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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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少源一直都知道秦先生跟寧桃的關系好。

饒是有心理建設。

收到秦先生來信時, 還懵了好一會。

倒是老董掃了一眼信後,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二毛公子可以的。”

寧少海倒是沒他那麽樂觀,問寧少源這事同意還是不同意?

認幹親這種事情。

就表示以後兩家有牽扯了。

在夏朝誰不知道秦家呀, 就算是往上數幾百年,江東秦家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

秦家能和寧家做幹親,那是他們祖墳冒青煙。

可秦六郎的情況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因為他沒老婆,沒孩子。

寧少源想的跟他倒是不一樣。

就算是認了幹爹, 寧桃也不是過繼到別人家。

只不過兩家以後就成了親戚。

所以, 那一晚,寧少源又失眠了。

想了很久, 還特意跑去和徐將軍探討了一會。

徐將軍的意思是,既然都送上門來了, 你就收了吧,左右又不真搶你兒子。

瞧瞧吧, 你平時老說你兒子這也不行, 那也不行。

別人還急著想要呢。

說完還白了他一眼。

寧少源就知道這貨嘴裏說不出好話。

拖了幾天, 待他回京前幾日才差人送了封信過來。

如今,上頭交待的差事也算辦完了。

他這才起啟回京, 剛好路過這裏。

順便來瞧瞧孩子,令他沒想到的是, 聽說他要過來,秦老爺子都到了。

這事原先他有的一絲絲猶豫,一下子就釋然了。

不就是給兒子找個幹爹嗎?

人家秦家都不嫌棄他們家,他還有什麽好矯情的。

所以, 剛才在寧桃和寧林沒來之前, 這事就差不多定了。

劉泊還讓劉大去準備了一桌酒席, 算是給他們小小慶賀一下。

寧桃是暈暈乎乎的。

關鍵是沒想到,他爹答應的這麽痛快。

按照規矩一一見了禮。

秦先生和秦老爺子,還有秦三爺都給他送了見面禮。

這事算是成了。

秦老爺子拉著寧桃道:“委屈你了,待你們書院的比賽結束了,給你辦場大的。”

寧桃:“……”

我總感覺我嫁人了。

寧少源在書院待了沒多長時間,就帶著人離開了。

臨走時,上上下下打量了前來送行的兩個兒子。

大兒子一如即往的乖巧。

也一如即往的規矩,所以說,沒什麽讓人操心的。

這樣的孩子,大概可能會一輩子都規規矩矩,幹不出什麽出格的事,但一輩子也可能就那麽定了型。

即不會走得太高,也不會飛得太遠。

老二也是一如即往的乖巧。

可寧少源瞧得出來,這孩子看似乖巧,實際上一點都不乖巧。

骨子裏總有點離經判道。

寧少源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二兒子的肩:“你也大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幹爹他們家可不比咱們家,你以後說話做事多想想,你背後不止有咱們家,還有秦家。”

所以,這話是什麽意思?

謹言慎行?

還是靠山更穩?

寧桃琢磨了一下道:“明白了。”

寧少源好笑道:“我瞧你就沒明白。”

寧桃梗了下脖子,“明白了呀,以後說話做事不能再憑自己喜好,但是絕對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他一直知道認幹親不是太簡單的一項活動。

剛才聽老爺子提了一嘴,才知道事實上特別麻煩,有點類似於成親之後認親這種。

再加上秦先生沒孩子。

他這個身份就與別人又有點不一樣了。

所以,寧桃現在頭有點大。

他出門在外,代表的不止是自己,還有寧少源,還有秦先生。

這就有點恐怖了。

如果說,以前他遇到什麽事,感覺認慫也不算丟臉。

那麽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當然性命相關的話,他覺得還是保命要緊,認個慫並不丟人。

寧少源無奈道:“行了,廢話不多說了,你自己好自為知,別耽擱了學習就成。”

這點寧桃可以保障。

就是天塌下來,他也得學習呀。

送走了寧少源,寧桃才知道這事在書院已經傳開了。

關鍵是秦老爺子特別牛氣的,讓書院給學生加道菜,說是慶祝他認了個好孫子。

於是,寧桃成秦先生幹兒子這事,一時間在書院傳得沸沸揚揚。

牛子淵一邊吃著紅燒肉,一邊道:“真沒想到,先吃到了桃子的喜酒。”

