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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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娶了她,不能給她夫妻之實、關心愛護,實在做不出將管家之權也一並剝奪。

沒有聽墻角的愛好,只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人的身影。

此時此刻她在做什麽?她那樣用心的保護那個男人,即便是鐵石心腸也會為之動容。

她會被他在床頭疼惜一番麽,她會取悅他麽。

只稍想一下,他便覺得受不了。

可他也知道,這些不管今夜是否發生,在將來的某一夜也會發生。

人家是夫妻,與自己無關。就像小時說得那樣。

可他還是自虐般的在心底描繪她的眉眼,不能傷害自己的身體,便虐待自己的心。

將它踩到腳底不夠,還要碾上幾腳。

她不許他多管閑事,他便在遠處看著。沒有靠近的資格,總不能連他的思念都要控制。

江啟決在原地怔楞了片刻,擡腿準備離開時,聽見的周清淺的聲音從裏頭穿出來。

黑漆漆的花廳,連一盞燭火也沒有。看不見裏頭的人,聲音便變得格外清晰。

仿佛穿透了墻壁,攀附在他耳邊。

“將軍都回來了,你還敢約我至此?”

“怕什麽?那個病秧子,三條腿才好了兩條,還有一條怕是得一輩子瘸下去。”

接下去便是周清淺的嚶嚀和浪笑。

隨著江啟決一塊回去伺候的小廝和丫鬟,聽見裏頭的情況,皆捏了一把汗。

尷尬又慌亂,仿佛窺探了將軍的什麽秘密。恨不能用腳趾摳地。

紛紛低頭不敢去看裏面的光景,更不敢偷瞄將軍的反應。

外頭人不多,即便在將軍府規矩、訓練有素,也擋不住細小的聲音聚合成沸水。

最終外面的人呼吸聲,腳步聲,終驚動了裏頭的人。

給周清淺留著體面,所以他並未走進去,玩什麽捉奸的戲碼。

最先經不住嚇的是那長工,他提著褲子從裏頭跑出來,因褲腰帶在周清淺手裏攥著,只得雙手保持提褲子的姿勢,才能不使那褲子掉下去。

見到將軍膝蓋一軟,登時跪了下去:“將軍饒命啊!小的一時色膽包天,沒受住夫人的引誘,在將軍回府時還做這事。”

江啟決看了看他,實不記得他在哪院做事,也無所謂他說了什麽。

怎樣處置,皆在自己一念之間。

後喚了阿蠻:“將他送進宮去,凈了身領到太子跟前,就說是我顧及太子殿下才解了禁足,怕伺候的人手不夠,特意送人過去服侍。”

那長工一聽自己要挨上一刀,立即將頭磕得邦邦響:“將軍饒命啊!小的知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見將軍不為所動,便有病亂投醫,乍著膽子朝屋裏喊:“夫人救我啊!”

從前說好了讓他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回沒幫扶上家人不說,自己還給賠進去了。

長工覺得虧的慌,不光是腎虧,是血虧。

不管小姐是怎樣絕世容顏,下半身的幾次舒爽都不值得他賠上自己的命根子。

若受宮刑,他寧死。

夫人沒出來,將軍未松口,他到底明白了女人這種東西: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立即爬到將軍的腳下,抓住將軍的褲管,恨不能當場去舔將軍的腳。

“求將軍賜小的一死,莫要拉小的去受宮刑。”

若不是他沒有勇氣自己了結生命,也不會如此絕望哀求。

想到要挨那一刀,什麽死後父母如何,妻兒如何,盡可拋。通通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一次未抵擋住誘惑,便換來了無法挽回的局面,只可惜他後悔也來不及了。

阿蠻見他去抓將軍,恐臟了將軍的鞋,薅著他的衣領,將他拽得連連後退了若幹步。

“將軍,送過去的時候可跟太子殿下明說?”

阿蠻即將架起他上路,他知道將軍的小殿下會好好【照顧】他的。

宮裏的日子四時不同,宦官的生存更加艱難,讓他在人情冷暖中好好體會一下人生百味,免得沈溺於溫柔鄉裏,享受高不可攀的東西。

“嗯。”江啟決收回目光,吩咐道:“明說。”

“是。”阿蠻終不再猶豫,一只手便能將那人拎起來,還是叫了兩個親兵連夜送進宮去。

將軍習慣他近身服侍,便未與之同往。

能被招進將軍府做長工,也是一身腱子肉,但在訓練有素的親兵跟前,依舊如小雞仔一般,連掙紮都難。

似乎意識到命運無法掙脫,長工終忍不住破口大罵:“賤婦!我也是受害者,憑什麽只懲處我一人!”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為何不將那賤婦一並浸豬籠。”

