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關燈
歲要糖葫蘆吃的孩童,不會給嫂子嗆回去。

“多疼疼小輩無甚緊要,待以後雪霽嫁人了,想慣著也那麽方便了。”

江雪霽心情大好,不管是將小叔從前訓斥自己拋到腦後,還是願意在人前作秀,一向端著架子的她,這會兒也仿佛打了雞血一般,攛掇著:

“公主生得這樣美,不若留在江家做媳婦兒吧。”

“小叔文武全能,又細心體貼會照顧人,不管從前還是現在都是汴京貴女的爭搶對象。我原本想成全周姑娘對小叔的一往情深,今日與你投緣,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我小嬸了。”

耶律寶珠沒有太多不好意思,民風開化的草原,有時不乏男女幕天席地□□交戰一番。

“雪霽,別瞎說。”江啟決面露不悅之色:“寶珠是我朋友。”

“朋友就不能變成小嬸了嗎?誰說只有陌生人才能做未過門的娘子,這樣知根知底又貌美的姑娘,豈不是更妥帖?”江雪霽眨巴著眼睛,一直用眼睛勾來勾去,像極了媒婆:

“而且人家公主千裏走單騎,從草原來到中原,光是這份情義就讓人動容。小叔若是辜負了,怕是以後都遇不見這樣情深意切的姑娘了。”

最後還是江孝恭輕咳了一聲,阻止了她繼續拉皮條:“公主是來做客的,哪有拉著姑娘家這樣胡鬧的。不可放肆。”

江雪霽悻悻的閉上嘴,不忘朝著耶律寶珠吐了吐舌頭。耶律寶珠倒是沒太多心思,只嘿嘿一笑,覺得這個小姑娘有點意思。

待到晚膳散去,江時雨回去的路上,被人叫了名字。

點名道姓:“江時雨。”

她回頭,看見耶律寶珠的那張臉。

第 41 章

江時雨站在雪地裏,跟她沒有多餘的話,只目光冷淡的望著她。

耶律寶珠原本想跟她說點什麽,敘舊也好,問候也罷。想起談及她父母時,江將軍避諱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江時雨看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方才在晚膳時談笑風生,現在裝什麽傻子。

“耍我?”

耶律寶珠好心當成驢肝肺,候府每個人待自己都很好,不知這小姑娘為何對自己這麽大敵意。

“誰耍你!”

“那你喚我做甚?”她把她問懵了,耶律寶珠支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原本想臨時編個由子搪塞過去,直女的腦回路不允許,一時間沒想出來什麽好的借口。

只得硬著頭皮,一臉桀驁不馴:“你說耍你就耍你了吧。”

“滾!”江時雨不想再看她,轉了身準備往後走。

草原上的小公主哪受過這氣,草原上的部落多,爭執不休,一言不合就開幹,打輸了就認,下次再打。

耶律寶珠不肯悶聲低頭,直接抽出草原上特有的匕首,從身後賜過來。

江時雨也不是吃素的,平常也是刀不離手,感受到身後有一陣寒風冷颼颼地刮過,微微偏偏頭躲過了。

回頭反擊的時候便沒客氣,下人們不知兩個人因何打起來,紛紛退避三舍,唯恐殃及池魚。

有機靈的在糾結告訴老爺,還是二爺之間,最後還是提醒腳力佳的去告訴二爺,畢竟這胡人女子是二爺的朋友。

耶律寶珠跟她交手後發現她身手不凡,一招一式不是花架子。一個是草原部落首領的女兒,在馬背上長大,及早上戰場。一個是江啟決親自教出來,得他親傳、雖未拜師卻是關門弟子。

兩個人很快打得難分難舍,但耶律寶珠是來探望舊友的,是客人不是刺客,既不是來找事的,也不是殺人的,很多時候都點到為止。

可她不明白,與自己交手的姑娘——字典裏根本點到為止這個詞,招招致命。好像……要她的命?

切磋的打不過殺人的,要命的怕不要命的,很快耶律寶珠連連後退,手臂上被江時雨劃了一刀,鮮血撒在雪地上,滾燙的血漿一滴一滴所到之處,將雪融成一片一片。

耶律寶珠已經收起了刀,江時雨殺紅了眼,根本不想停下來,直到看見小叔的身影,將那姑娘拉至在身後護著。

“江時雨!”江啟決坐在輪椅上,被阿蠻推著過來,目光裏由焦急轉成憤怒:

“放肆!你瘋了麽?”

方才目睹了整個過程的葇荑,連忙站出來忍不住替小姐分辨:“是公主先動得手!”

