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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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桃在京裏火了幾天, 六月初六這一日,送走了商船。

這次領隊的他還特意把二老爺給請過來了。

大牛本來還想去,寧桃覺得他新婚就把老婆留下實在不太好。

最後大家一商量, 石頭帶著小虎跟著去了,還有上次與大牛一並去的幾個老人,都是書局的人,寧桃倒是不擔心。

處理好京考的事,大牛一看這邊沒他什麽時候便回老家去了。

柱子留下來幫寧桃辦點事兒。

距離會試只有兩天了。

黃先生這些日子, 一直在外頭跑, 整個人都被曬黑了不少,苦哈哈道:“我多想回去教書呀……”

雖然書院的學生也不怎麽長進, 可也比這裏強。

寧桃道:“您舍得您家閨女?”

黃先生不舍得,嘆了口氣道:“她都找到自己親爹了, 我這個假爹可還是放心不下。”

黃先生說著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裏打圈。

那是他養了十來年閨女啊,雖然不是親生的, 可比親生的還讓人揪心。

寧桃深有同感, 拍了拍他的肩道:“先生, 去我家吃飯吧,今日我讓人做了竹筍燒肉。”

黃先生扭頭抹了下眼角道:“不了, 我閨女說她今日過來陪我吃飯,我得回去給她燒飯去, 她最喜歡我燒的豆腐魚了。”

寧桃猛然想起秦先生。

明明不是親生的,可有時候秦先生比親生的對他還好。

連帶著林家人也對他特別的親熱。

他自打去年離開東臨府,至今都沒與秦先生見過面,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等考完了, 一定得過去看看他。

不能便宜占了, 正式沒幹不是。

會試本朝與前朝差不多,一共三場。

三天一場,倒是比鄉試仁慈些,中間還能出來。

所以,寧桃這次進去就沒帶那麽多東西,反而多帶些點水果和蔬菜。

因為天氣熱,衣服壓根沒帶兩身,考試時許多人都光著膀子,做為一個文明人,寧桃還特意給自己做了個小背心。

>_<

於是,他對面的兄弟時不時的看他兩眼。

寧桃:“……”

雖然但是,俺絕對不能展示俺的八塊腹肌。

饒是如此,在裏面待了三天,寧桃都捂出了一身的痱子。

又癢又疼。

他提著東西邊往外走,邊下意識的伸手撓幾下。

有個地方自己撓不到,急得汗又冒出來了,痱子被汗一浸,疼得倒吸了口涼氣。

就在這時,一只手在他的後背輕輕抓了起來。

一個憨厚的聲音笑哈哈道:“兄弟別著急,我幫你。”

寧桃緩緩扭頭,對上他對面那位大兄弟肉肉的臉,小小的眼睛、彎彎的眉毛。

“怎麽樣?是這裏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熱情,寧桃楞了二秒,隨後道:“謝謝謝謝,就是這裏,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

大兄弟微微一笑,提著東西跟寧桃大搖大擺地往外走,“俺叫齊望,大兄弟可是叫寧桃?”

寧桃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他名字。

笑著點了點頭。

“那真是太好了!”

齊望一巴掌呼在了寧桃的背上,寧桃被打得往前跨了好大一步。

好險沒撞到前方的師兄的身上去。

齊望沒想到他這麽不經拍,不好意思撓撓頭:“俺天生力氣大,俺真不故意的,俺就是見到自己的偶像太開心了。”

寧桃咧咧嘴,“偶像?”

