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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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桃和範二一聊上, 徐潔和寧香根本插不上話。

徐潔家孩子年紀小坐不住,她索性把孩子塞給乳母,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寧桃一頓飯, 都在跟範二聊這個鍋,那個鍋,這個煮,那個煮的。

最後寧桃還提議,可以賣肉夾饃。

這年頭的肉包子銷量還是可以的, 肉夾饃其實就比包子貴那麽一丟丟, 兩三個包子可以買個肉夾饃。

且這玩意又大又實在,保準一個管飽。

再送一碗湯, 其實比包子鋪能賺錢。

範二道:“那倒是可以麻辣燙放一起,都是小本經營。”

說完, 望著寧桃道:“你要不要買個鋪子做起來,就叫桃記麻辣燙。”

寧桃咧咧嘴, “我倒是想呢, 可我也得有銀子不是。”

“我借給你。”

寧桃猛地挺直了背。

“姐, 別開玩笑了,上次借你的銀子買宅子, 還沒還你錢呢,再借你錢開鋪子, 我以後還不起,還不得把自己給搭進去呀。”

什麽霸總小說裏。

還不起就肉償的,早就被人寫爛了。

範二抽抽嘴角,“你想多了。”

寧桃肚子填飽了, 才想起範二叫他過來是說海運的事。

範二已經在官方報名了。

東西和絲綢之路準備的差不多。

不過這次多了繡品。

她這次過來, 一是在這邊買個鋪子, 開了個書局。

同時還打算再開個酒樓,在裏面增加了火鍋這一東西。

另有一方面,是與兩人商量著辦個繡坊。

寧香的繡活一向做的好,而且她還會雙面繡,她鋪子裏的繡品賣得就很好。

只不過批量太小,都是身邊的小丫頭們沒事繡繡,賺幾個零用錢。

所以範二的意思,可以招一批人來做。

說了半天,除了請他吃火鍋,壓根沒他什麽事。

主要是向他炫耀。

姐的商業帝國又擴大了。

不過關於買房子欠範二銀子這事,寧桃跟她說了,待賬總出來,用他的分紅頂上。

這幾年與範二合作之後。

賺得銀子確實比他們自己小打小鬧翻了十來倍。

這麽算起來,他光是今年的分紅,都差不多有四五千兩,再加上寧香這邊的,把柱子從範二那裏拿的銀子給頂上倒是不成問題了。

辛苦了一年,賺了一座宅子,值。

寧桃吃完飯,還喝了一杯所謂的奶茶。

據說是範二瞧見寧香這裏養了只牛,便跟寧香說了一下,寧香按她的法子做的。

味道比起新鮮的牛奶要好了很多。

裏面QQ彈彈的糯米團子,頗有嚼勁。

寧桃嘴賤,一時沒忍住喝了兩碗,喝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徐潔笑他太沒出息了。

寧香道:“要不你起來遛兩圈,別光坐著更難受了。”

寧桃苦哈哈道:“都怪姐姐做的奶茶太好喝了。”

範二毫不留情道:“倒不怪你嘴太饞。”

仗著自己吃得多,一人吃了三四盤的肉,還加了不少的水產,嘴巴沒停又開始喝奶茶,第二杯就差沒告訴人說,給我帶一碗糯米團子了。

寧桃嘆息。

三個女人一臺戲。

他就是戲裏被人懟來懟去的工具人。

寧桃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在院裏遛了幾圈。

結果一轉身,身後竄出一個人來,用力拍了下他的肩。

“桃子。”

徐澤興奮的聲音響起,差點把寧桃給嚇吐了。

徐澤上下掃了他一眼,哈哈笑道:“你不知道,剛才瞧你撐著腰走,我還以為你姐姐呢,還想著,怎麽一天不見,肚子突然變這麽大,近了一看居然是你。”

寧桃黑線:“我姐有我長得高嗎?”

