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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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桃聽他爹說過仇夫人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且才貌雙全。

就是整個夏朝, 都難找得著這樣的女子。

然而,寧桃見過仇大人,個子不算太高, 人也不算太瘦,一個很普通的中年老男人。

笑起來倒是很和藹。

所以,寧桃無法想象仇姑娘長什麽樣兒。

和寧林到了門外,一遞上拜貼,小廝連通報都沒, 就迎出了一個熟人。

寧桃笑道:“王先生好。”

老王笑道:“寧公子快裏面請, 大人還想著你們估計這幾日就到了,讓老夫在家裏隨時侯命, 不料今日果真等到了。”

寧桃暗暗咋舌。

這是要幹嘛?

難道跟他爹已經通過氣了?

寧桃跟著老王,一路上心頭都砰砰直跳。

身旁的寧林倒是比他淡定多了, 還有心思欣賞院裏的景致。

見到一塊石頭時,還跟老王聊了幾句, 說是從什麽地方運來的, 叫什麽名字, 這種石頭做假山最是好看。

寧桃默默望天,他哥居然還有心思研究石頭。

寧林和老王聊得挺投機。

寧桃腦子裏亂糟糟的, 恰在這時,一個小丫環急吼吼的跑了過來, 看到他們慌亂地行了禮,而後又要往前跑。

老王喚住她道:“你這是去做什麽?可是夫人那邊出什麽事了?”

小丫環白著臉道:“去找個大夫,表公子剛才玩盒子的時候把手給卡裏面出不來了。”

老王抽抽嘴角。

“可是前些時候馮先生送來的那個。”

小丫頭點頭,說著轉身又要走。

老王無語道:“他卡手了, 找大夫有什麽用?”

那盒子也不是大夫能打開的呀, 而且是楠木的, 手卡裏面了,要麽把盒子劈開,要麽找人把盒子給打開。

這兩樣都不容易。

寧桃卻聽得雙眼一亮。

這種盒子跟他先前老唐拿到書院讓他們參加比賽的差不多。

都屬於十分精巧的機巧。

老太爺給他的這本書裏,足足用一章的篇幅介紹了這種東西。

據說要做出來特別的不容易。

如今核心技術就在唐家。

寧桃弱弱道:“可是唐家出品的?”

老王笑道:“可不是咋的,也只有他們家能做出這種東西。”

平時放些機密文件,貴重的首飾之類的。

不是內行人根本打不開。

就算是你不放東西,拿著玩兒也倍有面子,可有的人也玩不出什麽花樣來。

所以,木頭用得好,你劈不得燒不得,這不幹著急。

說起這個,老王突然道:“老夫記得前段時間,三大書院比試時,寧公子可是得了頭名,其中有一項就是開這種拼圖類形的盒子。”

寧桃心下一跳,這消息傳得可真夠遠的呀。

老王忙喚住小丫頭道:“你先回來去稟告夫人,與其找不懂的人,不如讓寧公子試試。”

小丫頭微微一楞。

下意識地看了寧桃一眼。

那眼神有點兒不信任。

老王道:“快去吧,咱們在書房等著,若是夫人願意,就讓人帶著表公子來書房。”

寧桃想拒絕,但是人已經跑遠了。

老王道:“公子不如試一試,唐家的機巧都有一個特點,懂得的人可自然以一舉三,不懂的人,就算是把解決方式擺在你面前,你也懂不了。”

寧桃尷尬地笑了笑。

這還越說越玄學了。

寧林道:“你還真別信,有的人數術題一聽便懂,但有的人你掰碎了重覆講,他下次遇到了依舊不會。”

老王點頭,“確實是這個理,所以公子不用擔心。”

你救不了救得了人沒關系。

左右不過死馬當活馬醫了。

寧桃還能說什麽,只能硬著頭皮跟他到書房等著了。

他最近粗略把老太爺給他的書看了一遍。

再加上在船時,做了一個小玩具,其中就運用了一個小巧的開關,在這方面已經能理出點頭肚來了。

先前在書院和寧宇比賽的時候,他就是仗著眼神好,運氣好把盒子給打開了。

現在他確實是想試一試。

可又有點恐慌,萬一解不開呢?

還得找消防員不成?

到了書房,仇大人依舊不在。

寧桃懊惱著要不要把這事給推了,就聽見外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還夾雜著一個孩童的抽泣聲。

“姐姐,我疼!”

