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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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也不解釋,靜靜的等那招工的管家公布考核方式。

奈何其他彪形大漢逗人上癮,雖都沒什麽惡意,但一女娃子應征護院,實在太稀罕,忍不住又調戲道:

“當護院好辛苦的,來來來,要不要哥哥養你?回家給哥做小妾。”

“去去去!”旁邊的大漢擠兌他,看上去顯然跟他是同鄉:

“小心我回去告訴嫂子,嫂子不把你耳朵揪掉算我輸。”

又一大漢抄著手過來,笑嘻嘻道:“要不跟我吧,我還沒婆娘。”

方才為她說話的人,將旁人擠開,義正言辭道:“要是男人有本事,哪家的女娃會出來討生活。你們這麽逗人家太沒品了。”

說罷,看向江時雨:“是不是家中有什麽困難?”

江時雨語塞,為了省去麻煩,便順勢點了點頭:

“我爹重病,娘不在了,我想賺點銀子補貼家用,給爹抓藥。”

幾個男人雖是粗線條,這會兒也有點動容。這大冷天的跑到人家做護院,男人尚且難捱,女娃子哪受得了。

紛紛慷慨解囊,從腰間拿出一兩文銀子:“我們錢也不多,但湊湊聚少成多。這錢你拿著,回去給你爹抓點藥,再買點肉。”

江時雨擡起頭,雪花洋洋灑灑掛在睫毛,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其實她不太習慣於陌生人給的溫暖,鼻子一酸,強忍住展現柔弱的一點,將銀子推了回去:

“謝謝,我知道大哥們也需要養老婆孩子。我爹告訴我,要自食其力。你們若真想幫我,待回管家來了,就公平競爭。我靠自己本事賺錢。”

幾個大漢都對她敬佩不已,不再推推搡搡、執著於給她銀子。

只在心底感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汴京有高不可攀的貴女,也有堅韌不拔的女郎,當真是雲泥之別。

管家遲遲趕到,叫這些亟待遴選的人等了良久,一些男人們依舊要感激。因為在這賺了銀子,今年就有錢過年了。

管家一襲銀狐大氅,看起來比富貴人家的公子派頭還足。這等微末小事原本不用他親自出面,奈何從前的護院頭目提前回家省親,他便頂了上來。

年齡不小,面色平和,沒有一絲居高臨下之感,只問向身旁的小廝:

“缺幾個護院?”

小廝報了個數。

管家微微點頭:“可是要常做?”

“不能。只做冬季這兩個月,開春便辭退。”小廝規矩回稟。

“好。”管家了然於胸,又看向臺階下的人:“大家都聽明白了吧?如果有不願意做短工的,現在可以離去。”

大家面面相覷,沒人離開,就差往裏擠了。

因著不是給老爺、公子、小少爺這些主子們選貼身的護衛,只選一些在外院看大門的,便沒進行層層選拔和考核。

管家只隨手指了幾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只是手指落下去的時候,看見有個姑娘的面孔,停頓了片刻。

她還未開口爭取,已有人心生憐憫為她求情:“老爺行行好,若不是家有難處,也不會讓一女娃子出來討生活。既是敢應征護院,想必是有點本事的。”

江時雨乖覺的站在那,她的個頭不高,卻不會讓人小看分毫。

“我願意試試。”

跟誰打都成,只要不碰到宮裏出來的禦林軍,小叔教給她的一身本領,她自信不會輸。

留下與否都在管家的一念之間,電光火石之間,他點了頭:“只不過姑娘要想好,既是來此做護院的,可沒那錦衣玉食給你。還要跟其他男子同住一屋檐。”

江時雨咬了咬牙,她知道環境是可以改變的,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先找份事做才是當務之急。

隨即行了禮:“多謝老爺。”

管家招呼著眾人進來,將他們交給早前進府的護院,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第 29 章

江時雨離開後,江啟決怎麽琢磨這事都覺得不對勁。

將阿蠻喚了過來,詢問道:“小時這孩子怎麽這般古怪?”

她是抽了什麽風要給自己當妾,怕不是有什麽大病。

阿蠻本來不想說,因為將軍才靜下心來養病,如今正是療傷時期,成敗在此一舉。

他也覺得小時姑娘不容易,但在他心目中,什麽也沒有將軍的健康重要。

只將軍問起來,他這種老實巴交的人,也不會撒謊:

“回將軍,侯爺將二小姐趕出去了。”

江啟決嚇了一跳,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大哥他抽得什麽風?”