“那是沒有。”

徐澤眉飛色舞地拍了拍寧桃的大肚子,感慨道:“你似乎又長高了。”

前段時間,明明跟他差不多的。

現在居然比他還高了那麽一丟丟。

寧桃去拍他的手。

結果,還沒挨著,身旁的徐澤就從旁邊竄了過去,直奔準備跨過門檻的寧香道:“你怎麽出來了,外頭風大,別動別動我這就過來。”

寧桃:“……”

你這麽狗腿,我有點不適應。

寧桃肚子還有點撐。

打算再晃幾圈,就聽到徐澤一直在那逼逼,“哎呀,寶寶今天乖嗎?有沒有鬧你娘呀,你娘辛苦著呢,你要聽話,不然等你出來我打你屁股。”

寧桃越聽越不對味兒。

這狗糧撒得有點過了吧,再仔細一品。

好麽,這是寧香懷孕了啊——

所以,徐澤剛才進來,就向他炫耀了一番。

結果,他完全沒聽懂。

他就說嘛,徐澤一直盯他的肚子幹嘛,原來是暗示、暗示。

暗示不行,這又來明示。

寧桃在徐家待到天黑透了。

趁著還沒戒嚴,帶著人趕緊回去。

上車前,範二道:“明日你幫我個忙。”

寧桃挑眉,“這才是今日的主菜吧。”

範二揚了下嘴角,“知道便好,明日我去接你。”

寧桃點頭。

剛放下簾子又給掀開了,“明日什麽時候去?”

他爹給他布置的文章還沒寫呢,所以,不能一整天都耗在她那兒。

範二道:“用不了多長時間,頂多半天。”

“最多給你一個時辰。”

範二挑眉,“你還有旁的事?”

寧桃點頭,“功課還沒作完。”

範二了然,“你明年是要參加鄉試。”

寧桃點頭,“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可能沒時間過問生意上的事了,你那邊如果有人選,幫我推薦二個人,一個管事的,一個賬房先生。”

範二一聽讓她幫忙找人,噗的一聲便笑了起來,“你就不怕,我幫你找的人從中做手腳?”

寧桃道:“咱們的賬目,現在是三方賬,任何一方有問題,都對不下來,我怕你做什麽。”

嚴珀這邊是杉省的特產及火腿。

這是嚴珀自己記得賬,無論是嚴家人還是陸家人,他都見過不止一次,氣色很正,這種人憑本事賺錢,你交待的事情都完成的極好。

老家那邊一直是二狗在記賬。

二狗這兩年有了個秀才老仗人,說實話不光腦子更靈活了,學得東西更多了,賬面上的東西也更加清晰明確。

許多地方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他們每個代理那邊也有賬,總體來說,賬目方面還是很穩的。

範二笑道:“你就不怕我把二狗也給收買了。”

寧桃挑眉,“我連自己的兄弟都信不過,我也白活了。”

寧桃嘴上說得好。

其實心裏還有是有顧慮的。

他不是信任別人,而是能看出那個人值不值得信任。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範二看時候真不早了,也沒跟他磨。

寧桃前腳到家,後腳就響起了更聲。

小武和東桂還在對賬。

寧林在他這邊看書,見寧桃回來,問他吃了沒。

寧桃道:“吃過了。”

他把讓範二找人的事說了一下,笑道:“到時候先生把賬本對完後,你們兩人也得再對一遍。”

這個世界上,能信任人少之又少呀。

東桂初聽他要找幾賬房先生,嚇得了一跳,以為自己做得多不好。

後半句聽完,又禁不住激動了起來。

寧桃洗漱好兩人還在對賬。

他自己都困得睜不開眼了,讓兩人早點休息。

兩人這才停了下來。

寧桃原以為回到家以後,能休息一段時間,起碼會有時間好好讀讀書。

結果,事情總是一大堆。

早上把他爹布置的文章大概給列了出來,草草寫了初稿,剛到午時,範二的馬車就在外頭等著了。

寧桃上了車,無奈道:“姐,您到底有什麽事?”

昨天問了不說,今日總不能還這麽神秘吧。

範二道:“幫我看塊石頭。”

寧桃心頭一凜,“什麽意思?”

範二道:“太後去年生辰我送的畫,今年我打算送個玉雕。”

寧桃一聽這個就頭疼。

“姐,不是我說,你買玉帶我去做什麽,我能幫你什麽忙呀,你要是想找個打手,我還湊合。”

範二似笑非笑道:“我上次聽三皇子妃說,她和三皇子戴的那兩塊玉,就是你和徐澤在賭石場裏拿到的。”

寧桃望天,“都說了賭石好吧,這能一樣嗎?那碰的是運氣。”

“我覺得我這運氣也挺好。”

範二說完,直接閉目不理他了。

寧桃被噎得不輕。

你運氣好,你自己買去呀,你拉我是想蹭我運氣還是咋的?