寧桃一言盡地把紅燒肉塞進嘴裏。

說多了都是淚。

他總感覺自己嫁人了。

不過這事也沒起多少波瀾,關鍵是書院比試的日子已經到了。

參賽的都在努力學習,沒參賽的也在努力學習。

五月初六,一大早寧桃就被貼上了參賽的號碼牌,被秦先生按著在系了個平安符。

“這是我向你幹娘討來的,讓她在天之靈保佑你。”

寧桃打了個激靈。

平安符誰誰……向死人討呀。

而且,六太太死了這麽些年了,指不定早就投胎了。

這話他沒敢往外突突,咽了咽口水,壓抑住不穩的心臟道:“兒子一定不辜負幹娘的期許。”

說完,心頭莫名又跳了一下。

也虧得此刻鑼聲響起,讓準備參加比試的同學做好準備。

寧桃這才和秦先生兩人結束了這驚悚的話題。

今日比賽規則據說是紫金書院提供的。

經過三大書院的山長、先生們研究決定,最後改進了幾個版本,到昨天晚上才確定下來。

不過老唐提出的幾個重要環節都被保留了。

例如拼圖、射箭、聽音辯樂等等……

不過令寧桃意外的是,這次居然不是單人進擊,反而是團體答題。

這就有點好玩了。

寧桃本來還挺擔心,自己死在“樂”字上,結果——

果然他幹娘保佑。

每個書院參賽五名同學。

寒山書院和長天書院都懶得選,直接把前面兩個書院交換的學生給拎了過來。

寧桃這邊都是熟悉的小夥伴。

會做詩、腦子靈活的牛子淵。

堪稱四庫全書的趙子行。

還有穩重彈琴很好聽的嚴瑞和膽子不大,但是心細如發的陸一鳴。

再加上寧桃這個運動能力超強,無論是爬樹還是跑步都一流的運動天才,簡直堪稱完美隊伍。

左邊是冷峻內斂的安宇帶的紫金隊。

右邊是由康康帶隊的長天隊。

見寧桃看他,他得意地挑了挑眉,大聲道:“桃子,哥沒你球踢得好,但哥的箭法可是一流的……”

寧桃笑道:“那咱們試目以待。”

這貨硬是擠走了一個師兄,把自己給塞進來了,說什麽自己不能千裏迢迢過來坐冷板凳。

牛子淵道:“咱們這個寒山隊,聽起來就不太妙。”

嚴瑞黑線,“哪有你這樣的,還沒開場就詛咒咱們的隊名。”

寧桃厚著臉皮道:“要不就叫桃子隊吧。”

眾人:“……”

你臉皮可真厚的呀。

相比於桃子隊,寒山隊更威嚴一些。

牛子淵欣然接受了。

甚至感覺比起紫金隊更要男人味一些。

寧桃這邊嘀嘀咕咕了幾句,氣氛更加好了。

一個個喜氣洋洋的,跟要娶媳婦似的。

再配上書院給他們準備的一身紅裝,簡直不要太辣眼睛。

秦先生和老唐站在一起。

望著自家兒子,眉眼彎彎的特別的柔和。

嫣然和平時懟天懟地的秦先生判若兩人。

還伸手碰了碰旁邊的劉先生,那意思像是在說,瞧見沒我兒子今日好帥塞。

劉先生沒get到他的點。

不過忍不住樂道:“你說他們幾個在笑什麽呢?別人都一臉嚴肅的樣子,就他們幾個笑得這麽開心,跟過年似的。”

瘦先生嘆息道:“估計這次我又要輸了。”

好不容易弄了塊石頭,結果,他嘴賤又跟秦先生賭了一把。

說是,如果這次寒山書院贏了,這塊石頭就送給秦先生,作為他有兒子的賀禮。

好麽,比賽雖然還沒正式開始。

他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他這輩子存不住財的原因,他終於找到了。

胖先生道:“早跟你說了,別跟秦六賭嘛,他的賭運一直很好的。”

老唐道:“我跟秦先生再賭一把。”

“老夫最近新得了一幅古畫,就拿這個作賭註如何?”