小男孩嗓子都啞了。

“秋秋乖,馬上就不疼了,聽說這位寧公子非常擅長這一方面的東西,等他幫你打開了,姐姐給你買糖吃。”

小姑娘的聲音柔柔軟軟的。

寧桃心頭一跳,傳說中的仇姑娘?

老王道:“來了。”

話音未落,外頭就響起了敲門聲,老王把人迎進來。

寧桃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秋秋身上。

一只白白胖胖的手,被卡在一個一尺見方的盒子中間,烏黑的盒子看起來嚴絲合縫,而他的手指被卡的部分,已經開始泛紅、泛青。

秋秋眼淚汪汪地,盡管抽抽搭搭,但是卻很有禮貌地開口道:“寧哥哥好,麻煩您了。”

好麽,都這會兒還這麽有禮貌。

寧桃禁不住對秋秋的印象好了兩分。

寧桃讓人把盒子放到桌子上。

秋秋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身旁有個穿了墨綠色小襖的小姑娘扶著他的肩,輕聲安慰道:“放松點,別亂動。”

秋秋點頭,可小小的身體卻依舊繃得直直的,緊張地直盯著寧桃。

寧桃深吸了口氣,沖他微微一笑,“放心吧,很快就好。”

話雖如此,可寧桃心裏一點都沒底。

這盒子比上次老唐拿的要覆雜多了,需要拼出盒子上的圖案,才能把盒子打開。

但又比老唐那個關得嚴嚴實實的要好處理一些,在他手指被卡住的地方,能看出木板的層次。

寧桃第一眼就分析出了這是幾層的鎖扣。

該往哪個位置推。

可悲劇的是秋秋手在裏面,剛好卡住了能推動的位置。

寧桃伸手在上面推了一會,盡量避開他手指的位置。

這麽一來,難度就增加了不少。

上次開盒子,靠的是眼睛。

這次靠的就是耳朵,還有腦子裏對圖形與鎖扣的判斷。

幾次三番推來推去,半點成效都沒有。

反而是他心跳不由的快了起來。

額上漸漸滲出了汗。

盒子依舊紋絲不動,秋秋的眼淚撲哧哧的往下落。

仇姑娘在一旁輕輕地拍著他的。

寧桃深吸了口氣,緩緩道:“你忍著點,我這邊試試看行不行。”

說著手下用力,秋秋“啊”的一哼了一聲。

寧桃嚇得呼吸一窒,只見那只小胖手依舊完好,這才暗暗松了口氣,手指再次推動另一塊木板,幾次三番之後,終於隨著“卡”的一聲響盒子打開了。

寧桃抹把汗,下意識地吐了口氣。

嚇死他了,還以為開錯了——

秋秋楞了一下,就見寧桃抓著他的手,輕輕捏了兩下,隨後緩緩道:“你自己動一動,看看疼不疼。”

秋秋依言動了動手指。

確實夾得有些重,但是筋骨還是完好的,只是破了些皮。

寧桃笑道:“沒什麽事了,一會擦點藥,休息兩天就好了。”

秋秋乖巧地點點頭,扭頭對身旁的仇姑娘道:“表姐,我的手好了。”

說著還朝她晃了晃。

仇姑娘拍了拍他的頭,道:“還不快謝謝寧公子。”

秋秋從椅子上跳下來,恭恭敬敬地對寧桃行了個禮。

“多謝寧哥哥救命之恩。”

寧桃擺擺手,“不客氣,不客氣。”

這算哪門子救命呀,頂多就是救了根手指頭。

仇姑娘帶著人離開。

寧桃才想起,他爹交待他的,仔細看看小姑娘模樣兒。

悲劇,他剛才又沒註意。

仇姑娘雖然走了,但是這個盒子還留在書房。

寧桃鼓氣通氣對老王道:“王先生,這個能否借我瞧瞧。”

老王笑道,“公子請便。”

得到應允,寧桃也沒客氣,把盒子放到一個敞亮的地方,盡量忽略自己能看到的東西,又試著推了幾次。

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圖案發生了變化。

盒子再一動就打不開了。

他又按照記已給推了回去,這次順利開啟,寧桃揚了揚嘴角。

果然這東西跟密碼鎖似的,牽一發而而動全身。

只要對上一塊,剩下的事情就好解決了。

寧桃正研究著呢,仇大人進門了。

他忙縮回了手,恭恭敬敬地見禮問好。

仇大人笑道:“剛才老夫聽著你在講這個盒子如何制作的,老夫對這個也挺感興趣,只不過年紀大了,玩也玩不過來,你不如也順便給老夫說說。”

寧桃臉頰一紅,心虛道:“我也就是隨便說說,只懂得一些皮毛。”

仇大人道:“無防,聽聽總有些益處的。”

好吧!

