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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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樣。”

說罷,叫桔燈給了他些賞錢。唯利是圖的小廝,終於點了點頭,決定聽大小姐的。

第 22 章

候府內。

江時雨知道小叔要走的事,想跟他一塊去,有她在身邊,也多一份照應。

得知小叔一早就出去了,便過去找侯爺。

江孝恭看見小時的身影,立即叫她坐到身邊來,仿佛上次的家法不存在。

江時雨沒什麽好矯情的,雖然她沒有孩子,換位思考一番,如果有人要害她的親骨肉,她也會怒不可遏吧。

侯爺作為一家之主,他懲罰過便翻篇了,江時雨沒有沒完沒了的資格。

“小叔要出去治療腿傷麽?”

“是。”江孝恭沒提之前的事。

他縱然不是宰相,肚子裏不能撐船。但在朝堂之上位高權重,也犯不上跟個小姑娘置氣。

“我可以同去麽?”江時雨想起上次的事,其實也沒報太大希望。

侯爺答應最好,不答應就算了。等小叔回來,她去問小叔,總不會被拒絕的。

“小叔帶出來的親兵雖然紀律嚴明,但男人總歸是粗心,小叔既是去治病的,身邊不能沒個女人,我照顧他,一定更有利於康覆。”

江孝恭不會同意,但還是聽她把話說完。

然後說道:“你要留在府上,我跟二郎商議過,準備給你尋覓一夫婿。”

“我和你小叔不想搞封建家長那一套,讓你尊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強迫你嫁給素未謀面的郎君,自然要你留下來掌掌眼。”

江時雨石化在原地,她以前從未想過這些事,這麽快,就要嫁人了麽。

下意識脫口而出的了句:“小叔知道此事麽?”

“那是自然。”江孝恭笑瞇瞇的詢問道:

“原本該由老夫人來跟你談,但夫人太忙了,要保持府上一大家子事,便由我來說罷。”

“或者你可有意中人,不妨提出來,只要是正經人家的公子,我都不會橫加阻攔。”

江孝恭想的很開,小時從前日日出去跑馬,結識了什麽小生也是情有可原。女大當婚,哪個少女不思春。

但若是小時識人不清,被登徒子誆騙,他也不會任由這孩子一時糊塗、跳火坑。

江時雨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眼神飄忽不定,不知該往哪看,其實什麽都沒看。事發突然,她沒有一絲心理準備。

江孝恭以為她是少女提起婚事難為情、羞怯的表現,十分理解的,語氣更加溫和:

“若是沒有,我便替你在汴京公子中挑一挑,你喜歡什麽樣子的,可以與我說。這畢竟是你的終身大事,以後嫁過去日子也是你自己過的,誰都替代不了你。”

江時雨在原地躑躅,微微張口,也說不出那句“不想嫁人”的話來。

她不嫁人,以什麽立場呢,又有什麽緣由呢?這裏終究不是她的家啊,江雪霽可以在候府養著,哪怕當一輩子老姑娘,她不行。

“我……”她恍然間有幾分澀然:“我再想想。”

想想要不要嫁人,幾時嫁人,還有……嫁給誰。

江孝恭儼然一副慈父的模樣:“好。回去想想罷。不急。”

即便選中了哪家的郎君,也不是今日就將這事定下來。而是由江家交好的同僚放出話去:侯爺有意覓婿。不然沒人敢輕慢江家女郎。

到時候有意向提親的公子遣媒人過來試探,幾番你來我往,最後定下親事。一般來說,都會暗中定下來,再走個提親的過場。

否則一個貴公子提親碰了一鼻子灰,於兩個顯赫的家族面上都不好看。

即便最後江家決定結親,也要過禮,再定親,沒有一年半載擡著新婦的花轎到不了郎君家裏。

此等大事,江時雨要回去考慮,江孝恭自然應允。

江啟決不良於行,自回汴京後便極少出門,此番出現在月滿樓,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沽客遠遠地看見他坐在閣樓上,漫不經心的喝一盞茶。仿佛那些苦痛不曾發生,唯有他身下的輪椅昭示著他真的病了。

他好像沒有太多變化,足不出戶使得臉色更加蒼白,稀釋了長年累月刀頭舐血的日子。也將那些在外面披星戴月,風餐露宿,喝著冷風吞著沙子的日子,一並融在茶裏。

那些從前的玩伴,自太子被囚也不大出來了,即便出來也是噤聲疾走,不似從前那樣張揚,既不願承受旁人的落井下石、擠眉譏諷,也不想給自己惹事。

店家親自送過來幾奩老式招牌點心,又問候了兩句:“將軍可好些了嗎?”

