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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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了範四。

寧桃才回來安心讀書。

一晃到了五月底, 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今年的鼓勵大家參加會試的告示一出來,原先沒意向的舉子們都趕來了京都。

很多都是想撞撞運氣, 畢竟今年的告示說得很清楚,錄取人數比往年高不少。

趙子行他們幾個也一道過來了。

一起來的還有書院的不少師兄。

寧桃這兒能住下的人數有限,寧林索性把自己的宅子也給貢獻了出來,讓一部分人住進了他的宅子,再加上趙家和牛家都在京都有宅子, 這麽一來, 倒是人給挪開了。

這段時間大牛領著石頭他們,帶著許多的貨也趕來了京都。

商隊的事情有條不穩的進行著。

定在六月初六這一日出發。

果然與柱子猜測的一樣, 上一次賺錢的,這次加大了貨量。

上一次觀望的, 這次紛紛投入進來了,一時間京都前所未有的熱鬧。

趙子行他們早早就知道寧桃中了解元。

馬富貴一邊大口大口吃著西瓜, 一邊含糊不清道:“桃子, 你去年考完沒回書院, 你可不知道紫金書院那邊的安宇,安公子還特意送來了一堆東西, 說是祝賀你中了解元。”

寧桃奇怪道:“他祝賀我?”

馬富貴白他,“你怕是忘了, 他跟你打賭誰這次考的好吧。”

寧桃想了想道:“確實打賭了,可沒說賭什麽呀。”

“害!”

牛子淵無語道:“要是我是你呀,我就賭輸的一方要寫塊牌子掛在身上,在對方的書院裏走一圈。”

寧桃黑線, “你這不是讓人游街示眾嗎?這樣可不行, 把人徹底給得罪壞了。”

兩人本來沒什麽仇什麽怨的, 這麽一來,直接結死仇了都。

安宇和老唐的性子一樣。

心裏恨你,但不明面上搞,背地裏總給你使拌子。

你一次打不死他,他處處給你使壞。

你要麽離他遠點,要麽直接按死他。

對方還沒到讓寧桃按死的地步,所以還是遠離的好點。

寧桃還是有點好奇,安宇給他送了什麽賀禮。

馬富貴道:“什麽古畫呀,什麽古董呀,亂七八糟的一箱子,你不在都放你幹爹那兒了。”

寧桃道:“那就捐給書院吧。”

馬富貴:“……”

你怎麽不捐給我。

這次書院來了不少的人,有寧桃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安頓好住處之後,在京都的一些師兄們,特意給他們這些師弟們辦了個接風宴。

位置就選在一品樓。

他掃了好幾圈,都沒發現史家兩兄弟,奇怪道:“史家的兩位師兄這次沒來嗎?”

不應該呀,他記得去年史家兩人也一並下場了,雖然後來他沒回書院,不過以兩位師兄的能力,上個榜應該不成問題的。

更何況,史家人每年都會進京給太子妃慶生送禮物。

史青凝一般這個時候還和她娘在京都住一陣子呢,史家兩位若是中了,更不可能這上時候不到。

馬富貴道:“害,你還不知道呀,史家出事了。”

寧桃心裏咯噔一聲。

“什麽事?”

去年北容進犯。

史家人一直擔心在京裏的太子妃,怕北容人打過來到時候太子妃可怎麽辦呀。

不過後來徐澤的好消息一個個傳來。

到了二月份京裏已然解禁了,史夫人立馬帶著史青凝,還有史三和史四一並進了京,史三和史四去年都下場了,且都榜上有名。

今年不管參不參加會試,來京裏已經不影響什麽了。

所以,一家人難得的齊全來探望大女兒。

誰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福王又發動了宮變,太子一家首當其沖。

史夫人當時替太子妃擋了一劍,本以為福王能放過太子妃,誰知道他把劍拔出來,就把太子妃也給殺了。

至於史三和史四據說當日剛好去參加詩會了沒在宮裏,也算是躲過一劫。

寧桃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福王還真是——

竟是拿孩子和女人撒氣。

所以,不管什麽時候,受害的都是弱者。

寧桃緩緩吐了口氣,就聽趙子行道,“史二姑娘也算是運氣好,當時正跟小皇孫在一起,後來據說一並被康郡王給藏起來了。”

所以,史家人現在都在東臨府守孝呢!

