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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往昔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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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再晚回去恐怕趕不上早朝:“先走一步。”

“恭送公子。”

沈飛急忙跟著太子離開,直到坐上回宮的馬車,沈飛有些不可思議聞香院竟然健在,太子就這麽放過了他們!

周天靠在軟榻上閉幕眼神,心裏對滕修超過對很多人的期待,現在的焰國需要下重錘,即便它的生產力現在跟不上也要有凸出的卓越機械問世,否則就真不好辦了。

沈飛坐在一旁,見太子想睡,垂著頭不敢說話,卻想不通太子為何沒有降罪!

沈飛不自覺的打量眼太子,依然是熟悉到不容多看的臉,但今日的太子比往日多了些柔和,卻也依然難掩他的驕傲,沈飛收回目光突然覺的有些茫然,太子嗎?頓時覺的他該收起以往的小動作。

馬車一路駛進太子殿,直奔太子寢宮停下。

周天坐起來。

沈飛扶著他下來,天色已經亮起,昨日大雨過後,今天應該會是晴天。沈飛一同跟進伺候太子晨洗。

周天看眼遞毛巾的沈飛,突然想起她忘了尋樂子!周天苦笑的擦擦手:“你爹是禮部尚書沈承安?”

沈飛點頭。

周天想起官職是沈飛求的,當時焰宙天便給了戶部尚書,絲毫不考慮那職位上有人:“現在官位是他自己更有助於他掌權,別多想。”

“沈飛不敢,沈飛多謝太子成全。”

“嗯。”周天親在把毛巾放回托盤:“今天你也跟去看看,滕修的性格你比較熟悉,好好招待他,有什麽情況派人來找我。”

沈飛見太子沒有過問滕修的喜好,奇怪之於又有些放心,太子絕對說不要的男人絕對不會碰:“是,殿下。”

天色微微放亮,沈飛侯在門口目送太子早朝,看著皇蓋下的人走遠,沈飛有些不真實的感覺,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讓沈飛想起瓊林宴上,不容忽視的太子。

蘇義從暗處走出,看了眼發呆的沈飛。

沈飛也看到了他,像往常一般茫然又無知的望去,帶著幾分笨拙。

蘇義移開目光轉身離開。

沈飛眼裏多了些探究:蘇義為什麽在這裏?自從太子回來似乎只有他侍寢。

蘇義也在琢磨為什麽沈飛會在太子殿!他不是還沒回宮?太子總不能去沈家接他了?見鬼!竟然錯算了沈飛,盯著他,死死的盯著!

早朝之上,周天已在大發雷霆!“什麽叫你們給皇上選妃!本宮什麽時候讓你們做了!你們手裏的工作還累不死你們是不是!誰敢再提給皇上選妃的事!帶著你們全家給我滾!宋巖尰!歐陽逆羽!蘇義!”

蘇義不在,只有兩人出來應諾!

“誰走漏的消息!你們活膩歪了是不是!每人罰俸一年!”一個子也別想從她這裏拿到:“剛才提議選妃的臣子!你們不是很願意給皇上分憂解勞!每人上繳一千兩白銀,少一分給本宮卷鋪蓋走人!”今天早朝誰想聽這些廢話!明經呢!編撰呢!衙門不開張不會自己去下面樹立自己的形象!農業上的缺漏為什麽沒人上繳!戶部普查個人口能累死你!各地的糧食儲備夠不夠過冬,怎麽沒人去查!選個屁妃!瞎積極!周天好不容易壓下的那點火氣和見到滕修的激動,又被這幫不爭氣的噎了回去!

------題外話------

ko生日快樂,第一更

098驅動

本來想趁機撈一筆的官員,嚇的跪在地上不敢吭聲:“太子息怒!臣等絕不敢放肆!”

群臣急忙下跪:“太子息怒!”

周天懶得鄙視他們,還選妃呢!選狗屎!好好的心情,此刻什麽都沒了:“宋巖尰!”

