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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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只江啟決未想到,她會瞄準燕王。

也是呵,聖上即將作古,太子殿下跟太子妃伉儷情深,就算看在江啟決的臉面,納她為側妃,將來登基後位也與她無緣。

所以她瞄準了燕王。

江孝恭:“二郎,你別怪她,她不過一個姑娘家。男人的事,我不想把孩子攪進來。”

江啟決哪敢。只是覺得江雪霽若嫁入燕王府為妃,天底下沒有不疼女兒的母親,長嫂為了女兒的幸福快樂,必然事事以燕王的利益為重。

而兄長那樣家庭觀念頗重之人,又能擰著妻兒多久。

江啟決:“大哥,你知道麽?前幾日夜裏燕王派人刺殺翟相,那人招供是我指示的。”

第 51 章

江孝恭才知道這事,自那一夜走漏了風聲之後,翟顯亭便叫京兆尹將此事瞞的死死地,不許再被任何人知曉。

江啟決:“兄長會覺得是燕王為情所困,為了美人不惜與相舅為敵。”

“當然不!這世上也許有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但那個人絕不是燕王。”江孝恭聽聞此言,驚覺不已:

“或者說,為了美人放棄江山之人,我只在話本故事裏看見過。身邊並無。”

江孝恭有自知之明,自家女兒縱然容貌動人,但她遇見的不是浪蕩公子,而是燕王。

那個表面玩世不恭、不谙世事,其實腹黑又陰狠。

不由得為女兒捏了一把汗,有些後悔答應這門婚事了。

連江啟決這個背黑鍋的人都知道了,翟顯亭自然毫無例外。

幸好燕王不是無可救藥,早早的滾過來負荊請罪。

還未見到舅爺,先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舅舅!”燕王趙炆差點哭昏過去,過來的時候,直接無視了舅媽還在旁邊。

翟沐言攙著他,面露鄙夷:“差不多就得了啊。”

因是從小一塊長大,又是幼年的玩伴,說起話來也沒什麽顧及。

“我看你這哭得也不誠心,若真心裏有舅舅,還能直接連舅舅新寵——江小娘子都忽略了。”

趙炆哪是故意忽略的,是從前跟江時雨有過糾纏,不太敢直視她,怕惹人誤會。

因心底不夠坦然,所以避嫌的方式都顯刻意。

在哭出了鼻涕泡後,朝著江時雨微微頷首,點頭一笑,算是看在舅舅的面子上,給足了這個小舅媽尊重。

江時雨知道他們要議論政事,自己不便在側旁聽,便扯了個由子:

“老爺稍坐,我去看看小廚房煮好湯圓沒,待會兒留王爺在這用膳罷。”

翟顯亭無所謂她是否回避,如果納個小妾進來,還要整日抵擋著,當真累得慌。那不如不要。

女人於他而言,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只眼下也不需要強叫她留下,表達自己對她的信任。

他一直希望兩人能用最舒服的方式相處,隨口答道:“去罷。”

看著小時離開,翟顯亭不便在她跟前說的,這會兒便毫無顧慮了兩分:

“說說吧,是因為還惦記著小時,所以要置我於死地?”

如果趙炆真是這樣的腦子,翟顯亭不會去扶一攤爛泥。否則即便上位,對大宗百姓來說也是災難。

“我怎麽會呢!”趙炆站在那裏,連坐下也不肯,只怕自己看起來不夠虔誠恭敬。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何況舅舅對我恩重如山,我就算害我自己,也不敢打舅舅的主意。”

“而且三條腿的□□找不到,兩條腿的女人到處都是。”

趙炆這話半真半假,讓他徹底放下江時雨,他心癢癢。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進一步。

他自詡不是欺軟怕硬,而是認清現實。若是江時雨嫁給別人,他敢去強取豪奪。但是嫁給舅舅,他立即慫了。

這樣想來,突然覺得這小姑娘挺有心機啊。一下子就抱到了最粗的大粗腿,江啟決和自己都不敢再對她想入非非。

雖然舅舅比她年齡大了些許,但那又有什麽關系。汴京貴女是沒那麽高的門楣,攀附不上。不然分分鐘想嫁入翟府。

“我若真有此心,怎會找一癟三刺殺舅舅。那樣的伸手不是馬上就暴露了嗎?”趙炆不打自招:

“一來我是不願太子哥哥出來,看見江啟決那麽得意,所以誣陷他,敗壞他名聲。”

“二來我也怕舅舅放松了對江家的警惕,所以想挑撥舅舅跟江家的關系,讓舅舅恨江啟決派人刺殺,故而幫我鏟除這個毒瘤。”