江啟決頷首微笑著回應:“好多了。”

店家宛如老朋友一般攀談道:“將軍出征時,汴京城裏的百姓都在議論,說不知道汴京紈絝回來的時候,是不是會被涼州的日頭曬得又黑又糙。”

可惜了,沒看見打了勝仗的小將軍騎在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的入城進宮。那輛載著昏迷著的他的馬車,車簾嚴嚴實實,連個頭發絲都沒讓人瞧見。

江啟決爽朗一笑:“是糙了。”

這家老店從前江啟決還未去涼州時就有,他常跟太子黨的人過來吃茶。一別經年,物是人非。

店家又跟沒事人似的,熱絡地跟他攀談了兩句。只下臺階的時候,脊背的青衫已被冷汗沾濕了。

店小二在木梯的盡頭顛著腳疾步跑過來,低著頭小聲提醒道:“這是王爺常坐的位子,要不要提醒將軍……?”

這位子不光是燕王常做的位子,幾乎成燕王的專座了。王爺坐過的地方、又是喜歡的地方,誰能心那麽大,跑去跟王爺搶座位,都沒那尊貴的屁股。

店家卷起袖子擦了擦冷汗:“我方才同將軍攀談了兩句,看他那樣子就是有備而來。我等生意人哪幹預得了天潢貴胄的事。”

“可……”店小二想想就後怕:“將軍到底大不過王爺去。”

“王爺得罪不起,江家就能嗎?”店家直接將小廝懟了回去。

江二郎也不是第一天做人,打小就在汴京長大,自然深谙紈絝子弟的習慣喜好。他今日就是有意坐在這的,哪需人提醒。

店小二“唉”了一聲,不再多嘴多舌,只期盼著王爺今日不要來才好,可別給這滿月酒招致禍患。

江啟決既然是特意來這裏等他,又怎會敗興而歸。自然是打探到了燕王今日會來這裏小坐。

果不其然,沒有等太久,便看見他要等的人了。

燕王趙炆大咧咧的走過來,前幾日進宮給父皇請安,一直沒出來閑逛,可把他憋壞了。

終於出來,呼吸著外頭的空氣都覺得順暢,實料不到有人敢給他添堵。

“江將軍,別來無恙。”

燕王主動問候,他自然不會置之不理:“見過王爺。”

燕王將目光掃過他身下,今日竟未坐輪椅,而是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江將軍打了勝仗,見了本王,連行禮也省了。”

江啟決:“王爺恕罪。末將不便行禮,聖上體恤已免了請安。王爺若覺不妥,可向聖上請旨。末將謹遵聖旨。”

燕王自討沒趣,父皇都免了他行禮,自己逼著他行禮,顯得兒子比老子還牛。若因為這點事去請旨,還不得被父皇罵死、被言官的口水淹死。

這件事且算了,但自己的位子被搶了,還是讓他氣不順:“將軍一直在府上養病,大概不知道,本王常在這裏坐。”

“嗯……”江啟決略略沈思:“王爺還有哪條常走的路,是否叫王府親兵戒嚴,以後我等百姓避開而行。”

“還有王府在汴京常用的膳食,也叫店家開門打烊,專等王爺來采買。”

“這……”燕王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若是這麽搞,豈不是得養著整個汴京,他哪養的起,就算養的起也不養。

以後他吃過的東西旁人不能吃,買過的東西旁人不敢買,走過得路旁人不許走。店家賣不出去的東西,還不得全賴他身上。

他倒是想吃幹抹凈拍拍屁股就走,但就算他沒有以天下為己任,心系百姓的胸懷,他頭上還有父皇,也不會放過他。

然後燕王樂了:“江將軍既是特意在這裏等我,不妨直說吧,有何指教?”

“不敢。”江啟決不動聲色的掃過廊檐下他的親兵,收回目光,凝視著燕王: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王爺在我昏迷時綁架了我侄女,逼她做你外室,是何道理?”

燕王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這事原本知道的人不多,被他這麽一宣揚,自己強搶民女若是流傳開了,讓他的面子往哪擱,父皇也不會放過自己。

“我又沒對她做什麽……”

“是了。”江啟決等的就是這句話。

小時打算嫁人,自然不能讓此事成為汙點,為防將來被人翻出來,被夫家誤會,得需從燕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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