秦先生道:“行呀,我那裏也有幅畫,到是可以拿來與唐老對賭。”

老唐道:“畫不畫我不在乎,我聽說秦先生那兒有一本數術書,是前朝出海時從西洋那邊帶回來的,不如就以這個作為賭註吧。”

秦先生呵呵兩聲。

你胃口倒是大的很麽。

不過他不怕。

他是堅定他兒子能贏的。

寧桃幾個聊得聲音有點大。

腦袋對在一起,圍著一張比賽規則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來。

這次比賽主要圍繞著“君子六藝”展開。

關卡也劃分的很清楚,大家根據自己的擅長各自領取任務。

該打頭的打頭,該助攻的助攻,誰也不落下。

寧桃“射、數”兩道關。

幾個人分得挺美,結果進了場才發現,與他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倒像是寧桃印象中的闖關游戲。

把游戲與考題互相牽制在一起。

就比如其中一關的拼圖游戲吧,首先你得先把圖拼完整,這樣才能看清楚上面的題,拼錯一塊,那不好意思題目就錯了。

且還有時間限制,在這其中哪一步都是關鍵。

十分考驗人的應變能力。

寧桃:“……”

老唐是游戲主播吧。

第一關,設置的很巧妙,須得自己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箭上的號碼就是你需要設中的號碼,這就屬於寧桃的任務範圍了。

大家很自覺地退後一步。

寧桃汗顏,師兄們太自覺了好心涼。

寧桃深吸了口氣,左右就對面樹上那幾個號碼牌,他不相信自己運氣那麽差,抽到最高處那個。

於是,順手從筒裏抽了根箭,上面寫了個“578”。

寧桃:“……”

我想給自己兩巴掌,可還行?

趙子行伸手一指:“在那兒。”

大家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頓時倒吸了口涼氣。

號碼掛在二十米開外的柳樹枝頭上,此刻風大,吹得樹上的號碼牌嘩啦啦的亂晃。

而與這個號碼牌相近的還有三個。

一個弄不好,你就射偏了,這且還不是主要的,你能射中一個也算箭法不錯呀。

>_<

牛子淵拍了拍寧桃的肩道:“寧師弟,咱們看好你。”

寧桃苦哈哈地舔了下嘴唇。

站在場地上的線邊上,挺直了腰板將弓給拉了起來。

同時把箭搭上去。

就在這時,旁邊過來一個身影。

拉弓搭箭的速度比他還快。

寧桃餘光一掃,是穿著一身紫的安宇。

安宇問道:“寧師弟選中的多少號?”

“578。”

“好巧,我598。”

真的很巧,兩人運氣一樣爛。

寧桃剛閉上一只眼睛,就聽安宇又道:“寧師弟,不如咱們一起射箭吧,這樣是不是更有意思。”

寧桃心想,誰跟你有意思。

他只要穩就行了。

所以,寧桃也沒搭理他,繼續瞇著一只眼睛調整角度。

牛子淵幾個在旁邊一句話也不敢說,甚至連呼吸都放得特別松,為了不影響寧桃發揮,幾人盡量不出現在他三米以內的範圍。

寧桃仔細找感覺,那邊的安宇不緊不慢地也在調整。

紫金隊的同學們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好死不死的,安宇非要跟寧桃較什麽勁,本來第一場就不該他上場。

然而,他手氣爛,一把抽了個“598”,再瞧安宇和寧桃的身形,紫金隊的同學都眼裏一片灰暗,大意了!

場邊對賭的幾個人都有點著急。

老唐道:“這都好一會了,這位寧公子怎麽回事?看得老夫手都酸了。”

秦先生毫不客氣道:“安公子也是,學什麽不好,偏偏我家桃子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老唐一口氣梗在了心口。

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身後隨行的先生立馬幫他拍了拍背。

瘦先生摸著胡子道:“大概在等長天書院的吧。”

話音未落,一支箭“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寧桃和安宇都以為是對方的箭,下意識的手一松箭離弦,朝著號碼牌過去了。

胖先生拍手道:“果然如此,是想三箭齊發。”