宋巖尰趕緊跪出來:“微臣在.”

“秋闈現在多少人了?”

宋巖尰聞言冷汗直冒,才過了一天能多出幾個:“回太子,九人。”心裏頓時覺的太子無論殺不殺人!都很慎人!

周天聽到這數字忍不住牙根疼?九人?搓兩桌麻將沒人了!周天冷靜的看向下面惴惴不安的臣子,這八十人中,多少人是吃白飯的,更可氣的這些人還不能輕易換下,就算他們不爭氣,但能家財萬貫到買官,定也是焰國的中堅力量。

周天深吸口氣,決定給他們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內沒有上奏各自的職責,就算有他們的愛子求情也不行:“有事上湊!”

眾官員安靜的站著,誰也不願意多吭聲,誰知道太子哪一會又要罰人俸祿。

尹惑想了想跪出列道:“太子,盛都雖已是深秋,但焰國極南地區仍然幹旱,太子前不久去繼存城已經看到河道上的情況,我國南方河流密布,但水勢浩大,水壩年久失修,不是發水就是幹旱,實在不是安定之地,太子是否換下河道總督。”

換下來你上嗎?周天思索的撥弄著扶手上的龍珠,思考南方的問題:“尹惑?”

“微臣在。”

“你現在是什麽官職?”

記不住臣子官職的恐怕也就焰國太子了:“微臣國子監諫臣。”

“國子監總執事是誰?”

“回太子,林天縱林大人。”

周天想了想下旨道:“林天縱結黨營私、謀害貴妃,官降六級,尹大人忠心為國,睿智豁達升任國子監。”

尹惑有點回不過神,這,這也升的太快了!從二品侍郎升任正一品,官跳四級?(從二品侍郎、從二品、二品、從一品、一品)

宋巖尰趕緊捅尹惑一下。

尹惑急忙謝恩:“太子千歲!”

眾臣一片唏噓,正一品得多少銀子,尹惑就說了幾句話就跳到了一品;也有人哀嘆林天縱的罪責是坐實了。

歐陽逆羽沒有為任何人辯護,他只是站在他的位置上,接受太子無望的脾氣中又少去的一年俸祿。

周天散朝後直奔水道衙門而去,她有些不放心水渠和倨傲。

滕修沒有失約,一大早已經出現在水道衙門內,跟著蘇水渠、倨傲去了水河大堤。

滕修從不在別人地方托大,他始終認為一個機巧會在屬於自己的地方留下別人無法開啟的機關,他只是覺蘇水渠比他想象中更瘦,長相沒有出奇之處,反而覺的倨傲更像京城河道史,但只交談了幾句話,滕修已經看出,蘇水渠的認知比倨傲廣博。

滕修不禁想,焰宙天用人並不莽撞,至少他從南方帶回來的兩人,官位坐的很對。

蘇水渠沒有托大,周天介紹的人,他多了份鄭重:“前面就是水河,流淌了一千五百年,水河大堤建成於先帝時期,總高十二丈,儲水量最高到過警戒線七,小心點,昨晚大雨,路比較滑。”

滕修對水河大堤有印象,水河環繞盛都一圈,周圍環境無破壞,有濕地為後盾,不會擔心暴雨和洪水。

蘇水渠道:“太子讓你來,是想讓你從水壩引一條河進盛都北部的產糧區,本來我是主張開鑿,太子說要過城墻恐怕不行,於是想請滕公子,城門附近安裝一座機械,使水越過城墻向城內流去!”

滕修聞言,好笑的看蘇水渠一眼:“你認為可能嗎?”身為一位河道史,竟然讓他在沒有水的地方建造一座可以寬城的水流機械,別說這種機械存不存在,推動力呢?讓他借風能不覺太荒謬,滕修看蘇水渠是被太子洗腦不輕!

