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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神偷小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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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昀休像抖衣服似的拽著他抖了抖,就聽到“嘩啦啦”幾聲,掉了一地錢袋。◎

臨近酉時,沒想到花神廟裏香火依然鼎盛。

少婦求兒女、小姐求姻緣、老人求平安,甚至還有男子求功名的,總之人群絡繹不絕。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蘇沈兩人默契地選擇躍過墻垣,順著指示牌,徑直朝祈福樹的方向去了。

還未走近,遠遠瞧見一如蓋大樹,枝繁葉茂間紅色絳子綴的滿滿,像開在綠葉裏一串串火紅花朵。

風一吹,滿樹叮鈴作響聲傳來。

蘇昀休走近一瞧,原來每個絳子下都系了銅鈴和木牌。

樹下幾步旁的桌案上有系好絳子銅鈴的木牌,旁邊還有個功德箱。

箱體上刻段文字:一個木牌十文錢,將祈願寫在木牌上,掛得越高,實現的機率越大。

順手投了一錠碎銀進去,蘇昀休抓起兩個木牌,遞給師弟一個道:“意兒,想刻什麽,需要哥哥代勞嗎?”

接過木牌,沈曲意拿把小刻刀,背過身去,“不勞休哥,我們都刻自己的吧,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蘇昀休瞧他如此謹慎重視,也不勉強。

他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早日找到靈犀草籽給師弟治病,沒有什麽好思考的,拿起刻刀唰唰幾下寫完。

本來想趁師弟還沒寫好時,偷瞄一眼,哪知道沈曲意動作比他還快,這邊他剛停筆,一旁的青影已飛身上樹掛好了。

望著一樹的紅綢,哪裏還找得到哪個是剛才師弟寫的,只好讓小心思作罷,自己跟後尋一高處將祈願絳子掛好。

兩人走出廟門,談論的話題已圍繞給白馬取名字上了。

“名字?”蘇昀休摸著下巴,側首看乖乖走在一旁的白馬,“一身雪白,家裏有只白米團了,你麽.....不如就叫白米飯吧?”

只是沒等聽到師弟的意見,這邊白馬當即拿頭拱他,似乎對這個名字很不滿!

“白米飯不好,那叫白米糕?”蘇昀休推拒著馬腦袋說道。

結果此句一出,白馬似乎更不滿了,側過身體甩起馬尾就朝他的背部掃去。

“你這匹馬也太挑剔了吧,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爺不伺候了!”蘇昀休身形一晃躲過,落到師弟另一側道,“意兒,你文采好,你給取個讓馬大爺滿意的。”

沈曲意伸手拍了拍馬背,微微一笑道:“我們是四月相遇的,你又渾身潔白如雲,不若各取一個字,就叫肆雲吧。”

右側的蘇昀休“嗯”了一聲,合掌讚道:“這個名字好!”

再看另一側的白馬,它打個響鼻,雙蹄揚起長嘶一聲,看來對這個名字終於滿意了。

得了,取名的事情算告一段落。

天色已近黃昏,鎮子天邊殘留幾縷斜暉。

就近朝一家客棧走去,他們準備吃過飯休息一晚,明早離去。

客棧門口迎客的小二上前殷勤問道:“客官,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

“馬要餵上等的草料。”蘇昀休拋出一錠銀子給他,“再來一桌你們這的特色菜和一間上房。”

“誒,好勒!”小二接過銀子,讓夥計照料好馬匹,樂呵呵道,“兩位客官趕緊裏面請!”

蘇昀休看樓下人多,就讓小二引他們上了二樓,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落坐。

小二倒好茶水,便下樓張羅飯菜去了。

“休哥,我們這一路花費多少盤纏了?”沈曲意端起茶杯喝口茶忽然問道。

蘇昀休也在喝茶潤嗓,不以為意,隨口答道:“應該沒多少吧。”

當他放下茶杯,掏出錢袋一瞧,他楞住了,原本鼓鼓囔囔的一包銀子,這會已經塌了一塊。

“怎麽可能少這麽多?馬都是白送的,銀子都花哪去了?”蘇昀休滿臉不可置信道。

這也難怪蘇昀休如此錯愕,想他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都錦衣玉食,大手大腳慣了,對日常花銷用度其實沒多少概念。

沈曲意像是早就料到,他思量一番,片刻道:“銀錢只出不進,自然漸漸少了。休哥,後面我們邊趕路邊行醫,這樣就有進賬了。”

轉動桌上的茶杯,蘇昀休正欲說話,就被小二上樓的傳菜聲打斷了。

“本鎮特色菜套餐一份:玫瑰烏雞湯、桃花香汁肉、百合溜鮮貝、茉莉蝦仁、櫻花蒸蛋;糕點兩份:鮮花餅和荷花酥。”

