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2往昔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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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諫臣死傷慘重的他。

就連歐陽將軍這些年都沒有出外興兵,可見有當今太子在,無論是熊是龍都得成了廢物。

縱然周天有治世之才又能如何?地鼠想到眾多賢者不禁多看了周天一眼,突然發現周天長的也很俊美,說不定也……

地鼠趕緊拋開腦裏的想法,笑的有些沒心沒肺。

馬車在清晨一刻路過寄夏山腳下,快速無聲的駛離沒掀起一粒塵埃,綿延的寄夏陡峰一晃而過,快如風速。

地鼠掀開簾子看了眼傳聞中的寄夏,又無為謂的放下,在他們眼裏寄夏就是傳說,遠不是他們能接觸的層次,何況住在那裏的人比之京城裏保家衛國的歐陽逆羽還令人畏懼。

賀惆以為地鼠有事:“放心,快到了。”

“不急,你們當家的還睡著。”

賀惆立即壓低聲音,小聲的匯報著他們的路線,順便不忘憧憬下:“等到了城裏,就有熱乎湯喝了。”

“先來兩大碗。”

此刻住在寄夏山莊裏的人卻有些愁眉不展。

古色古香的宮殿內,一身藏青長袍的子車世一別往日的儒雅,顯的淩厲沈穩,暗色古樸的家私透著喘不過氣來的凝重大氣,主位上的焚香裊裊燃起,竟然穿不透桌椅圍城的圖形詭異的在環中縈繞。

子車世立於窗前神色凝重。

小童上前一步,為主子添杯茶:“少主,您還擔心什麽,周公子今早就到?”

子車世放下茶杯,揣摩著周天這些天的去向,雖不是他該擔心的事,但就是忍不住好奇,濕地的事只給計劃不見人影,靈渠主大堤竣工他也不在,周天能有什麽大事能讓他忙到可以放棄來寄夏的機會?

“少主,您休息一會,太師祖說過您不能操勞。”這些天少主忙著濕地的事本就沒怎麽休息,為了說服徐治代更廢了不少心力,甚至答應與他論法一天、並開啟藏書閣供徐老先生查閱,才答應出山,少主為了那位太子可真是下功夫了。

子車世卻不在意那些,他能看出周天想跟寄夏交好,想必宮裏這些年也不太平,可周天卻放棄了這麽好的機會,若不是徐治代答應見他,他是不是連封信都不回?他能有什麽事?子車忍不住道:“河繼縣是我們的地界。”

小童恭敬的回道:“少主所言及是。”

“既然是在家門口上,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去查查跟在太子身邊的施天竹是不是那位施天竹。”

“是,少主。”

天慢慢亮了,早起叫賣趕工的人多了起來,路上有了疾步而走的行人,街道兩邊的商鋪已經開張,忙碌的人們又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馬車在一家酒樓前停下。

周天疲倦的拿起旁邊的圖稿,睡眼惺惺的跳下車,看也不看周圍的人,直接跟掌櫃的要了個房間睡覺去了。

地鼠詫異的指指上樓的周天:“他……他……”

賀惆掏銀子付錢:“習慣就好,我們當家的就這樣,等他醒了再找他,走,吃點東西去。”沒太子在才安心,否則總覺的腦子長的不太牢靠。

地鼠也不以為意:“好。”

將近中午時,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酒樓前,小童掀起玉簾,子車世一身淡銀色長袍帶著徐老先生出現在酒樓內。

在門口等人的賀惆見他到了,快步起身去喊太子。

周天卻迅速從二樓沖了下來,精神抖擻的沖入子車世的隊伍,激動的站在徐明經的面前,笑容燦爛的堪比外面的太陽:“非常榮幸能見到您,久聞大名幸會幸會,實在幸會。”

年邁的徐治代被熱情的有些犯懵,黑白相間的眉毛不自覺的楞了一下,褶皺的皮膚險些鋪平,還是第一次有車子世在時被第一個打招呼:“幸……幸會幸會。”

小童咳嗽一聲,提醒某人還有一個在呢。

子車世卻不見抱怨,柔和的笑著。

周天靠近子車一下,小聲道:“謝了哥們,有空請你吃飯。”轉身又熱情無比的侯在徐治代身邊熱情的給人家拿東西搬椅子,服務周到像要挖人家祖墳一樣。

徐治代非常不習慣的坐立難安,在子車世面前被這樣對待,他能舒服了才怪,但見子車世一派雍容的看著他們笑,也慢慢的放下了心裏的芥蒂,跟這些小兄寒暄了起來:“聽說鹽池的計劃是你提出的。”

“不成體統,還望老先生賜教,不知小生想的對不對。”

子車世搖頭失笑,周天這姿態放的夠低,不知道的誰會想到他是當朝太子!