齊望是北越省人,看到今年的告示之後,和幾個同鄉一道翻山越嶺來趕考了。

因為大家都是寒門子弟,除了吃喝住宿之外,極少有錢買書,更何況京都的書價比他們老家那是貴了不止一丁半點。

大家都紛紛在買幾位考官以前的文章。

他們也沒什麽認識的人,幾個人湊錢想著買本回來瞧瞧。

可偏偏他們沒什麽身份,被先前那個掌櫃兩個字“沒貨”給拒絕在了門外。

可齊望眼睜睜地看著穿著講究的師兄把書給買走了。

齊望當時氣得不行。

幾個人上去找掌櫃理論,可掌櫃半點不心虛,還特別理直氣壯地說他們再鬧就報官。

京都的窮書生多的是,考不考得上還另說,掌櫃壓根不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裏。

恰在那時候寧桃他們到了。

齊望幾人去街邊的小書肆找了找書。

剛拿著書準備離開,就見許多人往永安書局那邊走。

說是什麽要去看熱鬧。

那個牛氣哄哄的掌櫃終於有人治他了。

他們趕過去時,寧桃就讓新掌櫃把新定的規則搬到了門口。

他們這次進去,不管是掌櫃還是小二,對誰都挺客氣,生怕他們看書看渴了,還特意在旁邊放了一大壺的茶水。

旁邊備了幾盤的小點心,讓大家添添肚子,說是新東家給的福利。

齊望當時遠遠看了寧桃一眼。

少年個頭比常人高上許多,站在人群中特別的顯眼。

所以,齊望當時就記住了他。

說巧不巧的,兩人剛好住對面,齊望時不時的擡頭看一眼,心情那個美呀。

嗯,跟偶像一起考試的趕腳真是太好了。

完全忘記了蚊蟲叮咬,天氣太熱的苦悶,就跟小武說的一樣,嗯,我們家公子秀色可餐。

寧桃被齊望那雙眼睛盯得都不好意思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手下人不聽話就該立立規矩,是誰給他的臉看衣裳就給人論資排輩的。”

齊望笑道:“偶像,你還有哪裏癢嗎?俺幫您撓?”

寧桃掃了一下眼他圓潤的力氣極大的爪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用了,不用了,我挺好。”

再拍下去,他還不得內傷。

齊望特別能說。

到半道時,碰巧遇到他同鄉,雙方一碰面齊望開心道:“老三,寧公子我偶像。”

老三笑著和寧桃打著呼:“上次見過您,多謝您,咱們這次才不至於……”

後面的話他給咽了下去,略帶害羞地繼續道:“寧公子宅心仁厚,這次必定高中。”

寧桃道:“你們如此努力,也定能高中。”

好麽,見面會立馬成了商業互吹現場。

到了門外,小武已經在那兒等著了,一見寧桃出來,立馬跑上來提著他的東西道:“公子,您快上車裏面準備了綠豆湯。”

綠豆湯是翠珠做的,燒了好大一鍋。

柱子摸著快出來了,特意送過來的,還用碎冰在下頭鎮著清熱解暑。

寧桃對齊望他們道:“大家一起來吧,我們家準備的多些。”

齊望求之不得,寧桃每日燒的飯,簡直能把我饞哭,他起初還覺得,寧桃這樣的貴公子,那麽有錢,肯定什麽事情都不會。

結果,人家第一頓飯,就把他饞得直吞口水。

後面的每一頓飯,就算是拍個黃瓜、沾個醬,齊望都覺得肯定比他的好吃。

現在喝著小武給他端上來的綠豆湯。

齊望有種終於活過來的感覺。

差點熱淚盈眶。

寧桃喝了兩碗湯,寧林他們幾個陸陸續續的出來了。

今年的參加考試的人特別多,黑壓壓的一眼根本望不到頭。

饒是寧桃他們幾個說好了,在哪裏等著被人群一擠,寧林和馬富貴兩人都跑過了頭。

一群人回到家天已經擦黑了。

寧桃不等飯上來,先去泡了個澡。

小武望著他背上一大片的痱子,急得到處找藥:“這可怎麽行,一晚上根本好不了,明天還得下場呢。”

寧桃道:“沒事,你幫我準備些祛痱子的藥,我自己帶過去擦。”

老話果然說得沒錯。

冬天越冷,夏天越熱。

這才剛到六月,就熱得跟蒸籠一樣。

他感覺今年比去年還要高個好幾度。

寧桃泡完澡、擦了藥,只覺得後背涼涼的,整個人輕松了好大一截。

馬富貴穿了條短褲光著膀子,抱著冰碗一口氣吃了兩碗,到第三碗時被趙子行給按住了,“你明日還想不想下場了?”