小二笑著介紹道,“那菜就上齊了,二位客官請慢用。”

蘇昀休還是頭一回見到用各色鮮花做菜肴的,即便在宮裏花朵大多是擺盤點綴。

他饒有興致地拿起筷子揀了幾樣菜嘗嘗,味道偏清淡酸甜,師弟應該愛吃。

擡眸視線朝前投去,果然師弟吃飯的動作雖然依舊慢條斯理,但筷箸不停,正吃得香甜。

“意兒,鮮花入肴,蠻新鮮的。”蘇昀休伸手拿塊鮮花餅啃著,邊盛了碗烏雞湯放在他手邊,“嗯,這鮮花餅著實好吃,意兒一會也嘗嘗看。”

沈曲意端起碗喝完雞湯,用帕子微微拭過口道:“鮮花養人,有些亦可入膳。其實自古就有食花之說,就像藥膳一般。”

聞言蘇昀休點點頭,又想起之前賺錢的話題,於是道:“那為了以後每到一處我們都能吃好喝好,不能只靠意兒你一人,你哥我也得尋個賺錢之路。”

這時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蘇昀休轉頭望去,原來是客棧小二又端個托盤,徑直朝他們這桌走來。

“百花釀,我們鎮的特產酒,是小店套餐隨贈。”小二將白瓷酒壺和兩只小巧的白瓷杯擺放在桌上,退開幾步拿開托盤躬身又說,“剛聽一耳朵,這位少俠想找賺錢的活計?”

蘇昀休捏塊荷花酥,放嘴裏咬了口頷首道:“怎麽,你有介紹?”

“少俠折煞小的了,我哪有這個能耐。”小二連忙擺擺手道,“是離我們鎮最近的洛溪城,城中巨富天寶山莊莊主薛天寶要為掌上明珠比武招親。聽說只要拿到名次,不光有重金報酬還有名琴玉笛相贈,兩位少俠可到那碰碰運氣。”

“哦,還有這等好事。”蘇昀休感興趣道。

他吃口酥覺得甜膩,伸手倒杯百花釀,還沒端至嘴邊,就被師弟起身按住杯口,“休哥,別喝,酒裏有迷/藥。”

蘇昀休放開酒杯,端起桌上的白瓷酒壺,打開上蓋,湊近聞了聞,然後瞇起眼睛掃向小二道:“怎麽?你這還是家黑店不成?”

小二驚得差點把手裏的托盤丟了,看向青衣人辯解道,“那個,少俠......您別亂說啊。”

沈曲意從腰間拆開一個棉布包,拔出一根銀針,紮在酒杯裏,只見銀針瞬間變色。

客棧小二百口莫辯,連連搖頭,“這......沒有啊,我們店是鎮上的老字號了,怎麽可能下毒。”

“跟店家無關,我且問你,剛剛送酒的一路上可遇到什麽人沒有?”沈曲意平靜地擦幹銀針收起,點了點頭道。

小二立馬想起來,“對對,我上樓時不知怎麽差點被絆倒,是有個黑衣小夥子扶了我一把,該不會......”

蘇昀休朝他揮揮手,示意不追究,他可以下去了。

小二驟然松了口氣,他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鞠了幾躬道:“謝謝......謝謝二位少俠,這頓飯給你們打八折。”

等小二下去後,沈曲意拿帕子擦拭雙手道:“休哥,你覺得會是下午跟蹤之人嗎?”

蘇昀休倒進椅背裏,手指磨蹭下巴道:“八九不離十,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意兒,咱們等會回房後會會這位仁兄。”

而樓下“好心”扶了一把客棧小二的黑衣小夥子,正暗中窺探,見一會功夫小二端個空酒壺下樓。

他樂得笑出虎牙小聲嘀咕道:“這回成了,任你們武功再高,喝了我燕小柒秘制的獨家迷/藥,包你一覺睡到大天亮。”

“嘿嘿,大美人的錢終於要到手了。”說著燕小柒難耐地搓搓雙手,把脖頸的黑色面巾往臉上一遮,腳底輕踏,躍至二樓上房裏的橫梁上,準備守株待兔。

莫約等待半個時辰,房門終於“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燕小柒趕忙再往橫梁陰暗地角落裏挪挪,耳朵卻豎起仔細聽下方的動靜。

“百花釀的滋味真不錯,以後回去路過這裏,可以給外公和暮前輩帶幾壇。”一人回味似地說道。

燕小柒心裏竊笑,百花釀的滋味是不錯,加了料的肯定更是銷魂!

