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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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的言辭,憤憤然報覆了回去:

“江啟決,你是懦夫。”

雖然他上戰場殺敵,勇冠三軍,但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在她眼裏就是懦夫。

江啟決狼狽不堪,想要掩飾些什麽,卻連落荒而逃的能力都沒有。

最後還是江時雨高擡貴手,放了他一馬,離開了他的院子。

只不過她今天可以放他一馬,下次就未必了,她畢竟不是放馬的。

回去後,還是覺得很氣。想起葇荑的【做妾論】,可以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但是占有欲沒辦法忍受喜歡的人納妾。

心裏更氣了,她都沒說考慮考慮要不要委身於他,跟別人女人平分他。他倒好,直接拒絕。

江時雨想得很明白,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既然都是要跟別的女人平分,她要不要選個自己喜歡的?

葇荑瞧著她情緒不對,不想繼續觸她的黴頭,還是忍不住將自己聽來的奇文告訴她:

“小姐,你聽說了嗎?周家女郎一哭二鬧三上吊要嫁給將軍呢。”

江時雨手指一僵,仔細回味小叔今日的果決,只將他的態度跟那周氏女的騷操作聯系了一瞬,便立即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不會的,任憑那周氏耍什麽手段,她不信小叔會答應。

第 40 章

漫長的冬天好像怎麽也過不完似的,江啟決自回汴京甚少招待朋友。一來是離家頗久,與舊時玩伴疏於聯系。二來太子身陷囹圄,太子黨終日惶惶。

難得今日有舊友到訪,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

江時雨不知外院為何熱鬧,將葇荑喚到身邊:“今日府上來客人了嗎?”

葇荑:“是二爺的朋友,據說是從涼州來的呢。”

江時雨前日自信滿滿的說他撒謊,說他膽小鬼,本就是掩耳盜鈴。這會兒那點自信心被一點點擊垮,耳邊只餘他說的他在涼州有妾這件事。

隔了一個養花養草的園子,穿過幾座水榭樓臺,便是江啟決的住處。

故人來訪,他也有些意外,江孝恭陪著喝了一盞茶,又吩咐下人去準備午膳。

“既是二郎的故交,便在府上小住幾日不遲。”

那妙齡女子身著胡服,笑起來沒有一絲扭捏作態,只道:“叨擾侯爺了。”

江孝恭沒接她這奉承,自謙道:“公主不必多禮。”

江啟決淡然一笑,指向那女子:“耶律寶珠。兄長叫她寶珠即可。”

“是了,兄長不必客氣。”耶律寶珠兩只眼睛熠熠生輝,如同黑夜中璀璨奪目的黑曜石。

她有著與中原人全然不同的容貌,既無汴京這般粗礦,也無江南那般溫婉。而是透著一股異域風情。

“我父親只是草原上小部落的首領,草原上的小部落多如牛毛,我實在算不上是什麽公主。”

江孝恭聽她跟著江啟決一塊喚自己兄長,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該獨留他們二人說話,但實在不放心。

誰不知道江啟決四處征兆,首選的對手就是胡人,怎麽可能胡人的小公主千裏迢迢的過來探望他。

隨即將阿蠻喚了進來,唯恐這小公主不懷好意,是做刺客來刺殺他的。江啟決身手不錯,可他畢竟現在受傷了。

江啟決一看見阿蠻就知道兄長多慮了,關心則亂,他能夠理解,沒覺兄長的舉動有些好笑,只覺溫暖。

開口解釋道:“草原的形勢覆雜多變,部落之間搶奪食物、馬屁、女人是常態,很偶然的機會,我救過寶珠和她父母。”

江孝恭連連“哦”了兩聲,知道是自己錯怪她了,轉念一想,是個知恩圖報的女子,二郎跟她相交,並無不妥。

加之聖上聽從翟相主和的進言,八成要在草原扶持一個傀儡汗王,與其用政敵的耳目,不如找一知根知底的。

江孝恭告辭後,阿蠻左瞅瞅又看看,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待下去。耶律寶珠倒是無所謂,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最後還是江啟決給了他解脫:“你先在屋外休息吧,我喚你時,你再進來。”

“欸!”阿蠻如釋重負,三步並兩步的奔了出去。

耶律寶珠看到他那個老實巴交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將軍府上的人還怪有趣的。”

“是。他們都是和善的人。”江啟決溫潤一笑:

“可以在汴京住幾日,讓小時……”

江時雨一直都是他最親近的人,他的首選。不過想起小時從前對周清淺的敵意,怕她誤會再起爭執,還是改了口:

“可以讓雪霽帶你出去逛逛。”

耶律寶珠當然知道那個小時,大大咧咧的問道:“這些年陳時雨一次也沒回去看過陳將軍的墳冢嗎?”