史家這次算是損失慘重。

史家這事,寧桃從寧少源和裴大人那兒都沒聽說過。

就算是進京裏了,也未曾問過寧林。

也對,史家與他們家又不是什麽正經的重要關系,寧少源沒提倒是正常,邸報上也不會說什麽史夫人為了救太子妃而犧牲了自己。

如今朝中的事情百廢待興,大家關心的都是最近的會試,更別說現在太子重傷在身,身邊輪流有太醫守護,誰會在意一個死了的太子妃。

寧桃他們辦完接風宴,已經入朝為官的師兄們,給他們講了一些註意事項之外,還替大家把了把學問的關。

推薦了一些書讓大家趁這段時間多記記。

寧桃便和馬富貴兩人去書局找書了,剛巧碰到了前幾日大家提起的安宇。

安宇還是那個清冷、面寒的少年。

一襲白衣,跟從仙俠劇裏穿過來的一樣。

馬富貴一眼就瞧見坐在雅間裏等著小二給他找書的安宇,拉著寧桃上前道:“嗨,安師兄許久不見,越發的光彩照人了。”

安宇緩緩擡頭,目光落到了寧桃的身上。

兩人有兩三年沒見了,當時的寧桃正在長身體,如今已經差不多定了。

饒是安宇自認長得不差。

可跟現在的寧桃一比,突然——

微微斂了下眼裏的神色,安宇緩緩起身,與兩人打了著呼。

而後擡手示意兩人坐下來。

身旁的書童道:“公子,奴才去瞧瞧,掌櫃真是辦事越來越不行了,就幾本書居然拿了這麽長時間。”

寧桃隨口便道:“可能安師兄要的書比較特別不太好找吧。”

書童嘆息,“還說什麽這是咱們夏朝了大的書局,看來也不過如此,咱們要的書也就是年代久了些,外加幾本今年熱門主考官的書。”

寧桃看了小武一眼,“你去瞧瞧,再問問我要的書有了沒。”

小武剛擡腳,就聽書童道:“我也與你一起去。”

“要不是有熟人介紹讓咱們來這兒拿書,我才不想來了,慢死了還不一定能有貨。”

寧桃遠遠聽見小書童的抱怨聲。

與馬富貴對視一眼。

馬富貴小聲道:“聽見沒,被顧客嫌棄了吧。”

寧桃心想可不是咋的。

就他這進來這麽一會了,也沒有人過來招待他。

可見書局有點店大欺客了。

寧桃想著,等他考完了再整理這片兒。

安宇是那種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的人。

馬富貴一進門就拎了一本話本,坐在這裏看得正起勁,再也不開口了。

長流跟他家公子一樣。

為了讓房間充滿點人氣兒,寧桃只得硬著頭皮開口,“安師兄上次送來的賀禮,我已經收到了都很喜歡,謝謝師兄還記得咱們的約定。”

他純粹就是想找個話題,讓彼此不至於這麽幹坐著。

誰知,安宇冷著臉道:“上次有些小失誤,只考了第二名,我也聽說了寧師弟你們那邊出的事情,把幾個強勁有力的對手都給刷下去了。”

寧桃一時有點傻眼。

這是想說明,他這個解元名不符實?

寧桃僵著臉道:“確實是這樣,所以,還是我僥幸了小勝了。”

安宇傲然道:“這次咱們卻不同了,同樣的考場,同樣的考題,同樣的主考官,而且還是在聖上的眼皮子底下,不如咱們再比一場吧。”

安宇目光堅定,裏面有熊熊大火燃燒。

像極了失敗後,又豎起一身刺的老唐,老子雖然敗了,但是老子不承認,因為老子在別人的地方,這就失了先天優勢。

寧桃心裏嘆了口氣,這耍起賴來,這師徒兩人還真是一樣一樣的。

“怎麽,寧師弟不敢?”