趙炆一口氣說完後耷拉著腦袋,翟顯亭皮笑肉不笑,翟沐言過來作勢要給他點教訓:

“所以你就利用舅爺是吧?讓舅爺給你當劍使,你這一箭雙雕,想得挺美啊。”

翟沐言最出閣的舉動便是懟他,實際上什麽也沒做。

他始終記得自己身份,不管二人關系再怎麽好。他到底是王爺,而自己是臣子。

待將來他繼位,那便是皇上。誰敢隨意跟皇上搬脖子摟腰。

趙炆連連否認:“沒沒沒,我真知錯了。”

隨後睜大眼睛,一臉天真:“舅爺有所不知,我已犧牲自己,娶了江家大小姐為妻。”

“就是為了拉攏侯爺為我賣命,讓他們兄弟鬩墻,一同對付江將軍和太子。”

翟顯亭不會跟一孩子計較,大局為重。知道這孩子只是蠢了點,並非真對自己心生怨懟,便罷了。

否則他不依不饒又能怎樣,將他抄起來放在長凳上打一頓屁股嗎,他畢竟大了。

聖人千慮必有一失,何況不是聖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倒是趙炆見舅爺半晌未表態,有點急:“舅舅,您若不肯原諒我,我只有求我娘淑妃來給你道歉了。”

把娘搬出來,翟顯亭還能說什麽。翟家最寵愛的小妹妹,也是聖上最愛的寵妃。

“行了。不是很大的事,不必驚動淑妃娘娘。鬧大了反而難堪。”翟顯亭向來心胸寬闊,不是小肚雞腸之人。

若非大事,他也不想用這等私事,去動妹妹淑妃這最後一張底牌。

知道他娶了江雪霽,沒有覬覦自己貌美小妾,這口氣算是捋順了。

男人都不喜歡自家女人桃花開得太旺,他也不例外。

“你還是太沈不住氣,看見太子出來就心急做傻事,我早有打算。”翟顯亭久違的目光中透漏出年輕時才有的廝殺冷漠:

“既他已經大好了,我便跟聖上請一道旨,要他去征討西夏。”

爹爹的意圖從前未同自己商議,一時間,翟沐言也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江啟決擁兵自重,謀權篡位如何?”

翟顯亭:“他不會。太子是他的逆鱗。”

翟沐言:“可他先奪了江山,再推太子上位,該當如何?”

翟顯亭這樣的年齡,甚少做豪賭之事,但這一次,不得不為。是最險的一步棋,也是最保險的一步棋。

“我想,太子殿下和聖上不和,跟他能眼睜睜的看著旁人奪了他的江山,讓他有可能屍骨無存,是另一件事。”

他可以不喜他爹,不代表可以眼睜睜的看著旁人殺他爹。

“何況,江啟決今日能奪了他爹的江山,明日就能奪他的江山。”

何況改朝換代有那麽容易麽?翟顯亭昔日裁軍,彌補國庫空虛,就等著這一天。

“如今軍中叫苦連天,無心戀戰,只怕他是戰神,籠絡人心也是艱難的過程。”

“將士常年解甲歸田,早已不願再做提心吊膽的生活。”

翟沐言知道父親老成謀國,但是趙炆,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白白的戰功給他撿去,再度壯大他的勢力,讓他得聖上倚仗,對我們哪有好處。”

“就是要讓他戰功赫赫,然後功高蓋主。”翟顯亭設計的棋盤,自己做裁判,勢要讓他惹聖上忌憚。

“到時候我會聯合西夏,要他派使者與聖上談判,求和的條件便是血債血償,由江啟決的首級,換被他斬殺的無數胡人。”

趙炆上前一步,發狠道:“若他吃了敗仗,西夏不求和了,當如何?”

翟顯亭冷哼道:“那不是更容易?這樣的酒囊飯袋,留著也是白白犧牲我北宗將士。”

所以他打不打都是錯。

江時雨隨丫鬟拿了點心進來,未急著進去,在門外聽了一句半句。表面上未覺有什麽,卻開始莫名心慌。

直到她的身影出現在書房送來了點心,趙炆看見她後,同是一楞。

用眼神向翟沐言發問:我等的商議恐被她聽見了。

翟沐言用眼神制止道:父親信她便可,不必擔心。從前她就不算江家人,如今嫁入翟家,便是翟家的人。

丫鬟們給主子換了新茶,只相爺那杯,是江時雨親自捧著過去。

“瞧著老爺今日來精神不濟,恐是為國事操勞累的,今日泡了些提神醒腦的,不知合不合老爺口味。”

翟顯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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