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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賭命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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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黑衣刺客,蒼瀾異姓俠王,今夜鹿死誰手,諸位爺,下註咯!◎

疾行幾日,越接近邊關地帶,風沙越大。

留夢城

前世自己與師弟的埋骨之地,想到這,蘇昀休心裏不免有些感嘆。

一旁的沈曲意感知到他情緒微變,轉臉溫潤道,“休哥,怎麽了?”

“沒事。”蘇昀休搖搖頭,擡頭看眼逐漸毒辣的日頭,緊接著來句,“意兒,等我下。”

說罷,他策馬往沿途一個鋪子去了。

沈曲意勒停七雪,原地等候。

不一會兒,“意兒,給,帶上防風防曬。”蘇昀休打馬回來,邊說邊把手裏新買的圍帽替了過去。

瞧著師弟將圍帽系好,他又轉身拍了拍捆在馬背上新買的皮襖,“這次走的匆忙,聽說三不管那裏早晚溫差極大,帶些防寒的衣物,有備無患。”

如果他身後的尾巴能化成實體,現在肯定搖擺得可歡了,就等著愛侶的誇獎了。

沈曲意抿唇莞爾,正欲說話。

一句輕佻的語調橫插進來,“人生何處不相逢,美人兒,咱們又見面了。”

蘇昀休虛晃的尾巴僵直了,他臉一黑,扭頭怒視來人。

就見一個裹纏白色紗幔的轎子,由四位侍女擡著,帷幔朝兩邊掀了起來,當中斜靠一個漫不經心把玩鐵扇的人。

“謝公子,好久不見。”沈曲意分辨出來者音色,打招呼道。

蘇昀休冷“哼”一聲,看不慣他這副浪蕩風流做派,刺道,“一個大男人,沒長腿?還要四位姑娘給擡著走!”

謝流衣聽了也不生氣,他悠閑地把若吟合起,拿扇頭敲擊左手掌心,邊對轎子前頭兩位侍女喊話道,“水月,鏡花聽見沒有,還不快把你家少爺放下來,你們這樣,我很沒面子呀。”

名叫水月的侍女嫣然一笑道,“多謝蘇公子體恤,不過無妨,我們四姐妹都有武藝傍身,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這話不假,其實說話間蘇沈二人已策馬前行。

四位侍女擡著轎子還能並駕齊驅,看似平常走路的姿態,實則腳不沾地,縮地成寸,使的是一種獨特的輕功步法。

“姑娘,認識我們?”沈曲意奇道。

一見是美人說話,謝流衣立馬直起身搭腔道,“水月這丫頭是門下的小諸葛,美人有事,盡管問她便是。”

蘇昀休不爽,有意驅馬往前幾步,擋住他看向師弟的視線,然後對水月抱拳道,“請問姑娘知曉留夢城中綺夢樓背後的主人是誰嗎?”

“美人,你們也要去綺夢樓,巧了,我們一道。”謝流衣又插話道。

沈曲意聽後略一頷首,以示回應。

蘇昀休直接給了個白眼。

在他家少爺打完岔後,水月娓娓道來,“綺夢樓幾年前在留夢城橫空出世,水月慚愧,只知道樓主常年帶幅狐貍面具,江湖人稱玉面狐。輕功善移形換影,性格詭譎,看錢辦事。至於他的真實姓名、身家來歷、實力如何,這些都不得而知。”

“多謝告知。姑娘能對一個面容未露之人知曉這麽多,已經很不容易了,不用妄自菲薄。”沈曲意溫言抱拳感謝道。

“就是。”蘇昀休在旁同樣施了一禮。

水月用未擡轎子的那只手揮揮繡帕,略微不好意思道,“兩位公子太過謬讚,這些消息只要稍一打聽就能知道,不算什麽。”

“本公子雖然不知道那玉面狐的來歷,但知道綺夢樓的前身。”謝流衣唰地打開若吟,有意賣弄道。

“哦,還請謝公子不吝賜教。”沈曲意感興趣地轉頭問道。

蘇昀休則撇了撇嘴,對他的話持保留態度。

“綺夢樓的前身是降姬閣,曾名動一時,全賴閣裏有位叫憐嫵的花魁。”謝流衣打著扇子,一臉神往道,“一點朱砂,萬種風情。說的就是這位花魁,聽聞每逢他登臺表演,那是萬人空巷的盛況。但最終一場大火湮滅了絕代風華,今生無緣得見一面,可惜可嘆!”

說罷,他連連搖頭深切惋惜。

蘇昀休扯了扯嘴角,果然,這貨三句話不離青樓楚館、花魁美人。

遂不理會他的無病呻吟,側首對師弟道,“意兒,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要不請燕小柒來一趟吧?”

未等沈曲意言語,侍女水月接話道,“兩位公子說的可是神偷燕小柒?”