馬富貴只得住了嘴,郁悶道:“原先吧,我覺得二月下場太冷,今年見到告示時,還挺開心,秋闈那天氣咱們都經過了,還怕六月不成,誰知道——”

這才是最可怕的。

牛子淵道:“熱了總比冷了強。”

寧桃磨了磨牙,“等我將來能說得上話了,我定要把這時間給改改。”

還有這考試制度,哪一個都存在問題。

每年的春闈、秋闈,把好生生的人給折騰病的多了去了。

你說別人努力學習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報效祖國麽,結果,還沒實現目標,掛在了考場上。

簡直太憋屈了。

陸一鳴深有同感,書院先前有兩位成績很好的師兄。

有一個就是春闈時受了風寒,後來出了考場就一病不起,挨到了放榜那一日,見自己上榜了,才閉了眼。

你說這虧不虧,氣不氣人?

一家人就指望他出人頭地,帶著全家奔小康。

誰知道,他是出頭了。

可這頭出的還不如不出。

牛子淵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寧桃磨牙,我命由我不由天!

害!

幾個人聊了小半個時辰,見都消化的差不多了,這才揮手告別,互相打氣,昨日繼續再戰。

寧桃背上的痱子雖然擦了藥,可現在天氣熱得不行。

一出汗,又疼又癢。

小武聽見他一個勁地轉來轉去,爬起來找了個把扇子輕輕扇了起來。

寧桃感覺到涼風,一扭頭果然是小武靠在床欄上。

“不用管我,你快去睡吧。”

“那不行,公子明日還要考試,奴才在家閑著也是閑著,而且奴才這幾日在家什麽事都沒做事,這會兒可得好好表現表現,將來公子發達了,有的是人要給您扇風呢,奴才那時候就沒地兒了。”

好麽,你跟著長流已然學壞了。

寧桃被痱子折磨的頭禿。

可一想,他睡不著,小武肯定不會停手。

索性把背露出來,念了兩遍清心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日,寧桃爬起來一睜眼就見小武手裏抓著扇子靠在他床頭,聽到響動又下意識地扇了兩下。

寧桃又心疼又好笑。

他這個老板敢情天天克責他似的。

“行了,你快去睡吧,我先走了。”

小武被寧桃拍醒,楞了一會道:“我去給公子打水。”

“不用了,我自己來,你快去睡吧,免得小小年紀因睡眠不足得了老年癡呆。”

小武:“……”

寧桃原先沒給自己定目標。

可現在出了一身的痱子,他唯有一個目標,掛榜尾也是上榜了,加油!

寧桃與齊望算是認識了,沒開考前,齊望送給他十來片薄荷葉。

“你長了痱子,怕是一時也好不了,這是我們老家的法子,雖說去不了根,但是能緩解一些,你可以泡水裏,待晚上的時候用薄荷水擦一擦。”

寧桃忙道了聲謝。

可惜他就沒什麽東西送他了。

最後在箱子裏翻了翻,翻出一袋豬肉脯,“這是我們東臨府的特產,你嘗嘗。”

齊望毫不客氣地就收了下來,抓起來一塊塞嘴裏嚼了起來,笑道:“我前頭看你吃,就饞得不得了……”

寧桃:“……”

你可以和馬富貴組隊。

寧桃這次有備而來。

痱子的情況倒是沒有惡化,再加上自己時不時的擦點藥,這一場結束時,後背已經好了一大半了。

小武道:“看來那藥還挺管用,我這次再給您帶一瓶。”

寧桃道:“再幫我帶些薄荷葉。”

“好!”

寧桃第三場帶得更充足,結果,早上天還不亮就下起了雨。

當時他在心裏就喊了一聲,糟了。

這幾些天天氣太熱,他連毯子都沒帶。

這雨一下就是一整天,寧桃晚上縮在木板上,蓋了一件單衣蓋住腦袋蓋不住腳,冷得直打哆嗦。

伴隨著雨聲,他清晰地聽到對面的齊望發出巨大的呼嚕聲。

寧桃一連念了五遍清心咒都沒什麽卵用。

最後索性爬起來在屋裏打了一套拳。

覺得暖和了才重新躲到床上,第二日起來,大家都寫老半天了。

寧桃有點鬧心。

可他肚子還餓著呢,只得洗漱好後,一邊吃東西,一邊看昨日打下來的草稿,再順手拿著筆改改。

這麽一來,一擡頭齊望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那意思大概在說,兄弟你太牛逼了,別人都在奮筆疾書,就你在悠閑的吃東西。