蘇水渠理解滕修的無理,剛開始他也認為不可能:“我希望你不要對太子重覆這句話。”

倨傲雙手抱胸,迎著新升的太陽站在能照到他的地方邊取暖邊到:“太子的確有辦法,你可以試著把圓周動力運動轉變為直線運動,讓水從一個界面轉換成另一種曲線落入另一種界面。”

滕修不再說話,而是開始思考倨傲的問題。

蘇水渠笑了笑,去了河堤上看今天的水位數值,他對機械了解有限,希望他們兩人能找到太子所說的方法,他也想看水河闖過南城門流入產糧區。

清晨的陽光升起,雖然還有些寒意,但和煦的陽光灑下足以證明今天是個好天氣。

滕修皺著眉看向倨傲:“他試過?”

倨傲好笑的看眼滕修:“他當然試過!你認為他會無中生有,冒昧問一句,你是誰?沒在這一行見過你。”

滕修迎著晨光,金燦燦的陽光照下,嘴角輕微揚起,拍拍倨傲的肩向蘇水渠走去:“大人,我想看這裏的最高沖速河道。”

“等一下。”

倨傲看向滕修,不知道為什麽第一眼見他就不喜歡,太子把他找來幹什麽!莫非想提拔他!

滕修覺的這些人很奇怪?敵意也莫名其妙?但答應了的事他還是會做,只是圓形運動轉化為直線運動,就沒那麽簡單。

周天騎馬趕來,一身利落的裝扮不同於昨晚的華貴,有些精明幹練,她直接下馬。

賀惆賀悵在後面跟來。

周天見倨傲看著不遠處的滕修和蘇水渠納悶道:“你幹嘛呢?本宮付你銀子是讓你曬太陽的?”

倨傲楞了一下隨即釋然,太子新帶回來的人怎麽會不來看看:“參見殿下。”

“行了,怎麽樣?他說有問題嗎?”周天看向跟蘇水渠站在一起的滕修,今天沒讓他見到子車頁雪,希望別鬧什麽事。

“他說要想想,動力轉換不太容易?”

周天不擔心這個,她知道原理,她要的是他們選址和真正讓大型機械動起來的實力,據說冷兵器時代的器材都要考慮軍師要素,這些她不太懂,滕修和倨傲應該在行,你去把他們叫過來。

“是,殿下。”

蘇水渠、滕修聞言,都楞一下向下看去,蘇水渠頓時笑了:“去吧,找你呢?”

“你不過去?”

“我那邊還有事。”蘇水渠微微對周天行禮,表示他就不過去。

周天點頭,他知道蘇水渠忙,看來明經的事還是要提,總是親力親為這些小事,不是水渠的範疇。

滕修從河堤上下來,陽光照在他身上高大俊朗,他看了焰宙天一眼,對太子出現在此有幾分詫異,他可不認為他有能力讓堂堂太子多跟幾步。

周天只是來此看看,一會還要去軍營,不會再次浪費太多時間,周天撿起根樹杈,直接道:“過來一下。”

隨後直接蹲下身,畫了一幅機械模型。

倨傲直接靠了過去。

滕修直到周天把圖畫完才過去:“你要造這個?”

“不是,只是給你說下怎麽過水,具體怎麽做還要兩位想辦法。”地上的圖並不是一個水道組織裝置,只是一個轉動系統,至於別人是憑借這個轉動系統發明發動機還是汽車,那是個人悟性的問題。

周天指著平面上的轉動齒輪,篤信的看眼他們:“這點懂?看下面,水輪旋轉帶動了傳動齒輪,繼而推動平面齒輪轉動,隨後拉動豎截面齒輪,這樣會讓一個水平齒輪與垂直齒輪相連,帶動滑輪,滑輪這裏有眾多的鏈條,憑借壓迫力,水會被提升五米,這項裝置的高低,會限制所提水位的多少,你們用這個裝置給我把水河的水積壓進甬道,然後轉入交換器。”