徐治代聳拉的眼睛一亮,對這項提議一百個看好,當年他剛到河繼縣就曾惋惜過那片鹽池,想不到事隔多年竟然有人提出了修正方案:“小夥子很敢想,你師承何人?”

“郭守敬,家師仙逝多時,晚輩沒繼承多少衣缽,讓徐老先生見笑了。”

“哪裏,哪裏……”接下來就是兩人無聊到極點的謙虛,前者笑的虛偽,後者擺姿態擺的異常嫻熟,才不管旁邊的人看的是不是惡心。

小童對周天努努嘴,想到周天對自己少爺拍桌子竟然跟徐治代這麽客氣就不爽,他家少爺才是主子行不行,如果討好了他家少爺,徐治代這樣的人想見多少有多少,哼!不懂行情!

子車世失笑,卻很自然的去了櫃臺前跟掌櫃寒暄了兩句。

不一會店內已經沒了客人,只剩兩個把餐桌弄成書桌的人在互不相讓的說著什麽,顯然兩人已經進入正題。

子車世拒絕了掌櫃的雅間,自然的坐到一邊,含笑的打量著與徐治代說話的周天,發現他根幾天前沒什麽不一樣,心裏揣摩著他應該沒有遠行過。

小童卻十分不爽的想跺腳,憑什麽把他們少主扔一邊,要不是少主努力,周天能見到徐治代?太可氣了!

地鼠抱著一堆周天畫好的東西匆忙從二樓下來,明明還在午睡的人,一轉眼就不見了,這也太快了。

賀惆還想問呢!說好了等子車世到了讓他叫醒太子,結果子車先生剛進門,太子已經沖了下去,用叫才奇怪。

子車世的目光不經意的移了過去,發現不是牧非煙也不是蘇水渠,不禁微微蹙眉,沒見過?誰?不像河繼縣的官員。

小童看眼抱著圖紙遮住臉險些絆倒的笨蛋,突然忍不住笑了。

子車世不解的看眼小童。

小童忍者笑,意味深長的狡黠道:“少主不覺的有意思?周公子出去這麽久就為了追這樣一個男人……”說著就覺的好笑,小童更是無良的示意少主看那人的長相:“太醜了,跟以前的沒得比,要是帶回盛都,還不把孫公子氣死。”

子車世瞬間皺眉,周天怎麽會為了……為了……子車世剛想反駁小童兩句,就見周天扶住了險些跌倒的男人,關心的跟他說了什麽,白瞎的噎回了到嘴邊的話,驟然有種失望的情緒突然湧了上了,但他還是不太相信周天能為了個男人放棄與寄夏山莊的合作。

子車世多看了長相不起眼的男人兩眼,見他對周天態度太過自然,甚至有說有笑的跟徐治代說話,不禁又信了幾分,若是不然,能在太子面前如此放肆怎麽可能,但這種長相周天也……子車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實在覺的太荒謬了,不可能,不可能。

地鼠鋪完圖稿,端了杯茶撤了出來,為了謹防周天叫他,並沒有走遠,見對面桌子上有人而又明顯認識,立即友善的走了過去,豪爽的拱手笑道:“兩位好,在下地鼠是周兄的朋友,敢問兩位是?”

問你個頭!敢跟他們少主攀交情!小童立即壞心的學著地鼠,雙手擺弄著不習慣的‘野蠻’禮,裝傻的笑!“抱歉,抱歉,沒學過。”連他家少主也不認識,還有臉在周公子身邊呆著,別惡心人了,太子身邊的美男多的是、醜的更不缺,別想沾光。

子車世被問的懵了一下,這些年已經很少遇到不認識的人,但隨即恢覆他一貫的雲淡風輕,笑道:“在下子車世。”

地鼠哈哈一笑“子車兄!”隨即自來熟的坐下,絲毫不把小不點的數落放心裏,端著茶就要喝,可茶還沒入口瞬間擡起頭驚訝的盯著眼前的男人:“你……你……你說你是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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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憋死

小童瞬間拍掉他的手指,幹什麽!敢對他家主子無禮!