“正是,姑娘也識得?”蘇沈齊聲道。

同水月一排的另一個侍女鏡花解惑道,“兩位公子不用找他了,燕小柒已失蹤月餘,我們這趟來此,就是為了尋回他。”

“失蹤!尋回!”蘇沈二人再次詫異同聲道。

“嗯,當初少爺在繁昭都城遇見燕小柒,心血來潮雇傭他去綺夢樓偷一樣東西。誰知月餘過去,人未見回來。人家師門得知此事,找上門來要人。”

鏡花接著解釋道,“宮主又恰好與燕小柒已故的父母有些淵源,便責令我等一路護送少爺,務必將人尋回。”

面對美人及某人“看”過來的視線,謝流衣有些不自在地嘟囔道:“不是自詡神偷嘛,誰知道這點事都辦不好。”

這回蘇昀休未來得急出口擠兌,沈曲意先眉頭一皺,擔憂道,“小柒他還是個半大孩子,武功稀疏全靠輕功撐著,遇到厲害的對手,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沒事,那小子鬼精著呢,肯定還活著,估摸著要吃點苦頭。”蘇昀休伸手拍拍他一側的肩頭安撫道。

被美人一連串實話打臉後,謝流衣面上掛不住,他摸摸鼻梁保證道,“美人放心,肯定把人找回來。否則我娘她第一個饒不了我......”

水月、鏡花頭一回見到自家少爺吃癟,都幸災樂禍地低頭憋笑。

一行人頂著風沙,風塵仆仆,終於在拍賣會當天到達留夢城。

拍賣會在晚上舉行,現下時辰尚早,他們進城中一家客棧休整片刻後,就出來隨意逛逛,領略下異域的風土人情。

“這邊是居民區,房屋墻厚窗小,有防風保暖的作用。”幾人走到一片低矮房舍街區,謝流衣打著鐵扇,熟門熟路地介紹道,“那邊是著名的銷金窟,酒樓瓦肆賭坊應有盡有,房屋風格與我們內陸相似。”

說著,他合起若吟遙遙一指,“那幢明顯聳立而出的四層小樓,瞧見了沒,它就是今晚的重頭戲---綺夢樓了。”

前世匆匆路過這裏一回,但僅限於城外加之又是夜晚,可以說蘇昀休也是頭一回親眼瞧瞧這座財富與危險並存的紙醉金迷之地。

有粉蝴蝶當免費向導,何樂而不為?

當然他不會由著“情敵”出盡風頭,而是很有心機地同師弟跟在謝家主仆身後,聽完人家大體解說後,便湊過去細細將沿途見聞低聲說與耳邊人聽。

路過買賣新奇物件的攤子,會停留一二,同沈曲意細細挑選賞玩,相中了就買下留作紀念。

鏡花、水月不在此行中,她們先行去打探消息了。跟在謝流衣身後的是先前擡轎後方的另外兩位侍女。

其中一位看著年齡比其他三位還要小上一些,許是第一次出遠門,在充滿異族風情的街上,各種不同膚色、發色和衣著樣式的人擦肩而過,她忽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瞧得目不暇接。

“少爺,我知道棕色褐色多為天澤草原人,那銀白色的頭發是哪國人?”添香窺見一縷銀白,滿是求知欲問道。

謝流衣用扇柄不輕不重地敲一記她腦門,戲謔道,“沒見識的小丫頭,看花眼了吧。銀白發色是白汐國皇室血統的象征,既然貴為皇族,豈會孤身一人來到此處。”

“唔”添香擡手捂住被拍的額頭,撅起小嘴向身邊的另一個侍女告狀道,“紅袖姐姐,你看少爺,不光取笑我,還拿扇子打我!”

“好了,乖,姐姐看看敲紅了沒?”叫紅袖的侍女揚唇一笑,拉下她的手貼近查看。

笑鬧間,日頭偏西。

幾人返回客棧用飯,這裏的食物也不似蒼瀾的那般精細,直接用大盤盛了大塊的牛羊肉。

蘇昀休拿起桌上的小匕將肉切割成方便入口的小塊,裝滿一盤後放到師弟面前。

桌上有個上窄下寬桶狀的壺,是這裏常見的裝酒或奶茶的器具,叫東布壺。

沈曲意端起倒了杯奶茶遞了過去。

尋常人見了不過是出門在外互相幫助的情景,而風月老手謝流衣,如何看不出那些獨屬於情人間特有的親昵舉動。

哎,來遲一步,對面兩人明顯生米煮成熟飯,看來自己是徹底沒戲了,他手裏轉著扇柄,哀嘆自憐道,“我失戀了,又一個美人離我而去,太傷心了!”

少爺招惹的美人如雲,添香擡起吃得油乎乎的一張嘴巴,正欲問他家少爺這次失去的是桃紅還是綠柳......

