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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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桃想著估計李大人也就是隨口一說。

嚇唬嚇唬這些人, 誰知道,老陳膽子小,馬腳立馬就露出來了。

寧桃表示知道了, 自己得趕緊回去上課。

小武拉住他小聲道:“公子,這事老陳招了,說是給他錢的人是範家的。”

寧桃心頭一凜,“哪個範家?”

“還有哪個範家?”

範家祖籍就是棉城的,只不過發展了幾百年。

京裏那一支厲害了。

據說當年要收寧少源為徒, 這中間就有大家是老鄉的原因。

寧少源守孝完覆職的事情, 也是範家從中出力,總之, 寧家與範家的關系特別的微妙,在明眼人看來, 寧家與範家那就是一體的。

所以,小武剛才打聽了一下, 結果打聽了這個, 嚇得趕緊回來秉告。

寧桃想了想道:“一會我給家裏寫封信, 你幫我寄出去。”

小武用力點頭。

寧桃讓他再去打聽打聽,這事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小武也覺得不可思議, 就算是範家,他們跟杜大人有什麽仇有什麽怨?

寧桃滿心震驚, 不說寧少源是範家一手扶持起來,單說寧桃與範二一道做生意,雙方雖然有點小摩擦,可利益面前這些都可以忽略。

怎料, 這事的慕後主使居然是範家?

不過, 也有可能是範千城這一支的, 所以,京都那邊並不知情。

寧桃穩了穩神,這才推開門進了教室。

大家的題差不多都寫完了,他把答案與解法講了一遍,讓寫錯的同學跟著改了錯。

寧桃根據時間又講了兩道題,平時課後還會給幫大家單獨解題的寧桃,今日跑得比兔子還快。

寧棋抱著書跑得氣喘籲籲才追上他。

“二哥,你居然不等我。”

寧桃伸手接過他的手書,“我還有點事,你先去食堂吃飯吧。”

寧棋應了一聲,拉著王棟轉身就往食堂沖。

他打聽過了,今日有他最喜歡吃的黑糖八寶米糕。

跑了十來步,又折回來道:“二哥,你吃什麽,我幫你打飯。”

也不知道小武幹什麽去了,居然學會偷懶了。

寧棋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

肯定是他哥平時太好說話了,才會把身邊的人都養成懶散的性子。

回頭他得好好說小武才行。

寧桃道:“不用,我一會還得出去一下。”

寧棋嘀咕了一聲,又去大牛家蹭飯就不知道把我帶上,寧桃只當沒聽見,腳下不停快速回到了小院。

小武和柱子也剛進門沒多久。

這事除了小武打聽出來的,老陳提了個範家,就也打不聽出什麽事了。

寧桃一想也對,範家什麽人呀。

如今的夏朝,半璧江山的讀書人都跟範家有關。

這事沒水落石出之前,傳出個什麽風言風語,麻煩可就更大了。

柱子道:“我帶著大武去棉城走一趟,範家既然在棉城府,這邊有些牽連,那邊必定有什麽動靜。”

寧桃點頭,“明日再去吧,也不急在這一時。”

柱子搖頭,“這事才剛開了個頭,我過去看看定能有什麽線索,再拖下去,範家把什麽事都處理好了,咱們就不好查了。”

寧桃覺得也有道理,李大人在聽到是範家指使的,先前的氣焰立馬就消散了,如今這消息捂得嚴嚴實實,也就是當時身邊的幾個人聽到了。

回頭還被警告此事不能洩露出去。

小武打聽了半天也就這麽一句,寧桃嘆口氣道:“那你們路上小心,要不把石頭也帶上,三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柱子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別擔心,咱們行得正不怕事兒。”

寧桃笑不出來。

他平時謹慎小心,盡量不與人發生沖突,好吧,別人找上門來他也沒忍著。

所以,才讓老陳懷恨在心,與範家勾搭黑他一把吧。

望天!

