仍在這裏任人踐踏,他也認了!沈飛拿下鬥笠,一張傾國絕色的面容瞬間呈現在雅房之內,驚呆了借出衣服的憐人!

沈飛表情鄭重的走出去,剛打開門便看到了滕修。

滕修靠在走廊上看著他:“怎麽了?你是……要去賣!”

沈飛不敢再開玩笑:“你離開這裏,有多元走多遠,過兩天再來收拾東西,如果我死了,幫我照顧我娘?”

滕修納悶了:“怎麽回事?你娘你自己照顧,我沒事幹給你行孝!”滕修試探的問:“那位客人有問題?”他走的時候也沒註意看,滕修註視著沈飛的臉,能讓沈飛如此在意……滕修突然道:“太子!”

沈飛看滕修一眼,苦澀一笑:“聞香院是保不住了,太子不消氣不會放過你,讓他砸點東西殺點人就沒事了,你先走,這裏有我,說不定太子看我今天秀色可餐也不會為難聞香院。”

滕修鄙視的看他一眼;“就你?親身侍君有幾分把握?太子看了你這麽多年沒膩也差不多!”滕修雙腿交叉,思索的靠在走廊上想辦法。

沈飛苦笑:“不用琢磨了,除非你能再變出一個你!太子可不是笨蛋!”雖然有時候神經會有問題分不清要殺的人長了幾顆頭,非要把侍衛也砍了,除此之外,大多時候英明的慎人。

滕修道:“還是我去。”

沈飛快速拉住他:“太子……太子……”沈飛說不出會被那個的口:“你別管,回去。”說著就要向文竹廳走去。

滕修沒有攔他,只是看了眼怯怯冒出頭的小倌。

小倌嚇的又縮了回去。

滕修重新看向沈飛消失的方向,他並不覺得太子會毀了這裏,至少跪了一天的禁衛能說明一定問題,但他強行要自己出現想做什麽?男色!滕修還不認為有吸引太子的地方,那就一個可能,太子發現了沈飛在這裏,想讓沈飛攤牌。

滕修只能說這份可能性大,滕修再次伸展下手掌,覺的任何一個過度的君王都有不容小憩的實力,即便他殘忍嗜殺也定有不容人反駁的地方:“文伯。”

文伯從轉角處冒出來:“奴在。”

“盯著,有事叫我。”

“是。”

大廳之內,最後一曲熱場歌舞演罷,正在等待文竹姑娘撫琴踏歌,廳內變的分外安靜,都在屏息等他們朝思暮念的女子。

沈飛從門前走來,幾位向後看的男人瞬間忘了呼吸,十分震撼心裏的容貌,無論男女。

沈飛低著頭,帶著小心翼翼的怯弱走來。

所過之處一片寂靜,比之剛才還要靜謐。

周天並不意外他會出來,但還是多看了他兩眼,可也僅只兩眼而已,第一眼帶著些許對美色的欣賞,第二眼周天在找那個男人在不在,相比沈飛,她更想知道誰是今晚她必須要見的人,她需要一個能轉換動力的機械師。

甘藍見如此絕色的男子停在她身邊看著她的恩客,下意識的讓開了恩客身邊的位置。

紫萼有些驚異和恐慌,這人誰?

沈飛不敢坐,他直接跪在周天身邊甚至沒敢撒謊,只有一句:“沈飛該死!”骨氣勇氣獨自面對太子的怒火,他從進宮至今,從未敢惹怒過太子!這次,他做了死的覺悟!

琴音突然響起,大廳依然非常安靜,所有人都震懾在突然出現的沈飛身上,不再理會即將出現的今晚主角。

沈飛等了很久也不見太子打人,詫異的擡起頭又慌忙垂下。

人群統統回神,卻不是討論文竹姑娘的價碼,而是想知道這兩人是誰,能讓如此姿色跪下,定是不凡之人,但此人怎麽會出現在三樓!