寧桃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口氣,把自己的理解還有書上講過的一些點,再比照盒子給講了一遍。

仇大人若有所悟的比照著他說的開始推了兩下。

只見上面的圖案有了變動。

寧桃道:“這樣盒子就算是鎖起來了,不知道圖案的誰也打不開。”

仇大人又試了兩下,盒子紋絲不動的。

而楠木又密度好,無論用刀,還是用火,都不是那麽容易破開的。

所以,這裏面放些東西,倒是安全的很。

幾人玩了會盒子。

仇大人算是摸自家這個盒子的用法。

這才把這個話題給掀了過去,笑道:“聽你父親說,你們打算明年參加鄉試。”

兩人齊齊點頭。

“可有幾分把握?”

寧林先前參加過,還入了一次副榜,經過這三年的學習,說自己有五六分都有點謙虛了。

倒是寧桃鄭重道:“我希望能一舉成功。”

他可不想再凍手了。

這兩日東原省又開始下雪。

寧桃忍不住和小武吐槽,這個世界對他充滿了敵意。

知道他來考試了,不說天氣晴朗些,非得哭唧唧的,給他造成多大的壓力呀。

仇大人道:“有信心是好事,祝你們明年馬到功成!”

兩人忙跟仇大人道了謝。

寧桃救了秋秋的手指頭。

仇大人回來的時候就聽人說了留了兩人在家裏用了頓飯。

見天色不早了,才找人將兩人送回去。

臨上車時,仇夫人特意帶了兩套筆墨過來,說是感謝寧桃救了秋秋的禮物。

如果不是寧桃,不止秋秋的手要受罪。

自家的盒子怕是也不保了。

寧桃這次終於見到傳說中美艷不可方物的仇夫人了。

自然還有旁邊與仇夫人有七八分相似的仇姑娘。

匆匆一瞥,確實蠻好看。

尤其儀態特別的出挑。

上了車,寧林道:“這次瞧清楚了?”

寧桃點頭。

“怎麽樣?”

寧桃仔細回了一下道:“確實挺好看。”

尤其是仇夫人,我見猶憐的尖下巴、大眼睛,柔柔弱弱的模樣。

寧林看著他,幽幽道:“你就沒有別的想法?”

寧桃知道他問的意思,想了想道:“可能我還太小了。”

寧林無語:“……”

你小個狗頭呀。

寧桃走後,仇大人也在問自家閨女。

覺得寧桃怎麽樣。

第一次說在屏風後頭沒瞧清楚。

那麽這麽次呢,眼睜睜看著他把盒子給打開,救出了秋秋的手。

仇大人還是蠻滿意的,孩子思路清晰,關鍵是對旁人不了解的東西他還了解。

而且態度也很謙卑。

對小王一口一個先生的叫。

他問的問題,他都能答出來幾分,許多東西答案也讓人耳目一新。

仇大人今年還聽戶部的同窗給他寫信,說戶部現在的公式都是寧桃幫忙改的。

用起來比以前方便多了。

今年又與秦家認了幹親,這樣的孩子不斷以後發展不好。

仇夫人先前覺得寧少源官位低。

他們女兒是低嫁。

如今應該說不出來話來了,所以,仇大夫滿心歡喜地等著女兒回答。

結果,他話音剛落,仇夫人就忍不住吐槽道:“他了解這些科舉的時候用不著的東西有什麽用?別說他年紀小,好奇心重,我倒是怕他玩物喪志。”

仇大人被堵得咧嘴傻笑,“怎麽會呢,這孩子……”

“你又知道了?”

仇夫人一瞪眼,仇大人就不說話了。

默了一會,看向自家閨女道:“月兒覺得如何?”