耶律寶珠比江時雨大不了幾歲,關於江時雨親生父母的事,她從前聽父母講起來過。所以一直對她很好奇。

“我聽說她哥哥找到了,原來還以為在戰亂中沖散了。”

“沒有。”江啟決不似方才的待客雖說不夠熱情,好歹該有的禮數不會省略。

這會兒提起陳將軍明顯興致不高,沒有繼續討論下去的欲望。

耶律寶珠只是在草原上跑慣了,有些不拘小節,卻不是白癡。很快乖覺的閉了嘴。

“既然打算在這小住幾日,我請兄長指派個丫鬟過來服侍吧,順便再拿些中原的衣裳給你。”

“嗯哼?”耶律寶珠勾了勾唇角:“客隨主便。”

江啟決:“你一路過來車馬勞頓,今日也早些休息,兄長已經將客房收拾了出來。晚些再介紹府上的家眷予你熟識。”

“好。”

江時雨不知何人身份這樣貴重,晚膳的時候便見著了。從前坐在小叔旁邊是自己的位子,如今被那個陌生女子占了。

江孝恭一一介紹過後,江雪霽和江時雨打了招呼,便是秦書淮盡主母之誼,關心道:

“收拾出來的客房也不知你能否住得慣,我吩咐過去的兩個小丫鬟都是從前伺候我的,手腳麻利,你盡可使喚,不必客氣。”

“謝嫂嫂。”既是江啟決的朋友,自然跟著他一塊稱呼。

耶律寶珠並沒有那些扭捏作態,既不貴也不嬌,大大方方,還是讓江時雨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有在一旁伺候的丫鬟陸續上菜,最後一道壓軸的便是小河還未解凍,有漁民鑿出冰窟窿,逮上來的小河魚。

丫鬟手腳麻利,給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份,配套的還有專門用來吃魚的十八道工具,銀色小叉子在燭火下泛著寒光。

“快嘗嘗,這是汴京頗有盛名的一道菜。”江雪霽熱情的招呼著。

耶律寶珠註意觀察侯爺和老夫人是如何食用的,觀察了半晌,也沒看明白這勞什子玩意兒。

江啟決跟胡人打交道多年,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這會兒不必擡眼一瞧便知她窘迫。

“拿來給我吧。”

耶律寶珠沒有逞強,悻悻地將自己面前的魚和魚具推了過去,用手撐著頭,眼巴巴的瞧著他:

“想不到汴京人吃個東西這麽麻煩,在我們那都是烤了,拎起來就啃。”

大家都被她這番話逗笑了,紛紛誇讚公主真慶幸。

她不太習慣這樣的客套,一一點頭回應後,對江啟決倒是真心實意的佩服:

“我沒想到將軍能騎馬打仗,還能學女人繡花。”

方才還是完好無損的一條大魚,如今刺肉分離,魚頭部分放在一處,撒上吃魚配得專用醬,魚肉片片在青花瓷盤中,讓人垂涎欲滴。

聽見那番邦公主的恭維,江啟決還未說什麽,江雪霽倒是先接了一句:

“這你就不知道了,小叔領兵出去前,也是汴京紈絝中的一員,琴棋書畫無所不通,琵笆女彈錯了一個音都知道。這雙耳朵堪比音律校準器。”

耶律寶珠不可置信的笑著搖了搖頭:“行啊,真人不露相!”

“別聽她瞎說。”江啟決說罷,已經開始用餐了。

擡頭瞥了一眼江時雨盤子裏的魚,被她切得亂七八糟,肉和刺混在了一起。他將自己那盤切割好,推給了她。

江時雨直接視而不見,由著那盤魚孤零零的擺在她面前。如果給過別人的,再給她,她就不要了。

回想葇荑昔日的話,方才後知後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憑空想象以為自己什麽都能接受。真到刀刺進胸口,才知道她真是高估了自己。

江雪霽看見小叔這一舉動,免不了又一陣撒嬌使癡:“小叔偏心,我也要!”

江啟決食了很少,開始為她服務。秦書淮在一旁嗔怪道:“你這孩子,還讓不讓二郎吃飯了?”

江雪霽撅了撅嘴,當作沒聽見。秦書淮只得含笑責怪江啟決:“瞧瞧,這孩子都被你慣得不像樣了。”

江啟決平常可以撅了兄長的面子,但長嫂如母,他不是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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