周天重畫出一個範圍,繼而脫離這個模型,重新再接新模型:“轉入這裏後。”周天重新畫好兩個不同界面的齒輪:“下齒輪下,安裝傳動曲柄,讓圓形動力生成平面動力,把水倒入這裏,重新壓,使水高過城墻後向下流。下面的河道水渠會處理,你們只要把兩座大水車建在南城門外就行。”

滕修瞬間看向焰宙天,這樣的抽水模式非常精妙,即便不是用在這裏,也可以解決用水問題,若是千裏範圍內引水東去也有可能。傳動曲柄?很古怪的詞語,他游歷天下多年也沒聽說過:“太子,你想好了,會很高。”高過城墻是非常危險的:“建議你安裝自毀系統。”

周天松口氣,開始她就在擔心,太高的轉輪會讓敵軍攀爬,她這麽就挖了可以安裝自毀!果然行家比她考慮的周到:“我知道工程量很大,巨木的切割也是問題。”太高的話,穩定性也要突破,防風防雨防打擊:“子車頁雪三天後回來,你們先選址,機關有什麽不懂的可以找我,其他的找水渠和各方面專家,我不太懂。”

倨傲拱手施禮:“是。”

周天欲站起。

滕修主動伸手扶了他一下。

倨傲看眼滕修,嗤之以鼻,讓他來做什麽,他和水渠就能做,最不濟寄夏有那麽多兄弟為什麽偏偏選中他。

滕修並不在意倨傲的無禮,他似乎有些懂倨傲為什麽排斥他,這的確是在給他送好處,而周天並沒有確切從他身上得到什麽,任誰無緣無故的見到一個一無是處的工匠也不會高興,滕修還是自信的看了倨傲的一眼,心想他果然不如蘇水渠有眼光,至少蘇水渠從不懷疑太子的判斷力!

周天收回手,看了眼偌大的水河,沒找蘇水渠說話,直接上馬走了。

倨傲不爽的看眼滕修,轉身向河壩走:“太子還是那麽喜歡往回撿垃圾。”

滕修冷眼掃過,手掌張開又閉上,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賀惆賀悵快馬跟上太子:“殿下,那兩人不對眼!讓他們一起修水車會不會出事。”

“不該你們管的事少打聽!”

兩人無趣的退後一步,緊跟太子的馬匹。

盛都的大道上,今日越發熱鬧,消跡了一天的市集人滿為患,太陽照在地上,暖洋洋的疑似春天,秋高氣爽好天氣,分外多嬌。

周天的馬停在市集外,無奈的下馬躊躇,她是很想橫穿過去,但也太有難度了,她剛下令不能鬧市奔馬,沒道理到她這裏意外,可若是走,城南到城西,太陽落山她也到不了。

賀惆賀悵首次道:“太子,沖吧。”也是真心的想讓太子沖,以前太子哪裏會想,直接踏過去再說,但今日太子有正事為什麽反而不走,不是更該走的嗎:“太子?”

周天決定用走,打自己臉的事少做。

賀惆賀悵頓時覺的這幫刁民今天不該上街,反了他們竟敢擋太子的路,可沒有太子的命令,兩人又退了回去,不敢造次。

周天寄放了馬匹,走在擁擠的大道上,大不了今天不去:“皇上出宮了嗎?”

“回少爺,您出門的時候陸公公已經去請老爺出門。”

周天點點頭,希望一切順利。

城南的集市非常熱鬧,主營糧食交易,到了秋季正是高峰期,人頭攢動,擠的水洩不通,想移動兩步都很難。

周天被夾肉餅一樣的擁擠著,好不容易走了兩步又被人群擠回來。

周天嘆息不已,但也異常欣慰,她下令‘大地生綠’,不管他們出於什麽目的,能參與選種總是好事,雖然過季很多人選擇了種植粗糧,各個交易處一片擁擠,就連賣水果的攤位都擠不過去。