轉眼間,瞧見鏡花、水月兩位姐姐從客棧門口進來。

咽下嘴裏的炙烤羊肉,她忙站起身揮舞手臂喊道,“鏡花姐姐、水月姐姐這裏。”

專心吃飯的蘇沈二人,聽到這聲,俱放下碗筷,面朝來人的方向。

沈曲意對燕小柒印象不壞,況且小少年還幫助過他們一回,終究放不下心。

等人一走近,他便率先道,“請問兩位姑娘有什麽發現嗎?”

鏡花將手裏拎的一個包袱放到桌上,水月朝包袱揚揚下巴道,“我們打聽到,有家客棧確實接待過一個眼角有燕尾胎記的黑衣小夥。據掌櫃的說那人自從幾個月前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過,行李都沒拿走。”

“賊燕子視財如命,錢都沒拿,人肯定不是自行離開。”從包袱裏一件衣服的夾層中翻出一張銀票,蘇昀休夾在兩指間晃了晃道,“正好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夜晚,華燈初上,人聲鼎沸。

綺夢樓開門迎客,門口有小廝根據來客的座次,發放金銀銅三色半幅面具。

蘇沈二人不講究排場,深覺錢要花在刀刃上,遂直接要個一樓大堂的坐席,接過銅制面具戴上後進入樓裏。

謝流衣見他倆不去二三樓雅座包間,也跟後要個銅的,四位侍女自然有樣學樣。

大堂中央懸個巨大的琉璃燈盞,轉著各色花樣。嬌美的女婢們湧入,有的巧笑倩兮地引領帶金銀面具的貴客至樓上;有的端來美酒美食游走服侍在客人間。

臺上有幾名舞姬赤足婆娑起舞,手足上的金玲沙沙響聲如急雨,合著胡曲,軟若無骨,極是嫵媚,引得堂下眾人皆拍手叫好。

“哐”銅鑼被陡然砸響,舞姬們躬身退下。一名相貌端正的夥計走上臺,身後跟著位推動展架的女婢。

兩人在臺上站定,夥計朗聲說:“歡迎各位貴客賞光到來,這是今晚綺夢樓拍賣會推出的第一件拍品......”

隨著他的講述,相貌姣好的女婢將展架上的寶盒取下,輕輕打開盒蓋,於場地四周緩步展示,以便各個角度的客人都能看清盒內之物的品相。

伴一聲聲交易完成的銅鑼響,蘇昀休氣定神凝,靜待靈犀草籽的出現。他還向過路的侍女要來兩杯葡萄酒,和師弟慢慢酌飲著。

謝公子當然更自在,美酒都喝幾輪了。

他酒量好不礙事,就是添香這丫頭一個沒留意,嘴饞把自個成功喝高了,餘下三個姐姐正看住她,不讓她再胡吃海喝了。

然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番耐心的,他們前右方席位上一大漢“咚”的一聲把酒盞擲在桌案上,扯著嗓門嚷道:“格老子的,等這麽久那啥草籽連根毛都沒見著,趕緊讓你們老板出來!”

這話出口,其他心有疑慮者紛紛附和喊話,堂內瞬間嘈雜起來。

“郎君,莫急~”

倏地,一句男女莫辯的柔音仿若在耳邊款款低語。

束音成線!可見說話者武功造詣不俗,在場練武之人無不警覺地擡首四望。

就見四樓的欄桿上隱約倚著個人,手裏端個細長物件,應是煙槍,正在吞雲吐霧。待周身煙霧散盡,顯出的廬山真面目卻驚得眾人趕緊挪開視線。

那人帶幅白玉狐貍臉面具,僅露出一雙紅唇,看不清樣貌。但衣著十分大膽,像是沒穿裏衣和褻褲,直接套個絲質外袍,於腰間用條綢帶隨意一紮。

一頭烏發盤起,衣服領口大開,胸前一大片白色肌理一覽無餘。兩條交疊在欄桿上的長腿,也因下擺垂落叉開,白皙的大腿就這樣明晃晃的暴露在人前。

臺下有的看得面紅耳赤,有人鄙夷地唾棄,“不知廉恥!”......

眾生百態,各有不一。

包括方才悠閑自在的那桌,沈曲意看不見,聽著周圍人群的反應,一臉狀況外。

蘇昀休是掃一下,頓覺辣眼,連忙轉移視線盯向自家師弟的秀潤臉龐洗眼睛。

除卻喝醉的那位,另外三位侍女畢竟是女兒家,這會都微紅面頰,尷尬地低頭看地面。

唯有謝流衣,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若吟,邊瞇眼將半躺在欄桿上人,從頭到腳來來回回打量數遍,最後語出驚人來句:“容貌未知,身材不錯!”