好計個好彩頭。

大家誰也沒理會他說什麽,目光都隨著箭一齊飛出去了。

只見枝頭上兩把箭一齊打中了號碼牌,而後一齊從樹梢上落了下來。

巧的是,最初飛出去的箭,也恰在那個位置落定。

根本瞧不出誰是誰的。

準備歡呼雀躍的聲音,一下子便被按回了嗓子眼。

一個個秉住呼吸,目光隨著跑動的侍者移動。

只見三個侍者一齊上前,站在原地商量了一會,分別撿起地上的東西。

而後聽一位年紀較大的侍者喊道:“寒山隊射中,紫金隊射下,長天隊射中。”

話音一落。

眾人均長長吐了口氣。

掌聲雷動,然而,很快紫金隊那邊卻偃旗息鼓。

寧桃的箭是插在了號碼牌上的,被侍者拿著在場邊走了一圈。

他這個特別好分辯。

紫金隊是射中了號碼牌,但是上頭還帶了幾片葉子,箭頭上的朱砂並未在號碼牌上留下任何跡象。

長天隊同樣一箭穿透號碼牌,不過他的位置靠下,且特別好找。

雖然都過關了,然而,誰更勝一籌,眾人心只肚明。

牛子淵一躍跳到寧桃的背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好小子,就知道你剛才在憋大招呢!”

寧桃嘆息,老牛果然跟康康一樣欠揍。

誇人都能用貶義的。

說起康康,寧桃還想起來了。

剛才那一箭怕是他射得吧。

他隱隱聽到當時箭發出時,一個聲音道:“磨磨嘰嘰做什麽,一點都不好玩。”

寧桃扭頭看去,果然看到康康得意洋洋地手裏轉著他射中的號碼牌,旁若無人的說道:“怎麽樣,小爺我出馬,一個頂三個。”

師兄們都不想與他一般見識,翻過號碼牌把後面的題目給撕了下來。

這一關大家拿到的題目是一樣的,讓他們折一截柳枝,做一個柳哨,要能吹響,並且還能吹出一段簡單的樂曲的算過關。

牛子淵噗笑一聲,“老唐那個只老狐貍,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家是專門做木工起家的吧,連這樣的題都要弄出來。”

寧桃道:“我會做。”

小時候在村裏時,一到春天就會折柳枝做哨子玩。

村裏的小夥伴還比賽誰的哨子吹同來的聲音好聽。

寧桃還特別牛氣的學了一回口琴。

弄了一排的哨子,粗細不同大小不同的,掛成一根樹枝上,最後按口琴的樣式排列整齊,當時在村裏可風光了好幾天。

石頭他們再也沒因為這事跟他們比過。

寧桃手快,再加上他們隊裏嚴瑞和陸一鳴也都是村裏長大的,寧桃把想法與大家說了一下,幾個人一起動手,很快就做出了一個類似於口琴的模樣的哨子。

紫金隊也做的快,關鍵是安宇一個人動手,完全不需要隊友幫忙,大家也很聽話地給他讓出一個地方。

他速度也不慢,做了一個一尺來長的豎笛。

嚴瑞趴在寧桃耳邊小聲道:“果然是得到老唐的真傳,這手藝我可不行。”

瞧瞧他們幾個做的,都是短小可愛型的,人家直接來個豎笛。

若不是寧桃做的這個什麽口琴新鮮,他感覺這一次對方穩贏了。

長天隊更不用說了。

幾個人鮮少有人玩過這個的,磨嘰了半天,才弄出了一小截,發出的音還嗚嗚的。

老唐他們看到寧桃幾個人做的口琴時,均有點懵。

寧桃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還用嘴吹了吹。

發出幾個簡單的音節。

老唐一言難盡道:“能吹出曲子嗎?”