周天總算見識了一次人擠人的浪潮,從前只聽過公交車一擠難求,她還慶幸沒有坐過,這回可以免費見識了。

周天鉆入縫隙裏,快速擁擠而過,享受下子民積極的熱浪,但周天還是看到了哄擡物價和各項不理想的場景。

周天搖搖頭,世間萬千大,人數何其多,並不是什麽都往好的方面發展,投機倒把總是有一些,想要治理,不該是她這個太子,而是本地區的官員,規範市場還要慶豐司想辦法。

周天突然想起,慶豐司不是蘇義的管轄麽,幹脆他還是老實回去當他的芝麻官,也不用瞧不起孫清沐了,兩人一個官級。

周天擠到賣包子的攤位,掏了賀惆點紋銀,買了兩個嘗嘗,可惜還沒倒開手涼涼,就險些被擠掉了,周天只能找個仡佬躲起來,帶著兩個手下吃包子。

賀惆賀悵看著太子心疼不已,把這群刁民從頭到腳罵了個遍:“少爺,不如咱們飛,屋瓦上能過人。”

周天反而不急了,軍營有黑胡、莫憑在看著沒什麽不放心的地方,作坊裏有井伯想必也不會出問題,周天咬口包子,不如宮裏的好吃,但味道也不錯:“吃啊。”

賀惆、賀悵護著主子不被擠,心裏既安慰又不舍,太子以前何曾這樣委屈過自己,不殺出一條血路絕不是太子,但此刻的太子更具威嚴,他終於懂得什麽是民間疾苦,歐陽將軍讓太子出去走了一圈也並非一無是處:“少爺,屬下給你留著吃。”

周天哈哈氣,太燙了:“當我是豬,吃不了那麽多,早上出來你們沒吃飯吧,吃吧,不夠再買。”

“是。”

周天仰起頭,燙的直扇風,本想繼續咬過過癮,突然瞥見一抹熟悉身影,周天詫異的看過去,繼而皺眉。

賀惆賀悵見狀順著太子的目光望去,頓時也沈下臉。

宋依瑟表情焦慮的站在店面門前,毫無焦距的雙眼沒有任何表情,她似乎在找什麽又不敢輕易移動。

周天看著她,咬口包子也不嫌燙了:“她怎麽在這裏?”堂堂丞相府千金,太子的未來太子妃,被人穿成丫頭樣扔在人來人往的集市上?“她丫鬟呢?”

賀惆賀悵頓時道:“屬下立即去問。”

“不用。”周天把包子全塞進嘴裏,瞬間跳起,踩著瞎子的算旗,向米面門口飛出。

賀惆賀悵急忙跟上。

周天落定。

宋依瑟本能的向後退,卻快速忍下心裏的害怕,努力讓眼睛對著來人的方向,平穩的開口:“小女是丞相大人的女兒,若壯士有難,丞相府定全力相助。”

周天笑了,不傻嗎,知道先報名號,至少讓打她主意的人也斟酌下出手的後果:“不用擔心,是我,你怎麽自己在這裏?還穿成這樣?說你是丞相的仆人都高看你了?”宋依瑟心裏一顫,熟悉的聲音讓她腦海裏頓時勾勒出他小時候的樣子:“是你?”但她立即又慌了:“這裏是哪裏?”

“不是我家。”

宋依瑟頓時松口氣,若是被送進了宮裏,肯定會說不清楚:“少爺,可否告訴依瑟,這裏是哪裏?”今早突然進來一群人,不容她反抗給她換衣,無論她問什麽也不答,隨後就被送到了這裏。

周天繞著她走了一圈,想著這孩子肯定被坑了,穿著粗布麻衣在市集亂轉,不是有人想害她就是有人跟自己過不去:“站多長時間了?”

宋依瑟局促的感覺著他的打量:“一,一會而已,侍女很快會過來接我。”

“讓開!讓開!你這瞎子怎麽還不走!站了兩個時辰什麽也沒買!走著!別擋我做生意!”