好似早就習慣那些或不屑或癡纏的目光,玉面狐不在意地再度慵懶開口道,“重頭戲前,總要有一些開胃小菜的嘛~”

拖著近乎撒嬌的尾音,他用玉鑲煙桿,敲擊了兩下欄桿。

隨即兩位小廝拖拽個垂頭耷腦的人上臺,“這是偶得的小玩意,給各位郎君助助興。”

言語間,玉面狐赤足一點,翻下欄桿,身影鬼魅般落到了臺上。

行走時,一雙玉腿在絲滑的綢緞下若隱若現,他來到地上昏迷人的身邊,拿起煙槍撥開遮擋住面容的頭發,緊接著槍桿下移至那人下巴上一擡。

“燕小柒!”蘇昀休及三侍女異口同聲道。

“休哥,真的是小柒?”沈曲意急道。

蘇昀休拍拍他的手背,表示肯定。

待臺下眾人看清楚後,玉面狐介紹貨物般蠱惑道,“雖無傾城貌,但勝在年紀小,青澀稚嫩,買回去做個孌童玩玩倒也尚可。”

話音方落,堂裏已爭相叫起價來。

“八百兩一次!”

這時,同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仍在悠哉悠哉品酒的謝流衣,那意思在明顯不過: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美人更是焦急催促喚道:“謝公子!”

“哎!”謝流衣無奈嘆口氣,想他風流天下,第一次一擲千金竟然是為了個毛頭小子!

好在,趕上“八百兩三次”落音定捶前,他放下酒盞,心不甘情不願地伸出右手食指,喊句:“一千兩!”

最終,在眾人的唏噓暧昧笑聲中,小廝們把這只昏迷的千金燕攙扶到他們席位。

侍女們接過人,蘇昀休眼尖,立馬發現燕小柒雙手有幾根手指不正常的扭曲,“意兒,他的手骨斷了。”

屈指搭脈片刻,沈曲意倒出顆培元丹餵燕小柒服下,旋即邊正骨邊蹙眉道,“手骨得盡快上藥固定,再拖下去怕是不好了。”

“兩位公子放心,門派內有黑玉斷續膏,回去後就給他用上,保證月餘後恢覆往昔。”水月出言寬慰道。

啪,謝流衣右手執著扇柄,抵在左手掌心合起若吟,黑玉斷續膏是本門的療傷聖品,更是千金難求,怎能隨隨便便就拿給外人!

他正欲擡起鐵扇敲敲水丫頭的腦袋瓜,忽地,周圍人發出期待已久的歡呼聲。

擡頭一瞧,先前展示的女婢手裏多出個錦盒,臺上繞行一圈後,她將東西交到樓主手裏。

玉面狐左手掂了兩下盒子,右手端起煙槍輕含口,在煙霧縹緲裏傳出言語,“這裏面就是諸位心心念念的靈藥,不過在競拍之前,奴家還要和郎君們玩個游戲。”

面對這樣魅惑風情的懇求,臺下不出所料響起一片吹哨起哄聲。

也不知是丹藥起了作用還是被這陣喧嘩聲吵到,燕小柒眼睫一顫,醒了過來。

眼珠轉動,發現蘇沈兩人就坐在自己身邊,他顧不得手上傳來陣陣鉆心的疼痛,虛弱地示警道:“快......快走,草藥什麽的都是引你們上鉤的騙局。”

聽到燕小柒低不可聞的動靜,被提醒的兩人把註意力從臺上抽回。

作為醫者,見人醒來,沈曲意更擔心他的身體情況,忙詢問了幾句。

蘇昀休則是疑惑他方才說的什麽騙局,正想再問。

然而臺上耳力過人的玉面狐兀自詭譎一笑,“看來你還沒學乖呀,之前就不應該只掰斷幾根手指頭,應該拔掉你的舌頭才是。有道是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奴家這綺夢樓開門做生意也是講究信譽二字的。”

他歪頭又嘬了幾口煙槍,吞雲吐霧的同時左手手指靈活地一下挑開盒蓋,接著娓娓道,“幾天前有位蒙面人,將這枚靈犀草籽帶到這,條件是借綺夢樓的場地圍殺一人。可惜果實已枯,沒了藥用價值,但收藏價值還是有的啊,再說賭命多好玩,奴家就答應嘍!”

說畢,銅鑼又被砸響, 原先的夥計朗聲說:“神秘黑衣刺客,蒼瀾異姓俠王,今夜鹿死誰手,諸位爺,下註咯!”

作者有話說:

燕小柒舉起兩只傷爪,悲憤控訴道:無良作者,我還只是個孩子啊,竟然這樣下筆虐我,什麽仇什麽怨!

無良作者莫得感情:你就是個推動劇情的工具人,沒給你領盒飯就知足吧。emmm,要不給你組個cp,安慰下你受傷的心靈,我看看誰比較合適.......

燕小柒一陣惡寒:快住腦,親媽,當我沒說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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