子車世含笑的移開小童的胳膊:“無妨,在下子車世。”

地鼠驚訝的回不過神來:“寄……寄夏山莊的子……子車先生?!”

小童瞬間吼道:“廢話!除了我們先生還能是誰?你誰呀?跟周公子什麽關系?別以為有周公子寵著,我們少主就不敢把你怎麽樣?說吧,你是用什麽陰損的招數把周公子迷惑的好幾天不找我們少主?”

子車世無奈的揉揉額頭,怎麽說話呢?用詞這麽不對味?“抱歉,小童無禮之處望地鼠兄見諒,不知地鼠兄在哪裏高任?”

地鼠驚的什麽也沒聽見,竟然是……是……怎麽可能?周天怎麽會認識子車世!可他坐在那裏,無形中讓人不得不相信他就是!地鼠發懵的看眼談的入神的周天,再看看面前這位笑容和藹的男子,瞬間扔了手中的茶杯,趕緊站起來鄭重施禮:“小……小生趙……趙豎見過先生。”

子車世沒讓地鼠拜下去,輕描淡寫的化解了他的見禮:“無需客氣。”

地鼠艱難的咽口唾液,實在想不出這裏竟然坐了位大人物,文壇之上,京城如果有蘇義和孫清沐笑傲朝綱,那麽子車先生就是南部文壇的泰鬥,只有其一沒有第二。有些人無需地位的不同就有讓人尊敬的能力,地鼠恭敬的站在一旁心裏把周天罵了個遍,為什麽不說見子車先生,他也不會出這樣笑話!

“餵!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怎麽騙的周公子?就你那長相也想飛上枝頭,你是不是男人!有沒有骨氣!”

地鼠有些不解,這跟他是不是男人、有沒有骨氣有什麽關系?“我沒有騙周天!”誰敢騙他!

子車世趕緊讓小童一邊呆著去:“小童並無惡意,地鼠兄見諒,敢問地鼠兄在哪裏高任?怎麽認識的周兄?”

“不敢,不敢,小生和周天在景行山相識,周天幫了我們很多忙。”

小童冷哼一聲:“他還真不挑,這樣老土的計謀也能用上,小心壞人都是他派去的。”

子車世頓時怒道:“不得放肆!”

小童驚了一下,乖乖的退了三步。

地鼠也老實的站著,不懂他們在說什麽:“那些人是附近山頭的怎麽可能和周天有關系?”

“山頭?”子車世有些不明白:“你是……”

“在下景行山脈地鼠,我們當家的是黑胡,子車先生也許不知道,我們距離這裏很遠。”

子車世聞言瞬間楞了,土匪?周天怎麽會跟他們有來往?論容貌,子車世萬萬不覺的地鼠有能力吸引周天到土匪窩搶人:“他去那裏做什麽?”

地鼠不敢違逆子車世的問話,一五一十的把這些天遇到周天的過程說了一遍。

非常佩服的講了周天的弩行武器:“當時五百人的隊伍,周大當家的只用了半柱香的時間擒下,周兄在作戰上絕對有天賦,子車先生若是有興趣可以給周兄一個發展的機會。”

子車世的面色漸漸變的凝重,好絕妙的計劃?瞬間看眼跟徐明經談的忘我的周天,神情覆雜的靠在椅背上。

地鼠恭敬的站在一旁,連匪氣都收了起來:“周……周天真的很有才學……子車先生務……務必考慮周大當家的,周天雖然是土匪但他文采和頭腦一流,尤其對武器和軍事,將來定能助子車先生一臂之力。”

助一臂之力做什麽?謀反嗎?子車世好脾氣的笑道:“周公子的能力自然少有,我和周公子有些生意上的往來見識過周公子的不凡,只是不知他在軍事上也有此造詣,子車大開眼界了,不知趙兄介不介意坐下來,跟在下慢慢說說。”

地鼠擦擦汗:“榮幸……榮幸……”