寧桃確實不敢,這次雖然錄取人數多,但是同樣競爭更大。

這可是全國的學霸一起考呀。

比起一個省的,那可真是——

就目前從一品樓那邊得來的消息,今年參加考試的人數比往年多了五千人不止。

而往年錄取只有二到三百,有時候才一百多。

今年雖說錄取更大一些,但是再大,這麽多那也只是百分之一、二的錄取率。

跟一群全國性的學霸競爭,寧桃實在沒多大信心。

安宇難得的露了個笑臉,“咱們這次也不比誰能中第一,只比在榜上的名次高低。”

寧桃:“……”

這壓力還是很大不是?

“寧師弟不會這麽輸不起吧。”

寧桃笑道:“那倒不是,我就是怕師兄到時候未上榜,這樣怎麽比?”

馬富貴一心二用。

一聽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

你能不能不要那麽筍。

安宇剛要開口,小武兩人已經回來了。

掌櫃就跟在後面,安宇的書童人還沒進門,就率先開口道:“公子,咱們要的書還差兩本,掌櫃說怕是得等個五六天了,到時候您都進考場了,這書還怎麽……”

掌櫃不好意思道:“主要是這幾日來買書的人特別多。”

幾位疑似考官的名字一出來,他們先前的出過的書都被一搶而空。

今年考生又比往年多許多,書自然是更不夠用了。

說完還生怕寧桃不高興,討好地笑了笑,“咱們已經盡力了,那邊也在盡快印制,若是能出來第一時間給公子送過去。”

安宇道:“算了,那兩本咱們就不要了。”

“伯辰付錢吧。”

掌櫃笑道:“不用,不用,您是咱們東家的朋友,這書就送給您了,那兩本這兩日出來,一定給您送過去,您給留個地址。”

伯辰冷哼一聲,“前門街安家。”

安宇主仆二人一離開。

寧桃就看了一下小武抱著的幾本書,奇怪道:“這兩本不是沒了嗎?”

掌櫃不好意思道:“這不是東家要嗎?特意留出來的。”

寧桃:“……所以,這書其實還是有的。”

掌櫃點頭,“都是拿了名帖過來的,咱們也不好得罪,所以就留給了咱們得罪不起的。”

寧桃臉黑了黑,“你覺得我得罪的起?”

掌櫃打了個激靈。

寧桃拿著書差點抽他臉上。

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明明知道安宇是他的朋友,先前不知道的時候,你不給也就罷了,安家能住在前門街,想來身份地位並未有多高。

與他那些所謂的名帖上得罪不起的,可能真不在一個檔次上。

這種潛規則,在哪兒都存在。

寧桃生氣的點不在這兒。

可是掌櫃的見了小武與伯辰一道過去,依舊不給書。

現在瞧著他與安宇坐在一起,還是嘴上說沒書,這不就是擺明了就是不把他這個新東家放在眼裏。

欺負他年紀小嗎?

“東家說得哪裏話,我我我我,我這也是,哎呀,也是一時糊塗,沒搞清楚他與東家的關系。”

“我我我,我這就讓人把書給安公子送過去。”

“不必了。”

寧桃看了小武一眼,“你一會去黃先生那兒,與他說一聲京都永安書局的掌櫃目無東家,撤職處理,同時再找人來查他的賬。”

“東家——”

掌櫃嚇得雙腿一軟,直接撲到地上,一把抱住寧桃的腿道:“東家,奴才奴才真的知道錯了,奴才不該,不該看人下菜。”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留不得了。”

“小武快去,我就在這兒等著,今日誰來了也不成。”

小武麻溜的跑了出去。

寧桃道:“長流把門關上。”

長流立馬把門給關了起來,寧桃一腳把掌櫃給踢開。

掌櫃哭喪著臉道:“東家,奴才真的錯了。”

“不,你沒錯。”