“我試試。”

寧桃深吸了口氣,印象中唯一記得住的簡譜就是《小星星》。

試了幾個音之後,他還真吹出來了。

吹完之後,寧桃禁不住滿眼歡喜,帶頭給自己鼓掌。

秦先生和牛子淵他們幾個緊隨其後。

在一片掌聲中老唐再度咳了起來。

寧桃穩了穩神道:“唐先生,您要不要喝點水潤潤嗓子。”

老唐搖搖手。

失算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弟子肯定能在第一輪拿第一,甚至力壓其餘兩個書院。

不曾想……

老唐又咳嗽了起來。

第一局,直接把六藝中的兩個給翻了過去。

寧桃他們組的積分數最多。

有了第一輪的經驗,寧桃發現接下來的幾關倒是容易多了。

拼圖後面的數術題。

這一關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毛毛雨。

利用易經、八卦之術,尋找線索,再從線索中分析出要找的東西在哪兒。

這是一道與推理有關的題。

寧桃利用他那雙眼睛,一眼就瞧出了掛在樹上的鑰匙,還裝模作樣的推理了一翻,最後順利把鑰匙給摸了下來把盒子打開。

裏面放了一幅下聯。

這一題嚴瑞和陸一鳴分別對了一句。

最後用了陸一鳴那一句,他們這一組速度又快,對得最是工整且意境相近。

又小勝一分。

令寧桃覺得最有意思的是一個看起來平平整整,嚴絲合縫的一盒子。

但是要求你把盒子給打開,因為上面有幾道特別暗的機巧。

是利用七巧板拼合成的一幅圖案,只有把圖案都對上了,就能把盒子打開。

幾個人圍著盒子轉了好幾圈。

均看不出個頭肚來。

牛子淵一屁股坐到盒子上,幽幽道:“我早就說過,老唐這個人的心思跟他家的機巧一樣,這不弄個這種東西來讓咱們玩。”

讓他們玩吧,還非得把他徒弟給塞進來。

這不就是明擺著讓內行欺壓外行嗎?

寧桃一直盯著盒子,在他坐到盒子上的時候,猛然間瞧見盒子裏隱隱有幾道幽黑的光芒在閃爍。

於是,便讓大家都讓開。

這下子好了,太陽一照,果然看得特別清楚。

這盒子並不是一個整體,而是用的材料和顏色都刷得十分相近。

剛才幾個人都圍在一起,把光線擋得嚴嚴的,牛子淵身子一矮,露出一道光來,立馬就看出了一絲不同。

如今大家都讓開,寧桃就看得更清晰了。

牛子淵見寧桃已經開始在上面推推拉拉了,可是盒子依舊紋絲不動。

倒是旁邊的安宇已然推動了一塊木板,且還將耳朵貼在上面似乎在聽聲音。

牛子淵道:“桃子,你不能見人家做什麽,咱們就做什麽呀,人家趴在上面推,那是人家有目的,咱們這種東施……”

效顰二字沒吐出口。

就見寧桃將一塊木板給移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小三角形。

牛子淵:“……”

寧桃擡頭微微一笑:“我效的還成吧。”

趙子行豎起大拇指,“太成了。”

比賽嘛,本來就不太公平。

很多題目,甚至拼圖還有這個箱子,都是老唐提供的。

而他又讓自己徒弟下場。

明擺著就是欺負人嘛,所以寧桃覺得自己開點外掛,也不算太過分。

游戲規則既然已經被破壞了,跟不講誠信的人講誠信,就有點傻了吧。

所以,他玩起來也沒什麽心理負擔。

倒是他第一個把箱子給打開了,隔壁的安宇聽到他們這邊“卡”的一聲響,下意識的便擡頭望了過來。

寧桃已然伸手把裏面的題目給拿了出來。

雙方目光在空中相遇。

安宇微微擰眉,寧桃擡手向他揚了揚,笑道:“安師兄不好意思了,咱們就先一步了。”

這個題目挺簡單。

給出一個古禮,問的是出自哪個朝代,其中又有什麽典故。

又問這個故事,被收錄在了哪本書裏。

這個趙子行在行,一翻表演後,老唐又開始咳了。

趙子行小心翼翼道:“各位先生,學生講的是否正確?”

說完,還十分標準地做了一個動作。

劉泊笑道:“正確,無論是出處,還是禮儀都十分標準,因為這個朝代存在的時間非常短,所以很多人可能都沒有聽說過,你能說得如此準確,可見平時沒少看書,唯有博學強識,才能真正的把每一個知識點運用到實處。”

“是以,做學問須得勤奮才行,別想著投機取巧,運氣一事,也只能一次兩次,久而久之,一個真正成功的人,靠的唯有自己,而不是所謂的運氣。”

“大家應該向趙子行同學學習。”

好家夥,這話裏有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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