甘藍、紫萼已經懵了,呆在一旁,似乎已經明白恩客看不上她們的原因,如此姿容誰人比得!

周天淡然的示意沈飛坐。

沈飛不敢不從,只是心裏一直膽戰心驚的難受,絲毫沒有剛才的閃光般的笑聲和肆意,面對太子,即便是西平王之輩還不是爬著走了,沈飛見識過太子更狠的手段,斷斷不會拿自己那點成就跟太子硬碰。

文竹姑娘已經出來,可惜看了沈飛再看她只剩‘湊合’二字,即便這二字也難能可貴,若不然周天也驚艷下臺上彈琴的女子,可惜,周天重新靠在椅背上,不得不否認,有些人確實很好看,比如此刻杯子都端不穩的沈飛。

“少爺,喝茶。”

周天看眼甘藍。

沈飛也詫異的看眼甘藍,見她腰上掛著太子的玉佩,心裏驚了下又收回,把茶杯給了甘藍。

甘藍顫顫巍巍的接過,特別註意了沈飛幾眼,可越看越覺的此人好看:“公子,喝茶。”

周天重新看向沈飛:“懂了嗎?在這裏該端茶的不是你。”

沈飛哪敢反抗:“是。”

甘藍不覺的受辱,只是好奇他們是什麽關系,這兩人都俊美,定是權貴之子!甘藍已經回神好奇的坐在沈飛身邊,可她還是覺的牡丹公子更有威嚴,這位沈公子似乎很怕嗎?為什麽!甘藍眨眨眼看向周天。

周天對她笑笑,可惜已經摸不到她的小腦袋。

沈飛惡寒不已,太子竟然在找女人!但他沒功夫多想,面對他此刻更尷尬的處境,太子越不出手他越擔心,最怕太子一聲令下先斬沈家。

沈飛剛剛打量了一圈見陸公公沒在,不禁慶幸自己出來了,陸公公辦事跟太子半斤八兩,陸公公能站穩皇宮大總管一職,幫太子打理整座後宮,手腕不是吃素的!陸永明更是第一個焰國史上伺候太子時就能升任大總管的太監。

周天見沈飛在抖也不管他,心裏琢磨沈飛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絕對沒膽子來嫖!“點什麽?男人女人?”

沈飛趕緊擺手,嚇的又離太子遠了點,他瘋了才敢當著太子的面胡來!

周天摩擦著手裏的杯子,聲音不冷不熱道:“讓你點就點哪來那麽多廢話!來這裏玩沒有人伺候,不覺得奇怪,說男人女人!”

沈飛臉瞬間充滿苦澀,他寧願被太子打兩板子也不想再跟太子說話,男人女人一個也不想要,但違逆太子心裏有愧他也不敢,怯怯的指指一旁坐著的紫萼:“就……就她吧。”

紫萼楞了一下,指指自己,說實在的並不開心,伺候一個比自己都美的人,誰能有自信。

甘藍立即跑過去跟紫萼換位置,順便好奇的偎在周天懷裏好奇的看著沈飛,純欣賞的想,他真好看。

沈飛嘴角要抽不抽的看眼甘藍,無比佩服此孩子的勇氣,無知果然無畏。

紫萼很想學甘藍,可她驟然發現連靠近沈公子都不可能,無形中他隔開了自己跟他的距離,紫萼只能作罷笑著為沈飛斟茶。

周天突然道:“原來你喜歡女人!”

沈飛嚇的立即跪下,慌亂的碰碎了茶杯:“沈飛不敢,沈飛只喜歡少爺!最喜歡少爺!”