地鼠詳細的把他怎麽輸給周天,周天又在山裏做了什麽,為什麽被趕出繼存河、怎麽淪落到他們山頭,人品又是怎麽好的誇讚了一遍。

子車世一直喝著茶含笑的聽著,越聽越覺的周天會胡謅,繼存河距離景行山那麽遠,他可真有功夫挑根據地,最重要的是,繼存河周圍根本沒有土匪,因為附近都是寄夏山莊的地方,難為周天能想出不是謊話的謊話。

地鼠最後總結式鄭重發言:“周天值得子車先生重用。”

子車世忍不住調侃道:“你看周天像需要我重用的人嗎?從進門到現在他都沒看我一眼?你不覺的徐老先生才是周天想遇的恩師。”

“啊?”地鼠有些不解,似乎此刻才想起來周天一直沒搭理子車先生,傻傻的問了句:“為什麽?那人是誰?”

“徐治代,順天三十五年明經第一人,開鑿過盛都長廊、參與修建了皇家園林改造,順天四十七年退下,目前閑賦在家。”

地鼠眼睛再次睜大:“他……他是那個官拜大匠的徐明經!”

“不算,徐老並沒有做到大匠的官位,升至司農卿的時候辭了官位回了老家。”

地鼠可沒子車世那麽理智,在普通人心裏徐明經就是焰國大匠,而且是天神級別的明經,他提出了地質為心、開創了弓形走廊,建造了最華麗的皇家園林,參與修造了國寺大佛,是焰國首屈一指的明經大臣。

地鼠瞬間只剩崇拜,為剛才在徐老先生面前丟人扼腕不已,他竟然見到了子車先生還不算還見了徐明經,不對,不對,子車先生更了不起!

子車世不知地鼠在糾結什麽,但還是提醒他:“跟在周天身邊行走,頭發修剪一下還是必要的。”

“是,是,小生謹遵先生教誨。”但隨後納悶了,修剪頭發幹什麽!

子車世指指座位:“不用緊張,坐,周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不敢,不敢。”

周天突然喊道:“地鼠!我的滇池圖呢!你抱了一堆怎麽就缺了那張!蠢死了!快去拿!”

地鼠瞬間回道:“嚷什麽!你跑那麽快我能抱的全才有鬼!現在就去給你找!”說完歉意的拱手對子車世道:“小生有點……”

子車世直接擡手示意他先忙。

地鼠低頭哈腰的走了,路過周天時還不望反擊周天兩句,但對上徐老先生時立即變的恭敬小心。

小童佩服的驚詫道:“他……他完全粉末倒置了,敢吼周公子?也不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不過憑他這嗓門,估計討不得周公子喜歡,要不然就是周公子最近在收集醜男,蘇水渠就是現成的例子,對了?我發現,周公子對他愛的男人真的很好,比如什麽歐陽逆羽什麽蘇水渠和牧非煙,現在對這個地鼠也不錯,竟然讓他回嘴,嘖嘖,周公子果然是情聖,宰相肚裏能撐船的表率。”

“你一會不說話能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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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到

小童趕緊縮回頭,但還是快速補了一句:“地鼠該修的不是頭發,而是他那張嘴!”說完瞬間撤出六米之外,躲他家少主遠遠的。

子車世瞪他一眼,轉而想著周天的計劃,不得不說這是圓滿的決策,如果周天成功,將多一個臂力又能解決焰國的匪患問題,可謂一舉兩得。

太子最不缺的就是封地,當年皇後更是為周天爭取了最富饒的地區,所以太子有的是糧食,只要太子手中有兵,那將如虎添翼,尤其是……周天竟然會用兵,恐怕還不止用那麽簡單,子車世思索的端起茶杯,看著高談闊論中的焰宙天,突然想知道,自己的出現是不是也在他的計劃之中。

真不知該為這份‘榮耀’高興,還是鄙視自己主動被人利用。

地鼠拿了一卷圖稿下來。

徐明經率先奪過去打開,滇池之地在焰國歷來讓人又愛又恨,滇池周圍土地肥沃、雨量豐沛、是產糧大城,可它偏偏水災嚴重,面寬下窄,像漏鬥一樣淤積和阻塞,白白浪費了雨季的大好時間,如果滇池得以治理……

徐明經看完圖稿上的疏浚、挖鑿,和對周圍河道的整治,顫抖的手指激動莫名,佩服的五體投地:“正途壅底、湖面下降、盤龍治海!果然妙計,哈哈小兄弟,不,周兄,靈渠和此滇池的規劃如此恢弘,可見周兄在河道上的造詣堪稱焰國之最!徐某佩服佩服!”

