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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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盤完貨, 差不多已經到午飯時間。

寧桃讓王棟幫忙在酒樓定了幾桌的齋菜,全送到大牛那兒去了。

一星與師兄們就先安置在大牛的宅子裏。

寧桃趁著放學的時間過去,瞧一眼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就見大牛喜滋滋地招呼石頭他們把山貨搬到後面的小庫房去。

見到寧桃過來, 立馬搖搖晃晃的跑了過來。

跟只大金毛似的。

“二毛,可以呀,這批貨的質量真是沒話說,以後咱們與紅山寺合作,即省了勞動力, 又有這麽好的貨源, 我相信咱們的市場一定會更有。”

“到時候再告訴大家,這些貨是吃過香火的, 那估計價格會翻很多倍。”

寧桃抽抽嘴角。

你還不如說,這些貨是都是成精的。

寧桃沒好意思潑他涼水, 笑道:“好就行,你可別虧待了人家, 折合多少銀子, 再給他們多少米。”

他想了想又道:“米價咱們購進時再加個小半成就好了, 畢竟山貨人家送上門了,米還是自提, 咱們中間可省了不少工序。”

比起正常時的價格是低了些,不過他覺得德清大師也不是拿來賺錢的。

人家是來行善積德的。

就像他上輩子, 若是沒有那些好心人,他們這些孤兒的日子還不知道過成什麽樣。

大牛一聽這個就不太樂意了。

“他們是自提沒錯,可咱們收這些貨容易嗎?”

前頭那五千斤,他一時心軟, 被他給賤賣了, 說什麽這個時候賺錢不合適, 他也明白,現在怎麽著都經他手了,大牛就更心疼了。

寧桃推了他一下,好聲道:“我先前就答應德清法師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我怎麽好意思拒絕,更何況德清法師也是無償給那些難民用的,咱們自己不施粥行善就算了,還想從中撈一筆,哪有這樣的道理。”

而且,人家德清也說了,不讓你們吃虧。

知道路上不安全,人家直接來了二十來個武僧。

好家夥,好氣派,好有範兒!

大牛默然。

寧桃見他表情略有松動,繼續道:“晚上請你吃火鍋子。”

“成吧!”

“什麽錢都賺,那才是最沒人性的。”

大牛很快就給自己解封了。

“你吃了沒?”

寧桃搖頭。

“那真是太好了,我家廚娘今日燉了半只兔子,咱們一道去我奶那兒吃飯。”

這邊都是僧人,他要是在這兒吃,就跟當著別人的面罵人父母是一樣的,人家不抽你,你是要上天的呀。

寧桃和一星他們打了個著呼。

順嘴問了今日的飯菜味道怎麽樣。

一星道:“還湊合吧,比起咱們寺裏是差了些,不過比起路上可算是好多了。”

寧桃道:“那下次去了,我得在寺裏蹭幾頓飯才行。”

“你這兒有酒嗎?”

文文靜靜的一星突然喊住寧桃。

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

寧桃咽了下口水,心說和尚不是能喝酒嗎?

可又不好意思問,他能這麽明目張膽的討酒,說明人家寺裏不忌這個。

於是,便讓小武把大牛前段時間屯的準備成親時的酒給拿了兩壇子。

酒一拍開,頓時一股濃香飄來,大牛得意道:“怎麽樣,成不成?”

一星笑道:“還行。”

大牛:“我這可是正宗的女兒紅。”

“下次你們來仁川,到寺裏請你喝咱們自己釀的酒。”

好麽,搞了半天是要推銷他們的酒。

和一眾和尚告別。

出了院門,大牛才忍不住道:“出家人真是說話太愛打機鋒了。”

這一星看起來老實,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可不是,寧桃當時以為他自己來的。

還心想著,太辛苦了,一會給孩子買點好吃的什麽的。

結果他一開口,帶了二十來個武僧。

好麽,這可把寧桃給噎得的呀。

大牛家的廚娘原先和丈夫在街邊賣過小吃食。

會做的菜品還是蠻多的。

寧桃上次來,就吃過她做的脆皮雞,又香又酥,特別好吃。

今日又來蹭飯。

兔子紅燒了半只,剩下的半只烤得又焦又脆,老太太牙口不好,都吃了幾塊。

老太太笑道:“多吃點,這兔子是大牛他爹前幾天送來的……”

寧桃有點驚。

大牛爹現在這麽殷勤了?