寧桃還是有些心虛的。

他能看東西這事捂得挺實的。

就算是上次找涼王的寶藏,他也沒出啥力,就是爬了個樹而已。

至於後來賭石。

這真的是全憑運氣呀,徐澤一上去就弄了塊石頭。

他當時中的也不顯眼。

關鍵是後來,這種事情,他壓根就沒碰過。

寧桃想不通,範二為什麽拉他過來。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他閉著眼睛開始思索他爹留給他的問題。

有什麽新的看法,以為同小本子記錄下來。

範二聽到紙筆的聲音,睜眼一看,這小子居然在車上開始學習了。

到了目的地,寧桃才發現這裏有許多許多的石頭。

打眼一看,各種顏色從石頭透出來,晃得人眼暈。

他一眼就瞧見一塊個頭不大,但顏色又特別晃的一塊,仔細一瞧,濃濃的墨綠色從中透出來。

範二道:“就是這些,你幫我挑一塊,我工匠已經找好了。”

寧桃抽抽嘴角,“姐,我真不懂。”

他就被徐澤科普過那麽一點的知識。

範二道:“那你隨便選兩塊,讓人開了再說。”

寧桃無奈道:“那要是什麽都開不出來呢?”

範二微微一楞,隨後笑道:“要是真開不出來,就算我運氣不好了。”

“行吧!”

寧桃嘴裏一邊念叨著徐澤給他科普的賭石秘籍,一邊蹲在石頭堆裏,左看看右摳摳。

範二也沒催他,在寒風裏吹了小半個時辰,寧桃腿都麻了,哆嗦著手道:“姐,我瞧著這塊像是不錯,還有這塊。”

他選了兩塊,外表看起來都差不多。

而且他還小石頭在上面摳了好一會,瞧見面下有類似玉石的層次,才把手給收了回來。

範二示意人把那兩塊給開了。

寧桃眼巴巴地看著工匠。

一邊搓著手,一邊瞎逼逼,“姐,咱們可是說好了,不管好不好,我都不負責的哦。”

好了,他不要分紅,壞了別找他麻煩。

範二勾勾嘴角,沒答話。

寧桃也沒敢讓她真虧得血本無歸。

兩塊石頭,一塊裏頭開了個很次的翡翠,雜質多的讓人眼暈。

另一塊品質能好些,但是更像地板磚。

範二摸了摸冰冷的石頭道:“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這東西就送你了。”

寧桃道:“別呀,你要是有木頭送我一些,我最近正學著建模呢。”

不過石頭,他倒是也能收。

可這兩個石頭太硬了,不適合他拿著練雕刻。

於是,想了想便拒絕了。

倒是把自己做玩具賣這事給突突了出來。

喜滋滋道:“姐,你覺得怎麽樣?如果我做一些玩具,在鋪子裏賣,能否賣得出去嗎?”

範二挑眉,“能。”

“那我回頭就多做幾個樣式,先放我姐的鋪子裏瞧瞧效果。”

範二今日不止帶了寧桃一個人來。

還帶了一個會看石頭的,隨手點了一塊,開出來品質就特別好。

她要雕了一個麻姑獻壽圖。

寧桃借機和大佬聊了幾句,問一些關於如何看石頭的問題。

比起徐澤半吊子,這位答的可算是有理有據,還就地給寧桃講解了一番。

寧桃身上的小本子,隨時隨地都能記東西。

範二站在屋裏瞧了一會,就見寧桃指了指腳邊的石頭。

寧桃道:“那先生瞧瞧,我選的這塊石頭可好。”

這次他點的是塊個頭最大的。

裏面的東西雖然不算好,但比起剛才給範二點的兩塊不知道好了多少。

做大型的玉雕就是不錯的選擇。

先生笑著點頭,“不錯,有進步。”

寧桃就說出了剛才他講的其中幾點,這石頭上面有了兩點。

對方笑道:“我那弟子要是有你這悟性,老夫也不用著急了。”

寧桃不好意思道:“我就是瞎蒙的。”

“公子是真聽懂了。”