寧桃彎彎嘴角,繼續把最後一口肉夾饅塞進嘴裏。

又喝了兩杯水,這才拿起筆開始把整理好的稿子重新填回卷子。

可能昨天晚上睡得太好。

寧桃今日無論是改稿子還是抄稿子,一系列動作都特別的順利,簡直一氣哈成,中午吃完飯還小瞇了一會兒。

下午把文章又過了一遍,覺得再沒什麽問題了,下午給自己做了個麻辣燙。

對面的齊望啃著饅頭就著辣醬。

差點淚流滿面,太欺負人了,下次他絕對不跟他坐對面。

呸呸,他這次一定能上榜。

他偶像也一定能。

第三天,寧桃早上悠閑地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覆查一遍卷子。

實在找不出什麽問題,就早早把卷子給交了。

齊望被噎得不行。

他昨日還擔心偶像早上起得太晚,文章怕寫不完,這麽一來,居然比他還快,比他還悠閑。

寧桃離開時,用口型喊了一句:“晚上來我家吃烤肉別忘了。”

齊望用力點頭。

那一抹怨念立馬煙消雲散。

寧桃出去算特別早的。

小武正和東桂幾人在馬車旁邊的樹下打牌。

一見寧桃出來,一時幾人都有點不適應。

尤其是小武,看了看時間又看看了太陽,再看看門可羅雀的貢院門口,一言難盡地開口,“公子,您都答完了?”

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頭兩場出來的雖然早,但是也是正常時間,可這最後一場,據說都是考大文章的,您這麽急著出來,小武心裏挺沒底。

寧桃把東西放到車上,接過他手裏的牌道:“來來來,咱們來玩幾把。”

眾人:“……”

黃先生領著黃櫻過來接人時,就瞧見寧桃正滿頭大汗,眼睛瞇成一條縫的在打牌。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手裏有炸蛋似的,那笑聲簡直直穿雲宵。

黃櫻一言難盡地看了黃先生一眼,“我瞧著他是沒考好,在這兒發洩了吧。”

知道今日最後一場完事兒。

黃櫻特意找了黃先生,換了便服來接他。

誰知道,一入眼就是這樣的情形。

小武也是憂心的不行,一瞧見黃先生來了,立馬道:“公子,黃先生和黃姑娘來了。”

寧桃扭頭看了兩人一眼,笑道:“等會,這一把馬上就結束。”

小武嘆息。

都怪他最近沒好好拜菩薩。

寧桃這次又贏了,歡歡喜喜地給小武騰了位置。

黃先生道:“你考得怎麽樣?需不需要我找人幫你看看文章?”

他就算是找不到人,皇帝那邊總有人的。

寧桃道:“不用,我考前已經與李師兄他們幾個說好了,幫我看看文章。”

黃先生道:“咱們書院的嗎?”

“不是,李見深現在在史部工作,原先在翰林院的。”

這個人黃先生知道,於是他想了想道:“要不我再找許子宗幫你瞧瞧,他當年可是狀元。”

寧桃笑道:“嗯,我也找了他。”

黃先生黑線。

黃櫻道:“要不我找我父……”

她話還沒說完,黃先生就瞪了她一眼,黃櫻立馬把嘴給閉上了。

寧桃有些無奈道:“要是讓你幫我找我,我怕這輩子都考不上了。”

而且還被除名。

你這後門開得也太大了,就算是拿了頭名,也沒人服你。

黃櫻委屈:“……我也只是想幫忙嘛。”

黃先生有些不忍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是好意咱們都知道,桃子他也是開個玩笑。”

寧桃彎彎嘴角。

黃櫻立馬開心了起來,突然伸手抓住寧桃道:“既然你考完了,現在可以陪我玩兒了吧。”

寧桃震驚,下意識的便甩開了她的手,結果他力氣大,黃櫻生生往後退了兩大步。

黃先生一把撈住她,擔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

黃櫻一臉不解,“師弟幹嘛生氣?”