仇姑娘看了一眼她娘:“全憑父親和母親作主。”

仇大人嗨了一聲。

任命地看向仇夫人。

仇夫人道:“再觀察觀察吧,寧少源不是也說了嗎?等過了明年鄉試再行定奪,現在還不想打擾孩子的學習,而且孩子年紀還小,就剩這幾個月了,咱們左右都等的。你還怕咱家閨女是嫁不出去呀!”

仇夫人說完,白了仇大人一眼。

仇大人只能訕訕地收了話頭。

得勒,今日這題又給掀過了。

不料他準備起身去書房時,仇夫人喚住他道:“我聽小王說,你今日問了兩人明年準備考試的事情。”

仇大人又坐了回來。

“我倒是覺得,他哥哥答得還算可以,這孩子答得是不是太滿了。”

頗有點目中無人的意思。

仇大人笑道:“夫人若是覺得他答得太滿,說了空話,不如咱們賭一把,若是他中了,那這事就老夫說了算,若是他沒中……”

仇夫人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把好事都占了。”

原先就說了中了再議。

不中他們再選旁人,如今倒好,中了全憑他說了話。

這不就是說,鐵定了女兒要嫁到寧家嗎?

仇夫人不接這話。

她是一直覺得範家那位不錯,可誰知偏偏又殺出個寧桃來。

仇大人見激將法不成。

索性轉身走人。

其實,他戶部那位同窗已經與他說過了,寧桃年初進京那段時間,在書院搞出來的動靜,足足被人熱議了很長一段時間。

又因為是小三元且年紀不大,跟寧少源打聽情況的人很多。

不過寧少源都沒答應。

照寧少源的性子,能讓兩個孩子過來,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結果,唉!

仇大人也是沒辦法。

他家夫人想與範家結親,他怎麽能不知道。

範家那位與寧桃在府試的時候,鬧得那點兒不愉快,他也清楚。

仇夫人瞧著寧桃不順眼,大多也因為此。

想到此,仇大人再度嘆了口氣。

寧桃回到客棧,就開始準備這次的歲試了。

盡管知道題並不難,但是有了去歲的心理陰影,現在該準備的都是保暖的東西。

過了兩天,歲試開始。

跟寧桃預料的一樣,人家不管你以前成績如何。

現在依舊是照著年紀排的。

身體不好的,年紀大的都在屋裏考,他們這些年輕力壯的,繼續霸占府學的操場。

這次倒是沒下雪。

可比下雪更糟糕的是,前幾天下雪了,現在開始消雪。

雪融化時把周糟的熱度都給吸走了。

冷風再這麽一吹,寧桃的鼻涕就開始嘩啦啦的流。

他發誓,以後當官了,一定建個幾層的教學樓,這樣子就不用讓學生趴操場上大冬天考試了,或者把考試時間挪到天氣暖和的時候。

嘆息,他現在是最沒發言權的人。

兩天考試下來,饒是一天六碗姜湯水的灌下去,依舊挺上頭。

成績出來那一天,寧桃鼻子都擦紅了。

噴嚏打個不停,跟人說話的時候,腦袋都運轉不開。

寧桃身體一向很好。

十來年來鮮少生病,壯的跟個小牛犢似的。

相對於動不動就胃口不好,感冒流鼻涕喉嚨疼的寧林。

寧桃的身體從未讓人操過心。

可這次卻怎麽也沒好,饒是回去這一路上過了十來天,下車時依舊鼻子不怎麽通氣。

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

寧少源見到一向身強體壯的二兒子時嚇了一跳。

寧桃吸了吸鼻子道:“沒啥,受了點風寒。”

寧少源忙讓人去請了大夫。

回來一把脈,病已經好了,只需要靜養幾天就可以了。

再一問,他居然連大夫都沒瞧,就自己熬了點姜湯天天在船上喝,硬給扛了過去。

寧少源氣得拎著寧桃耳朵,狠狠教育了一通。

這年頭別說什麽大病小病,一個弄不好,你就沒了。

饒是大夫說沒什麽事了,還是讓大夫開了幾劑調養身體的藥,差人去熬了,讓他一日三餐不能落的全給喝光。

吃完飯藥也好了,盯著寧桃連渣都不剩的喝了下去,寧少源這才放了心,把兩兄弟叫到書房,開始盤問情況。

寧桃仔細回想了一下仇姑娘的長相。

很客觀地開口,“眼睛、鼻子像爹,剩下的隨娘。”