送走了柱子,他趕緊給寧少源寫了封信。

為了怕時間延誤太久,還求的杜大人走的官方。

一應事情辦完,已經入更了。

小武道:“公子,您想吃什麽,奴才給您做。”

寧桃還真有想吃的,街邊的小餛飩。

不過,都這個點了,老板早就收攤回家了。

小武道:“奴才最近新學了一個肉丸子湯,前兩日吃火鍋,還剩了點肉。”

寧桃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身邊的人,都是生生被逼成了高手。

小武在小廚房做丸子湯。

寧桃幫寧棋檢查功課,再順便考考他的書背得怎麽樣了。

寧棋的記憶力一向很好,這些日子寧桃推薦他的幾本書都看完了,且其中重要的部分,也能對答如流。

寧桃笑道:“還不錯有進步。”

寧棋把東西收拾好,打發王棟去了廚房幫忙,這才道:“二哥,老陳出事了,你知道吧。”

怕寧桃不知道老陳是誰,寧棋還特意說了一句,“就是那個想讓他家二丫頭給你當媳婦的。”

寧桃黑線,這事已經成書院裏名不見經傳的笑話了。

平時大家一開玩笑,就說,哎呀寧先生年少有為,排著隊想嫁你的人能繞縣城一圈,咱們學裏就有一個……

寧桃道:“知道。”

“哥,我聽說他就是告秘的人,你說這人怎麽這麽壞呀,女兒嫁不了你,就這麽黑咱們,也虧得上頭的裴大人明察秋豪,才還了杜大人一個清白,若是一個昏庸的,另說還杜大人了,怕是到時候咱們也得牽扯進去。”

誰說不是呢。

寧棋感慨了一陣後,突然道:“哥,你說老陳就是再壞,他也不可能想到這一點呀,所以我總感覺這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寧桃揉了揉他可愛的大腦袋,“行了,這事不該你操心。”

“怎麽不該了,你是我哥,你要是出事了,咱們一家子都逃不了,你忘了先前新州的魯大人了?”

哎呦。

寧桃隨手彈了他一記,“那時候你才幾歲,居然就記得這個。”

寧棋晃了下腦袋,彼為自豪道:“那是自然,不看看我長了一顆聰明的大腦袋。”

寧桃懶得跟他嘴炮。

去廚房一瞧,小武把丸子湯已經做好了,還炒了兩盤菜。

這廚藝都比外頭酒樓裏的不差了。

小武被寧桃一誇,激動的手都有點抖,“公子可別誇奴才了,奴才這人經不住誇。”

可不是,正說著,一個雞蛋啪嘰一聲掉到地上去了。

寧桃:“……”

小武的手藝可圈可點的。

一大份豬肉丸子湯,光聞味兒,都能把人饞哭。

更別說菜了,吃完飯回來就喊著吃撐了肚子難受的寧棋,又坐在寧桃邊上喝了一碗湯,還專往碗裏撈丸子。

兄弟兩人,飯還沒吃完,就聽見有人敲門。

寧桃看了小武一眼,小武立馬放下手中的饅頭跑去開門。

人一進來,果然跟寧棋想的一樣,是杜大人身邊的馬師爺。

馬師爺這麽晚過來,是想讓寧桃過去一趟。

寧棋豎著耳朵聽著,也想跟過去,被他哥給瞪回來了。

“你趕緊洗洗睡覺去,要不然我就寫信告訴爹,你在這兒不服管教。”

寧棋氣得揮了下拳頭,轉身帶著王棟回房去了。

此刻已經過了一更,外頭一個人也沒有。

天空中又飄飄揚揚的下起了雪花。

寧桃到了杜家時,杜大人早就書房等著他了。

與杜大人一起的還是李大人。

彭教諭也在其中。

寧桃心裏咯噔一聲,怕是一牽扯到範家,這事就有些不好辦了。

寧桃忍不住在心裏嘀咕,怪不得範千誠幹什麽事都有恃無恐的,敢情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寧桃剛吐槽完,就聽李大人道:“杜大人與解元郎且放心,這事既然我們大人插手了,定不會半途而廢,一定給大家一個說法。”

寧桃微微一楞,這口氣好硬呀。

下意識地挺了挺背。

李大人道:“到時候需要幾位作口供的時候,還請幾位配合。”

這話一看就是針對寧桃說的。

寧桃道:“一切就仰仗裴大人與大人給咱們公道了,到時候您只管吩咐,只要不違背天地良心,有違章程倫理的,小子定不辜負幾位大人。”