他一擰頭,就見大牛聳了下肩,道:“別楞著了快吃吧,你不是最喜歡吃紅薯了嗎?我讓周嬸特意按你說的法子,先過了遍油,才在裏面煮的,又入味又不爛。”

寧桃笑道:“一段時間不見,你居然還會算卦了,能算出我今日過來。”

大牛呸他,“你不來,難道我就不能送過去?”

這倒也是。

他自打去了縣學,大牛可沒少給他送好吃的。

從裏面挑了幾塊紅薯,吃得滿嘴流油。

一頓飯氣氛特別好。

寧桃剛起來打算遛遛食,就聽大門響了。

扭頭一瞧,是大牛他爹衛三爺和繼母張氏。

張氏一進門,便大聲道:“娘,瞧瞧今日咱們給您帶什麽來了。”

一聽這聲音,大牛禁不住黑了臉,拉著寧桃道:“走,咱們去我屋裏。”

結果,兩人才一出門,就與大牛爹和張氏打了個照面,張氏與寧桃一對眼,一雙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哎呀這不是二毛嗎?幾年不見都長成大小夥了。”

寧桃禮貌地和兩人打了著呼。

剛擡起腳,張氏又道:“二毛翻過年就十六了吧,可訂親了嗎?”

寧桃心裏咯噔一下。

還沒開口,就聽大牛道:“自然訂了,二毛這樣的人品與才學,早早就被許多有姑娘的人家給瞧中了,哪還能至今未定親呀。”

寧桃雖然對憑空多了個媳婦有點意見。

不過,有個媳婦拉來做擋箭牌,確實少了許多麻煩。

張氏道:“那可真是太不巧了,大牛他妹妹……”

靠啊!

寧桃嚇了一大跳,敢情張氏打的這個主意。

被人打主意多了,寧桃在這一方面已經特別有經驗了,於是便笑道:“叔、嬸,學校下午還有課,我就不打擾了。”

大牛和寧桃兩人跟逃難似的出了門,一頭紮進馬車裏。

大牛道:“你別往心裏去,我繼母這個人為利是圖。”

寧桃明白,“沒什麽。”

大牛妹妹小鶯也是與他一道長大的小夥伴,雖然張氏不樂意小鶯與大牛親近,但是兩兄妹還是玩得蠻好的。

小鶯也經常偷偷給哥哥帶好吃的。

大牛道:“我妹妹女紅做得可好了,你瞧瞧,這就是我妹妹給我做的。”

寧桃打了個哆嗦,“你不會也……”

“滾!”大牛白他,“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妹妹雖然長得不算太漂亮,也不識字,可她家務做的好,女紅也好,我家老太太的衣裳、鞋子,都是她平時做的,你要是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可以告訴我,我繼母這個人眼高手低,我怕她把我妹妹給耽擱了。”

寧桃真沒想到,大牛居然還有這等心思。

點頭就應了下來。

其實他也沒有合適的人選,身邊的大武,小武,大牛肯定瞧不上,縣學裏的許多學生比他還老,唉,交友圈太小好難。

大牛這才道:“你還記得,那年咱們剛到東臨府時,我家老太太身子骨不好,我回來瞧了這麽一次嗎?”