掌櫃繼續哭。

什麽上有老下有小的話剛要出口,寧桃就瞪了他一眼,“你再嚎一聲試試。”

馬富貴一時都有點嚇傻了。

好一會才回過味來,忍不住呸了地上一直抹眼淚的掌櫃,“該。”

小武很快就回來了。

黃先生正跟柱子幾個人在盤貨呢。

馬上就要出發了,忙得腳不沾地的,結果小武過去把事情一說。

黃先生立馬就猜到了寧桃的意思。

這是要殺雞儆猴呀。

他新東家上任,還沒怎麽露過臉呢,結果掌櫃就撞槍口上了。

現在風風火火地趕過來,拉著寧桃道:“你打算怎麽辦?”

“撤職,查賬,以儆效尤。”

黃先生點頭,“明白了。”

“店裏的二掌櫃就蠻好,先提上來吧,我先回去了,師兄們還等著我的書呢。”

黃先生一噎。

你是拉我過來擦屁股的呀。

掌櫃哭得眼睛都快沒了,

二掌櫃立馬跟著寧桃表決心,“東家,小的一定好好幹,不讓東家失望。”

寧桃微微一笑道:“我覺得有些制度是該改改了,凡是帶著名帖上門的,咱們就得給留書,那麽與咱們永安書局,原先想著幫扶天下窮苦書生的格局是不是已經有了很大的出入。”

“凡事都得有個先來後道吧。”

“有時候,沒身份的,比有身份的更需要那樣東西不是?”

“出身不論高貴,就算是街邊的乞丐,也不比咱們任何人低賤,所以我希望,大家端正自己的心態,以己渡人。”

“如果有朝一日,你已病入膏肓,可偏偏有個帶著名帖身份比你高的人擠到了你前面,直接把大夫帶走了,你心裏怎麽想?”

“你是覺得自己的命就該如此嗎?還是覺得,那人不懂規則,破壞了規矩。”

寧桃這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此刻店裏除了掌櫃與小二之外,還有不少的讀書人,有錢的,有名的,還有無名無輩的,一個個都將這話聽得清清楚楚。

寧桃道:“我記得,我剛接手時,就說過了咱們書局以後有個規矩,怎麽我這個東家說話不算話嗎?”

二掌櫃一個激靈,忙道:“昨日就找人寫好了,只不過因為昨晚下了雨,所以沒沒貼出去。”

寧桃笑道:“這就奇怪了,我來京裏也有二十來天了吧,當時就把這個事說了一遍,為了方便暫時買不起書的師兄、師弟們,我讓在店裏布置一個小客廳,每日迎接需要看書的師兄弟們,以方便他們查閱書籍,為何二十來天了昨日才辦好?”

二掌櫃心頭砰砰直跳。

額上的汗嘩啦啦地往下流。

寧桃看向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的前掌櫃道:“原先有人擋在前頭不聽話,如今既然沒有擋路人了,我說的,希望大家快些執行下去,我想著這幾日定有不少人需要找書瞧吧。”

寧桃從永安書局出來。

身旁的馬富貴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

小武見識過他處理前二太太姑侄兩個,倒是承受能力強一些。

饒是如此,也嚇得不敢多說一句。

馬富貴上了車喝了兩杯茶壓壓驚,這才緩過味來,“寧師弟,你剛才的氣勢,嗯,簡直,太太太……牛逼了。”

而且又牛逼又可怕。

那眼神能把人給嚇死。

寧桃道:“要是有攝像機就好了,我能看看我演得怎麽樣?”

“有什麽?”