周天失笑。

宋依瑟面容尷尬。

------題外話------

哎,kota,我在想能不能三更啊。中午都沒吃飯,現在也沒給你更出三來。

我看看啊9點沒三更就是沒啦,今天狀態欠缺

099宋家

“我……”宋依瑟羞愧的無話可說,低著頭揪自己的袖子。

周天正色道:“放心,我不殺你爹,說說看怎麽了?”周天隔著衣服抓住宋依瑟的手,護著她向外走去。

宋依瑟不自在的動了一下,卻沒有迂腐的掙開,太子能出現在這裏她十分感激,她已無措的在這裏站了兩個時辰,嘈雜的人群甚至無法辨別方向,她猜到這些天會有麻煩,只是沒料到她敢對自己出手。

賀惆賀悵護著太子、太子妃向前走,因為依瑟的關系,三人用了暗勁,可讓依瑟不受阻礙通行。

依瑟緊跟著周天,不敢與他走散,耳朵無法辨別方位的恐懼使她看起來面色蒼白。

周天帶著她進了酒館,拉開椅子扶著依瑟坐下。

宋依瑟恭敬的行禮,盡量不讓心裏的不安外洩,淡然幽靜的臉上平靜的亦如瓊林宴上無所動容的她。即便是下人的裝扮,她也保持著千金閨秀的教養。

周天點了餐,悠閑的看著能寫出‘朝清漠北兮,夕陽枕天雲。’的女子:“說吧。”

宋依瑟不敢不從,她微微施禮,緩緩道來,卻也輕描淡寫的帶過了很多地方,只是說出來的匆忙所以走散了。

周天不反對她對丞相府的維護,只是不解,誰會看太子妃不順眼,這樣整她?是想給她個警告,還是留有後手,南市混亂,她一位女子站在這裏兩個時辰沒被動一下,是有人純粹嚇唬還是有備而來?

宋依瑟等著太子開口,她不說是不需要太子插手,既然她獲救,回去自當處理這件事,小時候被傳授的‘治院’之道也未白學,只是一直以來她沒料到會走到這一步:“是臣女忽視,給太子蒙羞。”

周天把小二端上的早點往她面前移動:“沒那麽嚴重,誰沒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宋依瑟聞言尷尬的低下頭,為自己的小心思愧疚了一番,太子生活於比她覆雜百倍的皇宮,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的奇巧:“依瑟莽撞了。”

周天把筷子放她手裏,帶著她的手摸了餐盤的位置,聲音溫和的道:“站了一早上,還沒吃東西,先吃點,小二,再來碗熱湯。”

宋依瑟接過來,楞了很久,才攥緊手裏的竹筷,心裏閃過熟悉的溫柔,眼睛無焦距的看了眼太子的方向,又詫異的移開,小時候的印象雖然模糊,但卻更清晰了太子那時候的樣子:“多謝少爺。”

依瑟餓了,依如太子所說,她早上什麽也沒吃,她拿起筷子,另一只手本能的去摸索盤子的位置,可又像被什麽蟄了一下,竹筷僵硬的停在半空,依瑟重新收回筷子笑道:“無礙,回家再吃也一樣。”

周天看著她的笑容,突然低下頭看著她面前的幾盤菜也不說話,是焰宙天弄瞎了她眼睛,或許她到死也不知道她還有個未婚妻,一直在等她娶她!