李大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怪不得仇大人對你讚不絕口,在大是大非面前,解元郎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寧桃:“……”

你不會是在暗示老子到時候如果我爹不同意,就要與我爹決裂吧。

寧桃暗暗捏了把冷汗。

不過想想也對,他與範二這等合作關系,範千誠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結果他卻無視其中的規則,給他來這麽一招。

寧桃在杜大人那兒聽了一刻鐘,算是聽明白了。

這位裴大人的出身可不簡單。

據說從一千多年前起,他們家就出了不少的能人。

文武皆有,比起本朝才真正顯露出本事的範家來說,那底蘊可是深厚多了。

朝中一直有一個傳文,南範北裴。

但是裴家卻比範家低調牛逼多了。

裴大人能來棉城絕非偶然。

據說裴大人現在手裏掌握了不少範家的證據,原以為再收集兩年,到時候一並交由朝廷,豈知,今年突然契機到了。

寧桃隱隱覺得,這個契機指的是北容南下這件事。

如果真與這件事有關,再加上裴大人手時原這些東西,那麽範家怕是九死一生都不足為奇了。

寧桃一顆心砰砰直跳。

後面那些客氣話,他就沒怎麽聽進去。

只是被自己的猜測給驚出了一身白毛汗。

從杜大人家出來,風一吹,寧桃狠狠地打幾個噴嚏。

小武忙道:“公子一會回去,奴才給您熬碗姜湯。”

寧桃擺擺手。

如果他猜測的是真實的,那麽這件事情就太匪夷所思了。

範家的身份、地位,在如今算是可以呼風喚雨,再加上太後出自範家,範家還有國舅這一身份。

可他們為什麽要鋌而走險?

寧桃想不通就沒去想,回去之後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索性背了一段《清心咒》,這才睡了過去。

第二日,李大人帶著老陳去了棉城。

陳家人一家人沒能逃成,如今老陳又被帶走了。

陳家人怎麽哭都沒用,老陳媳婦當場就暈死了過去。

門口看熱鬧的,你一句我一句,就是沒人搭把手。

陳二姑娘抱著她娘,哭得死去活來,大聲道:“誰救救我娘,我就嫁給誰。”

寧桃剛邁開準備進去救人的腿給收了回來。

這年頭,以身相許什麽的太可怕了。

念頭才閃過,就見一個少年紅著臉嗡聲嗡氣道:“我我我,我試試……”

說完,一把將老陳媳婦給搭到了肩上,大聲道:“都讓一讓,讓一讓。”

背著人往醫館跑去。

寧桃仔細一聽,才知道這是老陳家的鄰居,牛家的大兒子,自小就與陳二姑娘一起長大,可老陳瞧不上他,覺得他一家殺豬的,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寧桃剛才瞧了一眼,陳二姑娘其實也不大好看來著。

可能因為平時在家幹活,手指頭都磨出老繭來了,而且指頭節粗大,並不好看。

所以,他認為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手,還是史青凝的。

老陳走了,陳二姑娘也牽手成功了。

一群人看熱鬧的人也散了。

寧桃準備去書局買幾本書,再順便去吃一碗餛飩。

這一擡腳,就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他:“二毛,二毛!”

寧桃尋聲望去,就見大牛繼母張氏笑盈盈地一手挽著籃子,一手拉著女兒小鶯快步走了過來。

寧桃微微挑眉。

兩人已經到了他跟前。

寧桃個頭高,張氏看著他,脖子都快仰成鈍角了。

很是艱難地又往後退了兩步,道:“今日剛好趕集,你衛叔去山上弄了點野味,不值什麽錢,就給大牛和我們家老太太送了些,這不太多了,他們也吃不了,想著你父母不在身邊,咱們又是瞧著你長大的,給你送些來。”

寧桃禮貌地道了聲謝。

張氏把籃子遞給寧桃,寧桃卻沒接,看了小武一眼,小武立馬就接到了手裏。

張氏這才想起,女兒還沒跟寧桃打著呼,便將人給拉到跟前,笑道:“小鶯還記得嗎?這是你二毛哥哥,小時候經常帶你一道玩兒的。”

小鶯靦腆地笑了笑,紅著臉垂著頭,不知所措地和寧桃問了聲好。

寧桃道:“幾年不見小鶯都長這麽大了,險些沒認出來。”