寧桃自然記得。

大牛當時回來,張氏知道他手裏有了錢,便上門討要,說是給弟弟讀書用。

大牛那時候能有多少錢呀,幾個人才開始做點小生意,賣點小東西,就賺個運費錢。

而且他那錢主要還是給老太太瞧病的。

結果,他前腳剛給老太太,張氏一來就給搶走了。

大牛知道後上門討要,卻被張氏給撓了。

在衛三爺面前說什麽大牛小小年紀不學好,她在洗澡的時候他就闖進來了。

大牛父子當時差點反目。

老太太知道後,氣得直接暈了過去。

再三保障大牛不是那樣的孩子,衛三爺才沒把大牛往死裏打。

大牛當時回去,臉上有一道疤,很長一段時間都用頭發或者帽子蓋著。

他不樂意說,寧桃也不敢問。

再後來大牛是真賺錢了。

把老太太接進了城裏,還請了婆子,按理說一個正常人,都不肯再踏進家門了,豈知,張氏臉皮厚,知道大牛賺錢了,想要讓大牛給他們銀子,改善家裏的生活。

大牛不肯給,張氏後來就打到了老太太身邊婆子的身上,說什麽有錢不如給自己,給什麽婆子呀。

結果,把婆子趕走了,她自己住了進來,倒跟個大爺似的,讓老太太侍侯他們一家人。

大牛回來時,這才把人給打了出去,重新找了婆子,並且找人來還盯了一段時間,就算是他爹親自上門也不讓進。

可這張氏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後來又打到了大牛媳婦的主意上,說是她娘家侄女怎麽好,怎麽好……

大牛說完,苦哈哈地看著寧桃道:“如今我手裏的銀子越來越多,年紀也漸漸大了,她怕是知道已經不是我的對手,所以,現在盡量從老太太這兒下手,就算是侄女嫁不進來,自己也能從老太太那兒多拿些好處。”

也就是說,張氏以前巴不得老太太死。

可是現在,知道老太太手裏有錢,從大牛這兒撈不到好處,那就從老太太那兒撈,骨肉血緣總是逃不掉的。

誰知道,今日見了寧桃,她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所以,你以後還是別去我家了。”

大牛就怕他,哪天又遇上張氏。

以張氏心腸毒,臉皮厚的程度,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呀。

他說這麽多,不是為了寧桃同情他,就是想讓他知道,張氏什麽人,別傻乎乎的對誰都好,著了人家的道兒。

他聽小武說上次馮氏還想讓自己的侄女上位呢,結果被寧桃一錘給打死了。

可小鶯是大牛的妹妹。

不管張氏什麽鬼東西,大牛與妹妹都有感情。

他希望妹妹好,但是也知道妹妹配不上寧桃,沒辦法斷了張氏的這份心思,就讓寧桃離遠些,這對妹妹和寧桃都好。

他再借機跟妹妹聊聊,這事就成了。

寧桃認同地點點頭。

結果,大牛正色道:“你還是趕緊訂個媳婦吧,不然總有人惦記你。”

寧桃一噎。

我體諒你,你不體諒我,這樣的朋友沒法聊了。

寧桃和大牛先前就商量好了,山貨以最高品質的價格收,米價比收購時能貴一點點,這麽一算,最後能給他們四千八百多斤。

寧桃道:“他們都自提了,不如再送一百兩斤吧,湊個整數。”

他現在隱隱感覺自己有強迫癥似的。

吃飯喜歡把米吃得一粒不剩,喝湯差點沒舔碗,就連數字上面,也喜歡完整的。

念頭一閃而過。

就見一星雙手合什對他喊了一聲阿彌陀佛,“師父說得沒錯,寧施主是實在人,咱們與你合作不會吃虧,這次一星代表千千萬萬的難民謝謝您了。”

寧桃抽抽嘴角,“別客氣,我就是不想自己心裏難受。”

這麽一算,兩萬兩斤米,已經去了一半了。

剩下的可得省著用了。

至於裝車的事,寧桃已經管不了了,下午還得回縣學上一節課。

在縣學待了快一個月了。

與學生之間的默契也差不多培養出來了。

一個時辰的課,一般會講半個時辰,再出幾道相應的題型,讓大家鞏固練習。

寧桃今日趁著大家答題的時候,去外頭吸了口氣,就見小武一臉焦急的跑了回來。

寧桃還以為是一星他們那兒有點麻煩。

結果,一聽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杜大人被上峰給請走了。”