地鼠有些傻眼的看眼周天,讓徐明經如此誇讚周天竟然還能氣定神閑,地鼠不禁從心裏覺的周天智勇,單憑周天能請動子車先生就足以說明周天不是等閑之輩,那周天為什麽會出現在景行山?

子車世見徐明經已經完全沈寂在周天的計劃裏,端起手中的茶抿了一口,心知周天成功了,就算徐明經知道愛徒死於周天之手,也斷斷不會阻止倨傲跟周天的全民水車計劃。

子車世不禁搖頭苦笑:果然是精於算計之輩。如此費勁心力,周天想做什麽?振興焰國?那為什麽以前不做?

子車世放下茶杯,對遠在北方的盛都繁華有了絲興趣和不解,曾經哪裏住著位怎樣的太子?讓他明珠蒙塵。而那廣袤的國政和市集之地,為何傳不出周天的睿智。孫清沐的唉聲嘆氣是做給誰看?歐陽逆羽是不是想獨霸太子?

而周天興兵又是為了什麽?武力控制歐陽逆羽?太子和這位將軍到底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

小童小心的磨蹭回來:“少主,蘇水渠找來了,讓不讓他進來?”

子車世就納悶了,大門敞開他管的了人家進來?

小童可憐巴巴道:“我以為少主不想看到蘇大人。”

“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是你!”

小童趕緊縮了回去,老實的站的遠遠的。

地鼠不敢打擾周天的走了過來:“子車先生。”

“坐。”

店門突然打開,蘇水渠帶著牧非煙和河道上的得力助手進來,四位官員的目光瞬間落在周天身上。

周天和徐明經正談在關鍵時刻,哪有時間搭理他們。

掌櫃的偷偷看子車世一眼,見他沒有指示,又躲了回去。

蘇水渠終於松了口氣,找到太子了。

牧非煙臉色蒼白的想過去認錯,但見太子正在跟別人說話,又忍了下來。

另一邊的地鼠疑惑的問:“他們是……”

子車世輕描淡寫的道:“蘇水渠。”

地鼠依然滿臉不解,蘇水渠?誰呀?只有名字與沒有解釋有什麽區別。

但地鼠沒膽子再問,可見他們在一旁坐下來,更加納悶,應該認識才對,為什麽不過來打招呼,不認識子車先生嗎?

地鼠疑惑的看來看去,但除了他自己似乎所有人都沒有把進來的幾人看在眼裏,周天更是沒有什麽表示,子車世也不說話?怎麽了?仇人嗎?還是不認識?

小童好心的繞過他家少主,靠近地鼠道:“後面那位你肯定認識。”

地鼠瞬間找到了組織:“誰?”還是小童好,知道給他解惑。

“河繼縣父母官,牧非煙。”

地鼠頓時舌頭打結,大腦發懵:“你……你……你是說……”

小童不屑的提醒他:“行了,這點小人物你就這樣,要是讓你見到周天身邊真正的寵人,你還不死了。”小童說到‘真正的寵人’幾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諷刺語調。

地鼠趕緊澄清:“我不是驚訝。”隨即小聲的道:“我是土匪,官匪相觸。”

你們之間相觸的時多了:“他敢!你是周公子帶回來的人,連我們少主都給你面子,牧非煙如果敢欺負你,你找我,我給你收拾他。”

找你有用嗎?人家是父母官,地鼠非常的不自在,官匪天生的排斥性讓他不喜歡坐在這裏。

子車世安撫的看地鼠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地鼠尷尬的笑笑,覺的心裏安穩一些。

還不等地鼠坐穩,周天吼道:“地鼠!過來幫我記些東西!”

子車世心想,果然是拉來的苦力:“趙兄受累了。”

“不敢,不敢。”

另一邊的蘇水渠瞬間看向出現在太子身邊的人,疑惑道:“他是誰?盛都的人?”

牧非煙看過去,隨後不解的搖頭:“應該不是?盛都只來了襲廬一位大人,沒見過他,能被太子帶在身邊的通常只有陸公公,他……”牧非煙想了想肯定的道:“沒有見過。”

兩人話落瞬間看向對方,都想起一個不容他們忽視的問題?寵人!太子消失了這麽長時間,回來時身邊帶了位男人,能讓他們怎麽想!