“嗯,就是到處花香太濃郁了,晚上會被薰的睡不著。”一道溫潤的聲音回道,“休哥,我點一只安神香助眠吧。”

上方的燕小柒暗自擺手,不用不用,待會打雷都吵不醒你們。

隨後是桌旁椅子被拉開的聲音,茶壺被拎起倒水的聲音,人聲接著傳來:“嗯,花香聞久了沖人,這特色菜吃多了也膩口。意兒,過來喝杯清茶吧。”

燕小柒這會不知怎地,忽然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輕輕搓了搓,心道肯定是被下面這兩人膩歪到了......

於是蹲在橫梁上的燕小柒雙手托住下巴,耳邊伴著下方兩人的閑聊聲,半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他是越等越奇怪,這兩人怎麽還這麽精神?不困嗎?想到這,他打了個哈欠,眼泛淚花,自己都等困了。

此時,坐在窗臺邊,吹著夜風邊慢飲茶水的蘇沈兩人,打從一進門便察覺到屋裏有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他兩極有默契地對話一場,禮尚往來也點好迷/香在守株待兔。

“意兒,等的有點餓了,你說房梁上會掉下來一頓宵夜,夠我吃個飽嘛?”蘇昀休好以整暇地摩挲手裏的茶杯道。

梁上的燕小柒一聽這話,暗忖一句:糟了!中計了!

他當下想運起輕功逃走,可惜四周陡地天旋地轉起來,眼前一黑又一亮,便覺得地面越來越近,直到臉貼到冰冷的地板。

他失去意識前,看到一雙黑靴停在面前,而後徹底人事不知了。

走到倒地昏睡過去的“梁上人”面前半蹲下,蘇昀休扯下他的蒙臉黑巾,一張略顯青澀的臉露出,端詳片刻確定不認識後,他興致缺缺地走回桌旁坐下。

“休哥,到底什麽人?”沈曲意好奇問道。

蘇昀休如實描述一番,一身黑布衣,頭發用一根棕色發繩束起,上面綴著幾片不知什麽鳥類的羽毛,臉龐稚嫩看著才十三四歲。

“哦,對了。他還有個特別之處,左眼角有一個燕尾形的胎記。”蘇昀休指了指自己的眼瞼下方補充道,“意兒,你認識此人嗎?”

沈曲意輕拂茶面,思考一會,亦是微微一搖頭。

兩人正一頭霧水間,恰巧小二敲門,說帶人打了熱水來。

蘇昀休快速用腳尖一勾將地上的人踹至桌子底下用布簾掩蓋住。

沈曲意開門,小廝們手腳麻利地放好兩個浴桶,中間用屏風隔開,再加好熱水。

待人退出,沈曲意關好房門,這邊蘇昀休關好窗戶,再把“梁上人”撈出來放在椅子上牢牢捆好。

他拍拍雙手道:“意兒,我們先把澡洗了,再來好好審審這個黑衣人。”

沈曲意無異議,兩人各自脫了衣裳下水。

聽著屏風另一邊“嘩啦啦”的水聲,蘇昀休雙手搭在桶沿泡在浴桶中,仰面想起這是出山以來的第一個熱水澡啊,真心舒服。

在水聲停歇時,燕小柒慢慢恢覆了意識。

他緩緩睜開雙眼,朝前望去。

這會蘇昀休和沈曲意剛洗完,披件一黑一白的裏衣,各自從屏風兩頭走出來。

這場景在燕小柒還迷朦的眼中看來,以為自己已經入了輪回,黑白無常來勾他魂、鎖他魄,要入地府了。

當即大哭起來,邊破口大罵道:“賊老天不公啊!想我燕小柒,剛入了神偷榜第一,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卻年紀輕輕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天妒英才啊!”

這頭正拿布巾擦頭發的兩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鬼哭狼嚎,驚的手裏動作一頓,茫然面向半響。

而後一齊扭頭同時出聲道:“燕小柒?神偷?”

“不明不白的死了?”蘇昀休還多加一句。

說完,他嘴角抽搐一下,轉身到衣架處,拿起兩件外袍,青色的那件給披到師弟的肩上,黑色的自個穿上。

那頭正嚎地起勁的燕小柒被響起的人聲嚇得一嗝,他用力眨巴兩下被淚水濡濕的眼睫,才終於看清原來是自己鬧了烏龍。

哪有什麽黑白無常,是自己的任務目標,估摸著剛洗完澡,都頭發半幹在穿外袍。

眼巴巴地看著兩人弄好,來到桌邊坐下。

身穿黑衣的那位伸手拿起果盤裏的一個蜜桔,三兩下剝好皮,塞到身邊青衣的手裏。

然後,又拿了另一個在手裏慢條斯理的邊剝邊吃。

瞧對面兩人一時半會沒有開口的意思,燕小柒便抽了抽鼻子,啞著嗓子可憐兮兮道:“兩位好看的小哥哥,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是個良民,幹嘛綁著我啊?”