寧桃結巴道:“沒沒,沒生氣,我在考試的時候,不小心撞到胳膊了,你剛才那麽一抓剛好抓到傷口上,所以……”

你一個姑娘家的,動不動就抓我這樣會讓人誤會的。

黃櫻眼巴巴地看著他,小心翼翼道:“你現在還疼嗎?”

“大概需要休息個十七八天吧,畢竟傷筋動骨的。”

黃先生:“……”

你耳朵都紅了,你這謊扯得一點都不高明。

黃櫻信以為真,也不拉著他去玩了,還想扯開他袖子看兩眼。

寧桃往後退了兩步錯開距離。

黃先生一把拉住黃櫻:“你一個姑娘家,動不動就拉一個年輕男子成何體統?”

黃櫻張了張嘴,把話給咽了回去,若有所思道:“確實是這個理。”

目前嘛太不光明正大了。

前幾天她父皇跟她說了,若是寧桃這次能中狀元,那就考慮考慮。

黃櫻對寧桃還是有信心的。

眼珠子轉了轉,又開心了起來,“師弟,我給你帶了許多好吃的,你這些天肯定沒吃好。”

這話剛好被交卷出來的齊望和寧林聽到。

寧林雖然離寧桃遠,但是兩人這次還在同一條道上。

一到飯點,寧林總能聞到香味兒,一猜就知道是他弟弟在開飯了。

他清晰地聽到隔壁的幾位兄弟,一到這會兒就唉聲嘆氣。

那憂怨的眼神、受了一萬點暴擊的表情,簡直又好笑又讓人心疼。

齊望比寧林受到的暴擊大多了,天天看著吃不著,那感覺比死還難受。

此刻聽了黃櫻這話,忍不住道:“姑娘這話算是說錯了,他在裏頭的飯絕對是咱們這麽多人裏面的頭一份。”

哎呦餵,一場考試,寧桃的廚藝已經出名了。

齊望住的是大通鋪,晚上大家吃完飯溜食時,聊得最多的不是考試題,不是京都的天氣,而是寧桃的飯菜香。

大家知道齊望與寧桃面對面。

有人還特別羨慕地說:“齊兄每日聞著那麽好的飯菜味兒,肯定這次考得特別好。”

齊望呵呵他一臉,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試試看得著吃不著,那感覺真是……

隨著齊望和寧林出來,大家陸陸續續的都出來了。

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聲討寧桃的廚藝。

黃櫻不可思議道:“真的嗎?他做的飯真那麽好吃?”

“那師弟,今日咱們就去我家吧,你下廚讓咱們都嘗嘗你的手藝。”

好家夥,這話可把眾人給驚著了。

尤其是齊望,上上下下打量了黃櫻幾眼。

心想你特麽誰呀,真把我偶像當大師傅了?

黃先生道:“別胡鬧,人也看了吃食也送了,咱們該回去了。”

“我還沒吃飯呢。”

“回去我給你做。”

黃先生都快吐血了,到了京裏他才驚覺,這些年來把閨女養得沒點女孩兒的樣兒。

本來指望著她親爹管管,誰知道,親爹看著親閨女,那就是怎麽看怎麽好,皇後給找的幾個教養嬤嬤先前還敢管管。

後來黃櫻隨口一抱怨,頭上頂個書脖子好酸呀。

那樣走路真不舒服呀,她親爹立馬就不讓學了,反正他閨女又不是嫁不出去。

這幾年被她爹慣的,比起在書院時還要不拘小節。

父女兩人磨了好一會,黃櫻才不情不願地跟黃先生一道走了。

臨走時,還想讓寧桃給她做飯,黃先生道:“他手都受傷了,你不能這樣奴役你師弟。”

黃櫻恍然道:“那等你傷好了,再幫我做。”

寧桃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黃先生再見,師姐再見。”

送走了兩人,齊望奇怪道:“你什麽時候受傷的?”

寧桃拍拍手,“已經好了。”

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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