小時候的鼻涕妞,現在白白凈凈的都成大姑娘了。

小鶯細若蚊蠅地嗯了兩聲。

張氏自個兒叭叭了一大堆,直到有學生已經來上課了,路過時你一句,我一句的和寧桃打著呼。

寧桃道:“不好意思,我該回縣學了。”

張氏道:“沒事,沒事,正事要緊,二毛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桂花糕,嬸子家裏還有不少的幹桂花,過兩日做了糕給你送來,自家做的又幹凈又好吃。”

寧桃默了一會道:“嬸子,您可能不知道,我其實不喜歡吃桂花糕,我一吃那糕就起疹子……”

張氏:“……”

寧桃不等她回過味來,拔腿就跑。

一口氣過了縣學的影壁,兩人才停了下來,小武喘了口氣道:“公子,咱們還沒吃飯呢,你餓不餓。”

“餓。”

寧桃都快郁悶死了,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的餛飩,好不容易天亮了,結果又被張氏給攪了。

“你去幫我買兩碗來,蝦肉和豬肉各一份,多放點蝦米,如果有小魚幹也給我買一份。”

“對了,你看有什麽好吃的也買點。”

小武得令拔腿就跑。

寧桃又把他給喊了回來,“你不要著急,自己先吃了,你估摸著快下課了,再帶回來。”

“免得泡久了不好吃。”

小武顫了顫嘴角。

他們家公子,平生沒多少愛好。

除了吃,還是吃……

寧桃下課後直奔“辦公室”,小武剛把飯給買回來擺好,還給他倒了半盆的水,等他過來凈了手好吃東西。

寧桃一進門,就道:“先給我嘴裏塞一個。”

小武給他舀了一個塞進嘴裏,寧桃一邊嚼一邊道:“好吃,太好吃了!”

胖師兄一進門,就見他在凈手,小武端著碗站在他旁邊,勺子上放了一個,隨時準備往嘴裏塞。

胖師兄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

簡直沒眼看,以為自己小寶寶麽?

一扭頭,瞧見桌上擺了一盤小魚幹,一碗蝦肉餛飩,還有一份熱呼呼的炸糕。

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就往夾了一塊炸糕。

寧桃一看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哼哼道:“少吃點,少吃點,我還沒吃早飯呢。”

胖師兄沒理他,又夾了一個餛飩,覺得一個太小,又快速夾了兩個塞進嘴裏,一碗也才十二個,他一口吃了三個。

可把寧桃給心疼壞了。

小武道:“公子,奴才中午再給您買。”

寧桃哼哼道:“不用了,就當我日行一善吧。”

胖師兄立馬覺得嘴裏的餛飩變味兒了,不過一想,他早上沒吃飽,於是很自覺地把剩下的全給吃了,最後連湯渣都沒剩。

寧桃有些委屈,眼巴巴地看著胖師兄在舔碗,“好吃嗎?”

“好吃,就是有點少。”

胖師兄小眼睛滴溜溜的轉,直往寧桃手邊的炸糕上瞟。

寧桃一把將炸糕塞到了小武的懷裏,“拿好了。”

胖師兄心梗,瞧你那小氣的樣兒。

兩人正搶著,大牛進來了。

“二毛,有個事要跟你說一聲。”

寧桃把最後一塊炸糕塞進嘴裏,得意地跟胖師兄挑了挑眉,順手把張氏早上給他帶的籃子給提上,跟著大牛出去了。

昨天又開始下雪,盡管不大,可風還是挺大的,兩人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寧桃感覺耳朵有點冷,縮著脖子道:“你繼母早上來給我送東西了。”

他聞著裏面放的應該是吃食之類的。

不過他連布都沒掀開,順手又遞給了大牛。

大牛接過籃子道:“我回頭還給她。”

他來找寧桃其實也不全是為了這事,馬上要過年了,可北邊和西邊不安生。

他們的貨運出去,原先談好的價格已經不行了。

尤其是北邊和西邊,靠近瓊州的地盤人家也不送了,京都那邊更別說了,出了省的價格已經長了好幾倍了。

要是他們自己送,根本送不過來。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局勢的影響,今年的訂單量比先前少了不少。

尤其是範二那邊,目前已經處於聯系不上的狀況了。

“什麽意思?”