隨著他被拖走,雙腿在地上滑出一道痕跡,口中的憤憤不平也越遠越小。

其實江啟決有一絲不明白,如果他們是真心喜歡,他願意予周清淺一封休書,給她自由,成全一樁美談,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既不是兩情相悅,為何還能睡在一起?是偷情有樂子,還是床笫之歡如同享受美食或美酒一樣,是件趣事。

只要去做,就有樂子。

周清淺似乎終於看夠了好戲,從屋子裏出來。

頭發散亂在一旁,珠釵落地。

衣衫還算規整,只臉上的妝已花了,如脂粉泥漿流經溝壑。

她的臉上掛著不羈放蕩的嘲笑,似在嘲笑江啟決,也仿佛在嘲笑這世道和命運。

“你過得不錯。”江啟決緩緩開口。

他並沒有薄待於她。

比起那些路有凍死骨的姑娘,她體面且奢侈,全然不必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

周清淺:“是啊。你過得也不錯,腿也好了,就該知足,怎還去找江時雨呢?”

以前她懷疑過將軍抗拒自己,是因為她與他成親前失了貞潔。

現在她明白了,不是的,有江時雨滿滿登登的壓在他心底,他永遠也不會看她一眼。

哪怕她做出這等汙穢之事,他依舊雲淡風輕,仿佛只是看了一場螞蟻的交/配。

對,她在他眼裏,就是一只螞蟻,微不足道,無需入眼。

江啟決:“你是第一天做人麽?周大人同樣三妻四妾,並非妻妾個個都得寵愛。受冷落就敗壞門庭,我再怎樣不堪,也不會弄個□□養在外室。”

“哈!啊哈哈哈哈!”周清淺昂起脖子放聲大笑,笑聲和姿態宛如一只大鵝。

“放屁!”

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她毫不猶豫的撕毀了他的面具。

“若是江時雨給你個眼色,你怕是恨不能立即像一條狗一樣,過去搖尾巴。”

在一柱香之前,江啟決有打算放過她。

不追究,只要她從今往後安分守己便可。

但現在聽著她一口一個小時,比起她不守婦道的痛恨,他更憎惡她帶小時出來。

小時現在過得很好,有她喜歡、也疼愛她的夫君,誰都不該去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江啟決吩咐道:“夫人瘋了。今日起不必再出這院子,另請郎中開些治療失心瘋的藥過來。”

伺候的下人齊刷刷應道:“是!”

周清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算是好人天天喝藥,也喝出病來了。

立即跳腳咒罵:“江啟決,王八蛋!你要關住老娘,信不信我下藥毒死你!”

“我要爹爹,我要回家告訴我爹,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這一刻,她看盡了這個男人的狡詐。鈍刀子剌肉,一步步把人逼瘋。

她的胡言亂語只會讓人看起來像極了瘋魔,下人們起初以為這是將軍的懲罰,後來覺得這是將軍的關愛。

如若不是瘋了,哪個大戶高門的夫人能做出這事?

唏噓感嘆之餘,不忘用一些強制的手段,將她“請”回了院子。

周清淺病了有一陣子,江孝恭來府上尋江啟決時,總不見她。

免不了勸道:“人生在世,為仕途廝殺也就那幾年,更多的時間還是要跟家人相伴。”

“你年齡也不小了,要早添子嗣才是。年輕不覺有什麽,待到歲月不覆,方覺兒女繞膝的樂趣。”

江啟決輕笑一聲,並不回應。想必是兄長早洞曉了人生的真諦,所以並未納十幾房小妾。

江孝恭見跟他談及此事他不感興趣,便收起了家長裏短。人家小兩口的事,怎麽也輪不到自己這個做兄長的操心。

江孝恭:“此番過來是同你說雪霽的親事。”

“哦?”江啟決自然為這個侄女高興,由兄長親自過來言語一聲,而不是吩咐個小廝過來送請帖,可見兄長的重視。

“是哪家的公子?”不知自己是否認識。

江孝恭:“是聖上逼婚,將雪霽嫁予燕王為王妃。”

江啟決的目光逐漸幽深,有些搞不清聖上、兄長、江雪霽何意。

江孝恭:“我答應了。”

不想讓兄弟誤會,只無奈嘆了口氣:“雪霽這孩子被我寵壞了,她鐵了心的要嫁,我也無法。”

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江雪霽一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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