周天無趣的喝茶,她是好心的求證,至於嚇成這樣,逛青樓又不是在宮裏,再跪下是人都知道他是誰了:“起來吧。”

沈飛爬起來,手指顫抖的端不住杯子。

紫萼趕緊拿出手帕想替他擦擦身上的水漬,沈飛本能的厲目掃過,驚住了紫萼。

大廳裏的人多數註視著周天一桌,少部分的人被文竹吸引,畢竟不是所有人能看懂男色。

文竹一直不動聲色彈奏,彈完了一首緊接第二首,不讓聲音空段,她沒見過沈飛但是知道滕少爺,滕少爺囑咐她彈,她便談,絲毫不介意大廳的主角已經不再是她。人琴相合,美妙的樂曲,引的周天頻頻側目。

沈飛弄不懂太子想什麽!莫非他突然對女人有感情了!

周天突然看向沈飛:“我買的男人,你認不認識?”

沈飛點頭。

周天滿意的點頭,大概猜到了一點什麽,權謀的玩意她老子很會玩,沒少講那些下馬不下馬的事:“這裏的技巧術是誰設計的?”

“滕修,少爺,都是我的錯,請少爺放過滕修!”

周天當沒聽見:“看來我一百六十兩沒白花。”

沈飛後悔的低下頭:“少爺,沈飛願替滕修受罰?”

周天好笑的敲下他腦袋:“我又沒讓他死。”周天親自剝了粒幹果,溫柔的餵他嘴裏,指腹滑過他柔韌的唇瓣,觸感如想象般柔軟:“讓他幫我修點東西,別怕。”

沈飛避開太子的觸碰,剛想說什麽,突然有人拍住他肩膀,瞬間安撫了他一直狂跳不安的心。

滕修坐下,茶色的目光斟酌的看向傳說中的焰宙天,帶著他獨有的審視在度量:“讓我幫你做什麽?”

周天看著滕修,突然笑了,笑容如水中的茶葉舒展開了紋理,釀出香醇的氣息:“滕修?”

紫萼已經跪在下面。

甘藍茫然的揪著周天的衣袖。

兩人互相打量著,眼睛在各自身上焦灼,似乎已經衡量出很多看不見的東西,滕修瞬間收回目光,收斂了身上的煞氣,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想讓我做什麽?”

周天並不客氣,依然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刀刻的五官不留一絲圓潤,棱角分明的深度加深了他的面部線條,健碩的身型隱藏著沈睡的兇意,劍眉如光,輕巧的壓下他不願示人的銳利,周天和善的開口:“蘇水渠、倨傲,子車頁雪,你說你該做什麽?”

滕修在聽到子車頁雪時臉色變了一下。

周天快速撲捉到了一絲熟悉不過的狂熱,就如一支饑餓的豺狼看到了一頭離散隊伍的野鹿:“有興趣嗎?”

“放過沈飛。”

“送你又能如何!”

沈飛身形一顫,不見絲毫強勢,他硬著頭皮靠向太子,雙手攬住太子的腰,無聲的傳遞他的恐懼。

周天盯著滕修,看也沒看懷裏的沈飛!

滕修看著焰宙天!從他眼裏看不到一絲荒淫、暴躁,反而有掌權者獨有的自信和傲慢,這份傲慢他也再熟悉不過。滕修突然覺得太子不會對沈飛做出什麽!反而是沈飛更要小心這樣的焰宙天,權力心重的人,註定不會兒女情長:“成交!”

周天莞爾,示意沈飛從他懷來起來。

沈飛推開周天的懷抱,低著頭老實的不離太子一步。

滕修看著沈飛不禁失笑,第一次見他自哀自憐的表情,也第一次見到有人竟不為所動,這樣的焰宙天竟是世人口中荒淫無道的魔頭,未免有失偏頗:“既然沈少爺不願意,本人也不強人所難,恭祝兩人百年好合,不離不棄!”

“只要他不紅杏出墻,我是無所謂。”

沈飛聞言更加努力貼近太子,眼睛水漾漾的似乎受了無盡委屈。

滕修覺的焰宙天這話有待斟酌,沈飛敢出墻?!除非他不要他爹娘。果然是閱男無數的太子,再美的姿色也難入他的眼:“明日我去府上看看,料想不會讓人失望。”

“倨傲和蘇水渠明日等你。”周天見陸公公回來,想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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