京裏現在這麽緊張了嗎?

寧桃一直覺得,就算是京裏局勢再不好,以範家的能力送個信絕對沒問題的,而且京裏也不是嚴控出入,只不過手續麻煩些罷了。

大牛道:“京裏緊張不緊張,咱們不太清楚,原先通過範家下單的,從這個月開始,已經斷了。”

範家在北邊的各個省都有不少的書局,他們是通過書局下單的。

如今書局那邊已經沒有什麽單下來了。

臨近年關,縣學的學習越發的緊張了。

寧桃原先每天兩節課,被彭教諭增加到了三節課。

因為縣學又增加了一個班,都是本縣年後要參加縣試的學生。

寧棋望著黑壓壓的人頭,忍不住嘆息,“我怎麽這麽倒黴。”

上次寧桃考試的時候,他不記得縣學這麽多人呀,到了他手裏,人數突然就翻倍了,按這樣的數量計算,今年的考生要比往年多。

競爭更加激烈。

寧桃道:“怕什麽,你學得紮實就成,與人多人少又沒什麽關系。”

寧棋白他,“你懂什麽,就因為我大家都是同學,而我又不是最拔尖的,人數一多,我可能就被擠沒了,萬一我連縣試都過不了,我還不如一頭紮進汝江算了。”

寧桃呵呵,“你連死都不怕,你還怕這點人?”

寧棋歪著大腦袋,想了一會道:“確實這個道理。”

排解了寧棋的考前綜合癥。

寧桃在喝完臘八粥,陪著縣學的師兄們,一道在城外給大家施了臘八粥後,終於等到了去棉城多日的柱子。

老陳一口咬定是範家買通他,讓他寫信上告杜大人的。

範家跟杜大人無冤無仇的,所以,範家不承認。

老陳是什麽人,死皮賴臉,能當眾給寧桃找媳婦的人,什麽話不敢說,什麽事不敢認,只要對他有利的,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他都不怕。

於是,當場就指出了範家一個小廝給他牽的線搭的橋。

到了後來,還咬出了幾個人,範家一著急把就把範千誠給祭了出來。

說什麽,這是他與寧桃之間的私人恩怨。

也是孩子不懂事,一時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關在家裏好好管教呢。

至於為什麽找老陳。

一是老陳愛財,二是老陳對寧桃瞧不上自家閨女這事,懷恨在心。

這其中牽扯到杜大人,只能怪他自己倒黴。

總之,一切都是誤會,都是兩個孩子之間的玩笑。

現在他們家樂意給寧桃賠禮道歉。

裴大人可不買這個賬,孩子?

開什麽開笑?

範千誠今年十八了,翻過年就十九了,庶子都生了三個了,說是孩子誰信?

前段時間中了舉人,出門被稱為一聲老爺的又是何許人也?

更何況,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與寧桃有仇,你拉人家杜大人做什麽?

人家杜大人還委屈著呢。

範家人:“……”

更何況,這事本來就是寧桃和杜大人為了百姓著想的,做的是好事,你們卻反咬一口……

總之一通撕逼下來。

範千誠被關了進去……

範家還落了個管教不嚴的名聲,如今在棉城已然臭名昭張了。

更好玩的是,範家平時仗著在京裏那一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霸占民田,強拆民房,甚至還搶了旁人的鋪子這等行為每年都有。

於是乎,有人聽說寧桃是個小商戶,被他們這麽陷害,最後沈冤得雪。

所以,不少人開始把自己受範家欺負的事也給遞上去了證據。

而範千城今年秋闈的事情,也不知道誰給捅了出去,說他考試不但作弊,還換了旁人的卷子雲雲。

寧桃咽了咽口水,裴大人居然這麽硬核。

不對,這就是裴大人等著的,等著他的怕就是這一日。

墻倒眾人推啊!

怪不得,要給他送匾。

這特麽是,他在其中起了重要一環,幫他刮競爭對手一刀的好處費呀。

不過一想也對,裴家本來就比範家硬核,估計也只有裴家人去棉城作父母官,能震得住範家這麽一群人。

柱子還帶回了一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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