二爺護著他那朋友,她便護著小姐:“小姐總不能像個死人一樣,站在那裏挨打!”

“放肆。主子說話哪有你個奴婢插嘴的份兒?”江啟決第一次對葇荑說了重話。

他知道葇荑對江時雨來說是特別的存在,也知道葇荑在江時雨心裏的份量。可他實在太氣,忍不住跟江時雨發脾氣,便兇了葇荑兩句。

“你不是小孩子了,連做人最起碼的待客之道都不懂麽?我看你是我寵壞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江啟決深深擔憂,要是她不改改自己的臭脾氣,以後嫁人了有她的苦頭吃。

江時雨死死地咬住下唇,鮮紅似滴血,眼眶裏沒有一絲溫熱,語氣中也沒有一絲委屈和憤恨。

只清淡陳述:“你說過,我可以自保。”

江啟決突然有點頭疼她又換成那副陰鷙冷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草菅人命的姿態。

“你還敢頂嘴了?反了你了!”

“我是說過。但寶珠同你玩鬧,跟她要取性命,是兩碼事。我不瞎,我能看見。”

方才他過來的時候,隔著老遠便看見二人出招的軌跡。如果將軍連這都看不出來,就不必再守國門,不如回家種紅薯。

“好。”江時雨越過他,目光停留在耶律寶珠身上:

“你受傷了是嗎?小叔要是咽不下這口氣,你打回來,也用劍將我手臂劃傷,好平息小叔的怒氣。”

江啟決氣成河豚:“你說得什麽屁話?給我滾回去好好反思!”

江時雨果真什麽都沒再說,收好自己的刀,帶著葇荑一塊回去。

耶律寶珠在草原這麽多年,學會殺人之前,先學自救,在江啟決訓侄女的時候,已經快速將自己包紮好了。

跟他一塊回去,江啟決詢問要不要傳郎中,她直接拒絕了:“不要緊,在草原上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是藥三分毒,我用不慣中原的藥,這兩日不沾水,不管它,過兩日它自己就好了。”

江啟決沒有跟她探討如果諱疾忌醫,草原上的風俗習慣會使小病拖成大病,既然寶珠不願入鄉隨俗,他也沒必要強按頭逼她看病吃藥。

只說:“好。”

又替小時道歉:“這小姑娘的性子也不知像誰,可能在候府寄人籬下受了不少苦,性子便有些偏激。今日之事我給你道個歉,回頭我再好好教導。”

耶律寶珠會心一笑,心裏嘖嘖道:江將軍表面上護著自己這個客人,其實最護短的還是他那個侄女。這麽說明擺著自己是外人,而江時雨是家人。

不過也對,她本來就是外人。享受客人般的熱情和禮遇,沒什麽不好。

其實江啟決有更深一層的打算,兄長思慮周全,若是想在草原扶持傀儡,需要拉攏耶律寶珠父親統治的部落。便沒必要因這些家宅中雞毛蒜皮的小事,而跟她有過節。

耶律寶珠:“算了。我也有錯,畢竟是我先動得手。忘了在中原便不能像在遼闊的草原時那樣,隨意撒歡。我以為的不打不相識,可能小時姑娘以為是我在挑釁。”

話雖這麽說,但她還是奇怪,她跟小時姑娘既沒有殺父之仇,也沒有奪妻之恨,至於這麽下死手,刀刀致命嗎。不得不說,被她劃傷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了,還怪疼的。

耶律寶珠這次過來不單單是探望和敘舊,還有更重要的事,不拘泥於家宅中的小摩擦,很快便將跟江時雨的不愉快拋到腦後了。

“這次過來,我父親要我跟你帶個口信,怕書信被人截胡節外生枝。”

“你受傷前的那一戰,射殺你的人跟胡人有勾結。那與他勾結的胡人,是北宗宰相翟顯亭的人。”

……

……

江時雨回去後,葇荑才發現她也被劃傷了,只不過在後背處,不明顯。加之她跟二爺說話時,一直正對著他。

“小姐,您也受傷啦!”

江時雨不以為意:“有什麽大驚小怪,胡人公主不同於中原公主。她若像我一樣也下死手,我保不齊現在會死在她劍下。”

葇荑嘆了口氣,將小姐喚坐在長椅上。挽了袖子,打了熱水,用毛巾替小姐擦洗。

那傷口不深,現在已經結痂了。畢竟有鮮血沾在衣裳上,肯定也是疼的。

只她給她塗草藥的時候,小姐連眉頭都未皺一下,更別說冷哼了。

“婢子只是心疼您,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您事事要強,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