杜大人的上峰指的就是棉城的知府裴大人。

這事還得從上次大雪說起,當時縣裏已經沒什麽米了,有一些商戶還想用兩倍的價格買寧桃手裏的米。

可寧桃沒同意,最後以知縣請朋友幫忙的名義把米給賣出去了。

一共五千斤。

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許多百姓現在還念叨,知縣那位朋友還來不來。

如今的米價雖然降了,但比起原先還是貴了二三成,這二三成對於百姓來說,著實不算少。

誰知道,就因為這事,有人把杜大人給告了。

說什麽杜大人利用職權,私開糧庫,把災糧說成是自己朋友的,還賺百姓的錢,實際上是他進了私庫。

杜大人今日中午就被棉城府的人給請走了。

寧桃沒想到,這件事居然給杜大人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小武道:“公子這可咋辦?杜大人可是為了幫咱們。”

寧桃道:“等等,如果真是因為這事,咱們就去作個證,如果是旁的事,咱們就別參和了,免得憑白給杜大人又添了一樁麻煩。”

小武道:“那奴才這就再去打聽打聽。”

到了晚飯時間,小武終於打聽點了東西。

還真與上次賣米的事情有關。

不過杜大人被帶走這事,現在只有少數人知道。

寧桃想了想領著小武一道去了彭教諭。

彭教諭的意思,再等兩天,因為杜大人這事本來就是汙告。

而且上頭拿人,並不會因為一封舉報信什麽的就定罪,既然說了杜大人以權謀私,肯定會有人來調查的。

關鍵是他們倉庫的糧食都好好的,哪本賬都對得上。

所以,彭教諭讓他別著急。

免得好心辦壞事。

果然跟彭教諭說得差不多,第二天,府城來了人,直接開倉查了糧。

不管是今年的新糧,還是前幾年的陳糧,都在庫裏堆得好好的。

因為這次的事情還不符合開倉放糧的條件,所以縣裏一直沒開倉。

這事查清楚了,杜大人是被人汙告的。

杜大人回來的時候,裴大人還給他帶了不少的禮物。

胖師兄恨恨道:“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杜大人這樣的好官都能被告,要不是有證據,怕是杜大人這次就栽了。”

岳貴山道:“阻人發財,尤如殺人父母。”

胖師兄呵呵兩聲,“你怕是不知道,就咱們縣裏這幾個商戶,絕對沒這個膽子。”

他自小家境不太好,所以,剛開始靠倒賣個東西賺點錢。

後來就靠從古玩市場撿漏賺差價了。

所以,對縣城這些商戶的低還是摸得很清楚的。

就上次寧桃賣糧,有幾個搗亂說他們的米有問題的。

胖師兄道:“咱們縣裏的商戶,也就這點本事了,口頭傷人,若是真能寫信告上去,怕根本不是他們,而是有人想整杜大人或者桃子。”

寧桃心頭一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此話怎講?”

杜大人這個人公正廉明,自來到楊柳縣就幹了不少的實事。

而寧桃最近又風頭正盛。

有時候一個人太廉明了,反而讓許多人不喜歡。

而一個人風頭過了,也會讓人不喜。

所以,這兩人都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寧桃:“……”

就因為這兩點,就要被人記恨,這是不是有點太……

寧桃默默地把手裏的杯子放了下來,默默地給自己倒了杯水,默默地喝了下去壓壓驚。

岳貴山推了他一下,好笑道:“別聽他胡說,這其中肯定有什麽事兒。”

寧桃也覺得有什麽關鍵點他不知道。

但是又真的想不起來。

寧桃剛為杜大人松了口氣。

不料,第二天中午剛準備去吃飯,就聽見外面敲敲打打的,而且似乎到了縣學門口的樣子。

寧桃奇怪道:“怎麽回事?誰家成親?”

就算是成親,也不該到縣學來吧,他在縣學裏上至領導,下至看大門搞後勤的先生,誰不認識呀,近日可是一份請柬也沒有收到過。

小武道:“要不奴才去瞧瞧?”

小武話音未落,彭教諭就與杜大人身邊的馬師爺連袂而來。

彭教諭笑嘻嘻道:“快來,快來小寧。”

寧桃:“……”

見寧桃還站著不動,兩人上前,一邊一個拉住他的胳膊道:“快去瞧瞧,今日可算是一件大喜事一件。”

寧桃心尖一顫。

該不會是誰又要給他介紹對象吧。

念頭才閃過,就見縣學裏不管是先生還是學生,都齊刷刷地往縣學門口跑。

見到他,大家均喜氣洋洋地朝他拱拱手道喜。

寧桃想哭,我父母不在身邊,你們就欺負我,隨便給我牽紅線。

我以後再也不出門了。

寧桃穩了穩神道:“兩位先生,不知道今日到底什麽事兒?”