這大冬天的讓她上哪去,就她那單薄的小身板,凍傷了可如何是好?

“她又怎麽了?”

他知道兄長不是這麽沒分寸之人,難不成是她又招惹了江雪霽,親爹一護短,小時就成了犧牲品。

府上發生這麽大的事,侯爺一開始就沒想過隱瞞,也瞞不住。早早的寫了書信給阿蠻,畢竟侯爺也不忍心看著小時流落街頭。

是阿蠻將這事壓了下來,怕耽誤了將軍養病。

這會兒將軍問起來,不能再不說實話:“回將軍,周姑娘沒了清白,是二小姐設計的。”

江啟決自動屏蔽了周姑娘沒了清白之事,只是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周家也不是好相與的,遇事兄長不擔著,把小時趕出去,讓她被周家人報覆麽?”

江啟決不敢繼續想下去,若是周家人睚眥必報,也從哪淘來兩個乞丐毀了小時的清白,該如何是好。

他一身驚懼,一刻鐘也沒法繼續待下去。

“侯爺爭取了。後來沒辦法,才把小姐趕出去……”阿蠻說到後面有點底氣不足。

侯爺八成是料到小時會去找二郎,而二郎一定會將她留下來。

誰知道江時雨並沒有跟小叔說自己被趕出去一事,而是說自己要給小叔當妾的事,便被江啟決也趕走了。

江啟決又氣又急,推著輪椅準備出去,不忘回頭指著阿蠻警告:

“不是在軍營我沒法對你軍法處置,你這瞞而不報耽誤我多大事!”

“我告訴你,小時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就給我滾。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阿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有些懊悔,喏喏道:“屬下知錯。”

江啟決不能再看他一眼,怕自己被他氣得支楞起來。捂著胸口,只覺得氣得胸腔都在悶疼。

“走,回去。你現在就找人去尋小時,看看她在哪,把她給我帶回來。”

他恨這個跟了自己快十年的親兵恨得牙癢,也恨自己不問清楚。他裝什麽大尾巴狼,明知道她反常,為何不能多給她一點耐心。

他十分後悔,如果小時出了什麽事,他會用一生去彌補,並且永遠不會原諒自己。也不會放過周家人。

冤冤相報何時了就何時了吧,他有餘生可以跟周家人慢慢清算。

本是無神論者,卻在心底不停祈禱,希望上蒼眷顧,讓一切都來得及,小時毫發無損才好。

“是。”阿蠻領命。他就知道將軍知曉此事,便會是這樣的局面。

他勸不得,將軍也不會聽。哪怕他讓將軍在此,自己親自去找,將軍也不會放心。只會棄自己身體於不顧。

江啟決看著他那個鱉慫的樣子,這口氣發洩不出去,必須得給他個教訓,讓他長長記性:

“你!回汴京的路上不許乘車,給我走回去。”

“!”阿蠻拱手行禮:“是。將軍。”

這麽寒冷的冬日,叫他走回去,只怕他的腳要凍掉了。不過好在跟將軍來這兩個月,每日吃得多,養的一身膘,八成能抵擋一些嚴寒。

江孝恭知道二郎回來了,眉頭一皺,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他不可能在山上養傷待的好好地,突然想家了,便回來過年。

直到瞧見他的車隊進了府邸,二人四目相對,皆成了鋸了嘴的葫蘆。

倒是江啟決還在氣頭上,先開口:“要不我在外另置宅子搬出去吧。”

老成持重的江孝恭知道他又來了,不愛跟他計較,只點頭:“可以。”

他有點郁悶,候府這麽大的地方容不下他就稀奇。江孝恭不像旁的侯爺那樣三妻四妾,府上人不多。

並非他是什麽二十四孝好男人,而是國事繁忙,加之對女人沒大多興趣。

妻子早年跟著他奔波掉了幾個孩子,所以即便沒有兒子,也不納妾為了生兒子,更不會執念於生兒子去逼著妻子損害身體。

府上就這麽兩個人,二郎還要跟他兄弟鬩墻,江侯覺得好累啊。保持家事比上工還累。

“我有自己的府邸,也不會將小時隨便趕出去,她想怎樣就怎樣。”江啟決現在分不清是跟誰有氣,只希望都毀滅吧,趕緊的。

江孝恭意識到這事不對啊,暗搓搓的問道:“小時沒去找你嗎?”

按理說,小時正好不想留在府上等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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