牧非煙臉色頓時變了,本來只有一個蘇水渠分擔太子的註意力現在又出現一個!簡直是雪上加霜,他剛因為救襲大人得罪了太子,如果太子這時候有了新人,會再看他才有鬼!他的前程怎麽辦!他付出的一切還有什麽價值!

蘇水渠表情也僵了一下但立即恢覆正常:“或許不是……太子不是那麽沒分寸的人。”

你當然說的那麽輕松!牧非煙急了:“你還有靈渠,你的師父曾任水道監察史,將來註定名利雙收!我有什麽!”除了功名他什麽都沒有,如果太子放棄他,他……牧非煙頓時沒了主意。

蘇水渠趕緊道:“你別那麽悲觀,太子不是那樣的人!太子或許有什麽安排,太子真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那樣的人是什麽人!他連你都咽的下去,還有什麽咽不下去!”如果太子把他當垃圾扔在一邊,他什麽前途也沒了!可看到蘇水渠臉色驟變,牧非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努力穩定下情緒道:“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水渠默默的收回了勸慰,突然意識到,牧非煙不高興是應該的,他和太子有那種關系,而他……蘇水渠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似乎沒立場不高興:“沒事。”

牧非煙愧疚的不行,他說錯話了:“我……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小童躲在遠處特意把他們的表情收在眼底,暗自好笑的琢磨著周天同事面對這麽多男寵會不會打起來,新寵對舊寵,呵呵,有戲看了。

子車世突然咳嗽一聲。

小童趕緊收起猥瑣的表情,但還是很好奇的偷偷往三人臉上看去,尤其是牧非煙,最符合正常寵妾的表情,因為在山莊,那些小姨娘經常如此,但有名號的姨娘都如蘇水渠和地鼠一樣淡定處之,看來這位新上任的地鼠藝高人膽大呀!

——砰!——小童瞬間跳起來,茶杯頓時在耳邊炸開!

子車世淡然的甩甩手:“滑了一下。”白癡!笑出聲了。

小童頓時覺得天都黑了,他想想也不行嗎?少主太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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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一下

041

牧非煙聽到動靜看了他們一眼,不高興的垂下眼簾並沒有過去。

牧非煙緊張的滿頭大汗,自從他自作主張的救了襲廬,太子一直沒有傳召,難保不是太子記恨他,以他現在的處境,沒有太子的偏袒將前程盡毀。

周天渾然未覺,緊盯著徐老說的每句話,尤其是河繼鹽池的構造和水道路徑還有出水口建設,她怕錯過這次機會再也無法讓徐老開口。

徐明經毫不吝惜的解答,從心裏喜歡這個年輕人,明經一脈到了他這一代已鮮少有大成者,後繼無人是此行業的大忌,若能有新人接任徐老覺得死也瞑目了:“若還有不懂,可以跟我徒兒倨傲談談,在治水方面他也頗有心得。”

“多謝老先生。”

“是我說謝謝才對,沒能見你師父一面實在遺憾,你的圖稿我厚著臉皮倚老賣老的收了。”

“承蒙老先生看的起。”周天擦擦汗,終於成功了,不枉她調查了徐治代的家鄉,選用了滇池。

地鼠記下最後一筆,轉身收拾桌上的狼藉。

子車世見他們談完,笑著走了過去:“談了這麽久餓了吧,小二上菜。”

徐治代聞言,趕緊拱手道:“有勞子車先生惦記,實在不敢當……在下……”

牧非煙突然出現在太子身後,帶著惶恐和不安悄悄的碰了周天一下,又趕緊低下頭,微低的弧度恰好露出光潔的頸部,淺淺的疤痕只剩淡粉色的痕跡,男兒特有的柔韌和剛毅襯托出牧非煙特有的俊美幹凈。

周天心裏頓時一顫,趕緊指指一旁的位置:“我現在很忙,你先去那邊坐一會。”這時候犯病,太不看場合!

牧非煙頓時驚慌的看向太子,臉色蒼白如紙,完了!什麽都沒有了,太子不碰他,他還憑什麽……

徐治代看過去:“怎麽了?什麽事?”

周天見牧非煙還沒走,反而不對勁的站著,趕緊過去把他攬到一邊先哄道:“你擺這表情幹嘛,我沒別的意思,你先去一邊坐著,乖,我們回家說。”

牧非煙突然拽住他,拿出以往引誘太子的所學,擡著頭盡顯他的男兒美:“你不怪我了?”