先生笑著又讓他選了兩塊。

因為這幾塊石頭都有典型的特征,寧桃說的時候依舊離不開他所說的幾點。

寧桃這次算是又學了一招。

喜滋滋的在車上還不忘問東問西的。

範二全程都沒搭話。

到了寧家門口,範二才睜開眼道:“你那兩塊石頭,我讓人給你處理了,送到你京裏的宅子裏去,也算是送你新宅的見面禮。”

寧桃見她說的一本正經。

楞了一下,才知道她指的是什麽,訕訕道:“姐姐可別開我玩笑了,那石頭本來……”

“讓你記得今日。”

範二說完,沖他嫣然一笑,而後放下簾子對車夫道,“去徐家。”

寧桃總感覺範二對他特別了解。

他想幹的事,或者在什麽階段做什麽事,她都能摸得清清楚。

今日讓他去看石頭,不知道是真想試試他,還是怎麽回事?

總之寧桃心裏挺不對勁的。

直到範二的馬車消失在巷口,他才緩緩吐了口氣。

以後他與範二合作的項目,也僅此而已了。

寧桃回到家,柱子已經來了。

小武和東桂還在那裏劈哩啪啦的對賬。

柱子遞給他兩本賬。

這兩本是柱子帶著大武,這段時間在南邊找的合作項目。

賬目什麽的與北邊的都分開了。

二狗寄來的賬目也有兩本是柱子這邊的。

寧桃先前與柱子商量過了,既然北邊都讓範二吞完了,那麽他們就專心發展南邊好了,但是賬目什麽的絕對不能與北邊的摻染到一起。

換句話說,與範二半點關系都沒有。

寧桃不是不信任範二。

總感覺,能混到範二這種地步,已經與常人不能相提並論了。

寧桃至今還記得,當時看了徐澤介紹給他的話本時的感覺。

什麽尋仙記,修仙記,與他前世在網絡上看的小說,極其相似。

能毫無心理負擔,把別人的東西拿來用,甚至賺了很多錢的人,與之交往總得要保留一些吧。

其實這些並不影響他對範二的好感。

然而,上次收到範二的信時,她讓他考慮仇姑娘。

寧桃就想呵呵兩聲,他又不是木偶,也不是她養成游戲裏面的紙片人,與她也只是合作關系,娶親之事還輪不到她來插手。

寧桃記得初期範二與他們合作時。

說好的只是提供京裏的東西,結果,他們上了一趟京,才發現,她已經把北邊的生意全部歸納入自己書局的範圍。

自那時起,寧桃幾人就對範二有了戒心。

今日,這事徹底錘了。

柱子的賬本記得很清楚。

今年他一共與小武聯系了南邊三個省。

每個府城所需要的貨物品種與數量都記得清清楚楚。

價格方面,都是統一的。

只不過因為有的路途遠一些,對方不自己提貨的話,他們會從中抽取一些運費。

所以,柱子才建議他們能否也建一支商隊。

寧桃拿了把算盤,劈哩啪啦地總了一下總數,覺得沒什麽問題。

而且南邊的貨物與北邊的不太一樣,再加上柱子他們在南邊除了供貨之外,還有收取山貨,再進行轉手買賣。

這麽一來,貨物就五花八門的更加雜亂了。

寧桃道:“柱子哥,李師爺的侄子怎麽樣?”

先前寧香成親的時候,寧桃見了對方一面,興許是讀過書的原因。

說話作事都挺有規矩的。

柱子笑道:“這賬就是他記得,雖然不及大牛,但是比起我和大武可是強多了。”

寧桃笑道:“那下午讓他過來與小武一起清賬吧。”

柱子笑道:“這是通過測試了。”

寧桃但笑不語。

把賬本還給柱子,“等小武他們清完了手上的賬,再把這兩本也清一下。”

這麽算來,他今年還有不少節餘。

李師爺的侄子叫李興。

柱子他們都喊他大興,白白凈凈,瘦瘦弱弱的樣子。

笑起來還蠻好看的。

下午和小武他們一道開始清賬。

寧桃抱著書去寧林那邊寫文章。

做為一個已經被先生磨了好幾年的老油條,寧桃寫起來文章了,已經很有自己的套路了。

早上的草稿已經打好了,再加上今日在車上最新想到的。

又打了一遍草稿,到了下午時,基本已經定型了。

寧林也寫得差不多了,寧少源讓他們明日上交。

寧桃仔細過了一遍,發現沒什麽問題,就把文章放到了一邊。

剛伸了個懶腰。

就瞧見小武在門外轉來轉去。

“什麽事?”