寧少源呵呵兩聲。

誰讓你做對比了,你得給老子說下你對姑娘的印象。

印象——

寧桃略一思索,才開的口:“挺溫柔的,穿著也講究,說話輕聲細語的,朋友應該也是和自己身份差不多的。”

他們在仇家的時候,剛巧碰到有人下帖子到他們家,請仇姑娘去賞梅賞雪的。

寧桃東拉西扯了一大堆,沒一句是他爹想聽的。

寧少源按了按突估直跳的太陽穴,索性跳過這個話題,問他考試的情況。

寧桃這次依舊發揮的很穩,總成績比第二名多了十來分,寧林也考得不差。

寧少源給兩人出了個題目,讓過兩天拿文章來交。

寧桃順利溜出書房。

這次考試一個來回,用了差不多一個月時間。

小武和東桂兩人正在盤賬。

大牛不在,這段時間小武又忙著跟他東奔西走,賬務差不多有大半年沒好好總結了。

這麽一來,兩人的工作量就大了許多。

寧桃掃了一眼一尺來高的賬本,微微皺眉:“盤得怎麽樣了?”

怎麽看怎麽多。

小武道:“二狗哥寄來的賬,與範家送來的總賬是對得上的,中間的細賬還沒對。”

所以,兩人如果什麽事都不幹的話,大概也得五六天的工作量吧。

寧桃:“……”

小武想了想又道:“下半年賣的東西比上半年多了二成,火腿這方面賣得倒是沒有前兩年好了,不過菜品和果脯,賣得更好些,尤其是年前這個月,需求量更大。”

正常現象。

過年大家都屯貨呢。

所以,正月裏銷量一般都很慘淡,大部分像他們這種二月份才正式開張。

寧桃沒再打擾兩人算賬,剛才喝了一碗藥,現在有點犯迷糊。

剛在塌上躺了一個來時辰,範二就差人來找他,讓他過去一趟。

寧桃只得爬起來,揉了揉眼睛道:“什麽事,這麽著急?”

天都快黑了。

來人搖頭,只道:“姑娘正在徐將軍家裏,說有要事與您商量一二。”

寧桃只得披了件衣服,跟著出了門。

他上次去書院之前,範二說什麽朝廷已經在議要不要官方開海運的事情。

到目前已經有定論了。

開。

不過依舊朝廷牽頭,民間自發報名參加。

船隊已經陸陸續續的過來了。

範二最近也來了趙州,目前就落腳在徐家。

甫一見面,就把這事給說了,她找他過來,主要是想談談出海的事情。

寧桃揉了下鼻子道:“明日不能談嗎?”

“不行!”

徐潔抱著孩子從屋裏走了出來,一見寧桃,就禁不住開玩笑道:“哎呦,這才多久沒見,你居然瘦了,比先前更漂亮了。”

說完,還朝寧香擠了擠眼睛。

寧桃朝她拱拱手,“姐姐也是風韻猶存。”

存你個大頭鬼,徐潔差點踹他一臉。

寧香笑著把兩人拉開,對寧桃道:“快進來吧,二姐姐做了火鍋,就等你了。”

寧桃:“……”

所以,吃火鍋是真,談事情是捎帶。

冬日裏羊肉火鍋最好吃了。

也不知道幾人從哪裏弄來了牛肉,都是片成薄薄的片,在鍋底裏面燙上幾秒,就可以下嘴了。

還有一些菌菇類,這年頭這種東西不太好保存,所以,並不太多。

倒是鮮少的弄了幾盆青菜。

寧桃笑道:“這鍋子在京都賣得怎麽樣?”

“你又知道?”

範二笑著瞟了他一眼,給他夾了只蝦,道:“海鮮不好運,所以京都那邊目前沒這些個東西,你有什麽好的建議沒有?”

寧桃上輩子鮮少吃這種東西,主要是口袋裏沒錢,所以也提出不了什麽好的建議。

倒是關東煮,他覺得可以,要麽麻辣燙。

範二道:“麻辣燙倒是可以考慮一下,這種東西便宜,吃得人應該能多些。”

像海鮮、牛羊肉這種東西,也就在京都,省府這些地方生意可以,府城以下州縣之類的,就目前來說沒有什麽發展潛力。

寧桃道:“關鍵是百姓手裏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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