“祖宗,我為嘛要怪你?趕緊坐著等吃飯,等回去了你說什麽都行。”

“你先說你不生我的氣。”

靠!你有完沒完,但周天還是耐著性子先哄牧非煙,畢竟是焰宙天先挑起了跟牧非煙之間莫名其妙的關系:“不生氣,我怎麽會生你的氣,來,親一下坐著去。”周天趕緊在他額頭落下一吻,轉身趕緊跟徐老先生說話去了:“既然來了,不請你吃一頓怎麽行,徐老上座,不坐就是不給我周天和子車面子。”

子車世冷不丁的看眼周天,再看看已經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不知傻笑什麽的牧非煙:“我的面子給不給不重要,最主要的是周兄有心請徐老,徐老不能不賞周兄次機會。”

周天笑著拍拍子車世的肩:“謝了,夠義氣。”

子車世把他手拿開:“不敢當,不及你忙的一半。”

周天尷尬的笑笑,小聲的在子車世耳邊道:“體諒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出現在這裏,一會多幫我說兩句好話,我怎麽覺的徐老的面色不對了。”

對了才怪,你也不看看你剛才多瀟灑,這種事別人掖著藏著怕人知道,你倒好,唯恐別人忘了你有男寵:“沒事,第一次見難免,徐老是開明的人,一會就沒事了。”

“那就好。”周天趕緊笑著看向大家:“不用客氣都坐,這頓我請,小二上好的。”

“來嘍。”

“水渠,坐呀,不用拘謹,還有你身邊的人,一塊。”

“多謝太……”蘇水渠趕緊改口:“多謝周公子。”

徐明經看向蘇水渠:“他是蘇水渠?前蘇老的孫子?”

蘇水渠笑著上前一步:“正是在下,徐爺爺好。”

“果然是你,長這麽大了,以前你還追在你爺爺後面玩泥呢,哎,一晃眼都這麽大了。”

“徐爺爺還是像當年一樣年輕。”

“哈哈,你那張嘴呀到是會說了,陪我喝一杯,不醉不歸。”

“恭敬不如從命。”

周天反而納悶了:“他們認識?”

子車世幫周天合上下巴:“河繼縣就這麽大,河道更不用談,你以為他們會不認識。”

“你不早說!”

“我早說,你是不是就動蘇水渠的腦子不問寄夏山莊了。”

“嘿嘿,怎麽會呢,咱們什麽交情,我好就是你好,你不能一點力都不出吧。”

“找位置坐吧你。”

地鼠抱著一推圖紙咽口吐沫躲周天遠遠的也不坐下。

小童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幹嗎?怎麽不坐,忙了這麽長時間,不多吃點對不住你主子點的一桌子菜。”

“我主子?”地鼠聽不懂小童在說什麽:“不是,你剛才看沒看見,周天他……他那個男人……”

小童不以為意的重申:“親了一下是不是,有什麽?你難道不想女人……”比錯了,地鼠敢想女人才怪:“總之有些人興趣是不一樣,咦,不對呀?你怎麽會為這個問題,你不知道周公子他……他……”有那愛好。

地鼠就不懂了:“我怎麽會知道!”難為周天如此有才學的人,怎麽會……地鼠猛然想起個更嚴重的問題:“他是牧非煙河繼縣的父母官?”怎麽可能跟周天……

“你連這些都不知道,你怎麽跟周公子身邊辦事的,我跟你說,周公子跟牧非煙……”

子車世突然道:“小童,你沒事做嗎?幫趙兄把東西拿上去,趙兄,這邊坐。”

地鼠趕緊推辭道:“不,不,我跟小童把東西拿上去,你們吃。”他才不跟牧非煙坐一起,萬一他心血來潮想抓自己怎麽辦,地鼠趕緊拉著小童走了:“走,咱們上去說。”想不到河繼縣的父母官跟周天是那種關系,以後他們豈不是在山頭有的混了。

小童偷看了少主一眼,見子車世正跟他們聊的投機,趕緊跟著地鼠跑了:“我告訴你,這個說來話長,聽說是周天先強要了牧非煙,後來牧非煙才半推半就的成了,你看見坐在徐治代身邊的蘇水渠了嗎?聽說牧非煙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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