寧桃一出聲,小武立馬就跑了進來。

把手裏的賬本拿出來道:“這裏對不上。”

總體賬目是對上了,可這裏卻突然多了幾筆。

寧桃好笑道:“總賬對上了,裏面多出幾筆是怎麽回事?”

關鍵他們真是三方賬目。

小武弱弱道:“咱們三個人這本都對好幾次了,最後就多出了這麽幾筆,有一千二百兩,共計十來車的東西。”

寧桃翻了翻賬目:“東臨府的?”

還是他們最先的合作夥伴。

東臨府這邊確實比較亂,前期是大牛和柱子在管理,後來進京了,又讓王大管,王大回家又轉到東桂手裏。

再後來,東桂跟著他們來趙州、回鄉考試。

寧桃一想,得了直接找總代吧酒樓管了。

寧桃仔細算了一下,這幾個月賬本還在東桂手裏。

且小武也幫著一起去過幾回。

“東桂怎麽說?”

“東桂哥那邊的賬與這裏對不上。”

就是突然多出來幾筆,但是又入了總賬。

日期也對不上。

寧桃:“……”

這還有鬼了不成?

“與二狗那邊的賬目對得上嗎?”

小武點頭。

寧桃道:“我明白了。”

東臨府有範家的書局,如果這幾筆走的是書局那邊,那麽無論是東桂還是酒樓,都對不上號,範二明明知道東臨府有他們人,而且那時候他還在東臨府。

她都讓人直接走的書局。

寧桃把賬本還給小武道:“你帶著去徐家找範二姑娘,”

小武打了個哆嗦,“奴才去合適嗎?”

“合適。”

跟範二又不能撕破臉,而且因為這點小事,關鍵是總賬上還是對得上的。

只不過走貨的方式不同。

其實這是範二和酒樓方面的爭奪,但是寧桃覺得這又是誠信問題,杉省這邊是他們最早的客戶,至始至終都沒有說範二插手。

她來這麽一出,本來就不地道好吧。

小武過去,就說賬目上有點問題,找他們的人對一下。

算是敲山震虎。

如果範二還想跟他們合作,那就乖乖的把伸長的手給收回去,不管是東臨府還是杉省,寧桃都不會讓。

就跟大老爺說的一樣。

老宅子離不了人,老宅子是他們王家的發家之地。

祖宅這種東西怎麽能隨便讓旁人住進來?

小武膽子小,拉著大武一道過去了。

來去半個時辰,回來喜滋滋道:“公子,賬目對上了,確實是他們走的書局那邊,賬目之所以能對上,是京裏那邊直接在二狗哥那邊下的單子。”

所以,這中間並未經過酒樓,乃至於東桂那個月沒記賬。

但是二狗和範二那邊都有了賬。

總賬上也對上了。

寧桃頭都沒從書上擡起來,“你沒跟他們說,杉省這邊咱們不走書局。”

小武點頭,“說了。”

說完,小武腿都軟了,不知道為何,碰上範二的時候,他總感覺腿抖得特別厲害,明明人家長得挺好看的一個姑娘,可他偏偏就是不敢直視。

“範姑娘說了,以後杉省的事情他們不插手。”

主要是因為杉省這邊的書局,瞧著旁的書局都賺錢了,他們也想從中賺一些福利都沒通過範二姑娘,直接跟京裏那邊去的信。

寧桃聽完呵呵兩聲。

這鍋甩得可真好,明明就是試探他的底線,到了這會兒,卻讓掌櫃來背鍋。

寧桃道:“那你們快去對別的賬吧。”

小武哎了一聲,蹦跳著走了。

寧林在一旁聽了個大概,深吸了口氣道:“你不怕得罪了二姑娘?”

“不怕。”寧桃道:“她越界了,既然是合作夥伴,那就該理清自己的身份,什麽東西該碰什麽東西不該碰。”

把手伸到他大本營了,就該敲回去。

他是沒範二有錢,也沒她有本事,可有些東西,該讓的讓,不該讓的讓分毫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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