周天拿起一個小包子,靠近了宋依瑟幾分,笑的有幾分痞意:“別介意,我沒有別的意思,吃點吧,我其實挺會伺候人,不如考察一下。”說著包子已經遞到了依瑟嘴邊。

依瑟不敢讓周天動手,急忙接過,雖然拿著不合禮儀,但也沒膽色讓太子餵,何況……何況他們還是……宋依瑟急忙接過,咬了一口,湯汁燙了她也沒敢吭聲。

周天抖開手帕,小心翼翼的幫她擦幹嘴角濺出的湯汁,然後端起熱湯,吹涼了拿勺子餵給她喝。

宋依瑟垂著頭,發絲蓋住了她眼裏說不清的水色,她也是女人,不可能完全不在意太子對她的看法,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才惹他對自己不理睬,可如今能讓他餵自己一口飯,她已經無恨了,等了九年,他能為她屈尊這一下,她已經可以釋然的接受他的退婚,接受他不想娶自己的事實。

宋依瑟清楚,如今的自己跟著太子是個拖累,她看不見,連提筆寫字也要衡量很久,吃飯也如今日一樣,若沒人伺候便沒有餐桌禮節,焰國怎能有她這樣的太子妃,如果以前她會有怨念,現在沒有了。

宋依瑟喝著湯,隱藏在衣袖中的纖弱柔荑緊緊的握著,不知為何放棄嫁他為妃,有些淡淡的失落的惋惜,他很溫柔,只是這份溫柔不該屬於她了。

周天知道於理不合,但她沒有調戲依瑟的想法:“怎麽樣?比家裏的廚子如何?”

宋依瑟笑了,頓時讓小店蓬蓽生輝:“不逞多讓,尤其有少爺添羹。”

周天被依瑟的笑的呆了一下,自嘲的吹涼勺子裏的湯送到依瑟嘴邊:“爺可不輕易給人添羹,不過娘子說好,便另當別論。”

賀惆賀悵站在一旁,表情說不出的古怪,不說太子今天反常的喜歡女人,就是寵歐陽將軍時也沒餵過,可兩人心裏不自覺的為太子高興,一國之君怎麽可以沒有後人繼承,喜歡男色始終是太子的致命傷!

周天不可否認,她私心了一下,依瑟如果母儀天下……周天急忙揮去腦子裏的想法,她也太不是東西了!有這樣耽誤人家姑娘的嗎?周天驟然放下碗,心裏冷了幾分:“吃飽了嗎?”

宋依瑟看不見但對聲音特別敏感,她瞬間察覺到了太子的變化,沒有說什麽站起身微微退後太子兩步行禮:“多謝少爺,依瑟好了。”

“走吧!”周天率先起身,卻不再親自護她,周天倒要看看誰這麽大膽子敢把她老婆扔街上不管。

賀惆賀悵盡責的護著太子妃出了鬧市,對中間的女子除了恭敬還多了敬畏,這種敬畏來自太子對她的在乎。

出了鬧市後,周天又不動聲色擠進去,買了個竹扇送她,說是送也是扔的。

宋依瑟不敢有意見,緊緊的捏在手裏不吭聲。

周天扶依瑟上馬,親自把她護在胸前,周天的身高瞬間把依瑟圈在懷裏。

依瑟動也不敢動的握著扇子,心緊張的快要跳出來。

馬快速向中城奔去,宋依瑟僵硬的坐著哪也不敢碰,直到周天期近她,讓她靠在懷裏,宋依瑟緊張的情緒才所有緩和。

厲風從耳旁掃過,宋依瑟握著扇子靠在周天懷來,悄悄的擡頭想看他一眼,無差的黑暗沖擊她的腦海,落寞的縮在周天懷裏,眼淚默不作聲的在眼裏打轉。

宋依瑟突然伸出手,抱住周天,發絲飛起纏在周天的烏發上,她也看不見。

馬匹快速飛馳,耳畔聲響如哨,周天看了宋依瑟一眼,加快了速度。

賀惆、賀悵卯足了勁追趕,心裏恨透了太子不要命的速度,自始至終,太子都喜歡這種不要命的騎法!賀惆真想高喊一句:太子!會死馬的!

一個小男孩突然沖出來,駿馬快速飛跳,一躍而過,小男孩驚呆的張大嘴巴,看著馬從頭上落下又快速跑遠,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只聽胡同裏傳來幾聲斥責:“哭什麽哭!又不是死了!一邊玩去!”