“良民?”蘇昀休放下吃空一半的蜜桔,起身。

看著他逼近,燕小柒在椅子裏蠕動掙紮喊道:“你......你要幹嘛?我喊了啊~”

蘇昀休不理他,一把抓住他肩膀。

燕小柒嚇得一閉眼,仰面喊道:“啊!殺人啦...救命啊!”

蘇昀休像抖衣服似的拽著他抖了抖,就聽到“嘩啦啦”幾聲,掉了一地錢袋。

“你是飛賊,會盯上我們,這裏有什麽是你想偷的?”沈曲意俯身隨意撿起一個,放手裏掂了掂。

燕小柒心中意外,沒想到這個青衣人一語切中要害,眼盲心不盲。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依舊扮可憐搏同情道:“怎麽會?兩位小哥哥一看就是人好心善的,我雖然是飛賊,但盜亦有道,只偷那些發不義之財的。”

“哦,那你還是個劫富濟貧的好人嘍?”蘇昀休蹲身對那堆錢袋挑挑揀揀道。

“當然,所以兩位小哥哥能給我松綁了吧?”燕小柒眼珠子轉了轉道。

“放了你也不是不行,答應我兩個條件。”蘇昀休起身,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道。

“你說,你說。”燕小柒連聲答道。

“一是你哥哥我正愁沒錢花,這些錢就當你接濟我這個貧了。”

燕小柒一聽,到手的錢財都要飛走了,心裏肉疼,面上仍強顏歡笑道:“自然,自然,就當是給哥哥們賠禮了。”

蘇昀休滿意地點點頭,接著道:“這第二嘛,意兒。”

沈曲意不緊不慢地撕著手裏桔瓣上的白絲,接話道:“第二告訴我們誰雇傭的你,讓你來偷什麽。”

話音將將落下,燕小柒當下不幹了,梗著脖子喊道:“這不行,幹我們這行講的就是個守信,破壞職業道德的事,我死也不幹!”

“敬酒不吃吃罰酒!”蘇昀休看著寧死不屈的小賊,繞至他身後,故意輕輕嘆了口氣道,“這雙靈巧的手我看也不必要了,砍了吧。”

就聽“蒼”的一聲,寶劍出鞘的聲音傳來。

緊閉雙眼,燕小柒等待劇痛來臨,卻沒想到“噗呲”一聲,自己的手還在,是綁在手腕上的繩子斷裂了。

揉揉發酸的手腕,燕小柒疑惑地擡頭看向將寶劍還鞘的黑衣人。

沈曲意吃完蜜桔,拿手帕擦凈雙手,從撿起的錢袋裏拿出一片金葉子推到他面前道:“竟然談不攏,我們也不為難你,這是我們雇傭你的錢,勞煩你帶句話回去。”

這間隙燕小柒自行解開雙腳的束縛,他活動兩下腳腕,將那片金葉子拿在手中晃了晃問道:“什麽話?”

推開窗戶,蘇昀休抱住胳膊倚在窗欞邊,笑道:“讓你的雇主有什麽事,來洛溪城找我們,我們隨時恭候大駕!”

“收到,歡迎下次惠顧!”燕小柒眨了眨眼,一下躍上窗臺,發繩末端的羽毛漂浮間,人已像只靈巧飛燕,消失在夜色中。

蘇昀休好笑地搖搖頭,對坐在桌邊的師弟調侃道:“意兒,你瞧這小子,像不像一只賊燕子?”

“輕功確實不賴。”沈曲意揚唇一笑,他起身道,“夜深了,休哥,我們早點休息吧。

“嗯,這就來。”蘇昀休輕聲應道。

隨後客棧二樓某處上房的窗戶被重新關上,燭火一熄,萬籟俱寂。只剩下花影搖曳,蟲鳴唧唧。

作者有話說:

話說燕小柒回到被師父師兄們嚴加看管不準出門的“大美人”雇主那,把話帶到後,他厚著臉皮道:“大美人,雖然東西沒能拿到,但好歹我幫你找到了,差點小命都沒了,你看這傭金能給一半不?”

美人一蹙眉,扔給他一塊牌子,揮手打發他到賬房那自己去取。

燕小柒歡天喜地接過牌子,拿到新出庫的二百五十萬兩銀票,小心翼翼塞進胸口,還不放心的拍了拍,熱淚盈眶地感慨道:“終於把血窟窿給補上了,嗚嗚嗚~我的小錢錢!”

美人憑窗望著庭院內被風吹落的花瓣,思索道:洛溪城,黑衣和青衣的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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