這敲鑼打鼓的聲音,像極了結婚時的喜樂,喜慶、熱鬧,還加夾著許多叫好、掌聲。

寧桃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

彭教諭道:“出去就知道了,現在告訴你,就沒驚喜了。”

寧桃:“……”

我都快嚇尿了,我要啥驚喜。

縣學不大,寧桃被兩人架著不過三四分鐘就到了門口。

門外早就擠滿了人,但是大家很自覺的空出一大片空地,中間有幾個人穿著獅子的衣服,表演舞獅。

旁邊分列兩排,有幾個大鼓敲得咚咚咚直響。

寧桃見並沒有什麽迎親的隊伍,一顆心才放進肚子。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道:“快看,咱們的解元郎來了……”

杜大人正站在門口與一個穿著六品官服的男子在說話,一聽這話,兩人齊刷刷地回頭。

大家一對眼兒。

寧桃隱隱覺得這位大人有些眼熟。

結果雙方一介紹,他才知道,這位大人原來是本縣的知縣,只不過近幾年升官了,今日剛好借著這個機會過來瞧瞧。

杜大人這事昨日證實被人汙告,不止被裴大人給好生生送回來了,還帶了許多的禮物,算是補償,也算是嘉獎。

而另一位關鍵人物,今日就由這位李大人領著人來給他送獎狀的。

其實也是想借這樣的一個機會,證明給大家看,像寧桃這樣救百姓於危難的好商人,就該受到表揚。

也算是殺一殺那些一有什麽時就亂物價的人。

於是,這事就成了一個典型的案例,不止在這裏進行表揚,裴大人還決定報上去,同時在本府的各個州縣進行推廣,讓大家多向寧桃學習。

寧桃暈暈乎乎地接了獎牌。

我這可是又出名了,呵呵。

周圍有許多百姓,當時也買過寧桃的米。

到了此刻,知道他因為這事被表揚,一個個掌聲雷動。

待外頭表演完了,杜大人把李大人一眾人引到了縣學裏頭,還跟李大人介紹了這幾年縣裏的變化。

李大人知道因為寧桃他們把本地的山貨賣到外頭,不止自己賺了錢,還帶動了本地的經濟,自己中了舉人之後,還特意在縣學教書,欣慰地拍了拍寧桃的肩:“解元郎心懷天下,將來定有大作為。”

寧桃靦腆地笑了笑。

順道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努力,爭取多讀書。

李大人這次過來,除了要當眾表揚寧桃這個典型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要嚴察給杜大人波臟水的人。

寧桃沒想到,這事上頭這麽重視。

寧桃下午課剛上到一半。

就瞧見小武在外頭探頭張望,來來回回扒門縫上看了好幾回。

寧桃趁著大家做題的時候走了出去。

小武道:“公子,出事了。”

李大人說是要嚴查此事,豈知,風聲才放出去,老陳就帶著家人急急忙忙的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連這個月還有兩日就發的月例都不要了。

被人攔住之後,老陳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尿了褲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哼哼:“我就不該貧圖那幾兩銀子。”

以前也不是沒人舉報過官員。

可那時候,一查清事情的真相,都沒把舉報人當回事。

誰知道,這次居然要徹查,說什麽像杜大人這樣的好官,就不該被誣蔑,要是等查出來,除了罰款之外還要下大牢。

由於杜大人這本來是為國為民的好事,結果他們卻故意使拌子,這等情節更加嚴重,流放二千裏那都是少的。

李大人當時說這話時一臉的正義。

於是,下頭的人一傳十十傳百,居然成了,查出來就地正法,絕不姑息,看誰以後還搬弄是非。

老陳做賊心虛,立馬就要跑路。

這一路,馬腳就露出來了。

寧桃抽抽嘴角:“他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

小武道:“可不是咋的。”

話音未落,小武猛然感覺畫風又不對了,無奈道:“公子,都這個時候了,您怎麽還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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