小孩立馬撇著嘴,不敢哭的拿著木質小劍跟小夥伴顯擺去了。

周天不要臉面的笑了,找到了飆車的快感。

宋依瑟忍不住捶了他一下:“你下的令還敢亂來,萬一傷了人家看你怎麽服眾。”

周天沒解釋,她心裏有數,以焰宙天的武功不要說沒踏進小孩一尺,就是踏到了正上方也有能力救下。但周天盡管自信,還是放慢了速度,進了中城區後馬變為小步跳跑。

賀惆、賀悵,終於口吐白沫的松口氣,急忙輪番換馬,唯恐太子再抽風。

皇城區的人比之別人多了些政治的敏感度,話語中討論的多是林天縱被貶,歐陽將軍罰俸的‘大事’,盡管說不到點上,但身在皇城下,還是喜歡談上兩句,議論兩下。

宋依瑟退出周天懷抱,聽到熟悉的聲音心裏踏實了一些:“謝謝。”

周天繞開了鬧市向一品府邸大街走去,皇城的布局分三六九等,皇城根下圈起的都是朝中一品大員,一排巍峨的大門莊重威嚴,隔開了權勢和平民的差距。

宋依瑟心裏突然有些不安,萬一太子發怒……誰攔得住,何況……宋依瑟心裏清楚,動她無疑是對太子不敬,就算自己不介懷也要顧及皇家的顏面,

宋依瑟捏著手裏的竹扇,突然攥住周天胸前的衣襟,無焦距的眼睛祈求的看著太子:“您能答應依瑟件事嗎?”

周天安撫的拍拍她的肩:“無礙,別擔心,我說不做就不會。”

宋依瑟沒來由的松口氣,本能的相信周天答應她的話,亦如瓊林宴中,他擲地有聲的存在。宋依瑟突然間很想伸出手摸摸太子的樣子,是不是還如小時候一般秀氣,但此情緒稍縱即逝。

宋依瑟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整個焰國除了皇上,誰敢摸著太子臉看樣子:“是不是到了,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你又不是貓還聞。”

宋依瑟擡頭一笑,盡管看不見也想對著太子說話的方向,在依瑟心裏,太子該是俊朗威嚴又不失溫柔的男人,他會讀詩會書法會所有人不會的難題,這樣的太子,心裏可有她的一席之地。

宋依瑟打起精神,想要下馬。

周天讓她坐著,親自牽著她往前走:“你不方便,別下了。”

宋依瑟不介意周天戳她的痛處,只是笑他不會說話,不解風情。

“你笑什麽?”

“不告訴你。”

“你信不信我松手!”

宋依瑟急忙握住馬繩,擔憂的望向虛空中的太子:“你敢!”

丞相府大門外,守衛孤傲而立,兩只麒麟獸鎮守在巍峨的大門外,神態高傲。

周天心想,果然是一品府邸,大門堪比三層樓,單這氣勢普通人就不敢進了,何況還有八個兇神惡煞的守門人。

周天踏上臺階,不等有人問話,手掌夾雜內力推出震碎了九米高的木門。

八位守衛立即圍上,府中沖出一群慌張的護院:“誰敢在丞相府放肆!”

周天無趣的看著他們:“當然是你爺爺我,讓開!沒見你們奶奶要回家!”

門前管事瞬間命令護院把兩人圍住:“滿口胡言,我們家小姐都在府中,夫人們也沒有外出,怎麽可能是我們的奶奶,來人!把這兩騙子轟出去!”

賀惆、賀悵,同時飛出,劍光掃過,無人能期近太子和宋家小姐。

宋依瑟急忙道:“都住手!誰敢對太子無理!門伯!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

周天無聊的靠在馬身上:“哪是聽不出來,擺明是不想讓你進府,你看人家這陣勢,不就是說你要敢動就滅了你!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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