寧桃道:“沒什麽。”

“去買點果子吧,晚上讓廚房做個冰碗。”

“不行再買點鹵味吧!雞爪多給我來點……”

寧桃今日的表現,很快就傳進了皇帝的耳裏。

批完折子的皇帝正和黃櫻一道逗鳥兒。

黃櫻聽惠公公說完,忍不住樂了,“他倒是挺會狐假虎威的。”

“錯,他這是本職身份。”

惠公公道:“老奴聽黃先生說時,還一楞一楞的,瞧著二毛平時不聲不響,沒想到氣性這麽大,直接就拿大掌櫃開刀了。”

“該。”

皇帝半點沒同情大掌櫃的意思,反而道:“下頭的書局,怕是很快就把這事給傳開了,寧二毛想來要的就是這效果。”

“殺雞儆猴,這招又快又狠,想來下頭的人也不敢再待慢了。”

“朕倒是覺得,他每日開放書局兩個時辰,給暫時買不起書的書生們提供幫助,這個主意好……”

惠公公也不管好在哪兒,一個勁地跟著附和,“確實好。”

黃櫻借機道:“那父皇覺得他做您女婿如何?”

寧桃這一招確實嚇住了書局的一幹人等。

就算是一品樓的掌櫃聽說後,也被唬住了。

寧桃先前與他打交道最多,小朋友乖巧有禮,在他眼裏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現在瞧來,被上頭選中的人,哪一個是善茬。

所以,他們這些人要做的就是刻守本份。

寧桃當天下午剛吃完飯和小夥伴們在院裏踢了會球,就聽小武說,書局的掌櫃已經親自將那兩本書送到了安家。

而且下午開始,已然執行寧桃所說的,每日午後兩個時辰給大家借閱的時間。

如今在京裏已經成了熱門話題。

寧桃道:“那前掌櫃的賬查得怎麽樣了?”

“除了正常的月例之外,他還利用身份之便,賣了書局的十來本書,都是書局好不容易找來的正本。”

寧桃道:“那就移交官府吧,咱們提供證據判定之後,在書局各個分局通報,以儆效尤,如果有人主動承認錯誤,那還好說,如果下頭沒有任何人一個人主動承認,那麽就一個個掌櫃的給我查。”

小武倒吸了口涼氣,“公子,這樣是不是太狠了點?”

“不狠。”

他已經很仁慈了。

範二以前的怎麽與這些人相處的他不知道。

但是他自己絕對不允許利用身份之便倒賣公司的東西。

以權謀私也不是不可,但是像賈掌櫃這樣的,絕對不能姑息,欺負沒權沒勢的窮書生,巴結有權有勢,能給自己撈到好處的貴族。

這樣的人本來三觀就有問題。

他沒想過在這年頭,能讓大家意識到人人平等。

但是做事得有個度吧。

所以,等他考完了要另立一套制度。

而且在聘掌櫃與小二方面,他得重新定套方案。

安宇沒想到,掌櫃親自把書送了過來。

還一個勁地與他道歉。

後來一個從外頭回來的師兄把京裏傳的事一說,安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那句,因為前掌櫃待慢了東家的朋友。

才被撤職,如今已經移交了官府。

安宇越聽越像自己,失聲道:“東家是誰?”

當時在書局的時候,他也聽掌櫃的說了一聲,你是東家的朋友雲雲。

那會兒沒細想。

以為他家人與書局有交往。

“聽說是一位寧公子,長得特別好看,而且個頭比一般人高,據說年紀與咱們差不多,是新接手書局的,原先這書局是範家的,你知道吧。”

安宇當然知道。

老唐還與範家的三老爺關系不錯。

後來範家出事,老唐也嚇得不輕,生怕自己被牽扯進去。

不過這事,可能因為牽扯太大,所以像老唐這種旁枝末節的倒是沒人追究了。

安宇穩了穩神道:“可是寧桃?”

師兄也是認識寧桃的。

當時三大書院比試,那個無論哪一方面,都比旁人強一些的少年,尤其是數術與機巧方面,老唐自那次比試之後,一路上病了很長一段時間。

對他們這些學生更加的嚴格了。

師兄一拍大腿道:“指不定還真是他,我就記得當時他長得特別好看,大眼睛高鼻梁,比起一般人要白上不少,但是又看起來不文弱,一看就特別招女孩子喜歡,再瞧瞧他們書院的那些師兄弟,對他觀感都特別好,就知道他這個人不簡單。”

安宇差點吐血。

你想起來就行了,你憑什麽這麽誇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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